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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09-22 12:56:00 点击:10461 回复:22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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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十年代,提倡一对夫妇生育一个小孩。
  傍晚,一位少妇坐在自家院子里纳凉。“到屋里去吧,快要生了,立秋了早晚凉。”老妇人从屋子里走出来对少妇说。少妇应声起来向屋里走去。老妇人笑眯眯地盯着少妇的屁股看了看,心里乐道:我儿媳妇的肚子里准是个胖孙子。
  老妇人见儿媳妇走到内屋门口,忙屁颠屁颠的跟上去,一手托着儿媳妇的胳膊,“二十几岁的人了,都快做妈妈的人了,小心点!我那宝贝孙儿可在这肚子里呢!”直到那少妇在床上躺好,老妇人这才放心地去张罗吃的。
  厨房里那是“酸”当先啊。酸儿辣女嘛~没多久,老妇人弄了碗酸菜鱼笑眯眯地端过来,“我的乖孙子,瞧奶奶给你做什么好吃的了,这可是你爷爷昨儿个特意跑到市区给你买的哦,跟我们村卖的可不一样。”少妇默默接过来,慢慢地吃着,老妇人就待在一边笑眯眯地望着儿媳妇。
  几天后的一个中午。
  “巧婆婆啊!我儿媳妇要生了。”老妇人跑到村里的产婆家中高声叫道。那个叫巧婆婆的妇人,闻言忙抓起碗快速地把饭吃完。随后就跟着老妇人出去了。一路上,老妇人笑眯眯地说:“我家宝贝孙子还真会挑时间。好命啊,生下来正好吃午餐。”
  老妇人家里,屋里的少妇正躺在床上喊着痛。“准备热水,剪刀,火......”巧婆婆招呼一声,走进里屋。一屋子的人早忙开了,巧婆婆走到床前,看了看少妇,吩咐几句就开始接生工作了。
  不知过了多久,娃娃生出来了,巧婆婆把剪刀在火上烤了烤,把脐带剪断了。随后接过早准备好的毛巾把娃娃周身擦了一下,用包裹一包递给老妇人。老妇人接过娃娃,伸手一摸,脸色瞬间黯淡下来,淡淡地说:“漂亮是蛮漂亮的,就是少了样东西。”没一会儿,巧婆婆取出胎盘放入一旁早准备好的坛子中。
  又不知过去了多久,产房中已经收拾妥当,娃娃已经包裹好,放有胎盘的坛子也按传统安置完毕。应有的欢乐与喜庆没有出现,而是压抑的冷清与失落。室外的青年走进来,也许是第一次做父亲吧,感觉很新鲜,他抱起小娃娃瞧了瞧,“你怎么不哭啊?”不知怎么滴,小娃娃竟冲着年轻的爸爸“呵呵”听起来像笑。这么一来,屋子的沉静倒是打破了,有人逗着娃娃说:“小娃娃啊,你怎么那么急啊?是不是看到我们吃午餐就忙着出来啦,丢了一样东西啦!”小娃娃只是安静地眨了眨眼睛。
  老妇人也许心里落差太大,冷清的吩咐几句,就走出屋外。按照传统。月子里亲戚们是要上门看月子的。老妇人一边调整着自己的失落,一边打理家务。到了傍晚时候,老妇人瞟了眼换下来的尿布,淡淡地自言自语般地说:“做长辈的是不洗尿布的,对子女不好。我坐月子的时候啊,你奶奶连内屋都不进的。”说罢,老人就若无其事地继续做些家务。
  老妇人的一家,从娃娃的出生就笼罩着沉闷闷的气氛。没有人去关心产妇的心里感受。大家的心里头早被那满满的失落占满了。计划生育抓得这么紧,要孙子的话就是超生,那样的话,做完月子就得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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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09-22 16:17:12
  @htaz6 2016-09-22 14:42:55
  楼主好人,我爱你!
  -----------------------------
  好高兴,层主好人,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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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09-22 16:46:30
  “这几天亲戚们会过来看月子,大家正好相互间聊聊,看看有什么生意可做?这玉儿做着月子,公家那边没动静的,一出月子就不好说了。”老妇人瞟了眼床上的少妇、娃娃,压低声音与青年人商量着对策。
  “嗯。”青年人闷闷地应了一声。
  青年人名叫顾正国,今年二十有三。去年与村里的玉儿结婚,年底媳妇就怀上了,一家人开心极了。老妇人与她老伴成天屁颠屁颠地忙前忙后,没事儿就盯着儿媳妇的肚子瞄,研究着肚子里是男孩还是女孩。
  少妇怀孕后,老两口又是民间里观察肚子形态,又是科学B超的,各种方式、途径去提前获知儿媳妇肚子里的娃娃的性别。由于先前的各项指标都显示儿媳妇的肚子里是个男娃娃,老两口别提多高兴了。
  可是,这结果,所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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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09-22 17:01:09
  少妇的妹妹叫根子,是位美丽又能干的姑娘,家里老小,读了些书,眼界也开阔些。这天她过来看月子。一进们就笑嘻嘻地冲着老妇人说:“她奶奶,这娃娃可真漂亮,瞧那双眼睛骨碌碌地转。”边说边逗着娃娃,“啊呵呵,瞧,这娃娃都与我谈家常了。”
  根子不亏是读过书的,一出口就把家里那压得众人喘不过来气的气氛冲散掉七八分。
  大伙儿也挺给力,一个个围着娃娃,你一言我一语地逗起娃娃来。然而,这刻意营造出来的欢乐,终究是不能长久维持的。没多久,那沉闷压抑的气氛就再次向众人笼罩过来。
  根子逗了会儿小娃娃,轻声与顾正国说:“姐夫,去大姐那边做月子吧。”
  顾正国闻言沉思了片刻,低沉地说:“好,最迟月子前几天就的离开,不然就麻烦了。我们都别对外声张,过几天你姐身体好些,我们夜里悄悄地走。”
  • 海上的一滴水: 举报  2016-11-07 12:55:54  评论

    写本文的初衷: 其一:重男轻女是否可以翻过去了,成为历史。 其二:希望本文也不全是沉重的,因而添加了些轻松、正能量类的元素。 其三:探索原生家庭对其的成长、婚恋的影响 希望路过的网友们提供你们宝贵的意见。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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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09-22 17:08:06
  顾正国说说就若无其事地逗着娃娃,笑嘻嘻地说:“根子,你看这娃娃的眼睛像我吧?”
  根子闻言笑嘻嘻地逗了逗娃娃,“可不是,瞧,这眼睛,可真像。”
  或许是大家有了对策吧,家里沉闷的气氛缓和了不少。根子逗了一会儿娃娃,走到玉儿床边,柔声宽慰道:“姐,你也别想那么多,放宽心好好养身子,做月子的人,可不能哭,那对眼睛不好。”
  玉儿听了,哽咽着点了点头。可这心怎么宽得了?从娃娃落地起,满屋的人,那失望的样子,想忽视都难。
  这位叫玉儿的少妇虽没有读过书,人却是相当要强的。心思缜密、敏感的她静静地打量着进进出出的人,心里的委屈是越积越多。
  公婆的态度、老公的态度、旁人的片言只语都刺激着她。可要强的她,只得吞进肚子里。把这一切都归于自己的肚子不争气,自艾自怜的想:自己没本事生男娃娃,又有什么脸面去说他人的不是呢?
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09-22 18:23:08
  娃娃出生二十多天了。陆陆续续过来看月子的人倒是不少。屋子里时不时地还会传出些欢笑声,只是那些欢笑声中,总是透着些许压抑,不是那么的舒畅。
  凌晨二点半,顾正国起床穿好衣服,再次检查行李。玉儿起来,先把自己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头上还用一条方巾严严实实地围着,最后用条毯子把娃娃包裹好。
  凌晨三点左右,根子领着一对男女过来,进门后,压低声音问:“姐夫,都准备好了吗?”
  顾正国应了声“嗯”。众人拿上行李,玉儿抱着娃娃,放轻脚步悄悄地出门了。
  “她奶奶,你就别出来了。中午我过来给你报个信的。”根子压悄声对屋里的老妇人说完,紧跟着大家一起向村外走去。
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09-22 18:52:26
  一路上,几人一声不吭、蹑手蹑脚地走着,生怕惊动这宁静的夜晚,直到他们走出村外,才放开脚步走,大步走向不远处河边停着的一艘小船。
  一个个上船后,与根子一同过来的男人招呼道:“玉儿,你与娃娃快到船舱内躺好,别遭风了。”说着转向根子她们招呼:“红儿、根子你们也进去躺会,到了叫你们。”
  说话的男子名叫柳存军,与根子、玉儿两人的大姐红儿是夫妇,这两人是另一个村庄的普通农民,这几年一直在外地讨生计。
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09-22 20:26:14
  两小时后。
  “快到岸了,叫她们起来吧。”柳存军对顾正国说。
  “好,我们在那边停。”顾正国指了指前边不远处一个停靠点,随后就去叫红儿姐妹三人准备下船。
  没一会儿功夫,船靠岸了,柳存军跳上岸,停泊好船,大家一个个上了岸。一行人直奔向市区的长途客运车站,待大家坐上车,长途客车开出车站,根子才离去,返回到他们停靠船的地方,独自一人把小船划回自己的村里。
  上午十点左右,根子带了些馓子与烧饼来到老妇人家中,在邻居看来,根子就是来看月子的。进了屋,根子悄悄地与老妇人说:“我看着他们上车了,你放心。这几天我们还是如往常一样,别让外人看出姐夫他们已经离开家。”
  下午三点多钟,顾正国他们一行四人辗转几辆客车后在南方的某个城市的长途客运中心下了车,叫了辆载客的摩托三轮车到某个郊区,最后到达他们的目的地,一间不足五六平米的农舍平房。
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09-22 21:11:28
  眼前是一排分割成几个单间的平房,每个单间不过五六平米,床放下来,所剩空间无几。这其中一个单间就是柳存军夫妇的在这里的家。平房对面有个小棚子,放着个炭炉,那是他们的厨房。再远点又是一个棚,那是厕所。
  顾正国与玉儿的到来,让原本就不大的空间显得更加拥挤起来。他们一行人进屋后,柳存军把那靠在墙上的竹板放下,红儿从一边的袋子里翻出床褥铺好。
  “她们姐妹及娃娃住床上,我俩爷们就打地铺睡吧。听说沈有福一家过几天要走,到时我们把那间屋子租下来。”柳存军说完就出门去了,红儿跑到对面的棚里开始忙晚餐,顾正国与玉儿安排行李。
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09-22 21:25:40
  柳存军出去转一会儿就回来了,红儿就招呼大伙吃晚餐。他们的晚餐也就是每人一碗阳春面。每人盛上一碗,各自端在手上吃的,屋里实在没有地方摆放餐桌。
  几人三两下就吃好了,红儿收拾好碗筷,从床下拉出一个袋子依次翻出一些糖料、山楂等,柳存军、红儿、顾正国三人就围一起清洗山楂,清洗好之后,柳存军升起炭炉火开始熬糖料,顾正国与红儿两人在一旁串山楂果,串好一串就递给柳存军裹糖。几个人做着冰糖葫芦,玉儿照顾着自己那快满月的娃娃。
  “红儿,明天你就别出去了,在家照顾玉儿母女。我与正国两人出去卖冰糖葫芦。”柳存军对红儿说道。
  红儿一边串山楂一边说:“那也好,我明儿个正好去沈有福家看看,还可以做些冰糖葫芦,省得你们晚上回来还要做。”
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09-22 22:25:20
  次日清晨,顾正国跟着柳存军骑着个脚踏单车出门卖冰糖葫芦了。玉儿早晨起来吃了早饭后,闷闷地躺在床上。红儿见状叹了口气宽慰道:“玉儿,心放轻松些,眼下先把自己身体养好,把孩子弄好。”
  玉儿淡淡地摸了一下眼角的泪哽咽道:“姐姐,你说我们怎么命这么苦啦?”
  红儿见玉儿这样,叹了口气说:“你这还在月子里,淌眼泪不好,自己要宽慰自己。”
  玉儿默默地流着泪,不说话。
  红儿静静地坐在床边,沉默了一会儿,又叹了口气,说:“那个沈有福,他们家也是这样啊,从生了来弟,到这五六年了。两个月前总算生了个胖小子,向老家报了喜,老家那里托人找了些关系了,最后罚了八千给小孩子上了户口。你看人家那样的不也是熬过来了。现在那一家子也算是苦尽甘来,全家人高兴得什么似的。你也别太难受,心情放轻松些,眼下情况是暂时的,总有个过程不是。哪能个个运气那么好,头胎就是个儿子才好呢,我们也得有这个命不是。”
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09-22 23:03:25
  吃过午餐,玉儿还是躺在床上暗自伤神,不知何时门突然开了,红儿淡笑着走进来,“玉儿,扣子嫂子带着八千过来看你们了。”话音刚落,就见一个抱着胖娃娃的妇女走进来了。玉儿见状忙坐起来。
  这位叫扣子的妇人是沈有福的老婆。她进来在床边坐下,望着玉儿轻叹一声,宽慰道:“玉儿,嫂子我是过来人,你也别多想。眼下先安顿下来,把身子养好再说。我和有福那会也是这样,困难时还想过把来弟送给别人家领养,后来总归没舍得,就给这女娃娃起名叫来弟,盼着能添个男孩。”
  说到这扣子一脸满足地望了望怀里的胖娃娃,淡笑着说:“你瞧,现在我们不是盼来八千这小子,也算熬过来了。过几天我们一家就回去了,我们回去后那单间就转租给你们,我与房东说说,是家里亲戚让他们给你们老价格。屋里的一些家当也不值几个钱,我们带回去也费事儿,就不带走了,留给你们用吧。”这个扣子倒是直爽人。
  玉儿淡淡地笑了笑,“谢谢扣嫂子了。”
  扣子笑呵呵地逗着怀里的儿子,笑嘻嘻地说:“客气什么的,谁没个难处啊?我们不也是这么过来的,慢慢来吧,身体养好后,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添个弟弟啦。”
  三个女人聊了会儿家常,扣子宽慰玉儿几句就抱着那个叫八千的娃娃走了。
  吃过晚饭,玉儿还是躺在床上发呆。红儿忙着做冰糖葫芦。到了晚上十一点,顾正国与柳存军回来了,红儿给他俩下了些面条填肚子。几人简单地聊了聊今天的生意以及家里情况,各自洗洗就睡了。
作者:蓝空之末 时间:2016-09-23 07:49:08
  我也打过一个孩子也是因为国家计划生育给逼的做了,那是我的孩子四个多月了,在这里,妈妈为你念佛,到极乐世界去吧是妈妈对不起你
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09-23 10:22:56
  沈有福如今可是光宗耀祖了,一家人收拾妥当离开这居住了几年的单间,开开心心地回老家了。顾正国夫妇收拾了一下就搬过去了。当晚,一直闷闷不说话的玉儿突然对顾正国说:“明天你回来时买些面粉、韭菜……”
  顾正国闻言有些不解地望向玉儿,一边搓着脚一边问:“你要这些干什么?”
  玉儿边整理床铺边淡淡地说:“沈有福家留了辆三轮车,我想明天整一下,用它做个摊子,出去卖煎饼。”
  第二天,顾正国与柳存军两人骑着脚踏车出去卖冰糖葫芦了,红儿忙活好家里就到玉儿这边照应照应。玉儿给娃娃喂好奶,把娃娃放在床上安顿好,对过来的红儿说:“姐,明天你与他们一起去卖冰糖葫芦吧,还能多挣点钱。我现在这月子也出了,没事的。”
  红儿闻言轻轻叹了口气,帮着收拾屋子,“玉儿,你自己得放轻松些,别胡思乱想。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先把身子养好要紧。”
  玉儿“嗯”了一声,淡淡地说:“想不开又怎么样呢?想得开啊。”那语气中透着无尽的凄凉。
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09-23 11:56:39
  玉儿轻叹一声,默默地走出屋子,在外面的空地上拨弄着那辆脚踏三轮车。红儿见状走过去帮忙,“玉儿,你整这破车子干什么?”
  玉儿一边调试着车子,一边淡淡地说:“姐,我把这弄好了,明天推着到那边的公交站旁卖煎饼去。”
  红儿不满地劝道:“玉儿,你这刚出月子的人,瞎折腾这些做什么啊?”
  玉儿闻言扯了丝笑容,说:“姐,我这月子都出了,待家里也没事,这多少还能挣几个钱,你放心吧,不过两三个小时的光阴,不碍事的。”
  红儿闻言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劝道:“玉儿,你也别这么急,这老话怎么说的,赚钱的日子长呢,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这刚出月子的人,得多休息,把身体想好了。”
  玉儿整理好三轮车,又忙着去收拾炭炉、盆子什么的,冲红儿苦笑了一下,“姐,我知道啊,可是,”说到这,玉儿向屋里床上的娃娃望一眼,“我们这才刚过来,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样呢?这出门在外,那里不要花钱啊,以后花钱的地方多着呢!我这能挣一个是一个,多少能贴补点家用。”
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09-23 13:03:08
  晚上十点左右,顾正国收工回来了,玉儿给他下了碗面填肚子。顾正国接过面碗,用眼神瞟了下一旁的袋子说:“你要的面粉、韭菜、小菜、鸡蛋什么的,我都买回来了,你看看对不对。”
  玉儿打开袋子一一查点后,取出面粉开始和面,“今天生意怎么样?”
  顾正国夹了一大口面条放嘴里,咀嚼几下,点点头,“还可以,都卖出去了。收工前最后几根便宜卖了。”
  玉儿闻言若有所思地和着面,良久,淡淡地说“正国,明天你回来买些橘子、苹果、芝麻回来。我做些别的种类的冰糖葫芦,你带出去卖卖看,要是好卖,我们以后就接着做。”
  “行啊。”顾正国喝完面汤,从水桶里盛了些水出来,把碗洗了、收起,随后从袋子里拿出韭菜,开始拣起来。
  两人拉着家常,为明早的煎饼摊子生意做准备。
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09-23 14:32:02
  第二天凌晨三点钟,玉儿起来,把东西陆续拿上三轮车放好,随后奶好娃娃,包裹好,背着。关上门推着个三轮车向附近的公交站出发了。
  到了目的地已是凌晨四点多,她生了炭炉,放置好各种食材。凌晨不到五点钟,公交站陆陆续续过来些乘客,玉儿的生意也就开始了,直到中午十点多钟,玉儿结束了煎饼摊的生意,推着三轮车回去。
  玉儿回来后,随便弄了点吃的,午餐就这么对付过去了。她数了数盒子里的钱,六十元五角,玉儿的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心里盘算了一下,“扣除成本大概能赚了四十块。”把钱放妥后,玉儿奶好娃,做家务,之后,做明天卖的冰糖葫芦。
  晚上十点,顾正国回来了,玉儿给他下了碗面条,顾正国接过面碗问,“你们怎么样?”
  “还行,娃娃挺乖,喝了奶就睡,醒了也不闹,除了饿了,尿了才哼哼。”玉儿边说边从袋子里取出橘子、苹果、芝麻,边忙碌边说:“芝麻、苹果、橘子的我各做五串,这三样你多要五角,明天你带过去卖卖看,行情好,下次多做些。”
  顾正国大口吃完面,边洗碗边问:“行啊。你煎饼卖得怎么样?”
  “毛的六十块。”玉儿淡淡地说,语气中有点小得意。
  “不少啊。”顾正国收起碗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袋子递给玉儿,“这是我今天卖糖葫芦的钱,你收好。”
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09-23 20:01:55
  玉儿吃完饭,把家里收拾了一下,刚准备回屋做冰糖葫芦,突然听到隔壁隐约传来女子的哭声。玉儿犹豫了一下,走过去敲了敲门。门开了,一位精神有些恍惚的妇女出现在玉儿面前。玉儿见状有些吃惊地问:“锁子姐,你这是怎么啦?”
  “是玉儿啊?”那妇人强打起精神招呼了声,示意玉儿进去坐,“我也不怕你笑话,要是没,”锁子苦笑着望了眼自己的肚子,“肚子内的这个算老四了,昨天找人做了B超,这次又是个丫头片子。玉儿,你说我这命怎么这么苦?”
  锁子话音一路,两人都沉默了,良久,玉儿缓缓开口:“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过几天找个诊所。”又是一阵窒息的沉默,玉儿叹了口气,“要不你们再找人做一次B超吧,或许这次不准呢?”
  “嗯。”锁子轻轻点了点头。随后屋子里再度陷入沉默,玉儿坐了一会儿,苍白地说了几句,回去做她的冰糖葫芦了。
作者:春江沐雨 时间:2016-09-23 20:19:48
  正是如此得到报应:娶媳妇好难!自作自受。玉儿保重自己的身体。
作者:岑林尽染 时间:2016-09-23 20:48:56
  20楼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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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09-23 20:53:33
  @岑林尽染 2016-09-23 20:48:56
  20楼是我的!
  -----------------------------
  好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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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墨墨墨墨鸦 时间:2016-09-23 21:07:36
  然后呢???
  
我要评论
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09-23 21:20:21
  顾正国他们要晚上十点左右才回来,玉儿做完家务后没事儿,就背着娃娃到附近走走。无意中,她找到了一个去处,一个树荫下。一些人在那边下棋、打牌什么的。玉儿闲来无聊,就过去看看,到了晚上才回去。
  吃完晚饭,玉儿不放心隔壁的小锁子,过去瞧了瞧,见她一人在家还没吃饭,玉儿回来盛了碗粥送过去,“小锁子姐,你吃点,现在你是双身子的人。”
  小锁子哽咽着接过碗,“玉儿,我们昨晚商量好明天去镇上的一家私人诊所了。”
  玉儿闻言轻轻叹了口气,“有几个月了?”
  小锁子哽咽着说:“快六个月了,先前做了几次B超,结果都是个女娃,不死心,又做了多次,月份就大了。”
  玉儿犹豫地看着小锁子:“小锁子姐,这月份不小了。”
  小锁子长长地叹了口气:“不小了又能怎么样呢?我们还能怎么办?”
  两个女人谁也没再说话,良久,玉儿幽幽地说,“沈有福家不是生了个胖小子了吗?好好养身子,以后还有机会。”这大概是她们唯一可以拿来劝慰的话了吧。
  玉儿待在一边,静静地陪着她,等小锁子吃完粥,玉儿拿着碗回去了。

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09-23 21:32:33
  晚上十点,顾正国回来了放下单车进屋,见玉儿在给娃娃换尿布,问:“你们今天怎么样?”
  玉儿换好尿布,把娃娃放床上安顿好,说:“还行。你生意怎么样?”
  顾正国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袋子,递给玉儿,“还可以。芝麻的明天做20个,橘子与苹果的各做40个。”
  玉儿接过钱后数了数后拿出一部分钱递给顾正国,“这些你拿着明天买食材用,我去给你弄点吃的,是下面条,还是炒饭?”
  “有饭,就炒饭吧。”顾正国说着把单车上的东西,往屋里拿。
  玉儿三两下炒了碗蛋炒饭递给顾正国,“赶紧吃吧,我去做糖葫芦。”
  顾正国接过碗有些意外地见到蛋花,说:“还放了鸡蛋的。”
  玉儿淡淡地说:“恩,我打了一个鸡蛋放进去炒的。今天下午有人过来卖鸡蛋,就称了一斤。好吃吗?”
  “好吃。不留着你中午吃的,你还给孩子喂奶。”顾正国扒了口饭说。

  “有呢,买了一斤,八个呢。”玉儿把钱仔细收好,想起什么似的,说:“你明天买些花生与瓜子带回来。我回头加工下,拿出去卖卖看。”
  “好。”顾正国几大口扒完饭,洗了碗筷收起,拿过一个小板凳坐下,与玉儿一起拣菜。
  两人边聊着家常边为明天的生意做准备,弄好后,洗洗就睡了。
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09-23 21:47:57
  @岑林尽染 2016-09-23 20:48:5620楼是我的!-----------------------------
  @海上的一滴水 2016-09-23 20:53
  好霸道





  岑林尽染
  ......
  -----------------------------
  好
作者:小璐裙子0421 时间:2016-09-23 22:22:44
  正看的起劲呢,还有吗???
  
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09-23 22:49:15
  @小璐裙子0421 2016-09-23 22:22:44
  正看的起劲呢,还有吗???
  -----------------------------
  码子中
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09-23 23:13:02
  玉儿,收拾好煎饼摊子回来,吃过饭,就开始炒瓜子、花生。她炒了奶油味的与咸味的两种口味,炒好后,放在三轮车上,背着娃娃,推着三轮车向那个树荫下走去。
  到了目的地,玉儿放下摊子,安顿好就坐下来纳凉。有些打牌的、看牌的会过来买些瓜子、花生过去嗑嗑。几个小时过去,竟也卖了二三十块。玉儿约莫估算了下有十来块纯利润。
  到了晚餐的时候,打牌的陆续散场,各自回家。玉儿的生意也就结束了,她喜滋滋地推着三轮车回来。张罗了些吃的,就开始做冰糖葫芦、和面什么的,为明天的生意做准备。
  晚上,顾正国回来,一进屋就高兴地说:“今天生意不错,毛利润不到二百多,纯利润估计有一百多块。我给娃买了几件衣裳,你看看。”
  玉儿接过去一一摊开瞧瞧,“恩,挺真好看。”说着叠好衣服收起,“哦,正国,小锁子他们去诊所回来了。你看我们要不过去看看?也是小月子啊。”
  顾正国思量了一下,“要不我们买些馓子什么的带着过去看看。”
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09-23 23:35:23
  次日,玉儿卖好煎饼回来,就去隔壁的小锁子家看看。开门的是个中年男人名叫李民强,小锁子的老公。他们夫妻二人来这也有五六个年头了,一直靠收垃圾讨生活。
  “民强哥,我过来看看锁子姐。”玉儿进门把月子礼放桌上,“锁子姐,怎么样啊?”
  李民强望了眼桌上的东西,“玉儿,你这些拿过来干什么,留着你自己吃,你现在还奶娃娃。”
  玉儿淡笑道:“家里有呢,我不放心来看看的。”
  小锁子见玉儿过来看她,强扯出一丝笑容, “玉儿,你来啦?”
  玉儿拿了张板凳坐到床边,有些同病相怜地捂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锁子姐,心放宽了,把身体先养好。”
  小锁子苦笑道:“不想啊,想不想又怎么说啊,只怪自己没那个命。”
  ……
  玉儿与他们拉了会儿家常,宽慰了几句,就回去推着三轮车出门卖瓜子、花生去了。
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09-23 23:56:44
  晚上顾正国回来,吃完饭后,洗好脚上床,累了一天的他却睡不着,“玉儿,你睡了吗?”
  玉儿闻言掖了下被子淡淡地说:“没呢。”
  顾正国叹了口气,“马上过年了,我们今年,要不我们回去把娃娃丢大姐家,我俩回家与老人吃个团圆饭,初二去大姐家,你看呢?”
  玉儿轻轻叹了口气,想了想说:“恩,娃娃不带回去应该没什么,我们正好回去探探老家那边的口风。”
  腊月三十,顾正国他们一行人收拾好行李踏上回家的路途,他们没敢直接回家,先再柳存军家落脚,丢下娃娃后,顾正国与玉儿两人回自己村里,当他们二人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顾正国是家里唯一的男儿,老妇人听说他回来过年,甭提多开心了,早早就张罗好年夜饭等着了。一家人喜忧参半地吃完团圆饭,收拾好碗筷后,老妇人叹了口气,说:“现在风声紧,过了初一,你们就走吧。”
  顾正国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问:“恩,我们不在家,有找你们麻烦吗?”
  老妇人不以为然地说:“来过家里几次,我就跟他们乱扯,他们也没办法。哦,现在罚款数目翻翻了,小狗子家罚了三万。”
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09-24 12:03:40
  转眼,顾正国夫妇为了他们共同的梦(尽早生个胖小子)南漂到这里已有一年多了。他们的小娃娃已学会了走路,高兴的时候,还会咯咯笑,嗯啊地说些简单的字、词组。
  他们南漂的日子是艰辛了些,可也是有温馨甜蜜的。夫妻恩爱、彼此护持着过日子。望着乖巧可爱的女儿,他们总忍不住心酸,这么可爱的娃娃要是是个男娃娃该有多好啊。
  上午九点半左右,玉儿煎饼摊子的生意冷清了些。没顾客来的空档,玉儿望了眼身后自己玩的娃娃,舀了些面倒在炉上摊开,微犹豫,打了个鸡蛋进去,秒完成一个煎饼。玉儿取下煎饼,在鸡蛋多的地方,撕了一小片塞入小娃娃的口中,“好吃吗?”
  小娃娃咀嚼几下,拉着玉儿的手腕,咯咯笑,“好吃。”
  玉儿喂好娃娃,说了句“妈妈吃了。”说着就吃剩下的,吃了几口,突然感到一阵恶心感。玉儿疑惑地皱起眉,寻思着原因,她毕竟是怀过孕、生过娃的。当她想到自己这次例假一直没来时,心中就有了怀疑。
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09-24 12:36:37
  当天晚上顾正国回来,玉儿跟他说了自己的怀疑,顾正国听后,沉思了一下,说:“明天上午我们到诊所看下。”
  玉儿“嗯”了一声,把娃娃抱起来把尿。或许是娃娃很乖,或许是玉儿带娃娃有一套,小娃娃出月子后,就很少尿床了。
  次日清晨顾正国没有出去卖冰糖葫芦,玉儿抱着娃娃坐在脚踏车的后座上,顾正国骑着去诊所了。
  “真怀上了。”顾正国望着化验单,心情有些复杂,怀上只是第一步,是喜是忧还不知道。
  顾正国稳定好情绪,小心翼翼地把玉儿扶坐在脚踏车的后座上,骑着车回他们的出租单间,“今天下午你就别去卖瓜子了,在家里好好休息一下。”
  “嗯。”
  顾正国骑了一会儿,“快两个月了,你一个人在家要多注意些,重的活等我回来做。”
  “嗯。”
  “姐夫老家有事,可能要回去一趟。回去就是这两三天,回头我问下,要是他回去的话,娃娃就让他带回去,丢给她爷爷奶奶带。”
  玉儿这次没有直接应下,望了望怀里的娃娃,轻轻叹了口气,幽幽地说:“恩,娃娃断奶了,吃饭、粥了。跟着我们起早贪黑的,吃饭没个钟点的,丢在老家也好。”
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09-24 13:02:29
  娃娃送回老家后,顾正国夫妇考虑到玉儿的身体以及现实,玉儿的煎饼摊子就不继续做了,只是下午还会推着三轮车去树荫下卖些瓜子、花生。
  两个月后,顾正国夫妇再次去了一趟诊所,从B超室出来后,两人如同遭雷击般,久久回不过神来。拖着沉重的身体,强撑着回到他们的出租单间屋。
  柳存军夫妇知道他们白天去诊所了,晚上一回来就先到他们这来了解情况了。两人一进屋就感受到屋里压抑的气氛,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顾正国递了根烟给柳存军,自己拿了根点上,狠狠地吸了口,慢悠悠地吐出,良久,低沉地说:“是个女娃。”
  柳存军夫妇进门后,心里就有了答案,现在听顾正国亲口说出来,玉儿的双眼就红了起来,“怎么就……”红儿说不下去了。
  柳存军吐着烟,望了望顾正国,“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顾正国没有说话,默默地吸着烟,转头望了眼毫无生气地躺在床上的玉儿,淡淡地说,“过几天,换家诊所再看一下,要是,”顾正国停顿了一下,“要是一样的话,那就尽早。”
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09-24 13:32:27
  几天后,绝望的几人去了趟诊所。回来后,玉儿一声不吭地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屋顶发呆。
  红儿瞧着快凉的粥,叹了口气,劝道:“玉儿,你现在什么都不要去想。你听大姐劝,把这碗粥喝了,老话说的,人是铁饭是钢,你这样,要是把身体弄跨了,怎么好?”
  玉儿对此充耳不闻,毫无生气地躺着,一动不动地盯着屋顶发呆。
  红儿叹了口气,“玉儿,你听大姐劝,你这样,正国出去做生意也不放心啊。”
  玉儿仍然无动于衷地躺着,双眼死死地盯着屋顶,好似要把屋顶盯出洞似的。
  “你们来这一年八个多月了,没想到这次又,好事多磨啊。”柳存军叹了口气,递了一支香烟给顾正国,转头望了望屋内,“明天红儿就不去了,让她在家里照应两天。”
  “嗯。”顾正国默默地吸着烟,狠狠吸了几口,扔下烟头,用脚尖踩了踩,“姐夫,你们早点回去休息吧。”
  红儿不放心地望了望床上的玉儿,起身,临走前有些哽咽地叮嘱道:“正国,这粥凉了,夜里玉儿要是饿了,你要热一下再给她吃。”
  “嗯。”顾正国轻轻点了点头。
  柳存军夫妇回去后,玉儿还是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盯着屋顶发呆,眼角不停地流着绝望的泪水。顾正国默默地收拾了一下明天做生意的家当,就上床躺下了。
  这一夜,他们心中的酸楚恐怕只有他们自己能体会。
作者:angelcxp2008 时间:2016-09-25 01:39:33
  我也要跟你一样,一直奔跑在拥有正能量的路上,我也不要停止
  
作者:baiskyyi 时间:2016-09-25 12:44:19
  我加你了回我一下,我也要为自己奋斗,以后自己也是女王
  
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09-25 17:20:46
  @angelcxp2008 2016-09-25 01:39
  我也要跟你一样,一直奔跑在拥有正能量的路上,我也不要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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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能量,加油!
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09-25 17:22:41
  @baiskyyi 2016-09-25 12:44
  我加你了回我一下,我也要为自己奋斗,以后自己也是女王
  -----------------------------
  好。为奋斗加油!
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09-25 22:18:58
  次日,顾正国夫妇就把这个坏消息带回家乡,坏消息虽没人喜欢听,可等待结果的过程也是一种煎熬,竟然早晚都得面对,又何必拖着?
  事实上,他们的做法是对的。娃娃送到家,孩子的奶奶就知道玉儿再次怀孕的事,在老家种地、带娃的她,心早就飞到儿媳妇的肚子上了,恨不得钻到儿媳妇的肚子里看看,是不是她的乖孙子来报到了。
  老妇人心里盼着儿媳妇肚子里是个胖小子,这不,她每天带着顾正国他们的小娃娃,口里直叫“盼盼”,小娃娃就这样有了名字。
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09-25 23:10:54
  顾正国的父亲顾志军,退位军人,当地一家大型国企工作,母亲扣子,普通村妇,种着几亩地。下面还有三个妹妹,大妹顾小婉已嫁为人妇,二妹顾小柔与三妹顾小米还在闺中。
  这天,顾家两姐妹在家待着无聊,顾小米逗了一会儿小娃娃,“好无聊啊,对了,妈妈,家里有碎布没?我们来拼个包吧,我瞧着人家拼得可好看了。”
  扣子闻言淡笑道:“碎布有啊,家里做衣服裁多下的,多着呢?你有耐心弄?”
  顾小米闻言兴致勃勃地说:“妈妈,你快去拿吧。”说着转头望向顾小柔,“二姐,待会我来裁,你来缝。”
  扣子起身从衣柜里翻找出一些裁缝衣服多下来的碎布扔到篓子中,“这些够拼个包了么?用不上的还留在篓子里,留着做鞋底。”
  顾小柔、顾小米两人望了眼篓子里的碎布,“差不多够了。”说着两人就忙起来,顾小米画画剪剪,顾小柔把缝纫机打开,坐在缝纫机前缝。小娃娃也不甘落后,不断地从篓子拿出一块块碎布递给她们
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09-25 23:20:39
  “盼盼奶奶在家呢,你们一大家子忙什么呢?这么热闹?”一位大婶笑嘻嘻地从外面走来。
  “稻子啊,快进来坐。”扣子起身拿了张小板凳递过去,“她们姐妹俩在家无聊,把这些碎布翻出来,缝纫个包。”
  稻子接过板凳坐下,望着忙碌的小娃娃,笑道:“这孩子挺乖,回来有两个月了吧?”
  扣子心里盘算了一下,笑道:“恩,今天是两个月零十一天了。盼盼乖啊,好带。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的?”
  稻子叹了口气,压低声音,沉重地说:“盼盼奶奶,这次又失望了。”
  稻子话音一路,扣子就僵住了,良久,叹了口气,幽幽地说:“怎么这样啊?让他们两人把身体弄好了,这盼盼丢在家里,不用牵挂,我们盼盼乖。”
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09-25 23:56:08

  天蓝蓝的,云白白的,小溪里的水清清的。村里的运气差的年轻夫妇们陆陆续续加入到超生游击队中,为他们的家庭梦努力奋斗着。在他们任务完成之前,参加游击队的人们与家人的联系都是很隐秘的,更加不敢轻易回家。
  顾正国夫妇自然是常年不在家的,每年也就在大年三十才会回来与家人吃个团圆饭,春节没过完,就又匆匆离开。
  一年又一年过去了,顾正国夫妇的任务还是没有完成。转眼间,他们的娃娃到了上学的年龄,起名顾强。顾强这个学名不是她爸爸顾正国起的,也不是她的爷爷顾志军起的,而是她的妈妈玉儿起的。用玉儿的话来说,顾强这个名字像男儿,叫起来响亮。就这样顾强报了户口,在村里的小学入学了。
  顾强没有上过幼儿园,直接上的小学一年级,所以有些不习惯。
  第一节课,顾强一直挺认真听老师讲课的,可是听到半节课,大概是肚子饿了吧,她从书包里摸出一块地瓜出来,就往嘴里送。她刚咬上一口,还没来得及咽下,就被老师发现了,老师很温柔地说:“上课不可以吃东西哦。”
  顾强听了速度把地瓜收回书包,继续认真听讲。也许是出于对这位老师的好感吧,顾强以后听这位老师的课特认真。
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09-26 11:11:03
  放学后,顾强背着书包回家,远远瞧见门口放着两辆自行车,顾强心里咯噔一下,家里来亲戚了么?顾强放慢脚步往自家院子走去,远远就听见院子里的嬉笑声。
  扣子坐在院子里的一张小凳子上,掏出一块糖,拍拍手,笑眯眯地说:“外婆这有糖,你们谁给外婆抱抱?”
  扣子话音刚落,靠在顾小柔身上的小男孩就乐颠颠地跑过去,一把抢了扣子手中的糖,剥了就塞到嘴中。扣子笑嘻嘻地把小男孩抱坐在腿上,手往小男孩胯下探,“外婆抱抱,摸摸我们帅帅的大JJ哦。”
  “帅帅这孩子坏得狠,听到有吃的,跑得比谁快。”顾小柔望着自家儿子笑嘻嘻地说。三年前她嫁给L村的李大松,幸运的她次年就得了个宝贝儿子李帅,生活虽不是大富大贵,却很舒心。
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09-26 11:14:38
  扣子抱着李帅逗了一会儿,放下他,又拿了一块糖,笑嘻嘻地望着顾小婉身边的小男孩,“勇儿,外婆这还有糖,你也来让外婆抱抱?”
  “到外婆家怕羞了?”顾小婉望着自己的儿子钱勇,笑嘻嘻地向大家说:“这孩子在家皮得很。”顾小碗六年前嫁给D村的钱有余,次年得一女钱霞,两年后又如愿得一子钱勇,有儿有女的她,离家了一年多,交了点罚款,好歹是了却了心愿。
  钱勇慢悠悠地走到扣子面前,有些傲娇地往她怀里一依,从扣子手中拿过糖,剥了放嘴中。扣子笑嘻嘻地一把抱起勇儿的坐到腿上,手探到男孩的跨下,“外婆摸摸勇儿的大JJ哦。”
  勇儿在扣子怀中蹭了蹭,奶声奶气地问:“帅帅表弟有大JJ,勇儿也有大JJ,那姐姐小霞有大JJ么?”
  扣子笑嘻嘻地抱着钱勇摇晃着,“小霞姐姐没有哦。”
  勇儿闻言“呵呵”笑起来,问:“那盼盼表姐呢?”
  扣子笑嘻嘻地亲了亲钱勇说:“你盼盼表姐也没有哦,勇儿想不想让舅舅舅妈给你生个小表弟啊?”
  “小表弟?”钱勇眨着眼好奇地问,“舅舅舅妈生的小表弟也有大JJ吗?”
  扣子笑嘻嘻地说:“是啊,舅舅舅妈生的小表弟也有大JJ。”
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09-26 11:21:53
  “大姑、二姑好。”顾强抿了下嘴,默默走进门,冲顾小碗、顾小柔打了声招呼,就直直向屋里走去,边走边说:“奶奶,我进屋做作业啦。”
  “强儿放学啦,要做晚饭喽。”扣子抓了些糖分开孩子们,笑嘻嘻地起身去厨房张罗晚餐了。平时晚餐简单煮个粥就行了,可今天她的大女儿、二女儿回来,还带着她的外孙,怎么也得弄一桌菜。
  “小霞,你看着弟弟们,不许吵架。”顾小婉对自己女儿钱霞交代了一句,就跟着去厨房帮忙了。
  “帅帅,妈妈去帮外婆做饭,你就与哥哥姐姐们一起玩,不许吵架哦。”顾小柔叮嘱了一下自家儿子,也进厨房帮忙了。
  院子里就剩下三个孩子打闹着。
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09-26 11:37:19
  顾强走进内屋后,关上门,呼了口气。心里塞塞的,村子里的巷子中,一些妇人闲着没事,也会像扣子那样逗着孩子。顾强早已见怪不怪了,不过每每看到那样的场景,她的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抵触,说不上来的抵触。她就是看不惯。
  顾强有些郁闷地从书包里拿出一叠书,轻轻叹了口气,学校发的书是不少,什么美术、体育、自然等等,不过学校可没这些课,只有语文、数学。换句话说,这些书,开学报到时,领回来就可以扔一边了,不用放在书包里来回背。
  顾强把那些书叠好放一边,然后开始做家庭作业。做好后,她没有兴趣去跟外面的几个孩子一起玩,更没有兴趣听大人们唠家常。她现在一点都不想面对外面的那些人,于是她收好书包,拿起美术教材看起来。
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09-26 11:56:31
  顾强上学后,更加的文静、乖巧,放学回家几乎都待在内屋,扣子倒是有些疑惑,进去看过几次,每次进去,顾强不是在做作业,就是在看书。大字不识一个的扣子理所当然地认为顾强在做老师布置的作业,自然也不好去打扰。
  顾强的确是在学习,每天放学回家,她做完老师布置的家庭作业,就把学校里发的那些从不教的书拿出来看。有时候还会画画、描红练字什么的,那些什么音乐、自然、历史什么的,自然也是一个不落的看了。
  她有的是时间,可以把这些课外书一本本地慢慢看,不认识的字一个个地查字典。随着她的阅读量的增加,顾强对这些课外书喜爱的程度也越来越大的。后来,她的爸妈出于补偿的心态,私下会给她的零花钱,顾强就拿着这些钱去买她喜欢的书了。
  • 海上的一滴水: 举报  2017-06-27 08:39:54  评论

    48楼怎么不见了?
  • 海上的一滴水: 举报  2017-06-27 08:42:23  评论

    顾强读的书多了,对周围的一些人事有了自己的看法,她有时候会好奇地问大人们“为什么”,也傻傻地提过自己的观念,得不到解答的顾强,越发地喜欢去书中寻找答案。与村里人不同的人生观、价值观无形中慢慢地形成。顾强放学回家后,除了乖巧地帮爷爷奶奶做做家务,就待在屋里痴迷地读着她的课外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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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09-27 15:24:09
  顾强知道这个原因后,苦笑了一下,之后对自己的学习更加重视了。学习成绩好,可是可以带来诸多福利的,比如家长的疼爱、老师的宠爱、学生的友情。不为别的,就光这些福利,顾强有什么理由不好好学习呢?
  何况,顾强阅读的书籍越多,她的兴趣爱好也广了起来,对于村子外面世界的好奇,对于未来生活的憧憬,这些她没有人倾述,只有通过阅读去寻找答案。
  那时候的顾强,并不是很喜欢语文课的,原因是语文老师讲课太古板,没有生动地讲述,只有诸如:“这几行很重要,考试经常考,划下来,打三个五角星,一字不漏地背下来。”这样的课,听了忍不住犯困。可是为了那些福利,顾强还是很识时务地尽力学好语文课。
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09-27 15:37:06
  顾强是聪慧的,更为重要的是她把自己的聪慧放到了她的学习上,而非处理村里的人际关系。对于村里的诸多人事,她仅仅是知道一些,却从不去探究,更不参与其中,也正因为如此,她的生活简单了不少,烦恼也少了不少。
  “顾强,家里有人吗?”顾强正在内屋看书,突然听到屋外有人喊她,她合起书收好,起身走出内屋,来人是村妇女主任,她已推开院子大门,见顾强出来笑嘻嘻地递给她两袋饼干,“这是你家的。”
  顾强接过饼干,微笑着说:“谢谢主任。”
  村妇女主任笑眯眯地说:“客气,这可不是每家都有,独生子女的家庭才有。”说着就转身走了,临走前还体贴地带上院子大门。
  顾强望着手里的两袋饼干,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心道:这饼干看着挺好吃的样子,不过,我家独生子女的状态只是暂时的,我爸妈常年不在家,可不是为了事业,而是为了生个男孩。
  顾强淡笑着摇了摇头,拿着饼干走进内屋,把饼干放一边,就捧起刚刚看的书继续看起来。
作者:岑林尽染 时间:2016-09-28 06:43:56
  早上好!顶贴。
  
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09-28 09:17:51
  @岑林尽染 2016-09-28 06:43
  早上好!顶贴。
  -----------------------------
  早上好,谢谢!
作者:贝多芬的小画家 时间:2016-09-28 10:52:50
  简单点,看新闻的方式简单点,你只需下载个“知晓”,不但可以免费的注册阅读新闻,而且还给您发钱,已经风靡各大都市,还在等什么?!赶快一起嗨起来!
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09-28 11:06:53
  腊月底,顾正国夫妇拎着大包小包回来了,顾强明显感觉到一些不同,爸妈今年回家的行李好像比往年多些,还有大人间的气氛好像也有些不一样。大概是顾强习惯了漠然吧,也没在意。
  吃、喝、玩、乐……
  正月初六了,顾正国夫妇没有走的迹象,初十了,还是没有走的意思,元宵节又过了,他们还是没有走的意思。顾强有些好奇地问:“爸妈,你们今年不出门了吗?”
  玉儿淡笑着回答:“再过三五天,就出门了。”
  顾强闻言“哦”了一声,有些不解地望着玉儿,心道:爸妈往年春节过不完就走了,最迟正月初六肯定出去了,今年还真奇怪。
  后来,顾强才知道家人通过各种关系,千方百计地办了个《二胎准生证》。这意味着他们可以不受影响地光明正大地回家,甚至长期待在家乡。
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09-28 11:40:25
  《二胎准生证》真是太好了。它意味着顾正国夫妇不再需要东躲西藏了;意味着他们什么时候想家了,可以随时回家看看;意味着他们不需要承担超生风险,比如最额罚款、顾志军开除党籍及辞退;尽管他们愿意为了生个男孩而承担这些,但不用承担那岂不更好。
  人就是这么一回事,没有办法的时候,忍忍也就过了;可一旦告知可以不用忍了,那就一点都忍不住了。扣子大概就是如此,她就顾正国这么一个儿子,她能不牵挂么?总是让人捎信过去唠叨唠叨,要求回家看看之类的。
  顾正国夫妻俩也是牵挂家里的,家中有老人、孩子,他们能不牵挂吗?回家也就频繁了些,每次在家待的时间也就长了些。春节回去总会待到元宵节之后才出门,农忙时回家帮忙也会待个把月,想家了就跑回去看看。
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09-28 12:22:37
  顾志军这位大家长,出差频繁,有时候两三天,有时候七八天,有时候十来天,每个月有一半以上的时间不回家。顾正国、玉儿夫妻俩也是常年不在家,只有农忙、节日才回来。顾小婉、顾小柔两姐妹已嫁人生子,偶尔会回娘家看看。家中常年在家的也就剩下扣子、顾强、顾小米三人。
  顾小米是家里的老小,扣子对她自然偏爱了一些。或许是青春冲动吧,读初中的顾小米与男同学刘一强偷偷恋爱了。那时候的初中生可是有文化的人了,男孩顶尖的也不过是高中、初中文化,小学文化、文盲的到处是,女孩能上到初中那是少之又少。
  扣子发现小女儿的恋情之后,心里是一百个不乐意了,得知恋爱对象是个一穷二白的刘一强,就更加不乐意了。这分明是从米缸里往糠缸里跳嘛。必须阻止。
  于是乎,家里的真正掌权人,扣子大人,发了命令,把顾志军、顾正国夫妇速速召回,紧急开会,大会上,扣子阐述了顾小米谈恋爱的情况,并深刻分析了其后果,指责了顾志军、顾正国、玉儿三人为人父为人兄为人嫂的失职,同时下达了任务,穷尽一切办法阻止顾小米、刘一强继续交往。
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09-28 12:52:21
  或许是青春叛逆吧,家人的反对,却促进了刘一强、顾小米两人的感情急急升温,最后两人竟然私奔了。
  深受打击的扣子,满腔的委屈、失望、担忧就这么不管不顾地发泄到为人父、为人兄、为人嫂的顾志军、顾正国、玉儿三人身上。因顾志军、顾正国父子俩忙着外出寻找他们的女儿、妹妹,留在家中照看家里的玉儿就成了发泄的对象。
  或许是顾小米的离家出走对扣子的打击太大,把她心里的苦楚都激发出来,多年盼孙子未果,她在意的两个男人老公、儿子又常年不在家,现在陪着自己的小女儿又跟个穷小子跑了。她怎么如此不幸?
  扣子钻进了牛角尖,看着在家里忙里忙外的儿媳妇,怎么看怎么滴不顺眼。这女人有什么用?她盼了这么多年了,连个孙子都没盼上。
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09-28 13:00:06
  数月后,生米煮成熟饭的刘一强、顾小米两人春风满面地回来了,双双直接去了刘一强家的那个破屋住下了。大概是有情饮水饱吧,生活优越的顾小米住到那小破屋里就是倍感幸福。
  或许是她被家里宠坏了吧,顾小米只是单纯地想维护她的爱情,压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给家人带来了什么。扣子望着自己的傻女儿住进那破屋还一脸幸福,这心就揪得厉害。可又能怎么样?如今木已成舟了,对她来说,女儿能平安无恙地回来已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她只得多帮衬帮衬些好让女儿今后的日子能过得好些。
  玉儿望着人家母女情深,心里可谓是千疮百孔了。这都是什么事儿?女儿媳妇就是不一样,女儿闯祸了什么事儿没有,还备受关爱,她就该死的,得遭人冷眼、受人谩骂么?玉儿一肚子的委屈说不出来,无人的时候暗自伤神流泪。
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09-28 13:51:35
  日子在持续,一直在努力的顾正国夫妇又经历了一次“等待、失望”。不过,经历多次的他们,如今已能平静地面对了。当然这平静也只是表面上的,内心的伤心、失望、不甘只会越积越多。
  红儿买了些馓子、猪肚肺、猪肾什么的,放到一个黑色的袋子里,确认看不出里面是什么时,这才提着去红儿家。
  “玉儿,在家么?家里到亲戚啦!眼下没啥事情,我到你这玩几天。”红儿边往院子里走边高声说:“家里种了些丝瓜,挺肯结的,都来不及吃。我带了几根过来。”说着走进院子去,随手带上院子大门。红儿这么大声嚷嚷,自然是说给邻居们听的。
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09-28 13:53:21
  红儿放下手中的袋子,进了内屋,就见玉儿一个人静静地在床上躺着,红儿轻叹一声,走到床边坐下,毫无意外地发现玉儿的枕下已是一片潮湿,默默地坐下,“玉儿,正国呢?”
  “姐,你来啦。正国下地看看了。”玉儿摸了摸眼角的泪,声音沙哑地说。
  红儿轻轻叹了口气,柔声问:“肚子饿了吧,我先去给你弄点吃的。”说着就起身到外屋,忙碌了一会儿,就端着一碗馓子回来了,玉儿坐起来,眼前一阵黑,摇晃了一下,才勉强稳住。
  “没事吧?”红儿紧张地问。
  玉儿稳住身子平息了一会儿,“头有点发晕。”说着就接过碗默默地吃起来。
  红儿坐在床边,注意着她,生怕她再次发晕。轻轻叹了口气,“怎么又……”红儿说不下去了,眼角已有泪花。旁人不知道,她可是很清楚的,玉儿这几年为了要男孩,遭受了多少罪啊。
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09-28 13:54:50
  玉儿一声不吭地吃完,把碗递给红儿,就又躺在床上发呆,没一会儿,枕下又是一片潮湿,红儿一见急急地叮嘱,“玉儿,你可不能这样啊,月子里流泪对眼睛不好。”说着红儿的声音哽咽起来,轻轻擦了擦眼角,起身收拾碗筷去了。
  再回来的时候,红儿带了一个湿毛巾递给玉儿,“你现在什么都别想,家里的活,也别管,等正国回来再做。你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把身体养好了。”
  “姐,家里这些事,我不做,哪有人做啊?”玉儿哽咽着继续说,“这又不是什么光彩事情,说出去还不被人家笑话死了。”
  红儿闻言沉默了,玉儿这次可是全程保密的,现在调养身体都是秘密进行,生怕被邻居知道了,笑话。红儿想到前两天生了个胖小子麻子媳妇,人家那才是坐月子。婆婆每天不是猪肾,就是猪蹄子的轮流做着给儿媳妇吃。早上她遮遮掩掩地去给玉儿买吃的时,人家婆婆是笑嘻嘻地大声嚷道,明天再定一个全心肺胃给媳妇补补。那胖小子更是不用媳妇操心,也就是饿了,家人抱过去喂下奶,完了就又抱走了。
  红儿叹了口气,望着默默流泪的玉儿,心里塞得厉害。
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09-28 19:05:44
  “强儿,去帮妈妈倒杯水。”玉儿冲着顾强喊。
  顾强应声跑去倒了杯水给玉儿,随后乖巧地把昨天没有晒干的衣服一件件拿到院子里晒,完了之后回到内屋默默地陪着玉儿。
  “你爸爸到去地里要那么久了,不知道在哪里八卦呢。”玉儿抱怨道,顾强听了下意识地皱了一下眉,一声不吭地待着。
  “你见过你奶奶走进来看看没?她连门都不进的?还知道帮忙做点家务啊。”玉儿一会又抱怨着。顾强轻轻咬了咬嘴唇,还是没有说话。
  “强儿,你去小店帮妈妈买包卫生纸,把外面大门带上。”玉儿发布着新指令。
  “哦”顾强应了一声出门买卫生纸去了,回来的路上遇到扣子,特意叫了声“奶奶”,扣子闻言随口问道:“强儿,你干嘛的啊?”
  顾强摇晃了一下手里的一包纸,“我去小店买纸去了。”说完就回家了。
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09-28 20:41:48
  顾强到家后,放好卫生纸。玉儿又使唤她去洗手巾,顾强就默默地乖巧地拿着去洗,没一会儿,扣子过来了,她淡淡地走进内屋,扫视了一下,轻声问:“有没有什么要我做的?”
  玉儿充耳不闻,无声地把脸侧向内侧,一声不吭地侧卧着。顾强感觉到内屋的气氛瞬间僵了许多,忙开口:“有的,这有件妈妈换的衣裳还没洗。”
  扣子无声地拿上那件衣裳,到院子里洗,最后晾晒好,就闷声走了。顾强有些无语地望了望扣子的身影,望了望侧卧在床上不动的玉儿,感受着沉闷的压抑。
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09-28 23:00:18
  顾强静静地待在内屋,默默地望着床上的玉儿,从扣子过来后,玉儿把内侧卧着后,就没有再动过,也没有再继续抱怨什么。扣子走了,空气中那压抑的气氛并没有消散,“强儿,帮妈妈去洗下手巾。”玉儿明显有些哽咽的声音突然响起。
  顾强默默地走过去,无声地接过去手巾,到院子里默默地洗好后,回来把手巾递给玉儿时发现枕头下又是一片潮湿。顾强望着这样的妈妈,心里塞得难受。她有些理解不了妈妈,妈妈刚才还抱怨奶奶也不到家里照看照看,可是奶奶过来了,妈妈怎么有一声不吭地转过身子偷偷流泪呢?
  顾强静静地坐在内屋里,默默地陪着玉儿,她心里堵得难受,可又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眼前的状态,良久,她实在受不了内屋压抑的气氛,轻声说:“妈妈,我去院子里。”语气中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忐忑。她怕自己说错话,做错事。
  玉儿就跟没有听见似的,一动不动地躺着,眼泪静静地流着。顾强望着玉儿,嘴巴张张合合了半天,她想叫妈妈别哭,可是她又有些说不出口,看着妈妈这样,她都有点郁闷地想哭。
  良久,顾强轻声说了句“妈妈,我就在院子里。”说完待在床边静静观察了玉儿一会儿,见她还是没有什么反应,就默默地走出内屋,坐院子里发呆。
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09-28 23:11:14
  顾强到院子里也是想透口气,之后,她每过几分钟就进内屋看看玉儿,见没什么事儿,就又回院子发呆。
  顾正国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顾强一人坐在院子里发呆。他也没说什么,淡淡地走进内屋,有些清冷地问:“今天感觉怎么样啊?”
  玉儿闻言没好气地冲了一句,“不需要你关心。”
  顾正国耐着性子又问:“吃过饭没?”顾正国进门后问候的内容绝对是关心的话语,可是那语气、语调,听着就有些应付公事的味道,很难感受到温柔、体贴。
  玉儿又是冲冲回了一句:“你还管人吃没吃,你去下地要这么久。”那语气中明显有着冷嘲热讽的味道。
  顾正国本来心情就不好,这会儿对上玉儿,心情更加恶劣了。气冲冲地走出内屋,见顾强一个人呆坐在院子里,气不打一处来的他,愤怒地嚷道:“你就不知道给你妈妈弄点吃的么?”
  “哦!”顾强闷闷地应了一声,速度起身,给玉儿煮馓子去。
作者:岑林尽染 时间:2016-09-28 23:34: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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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09-28 23:54:04
  @岑林尽染 2016-09-28 2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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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支持,晚安!
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09-29 06:33:54

  “叮......”上课铃声响了,顾强跟着小伙伴们一起回到教室。数学老师秦正君抱着大堆卷子进了教室。
  “起立!”班长响亮的叫了一声,全班同学随即起立。
  “同学们好!”
  “老师好!”
  “请坐!”
  “第一排同学出列!先站到教室后面。顾强、李伟、张峰、高丽丽、李娟.....这十位同学坐到前两排的座位,站到后面的同学分别坐到他们的位置。”秦正君一边响亮地吩咐同学们调座位,一边清点着试卷。
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09-29 09:14:07
  “顾强,你把这10份卷子发给第一排的同学。”秦正君说着递了一叠卷子给顾强,随后又将另一堆试卷分成五份,依次放到第二排的同学桌上,“传下去。”
  片刻后,秦正君环视了一下整个教室,“每位同学都拿到卷子了吗?”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接下来的两周,我们每天上午的数学课,大家都按今天的座位坐,除了第一排的10位同学,大家手上拿到的是本学期期中模拟试卷,大家要认真做,下午的数学课上我们就讲这份试卷。”
  “还有同学没有试卷吗?没有试卷的请举手。”秦正君在教室里走了一圈,最后回到讲台前,环视了一下整个教室后,高声宣布:“大家开始答题。”
  秦正君拿来的试卷是两份不同的模拟试卷,顾强发的那10份试卷是小学数学奥林匹克竞赛模拟试卷,第一排的同学是他们班上数学考试分数前10名,第二排及之后的同学做的是小学四年级期中模拟考试试卷。
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09-29 09:20:29
  “叮.......”下课铃声响了。
  “大家都把手上的笔放下,试卷从后往前传上来。顾强把第一排的10份试卷收一下。”数学老师吩咐完就站在讲台上等试卷,片刻,试卷陆陆续续地交上来了。
  秦正君清点了完试卷,宣布:“下课。”
  “起立!” 
  “同学们再见!”
  “老师再见!”
  接下来两周的数学课,上午做模拟考试,下午讲试题。那10位同学被要求每天下午放学后留下来单独培训。
  两周后的一堂数学课上,秦正君让大家坐会原来的座位,他把模拟试卷分了5份,让同学们传下去做,待大家都拿到试卷后,丢了句“大家在教室里认真答题”,就喊着顾强一起去了老师办公室。
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09-29 10:38:19
  “明天你跟我一起到k市中心小学参加市数学奥林匹克比赛!”秦正君进了老师办公室在自己工位坐下后说。
  “嗯。”顾强默默地点了下头。
  秦正君又交代了几句,顾强就回教室了。
  次日清晨,顾强跟秦正君两人喊了辆载客的摩托三轮车,到M镇的城乡汽车站,买了两张M-K的城乡班车票,坐上去K市的大巴到达K市汽车客运中心,最后又乘了1路公交车去K市重点小学。
  前前后后,从摩托三轮车到短途大巴再到公交车,花了大概2个小时左右,一路上顾强安静地待着,要么看看车窗外沿途的风景,要么直接发呆。就是没有想到要拿个试卷、题目什么的出来看看,秦正君坐在一旁也没说什么。
  公交到了K市中心小学门口,秦正国叫顾强一起下车,送她到校园门口,交代几句后,顾强就拿着准考证与文具进考场了。
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09-29 11:17:50
  顾强走进考场坐下后,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淡淡的考试应有的紧张、严肃,才意识到自己这次是来参加市数学奥林匹克比赛的。中肯地说,顾强对这次的比赛并不积极,只是被动地接受学校里的安排。她向来是乖宝宝的,凡是都没有什么主见的,除了她内心深处对自己未来规划的一些。说白了,就是有原则的随和。
  毕竟是奥数比赛,题目还是有些难度的,顾强不紧不慢地认真答完题,检查了两遍,时间也就差不多了。
  出考场后,顾强跟随着闹闹嚷嚷地人群慢悠悠地向校门口走,向来不爱人挤人的她,类似于这样的人流,她总是会在一边待着,等人流过去一些,才慢悠悠地走。走出校门口,远远就瞧见早早在外等着的秦正君。
  秦正君见她出来,微笑着迎上去,关切地问:“考得怎么样?”
  顾强淡淡笑了笑,老实地说:“都做了,对不对就不知道了。”
  秦正君闻言脸上的笑容深了些,笑呵呵地说:“恩,都做出来就好,我们找个地方吃饭,然后回去。”他可是瞧着不少考生说好多题没做出来。
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09-29 15:45:31
  一周后。
  市奥林匹克比赛结果出来了,课间早操时,校广播室传来,“顾强同学在本市小学数学奥林匹克比赛中获得第一名的优秀成绩,下个月将去A市参加我省小学数学奥林匹克比赛。”
  这个消息一出,顾强可是大大地露脸了,她的爷爷奶奶也是倍有面子,人前人后都是笑眯眯的,他们的孙女可有出息了。高兴坏了的他们,每天屁颠屁颠地做些顾强爱吃的饭菜,家务活更是一点也不让她沾手,让她好好学习。  
  另一位露脸的就是教顾强他们班的数学老师秦正君,他去年刚从师范学校毕业被分配过来任教。接到分配时秦正君很不满意,为此还找了人,最后上面让他在这边先做两年,再调到镇上的中心中学任教。
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09-29 19:44:18
  秦正君没有办法只得服从分配。刚到这所小学时,他主观上就不乐意在这待,加之同事们也是倚老卖老的架势,一心只盼着这两年快些过去。谁料到,原本只是走个程序参加一下M镇奥数比赛,没想到班上的顾强竟然获得了参赛市奥数资格,最后还取得这么优异的成绩。这大大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同事们、校领导们为此对他的态度也不一样了,闲聊时常感慨道:“科班出身的教师就是不一样啊,全市奥数第一啊!以往哪有过这样的事啊?”
  秦正君高兴之余,对顾强参加省奥数比赛的事情也重视起来,他精心选购了许多有关小学奥数比赛类的书籍、试卷、参考书等,放学后就把顾强喊去进行一对一的辅导。
  顾强起初对这样的安排没有什么兴趣,甚至有些许郁闷,她放学回家做完作业,还想着看会她喜欢的书呢。现在好了,为了那什么省奥数比赛,她放学回家吃完晚饭,去秦正君那边接受完奥数辅导,回来后做完当天的家庭作业,差不多也该睡了。
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09-29 20:47:43
  第一天培训结束后,顾强的态度发生了很大的改变,那些奥数知识深深地吸引了她,每次解答一道难题,她都会非常开心,那是成功的喜悦。于此同时,秦正君对顾强也越发的欣赏起来,对她的辅导也是越来越上心。
  后来,秦正君发现顾强的自学能力很强,她完全可以自己查看相关书籍,去寻找解题思路,根本不需要秦正君辅导什么。可是不知为何,秦正君还是坚持让顾强每天去他那边学习,没有让她自己回去单独自习。
  顾强参加省奥数比赛的日子快到了,顾志军特意去市区给顾强买了两套洋气的衣服,顾强穿上后,村里的人都说顾强像城里的孩子。顾志军听了心里美滋滋的。他的眼光能差么?
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09-29 21:12:21
  比赛前一天,顾强在秦正君、校主任与校长三人的陪同下,浩浩荡荡地向本身的省会城市A市出发了。坐在去A市的长途大巴上,顾强望了望自己身边的三位老师,多少有些不自在,这校长、校主任都来了,可见学校对她的这次考试有多重视。
  顾强跟着他们三人到了目的地,在考场附近找了家宾馆安顿下来,就一起去外面吃晚餐了。一路上校长、校主任时不时地交谈着什么,秦正君有些拘谨地跟着,顾强小朋友就有些没心没肺了,她就这么一边欣赏城市风光一边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秦正君转身一看,就见顾强如同逛自家后花园一般,浅笑着边走边欣赏周围的美景,那一身洋气装扮的她,看上去像个精灵似的。秦正君被深深地吸引了,心里浮现出一些莫名的情愫。
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09-29 22:20:46
  “就这家好了。”校长大人领着众人走进一家餐厅,众人入座后,点好菜,没多久就陆续上来了,校主任笑眯眯地说:“上菜速度还挺快。”
  “顾强,明天考试不用紧张,正常发挥就可。”校长笑眯眯地招呼道。
  “嗯。”
  “科班出生的就不一样。”校主任感慨道。
  “是啊,以前哪有这样的先例啊。能拿到镇里的十个名额参加市里的奥数比赛就不错了。”
  “是啊,来参加省奥林匹克比赛,那是想都不敢想啊。”
  “往年我们也就把班里几个成绩较好的,让他们做做M镇中心小学发来的奥数试题看看,也没指望能代表镇里去参加市奥数比赛。”
  ……
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09-29 23:06:05
  第二天,顾强拿着准考证平静地进入考场。她当然平静了,又不是期末考试考糟糕了要挨批评的。
  考试结束,顾强收拾好文具出来就看到校长他们一行三人在外面等着。
  “这待遇还真是高啊,校里最高领导亲自接送。”顾强心里想道。可她还没来得及有所表示,校长大人就亲切地迎上来,接过她手里的书包递给一旁的秦正君温和地问:“顾强,考得如何?”
  “不知道,题都答出来了,就是不知道做的正确不正确。”顾强如实回答。
  “好,好,好!”校长一连说了三个好,拉着顾强的手说:“我们先去吃饭。”一行四人在学校附近选了一家看上去比较干净的餐厅吃午餐了。
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09-29 23:27:23
  顾强的村子的生活水平虽远远比不上南方发达城市,然而J省的经济水平在全国也是数一数二的,顾强村里的农民农闲时都会外出打工、做些生意什么的,经济水平倒也在本省平均线以上的,村民的经济条件甚至比周边一些小县城的市民要好,就是人穿着有些土,观念有些旧。
  教师、医生是村里比较有身份的人了,一般生活水准会比普通的农民讲究些,现在他们一行人到A市参加省数学奥林匹克比赛,那是个极大荣耀的事情,所以吃住虽谈不上奢侈倒也不寒酸。大家吃完午餐,回宾馆收拾好行李,办好退房手续,就返程了。路上老师们闲聊着,顾强欣赏着沿途的风景。
  半个月后,校广播室传来喜讯,“四年级顾强同学省数学奥林匹克比赛获得第一名的好成绩,下学期将参加全国奥数比赛。”
  当天晚上,顾强打开她的软面抄,写上这么一句话 “男人可以做到的事,女人也可以做到;男人做不到的事,女人通过努力也可以做到。”
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09-29 23:40:36
  今年顾正国夫妇回来得早了些,腊月二十就回来了,往年都是二十七八才回来的。之所以这么早回来,是因为本家的一位奶奶时日不多了。
  “这两天已经不吃东西了,昨天就喝了几口水。”
  “那快了啊,就这几天了。”
  “哎,都不知道怎么弄呢,老二家管都不管啊。恩,我回去准备准备。”说完那个头围着方巾的妇女就走了。
  留下的妇女看着那头围方巾的妇女的背影自言自语道: “人走后要在你老大家办后事,老二家管什么啊?是难弄啊,不搬到进来,死了怎么办?可是搬过来,要是一时半会的又死不了,那都肮脏啊。”
  头围方巾的妇女叫英子,留下的妇女是玉儿。英子、玉儿两人老公的爷爷是亲兄弟,英子老公的爸爸有三个儿子,英子老公是长子。现在这个婆婆快不行了,英子得了空就到婆婆那小屋子看看,倒不是为了伺候她喝水什么的,主要目的是判断婆婆还有多少时日,好决定什么时候把这位老太太搬到自己家里去。
  “我还是过去瞧瞧吧,人活了这么大岁了,也是有福气的。”玉儿又自言自语一声,起身关上门就出去了。
  老太太的小屋那边,周围站着七八个人,玉儿朝内张望了一下,老太太床边的小凳子上有个口杯,装了些水,还有一碗稀饭。外面有几个妇女在议论,“老太太不进水了啊,快了。”
  傍晚,老太太被她的儿子们抬到英子家的堂屋,老太太被安置在堂屋临时搭的一张床上。第三天凌晨四五点左右老太太就过世了。
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09-29 23:53:49
  “他们在准备孝发布的名单了,你过去看看。”玉儿对顾正国说。顾正国听了之后一声不吭地出去了。
  吃过午餐,玉儿收拾完家务,就去英子家看看情况。就听一妇女对负责白事的管事说:“我的康儿家要多发个孝布,康儿的媳妇有八个多月的身孕了。”这妇女是顾正国爷爷的二儿子的大儿媳妇,名叫大粉子,嫁给顾正宽后,先后生了两个儿子,平时走在村巷里都是趾高气扬的,谁要找这位大粉子,只要往热闹地地方去,人群里说话最大声的十有八九准是她了。  
  管事的在编制分发孝布的人员名单,玉儿因为不识字,只能竖着耳朵认真听着。后来,她发现没有顾强的,就闷闷地走出来,悄悄地去找英子说了些什么,英子回头跟老公商量了下就让管事的在孝布分发单上添了顾强的名字。
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09-30 00:02:43
  “我要是识字,需要你呢!”玉儿回来后对顾正国埋怨道,“让你去看看,你看什么啦?瞧瞧那个大粉子,生了两个儿子,得意成什么似的,‘我们想要个女儿都没有。’现在她的大儿媳妇还没生呢,都有孝布,她大媳妇肚子里的孩子就一定是男儿啊。”玉儿之所以这么气愤,是因为她肚子里也怀了个娃娃,已有三个多月了,冬天穿得多看不出来。想着那个大粉子可以光明正大地理直气壮地为她儿媳妇肚子里的娃娃要孝布,自己怀孕了却不敢声张。心里就酸得厉害。
  “太欺负人,这个家里谁瞧得起你啊。”玉儿一边放床被一边对顾正国抱怨。顾正国闷闷的出去打了盆水回来,一言不发地坐在那边洗脚。
  “让你去看看,你看什么了。你跟正德哥说,我不相信他会不同意。我今天跟英子嫂子提了下,人家什么都没说就让负责白事的管事的在名单上加了顾强的名字了。”玉儿继续抱怨。
  “孝布名单上没有顾强的名字。啊?怎么这样啊?”顾正国惊讶地说了一句,就端着洗脚盆出去倒了。
  “哼,你看看有多欺骗人的。”玉儿躺进被子恨恨地说:“能靠你什么啊?让你去看看,你看什么了。这个顾家,谁把你当事啊?”抱怨完玉儿又拉了拉被子。
  顾正国倒了洗脚水回来,一声不吭地爬上床在另一头躺下。“多欺骗人啊!”玉儿又抱怨开了,“我们没本事养儿子,我们女儿当儿子养。”玉儿嘀嘀咕咕又说了一大推,说累了,才睡觉。
  次日,玉儿得了空就去英子家转转,不是聊聊天就是帮着打打手,照应照应。
  “我去干嘛啊?我就是去看看他们怎么安排的。太欺骗人了。”玉儿回到家后又向顾正国抱怨道。
作者:岑林尽染 时间:2016-09-30 17:08:37
  虽然自己成绩差,但看到人家拿第一,不由自主的一阵脑热。唉,我兴奋个啥……楼主,放假快乐!
  
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09-30 19:57:19
  @岑林尽染 2016-09-30 17:08
  虽然自己成绩差,但看到人家拿第一,不由自主的一阵脑热。唉,我兴奋个啥……楼主,放假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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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节日快乐!
作者:墨茗夕 时间:2016-10-01 12:53:56
  坐等楼主更新。。。
  
我要评论
作者:岑林尽染 时间:2016-10-03 08:02:06
  楼主楼主,你说说,把高速服务区男厕霸占的女同胞里,有没有你,有没有顾强?哈哈……
  
我要评论
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10-03 16:17:54
  “瑗嫁姐姐,洗衣服啦?”顾强路上瞧见码头上的张瑗嫁,客气地打了声招呼。
  “哦,顾强啊,我还有件衣服漂洗一下,你等我一下,到我家玩。” 瑗嫁抬头一看是顾强热情地邀请到,顾强见瑗嫁这么热情不大好意思拒绝,想着这会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就过去坐会。
  顾强出神了片刻,瑗嫁三两下就漂洗好衣服,提着桶上来了,“走,到我家,看我的歌词本。”瑗嫁热情地招呼了句,领着顾强回家了,两人进了院子,瑗嫁晾好衣服放好桶。走到厨房拿了个地瓜,洗了一下,刨了皮,拿刀一切,递了一块给顾强。
  瑗嫁啃着地瓜走进内屋,拿了本歌词本出来,“给你看看我的偶像们。”歌词本是那个年代孩子们喜欢做的一种追星方式。买本漂亮的硬面抄,然后抄录自己喜欢的歌手唱的歌词,在这些歌词的周围贴上歌手肖像的贴纸。
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10-03 16:36:24
  两人兴致勃勃地翻完那本歌词本,瑗嫁很宝贝地仔细收好,有些自嘲般地笑了笑,望了眼顾强,眼神空洞地望向远处,幽幽地说:“从我生下来,我爸妈就不待见我。他们待我弟弟张伟跟伺候皇帝似的,我就像眼中钉肉中刺,怎么看怎么碍眼。”那个年代生个二胎可不容易,家里人偏爱男孩些很常见。
  “瑗嫁,你怎么啦?怎么突然说这些?”顾强淡淡地说。
  瑗嫁轻轻笑了笑,“我也不知道,就突然想说了。呵,我爸妈是怎么对我的,你也知道的。他们遇到点不顺的事情,就拿我出气,不是骂就是打的。”
  良久,瑗嫁泄恨般地说:“我以后一定要离开这个地方。我听说生活条件越好的地方,越不重男轻女。”说着瑗嫁的眼神中有些憧憬的东西。
  顾强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听着。她耳边仿佛又听到了张瑗嫁妈妈的声音。
  死丫头,你忙得很啊,这屋子就不能扫一扫。
  死丫头,你忙着洗澡啦,晚饭煮了没有?
  死丫头,你弟弟在哭,没听见啊!
  …… 
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10-03 17:01:09
  顾强一直是置身事外的状态生活在这个村子,村里的很多人与名字她都对不上号的,对村子里的人与事她也不怎么往心里去,向来是左耳进右耳出,听过、看过,转身就抛了。对于瑗嫁,她的印象大概就是她挺能干的,仅仅而已。
  顾强一般也不大爱听村里的八卦,她之所以会过来听瑗嫁倾述,只是她在桥上路过,出于礼貌打了下招呼,对方邀请她到家里玩,她不好意思推辞就过来了。现听了这些,顾强真心不知道自己不知该如何反应才合适,她也不会安慰人,只能默默地听着。不过,她是个好的听众。瑗嫁倾述完后,心情一下子轻松了。
  两个女孩又聊了会,顾强就起身回家了。回到家顾强直接进了自己的屋子去看她的课外书。看了一会儿,她拿起那个软面抄翻开写了这么一句话“人只有跳出来才能不受讨厌的环境影响。”
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10-03 17:18:20
  大年三十,家家户户忙起来。
  “强儿,拿个桶去东河边领鱼。”玉儿一边忙碌着一边高声吩咐。
  “哦!”顾强把作业本收拾好放到书包里,提了个桶子就出去了。年底村里会按照每户的人口来分鱼,虽然都是同样的斤两,早去的可以挑选大些的鱼,大鱼总归比小鱼受欢迎。
  顾强到东河边,分鱼的船还没过来,河边已有七八个妇女拿着桶在那里等着了。“顾强,你来领鱼啊?”一妇女冲着顾强说。“恩,是啊。婶婶。”顾强甜甜地应了一声。
  片刻,分鱼的船过来了,岸上的妇女立即停止说笑,一个个眼睛直往船上漂。船一靠岸,她们就争先恐后地上去了。顾强待她们都上去后,等船停稳了,这才上了船。
  分鱼的村民笑哈哈地说:“别急,每人八两......”说着这位负责分鱼的男子朝几个人扫了一下笑呵呵地说:“先给顾强吧,人家一个小孩子。”说着就捞起了几条大鱼往桶里一丢,“顾正国家二斤四两。”
  “我奶奶家的一起领。”顾强忙说。
  分鱼的男子又捞了两条大鱼往桶里一丢“四斤。”称完就把这几条鱼往顾强的桶子里一倒。
  “谢谢。”顾强道了声谢,就提着回家了。
  大粉子亲自挑选了几条大鱼往桶里丢,“福子,先给我称了,我锅里烧着水啦!”
  “粉子家,加上两老的,六口人,四斤八两。”分鱼的男子称好就往那妇女的桶子里一倒。
  ……
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10-03 20:19:21
  “强儿,把鱼放到厨房,你再换八块豆腐,余下的换千张。”玉儿一见顾强回来,就递过一个篮子,里面还放了些干毛豆。顾强接过篮子就又向村里卖豆腐的家中走去。
  “大妈,我要换些豆腐。”顾强到了卖豆腐的家中客气地对着卖豆腐的中年妇女说。
  卖豆腐的妇女接过豆子称了一下,问:“顾强,要几块豆腐?”
  “八块,余下的全部要千张。”顾强应道。
  卖豆腐的转过身子拿了几块豆腐,随即又拿了5张千张称了称就一起递给顾强,“顾强,给。”
  “谢谢,大妈。”顾强道了谢就大步回家了。
  “强儿,豆腐买回来了,放在厨房桌上,把对联拿出来贴。”玉儿见顾强回来又交代道,顾强应了一声,走进厨房放下豆腐篮子,拿了对联、浆糊,开始贴对联。
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10-03 20:41:38
  “你买个猪肉,要这么久。”顾正国提着猪肉还没进门,玉儿见着就叫嚷开了。
  “买肉的人多。”顾正国讪讪地答了一句放下猪肉问:“有什么要我做的?”
  玉儿一听就气不打一出来,语气格外地冲了起来,“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啊,你当家的呢?”
  顾正国闻言一声不吭地进屋,默默地与顾强一起贴对联。
  “不是我说你,正国啊,你别忙着弄那个对联,这地要扫下,那边桌子也要收拾下。你这么大人了,去了半天,就买个猪肉。”玉儿又抱怨开了。
  顾正国默默地拿起扫把去扫地了。
  “这个猪肉还要洗洗,放锅里煮。还问我要做什么。”玉儿一边忙东忙西。一边抱怨。
  顾正国扫好地、又洗好猪肉,放锅里煮上。然后,他又不知道要做什么了,在屋子里转过来转过去。
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10-03 21:23:19
  “这些碗也要洗。”玉儿从柜子里拿出一些平时不怎么用得到的碗出来,冲着顾正国喊道。
  顾正国扔掉手上的烟,默默地接过去,洗碗去。顾强贴好对联,收放好浆糊,主动地跑到厨房问道:“妈妈,我把菜拿去洗么?”
  “好的,强儿,到河边小心点。”玉儿答道,转身又冲着转来转去的顾正国抱怨:“正国啊,我看你真行。一大堆活,你看不见的,转过来吸一支烟,转过去吸一支烟。” 
  顾正国无奈地看了下玉儿,问“还有什么要做的?”
  玉儿用眼睛瞟了眼远处的一个篮子没好气地对顾正国说:“这些菜拿去切切。”
  “你说你,一上午干什么了,就买了个猪肉。我做了多少活?你呢?......”玉儿一边张罗着一边喋喋不休地抱怨。
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10-03 21:43:08
  顾强洗好菜回来放好后问了句,“妈,还有什么要做的吗?”
  玉儿看了眼顾强手里的菜淡淡地说:“这些菜放一边,没事了,一会有事再叫你。”
  “ 哦!”顾强应了一声就跑到自己房间去了,拿了本课外书看起来。
  “鱼领好了,豆腐也拿回来了?”顾正国一边干着活一边问玉儿。
  “恩,我让强儿去的,人家不好意思跟她争。你去,能领到这么大的鱼?”玉儿有些得意地接着说:“豆腐也让强儿去买了,你又没有提前跟人家预定,现在去买豆腐,买得到么?”说完又给顾正国一个白眼,“你家里事情还管呢?”顾正国没有答声,闷闷地帮着忙。
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10-03 22:55:03
  热热闹闹地过完年,村里的年轻夫妇们陆陆续续地准备出门了,在他们出门之前,得先安顿好家里,其中,孩子上学的学费什么的就得提前准备好。
  “你要上吗?”柳存军深吸了一口烟转头望着坐在门口板凳上的小姑娘问。这个小姑娘名叫柳燕是柳存军的大女儿,开学上初一下学期,此时她正低着头一言不发,听到爸爸的问话,头垂得又低了些。
  “......”
  “要不就别上了好吧?燕子成绩一般,上也上不出什么名堂来。”红儿叹了口气说。
  “......”
  “你想上,我们会想办法给你凑学费的。关键是你要用心上才是,你看看你大山表哥上学期得奖,强儿表妹也拿了奖,还参加什么奥数比赛。”柳存军扔掉烟头,用脚踩了踩说。
  燕子还是一言不发地坐在那不说话,头垂得更低了。
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10-03 23:25:20
  “让儿上吧,学费我们大家想想办法凑凑。”说话的是一位围着方巾的老妇人名叫巧子,是燕子的外婆。她说完就走进内屋去了。
  “燕子成绩拿山儿与强儿比差远了,一般都是中下流水平,去年期末考试班级倒数第五名啊。”柳存军叹了口气说。
  内屋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良久,巧子拿了个巴掌大小的布包出来,里三层外三层地打开后拿出一叠10元5元面额的钱来。她拿着这些钱走到红儿跟前说:“妈这有些钱,是你哥嫂平时给我的,我攒在这了。你先拿去凑凑给燕子交学费吧。”说完转头望着燕子,“儿啊,要用心上学啊。”
  “妈,我们怎么能拿你钱呢?这些都是哥嫂孝敬你得,你留着自己用。”红儿忙推辞。
  “就是啊,妈。你把钱收好。我们都没有钱孝敬你,怎还能拿你钱呢?”柳存军也忙说,顿了顿他看着红儿问:“要不,我们把准备还柜子哥的钱先拿去给燕子交学费,等几天把家里的红豆什么的卖一卖再还他。”
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10-04 00:00:03
  “大姐,我这有二百多块,你先拿着,啥时候手头宽了再还我。”玉儿把红儿拉一边从自己裤袋里掏出一个布包也是里三层外三层地打开,拿出一把钱往她手里一塞,“强儿也要交学费,这些你拿去凑凑。”
  巧子的儿媳妇凤儿从另一间内屋走出来递给红儿两张100块,“本来打算存起来的,你们手头紧就先拿去给燕子交学费吧。”
  “这,嫂子。”红儿有些迟疑。
  “拿去吧,燕子上学要紧。”凤儿把钱往红儿手里一塞,转头看向一旁的老公说:“我先去做饭。”说完就去厨房做饭去了。
  “先拿着,自己哥嫂客气什么。啥时候手头方便了,再还给我们就是。”李爱付走过来说。
  “哥,你和嫂子也不容易。”红儿说不下去了。李爱付与凤儿成亲后先后生了一女一儿,自然也是交了一笔数目不小的罚款的,至今他们外面也还有几千块人情债没还呢。
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10-04 01:27:05
  这时候根子风风火火地从外面跑过来,进门就掏出五张一百元往红儿手里一塞, “二姐,拿着,给燕子交学费。”
  李福根与巧子成亲后,一儿三女,根子是他们最小的孩子,初中文化,是兄妹中学历最高、能力最强的的孩子,为人豪爽活波,是兄妹中经济条件最好的。这不听说燕子的学费有困难,二话不说拿了五百元就急急忙忙地跑来了。
  “小姨,你来啦。”顾强挺喜欢这位小姨的,见她过来,一直不说话没有存在感的顾强甜甜地打招呼。
  根子闻言笑嘻嘻地说:“强儿,我听说你这学期要去参加全国奥数比赛啊?”
  “恩。” 顾强轻轻点了点头。
  “我们强儿要继续加油啊!”根子笑眯眯地说着,转头望向旁边的李大山,“我们山儿也很厉害,期末考试又拿奖了。”
  “是的,小姑!”上初二的李大山笑嘻嘻地答道。
  “燕子你要跟山儿、强儿他们学习,好好上学。钱那是大人的事情。”根子看了看燕子又说。
  “恩。”燕子低着头说。
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10-04 10:10:14
  “大家准备吃饭啦。”玉儿从厨房走出来对大家说。
  “爱付啊,我们一起把桌子往中间拉一拉。大家好坐。”大家长李福根说道。
  拉桌子的拉桌子,拿凳子的拿凳子,端碗的端碗,片刻,一大家子就围着桌子坐下准备用餐了。
  “钱都压上去了,去年没赚多少钱。”红儿端着饭碗叹了口气说。
  “钱总能赚到的。儿啊,多吃点。”巧子夹了些菜放到红儿的碗里。
  “吃菜,吃菜。”巧子一一夹菜给她的孩子们。
  “不要了,妈你也坐下来吃。”
  “不要了,外婆,我们自己吃。你也坐下来吃,别管我们,我们吃什么自己夹。”
  “奶奶,你自己吃吧,我们自己夹。”巧子的宝贝孙子李大山笑着对巧子说。
  “好,山儿,你多吃点。”巧子说着又夹了些菜放到李大山碗里。
  “大家都吃啊!”巧子又笑哈哈地对满桌的人招呼道。
  ……
  燕子的学费问题解决了,这顿饭吃得也算开心融洽。
楼主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6-10-04 11:22:54
  柳存军爸妈有三个儿子无女儿,柳存军在家排行老二。他的另外两兄弟,老大生了一儿一女,老三只生了一个儿子,而柳存军就两个女儿。平时在家里,柳存军的爸妈都不怎么待见他们一家四口,得了空不是往老大家跑就是老三家跑。
  柳存军夫妇从大女儿柳燕出生逗,东躲西藏了几年又生了个小女儿,这不儿子没有盼到,倒是罚了笔超生费。柳存军常年在外东躲西藏的只能勉强糊口,攒不了多少钱。加上那笔罚款,一下就债台高筑了。
  好在他们也不是那么的执拗,小女儿柳娟出生后,罚了款欠了外债,也就放弃了要儿子的想法,安稳地讨生活、还债、过日子。
  这天顾强在场目睹了这一切,因几百元的学费差点辍学的燕子,因生活压力发愁的柳存军。回家后她进了自己的房间看了一会课外书,然后拿出那个软面抄翻开在上面写着:“人应该有更高的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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