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头艺人有证了

楼主:xiacong1234 时间:2015-06-26 13:23:00 点击:101 回复: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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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中国,街头艺人的传统印象不是流浪汉就是落魄的年轻人,现在逐渐改观了,对艺术的崇尚、追求和欣赏使得上海建立这样的系统,上海做出了突破,这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街头艺人有证了
  ◎文/CBF中国聚焦网 董晓寒

  深秋的上海已有寒意,周末的嘉里中心广场却热闹非凡。弹着吉他的歌手,做气球玩具的小丑,转动水晶球的青年……8名街头艺人正在人群的簇拥中表演,不同以往的街头表演,他们的胸前佩戴着“上岗证”——上海街头艺人节目审核许可证。

  不是流浪者,也不是乞讨者。经过近一年的筹划,上海演出行业协会(下称协会)在100名街头艺人中甄选出8名有资质的艺人,他们于2014年10月25日正式持证上岗。在为期1个月的试行阶段里,按照“持有证书、规定地点、指定区域”的要求进行表演。

  这是街头艺人在国内第一次“找到组织”。事实上,这张街头艺人的身份证来之不易,早在2008年市人大代表、剧作家罗怀臻等提出议案,经过6年时间才真正落地。

  初次试点,协会不可谓不谨慎,与艺人们订立了“不定价、不转让摊位、不销售、不乞讨、不扰民”等14项持证上街的职业约定。

  本刊截稿日正值街头艺人上岗证有效期一个月到期日,首批获得“上岗证”的“气球小丑”王士平告诉CBF中国聚焦网的记者:“暂时还没有后续通知。不过,我很期待换证。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我要把这个头给大家带好,把街头艺人的形象树立起来。”

  观众支持

  “以前在街头表演,经常被城管赶来赶去的,没有一个地方可以让你安心地去表演,现在得到政府和社会的认可,当然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弟弟王路平说道。

  兄弟俩表演“气球小丑”已经将近6年,但是在国内的街头,还是第一次正式表演。“以前我们接的大部分是商业演出,也会去国外的街头表演,那真的是很热闹。印象深刻的一次是在马来西亚。”哥哥王士平回忆说,“很多艺人在街头一起表演,玩着玩着,有种比赛的感觉,斗谁的技艺好,拼谁的人气高。”

  此次持证上岗的8名艺人中,像这两兄弟的“80后”占了半席。有4人是海外归国的街头艺人,另外4人则是上海本地受到一定认可的街头艺人。“其实,我们中国人的水准和国外的不分伯仲,但是过去我们的表演只能给国外的人看,这说起来多少有点尴尬。”王士平有些无奈。

  王士平说:“一开始做街头艺人的时候,周围很多朋友包括家人都不理解,你怎么喜欢穿成小丑的样子,站在街上卖艺。那时,自己也很困惑,是不是做个街头艺人就低人一等。但是这么多年下来,我发现我给大家带来快乐,大家也都很尊重我,这是种正能量的传递。”

  “看着大家的笑容,我就觉得这份工作非常值得。有个坐着轮椅的小姑娘路过这里,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的表演,可能她的智力还有些障碍,但是我一招手,她马上就体会到我的意思,来到我的边上。我给她做了一顶彩色的帽子,戴在了她的头上。我注意到,她的表情一直很愉悦,最后挥手再见的时候,也是笑着走的。”王士平感叹。

  观众的支持是王士平兄弟俩坚持的原因之一,而靠街头艺人的表演赢得更多商业演出也是他俩的愿望。“想出名吗?当然想。”尽管时间投入长、体力消耗大的街头表演并不如商业演出合算,但“多接触路人和媒体,总会遇到‘伯乐’”。

  陈升、张震岳最早都是从台北的街头演唱起家,后来才被唱片公司发掘的。著名歌手周华健曾在电视节目中自曝,自己家里就有台北街头艺人执照,而且是001号。街头就是这些热爱艺术的人行销自我的最佳舞台。

  据悉,这8名艺人的收入全部来自于行人打赏,收入的多少全看自己的表演素质。王路平告诉CBF中国聚焦网的记者,周末的人流更大,收入可观。“从目前来看,上海的观众很热情,也很愿意看演出给小费。按这种趋势,养活自己绝对没有问题。”

  CBF中国聚焦网的记者看到,附近的白领与路人时不时侧目,停下脚步,甚至拿出手机拍照,并给出小费。市民梁小姐表示,自己不排斥给小费,“因为感觉很正规,也很好看”。

  一个月的试点即将到期,陶笛表演者马良向本刊CBF中国聚焦网的记者表示,希望试点之后,街头艺人能依然合法化。“我想被上海认可,而不是被城市排挤在边缘外。”王士平透露,协会对街头艺人的试点非常支持,证件有望续期。

  谨慎试点

  根据人流情况,8名艺人间有一定的协调分工:周一至周五下午1点到3点,安排两三位艺人在安义路常德路路口表演,周末下午1点到5点,在开阔的嘉里中心广场上,艺人齐聚一堂,各显身手。

  “其实,原本工作日的表演时间是晚上5点到7点,但是试行半个月后改了。”不少闻风而来的观众却因此扑了空。王路平解释,一方面是因为天渐渐转凉,寒风凛冽,路人匆匆赶路,表演效果并不理想。“另一方面,这毕竟是试点。我们也在尝试,不同的时间点,人流如何,观众的反应怎么样。”

  此次试点的嘉里中心附近白领较多,对街头艺术这类文化的接受度相对较高。“不过说实话,这个地点的人流量并不是特别大。”距离两站地铁外的人民广场显然更让艺人们心动。

  上海市文化广播影视管理局市场处迟晓玲解释道:“起初,试点区域选在南京路步行街,但发现南京路群众文化如广场舞已很丰富,并且职业乞讨的人群较多,为了区分,最终选择了静安嘉里中心广场与安义路沿线。”

  值得注意的是,在罗怀臻的议案中提到,管理部门应该把艺术性艺人和那些展示疾病、贫穷、残障等特征为主体的乞讨型街头艺人区分开来,将后者纳入城市救助系统,而对于艺术型街头艺人则应鼓励、引导、规范。

  从此次试点的时间与地点的选择上来看,不难看出其谨慎。迟晓玲表示,持证艺人的数量暂时不会再增加。“我们面试了好几轮,这次选出来的8个人都是很有水准的。在正式表演之前,我们还有职业培训,去上海戏剧学院旁观了表演课,从中吸收一些表演的技巧,应用到自己的演出中。这在之前是没有体验过的。”王路平如是说。

  迟晓玲表示,在前期调研时,艺人身份的界定和管理,以及市民对此的反响是市文广局最为关注的问题。这项工作涉及市容、工商、税务等多个部门,这次试点也是第一次探索多部门合作,检查之前的设想是否真正可行。

  试点平台的搭建方静安区文化局表示,为了对街头艺人进行有效的管理服务,静安组建了专门组委会,包括区市容绿化局、公安分局、城管、市场监督管理局等相关部门形成“大文化”管理格局。

  在迟晓玲看来,上海街头艺人规范化演出有几个难点。首先是立法跟不上,目前只能从相关演出管理条例寻找突破,但这远远不够。其次,市民对街头文化的接受程度还不高。

  管理范式

  “目前关于持证上岗、规定时间、指定地点的要求,并不是上海独有的,而是国际通行的。”不过,罗怀臻也坦言,上海的做法比较谨慎。

  “在墨尔本,一般的街头艺人表演申请几乎都会过关。”曾在墨尔本街头表演了将近五年的奚文涛告诉本刊CBF中国聚焦网的记者:“在那里留学的时候,看到很多街头艺人在表演,但是唯独没有中国人。”从小弹奏多种乐器的奚文涛觉得,既然有这手艺,不如试试做个东方面孔的街头艺人,弹奏华人音乐。

  向当地几位街头艺人询问后,他在墨尔本市政府官网上填写了申请表,“对不同类型的表演,他们会有不同时间的面试审核时间。比如我是弹奏电子琴的,挑个周三,带着我的电子琴去市政府负责的办公室展示表演,之后拍照、登记。”尽管通过率很高,“但很多考证的艺人都抱着新奇的心态,所以能坚持在街头表演的艺人不会有时间或者地点的冲突。”

  他告诉CBF中国聚焦网的记者,墨尔本街头艺人的证件多样,不同的证件类型规定了该艺人能够表演的区域以及是否允许买卖艺术品。“第一年证件费是20澳元一年,延期的话是10澳元一年。不过在后来,我边弹奏边卖我自己的唱片,就是50澳元一年了。”

  奚文涛回忆,“大概两周时间会把证件和表演规定邮寄到,之后还会定期发送更新条款,比如这周在墨尔本某地有个重要事件,那个时段不能过去表演。”日常的规章则长达好几页纸,附带一张地图描述可以表演的区域。“有些地方如法院、学校附近不可以表演,有些地方在开始表演的半年内不可以去……”

  “也许因为墨尔本在这方面做得比较成熟,规章也非常细致,”奚文涛向CBF中国聚焦网的记者举例道,如距十字路口5米内不能摆摊;必须背靠车道、不得靠墙表演;摆设的东西不能挡到行人的路,也不得超过1米;艺人不能坐在公共椅子上,不能把东西绑在树上;并且每2小时需要移动一次,且距离上一个表演地点4个建筑物以上,同一天不可回到同个地点。

  “像我是演奏乐器的,还要求声音不能超过70分贝,且必须跟其他声音表演者的保持30米距离等。”奚文涛说道。

  “市政府的工作人员会随机来巡街检查,拿着分贝仪测试,不过都很友善,会像朋友一样聊两句。如果有违规行为,他们会提示,但若屡教不改,那么证件会被没收。”奚文涛说,在刚开始表演的半年内,由于缺乏经验,很容易被没收证件。

  在温哥华表演二胡的90后女孩汪先峤则告诉CBF中国聚焦网的记者,“温哥华的资质审核严格得多,通过率很低。每年只审核一次,申请报名的大概有2000个人,但只有11-12名表演者通过,每年街头表演的总人数在42-43名。考核不需要费用,每年延续证书费用是75加币。”

  当地的一家运输服务机构Translink为发证单位,“经过资料审核、面试、试音等几个环节才能拿到证书。试音的考核官包括Translink的负责人、交通部相关负责人、UBC(不列颠哥伦比亚大学)音乐系的教授以及音乐界人士等等,竞争非常激烈。”汪先峤说道。在一到两周的评选后,将召开新人会议,明确表演的时间、地点、注意事项等。

  作为第一个获得这个证件的华人,她在类似国内地铁站口的车站口表演。“不过我们没有查岗人员,全靠自觉。如果有违规情况发生,有人会发邮件到交通部举报,证件就会被吊销。所以,也没有人会违规。”

  文化差异

  谈及上海的试点,汪先峤非常兴奋:“在中国,街头艺人的传统印象不是流浪汉就是落魄的年轻人,现在逐渐改观了,对艺术的崇尚、追求和欣赏使得上海建立这样的系统,上海做出了突破,这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已经回国的奚文涛则淡定许多,“还没想过向协会申请当街头艺人。目前对国内还不是特别有信心,比如安全性,先观察一段时间再说吧。”

  值得注意的是,无论是在晚上弹奏忧伤曲风的奚文涛,还是在白天拉奏欢快乐曲的汪先峤都认为,国内的街头艺术文化氛围相较国外仍然相去甚远。这个观点也得到了目前在上海街头表演的几位艺人认同。

  汪先峤笑言,在国外做街头艺术家,各方面待遇还是不错的。“首先是大家都很尊重你,欣赏音乐,大家会因此成为朋友。”有位叫Trish要结婚的新人,听了汪先峤的演奏后,主动邀请她去他们的婚礼上演奏。现在她们已经是很好的朋友。

  奚文涛则介绍,“在墨尔本,还有家专门为街头艺人服务的店铺,提供各种乐器、电源、充电器等。”街头艺人间的互相帮衬,路人的友善笑容都让他难忘,“我接受过各种各样的小费,从各个国家的钱币到游戏币,还有巧克力、糖果,各类葡萄酒、啤酒以及打包的饭菜等等,非常有趣。”

  CBF中国聚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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