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念之间,我等你八年

楼主:慵阳懒昩 时间:2017-11-27 15:42:44 点击:110037 回复:5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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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倚在窗前,轻吮一口咖啡,把玻璃上的薄雾擦净一块向外看。
  冬天冷的凌冽,西北风裹着雪粒从楼与楼的空隙间呼啸钻过,能把人的灵魂冻在原地。
  临近过年,三线小城区别大城市日渐一日的空荡,慢慢热闹起来。挂钱,福字,灯笼,鞭炮一字排开摆在街边,任采办年货的人挑捡选买。
  身后,同样热闹。四五个同事围在一起,一边剥糖一边向我笑嘻嘻的道喜。
  “小冉,恭喜恭喜。上几天还说咱们画廊这几个剩女什么时候能嫁出去一个呢,你这就发订婚的喜糖了。”
  “就是就是……小冉,什么时候领证?”
  “小珃……”钱多多扔进嘴里一块糖,鼓着右腮向我走来,“小冉,就,这么订下了?”
  她刻意压低声音,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全是怀疑。
  我瞟她一眼,嗯了声,“不是你说我年纪不小,应该结婚养孩子了吗?”其实我也不大,公岁才十三,算起来还未成年。
  “我是说你不小了,可也没让你随便找个人……”
  “什么叫随便找个人……”我看着她笑,接起一直在响的电话,“我考虑了很久,有车有房……喂,您好,找哪位。”
  “很久?这算起来才几天……”
  “嘘……”我让钱多多闭嘴,对没人答话的手机继续道,“你好?”
  钱多多白了我一眼,转身往外走“……我去带客户了,不在这得罪人。”
  我笑骂她一句,回头对通着却依旧没有声音的手机笑着道,“……您是赵经理吧?真不好意思,昨个手机进水,修完后所有号码都没了……”
  那天这个姓赵的真的真的没有一点买画的意思,不然我也不会不存他的电话号码。
  “……手机进水,这么过时的借口现在还在用?”电话里,传来两声熟悉的轻笑。
  我嘴角的笑凝住,好一会儿,有些不确定的问,“江泽?”其实在话问出口的那瞬就确定是他了,毕竟曾经在一起过五年。
  “嗯。”电话中,江泽长呼一声,轻笑,“小冉,我现在有房有车,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把新郎换成我?”
  我握着糖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笑出声来,由衷的说,“你能打电话来恭喜我,我很开心。”
  “你哪只耳朵听到我在恭喜你?”
  “不管你说没说,你能打电话来就已经算是恭喜了。”他能打来电话,我真很意外,“按理说,咱们朋友多年我应该给你发份喜帖。可你看,我也不知道你在哪,所以……”
  “我在你面前。”
  我看了眼空荡荡的眼前,再次失笑,“江泽,别闹……”
  话没说完,钱多多突然快步从外面走进来,“小冉,你未婚夫来了。”推我一把,挤眉弄眼的小声道,“选的不错,要是我我也同意……”
  门口处,一大束百合花分开围在一起吃糖的同事走来。江泽的声音从电话和那束百合花后同时发出,“我说的是真的,我回来了。”
  百合花移开,江泽有些陌生的脸出现在后面。嘴角是一如既往看似温和却势在必得的笑,藏在镜片后的双眸不时闪现一丝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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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寂寞抽支烟2009 时间:2017-11-27 20:28:54
  大爱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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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慵阳懒昩 时间:2017-11-29 12:06:10
  我微愣了下,确定的确是记忆中那个人后,笑着打招呼,“嗨,好久不见。”
  江泽盯着我,嘴角的弧度变大,“怎么能说好久不见,昨天梦里……”
  “行了,别开玩笑了。你再这样,别人要误会了。”我对围观的同事说了句是多年好友后,拿起大衣对江泽笑,“走吧,找个地方叙叙旧……这个,送你了,顺便帮我请个假。”
  拿过江泽手中的百合花,我刚想甩给钱多多,却被江泽一把拦住。
  “接了就是同意了。”江泽笑了,伸手从花束的顶端一揪,递到我眼前,“我说的是真的,小冉,咱们结婚吧。”
  戒指,上面那颗钻石在日光灯下闪闪发光。
  “江泽,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嘴角的笑变的僵硬,我绕过他往外走。
  “两年前,我……”江泽伸手拦在我面前。
  “两年前怎么样,我不想知道。”曾经很想知道,现在不想了。
  “小冉,我特意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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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慵阳懒昩 时间:2017-11-29 12:07:02
  “那是你的事不是我的事。”
  推开他,我快步往外面走。刚走到画展区,被他一把抓住胳膊。
  “你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江泽道,“我什么也不说你就判了我死刑,是不是对我有失公平?你站住!”
  一声大吼,我停下,随之整个画区都没了声音。
  我回头瞪江泽,听到围上来的人开始窃窃私语,甩开他手,道,“有什么话,我们去外面说。”
  江泽看了我两眼,吐出一个好字。
  我转身回到办公室拿包。找钱包时钱多多凑上来小声打听怎么回事,我全程当她是固体空气。
  翻到一半,办公室外再次传来嘈杂声。
  我没理,继续手上的动作。钱多多跺了下脚,转身快步走出去又小跑着回来,“小冉,你末婚夫来了,这回是真的……”
  我手中一顿,连忙放下东西连忙往外走,挡在前面的人自觉让道两旁,让我顺利走到正在对峙的两个男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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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慵阳懒昩 时间:2017-11-29 12:07:28
  左边,江汉。右边,我末婚夫刘明诚。
  “他说的都是真的,是吧。”刘明诚一把拽住我胳膊,边擦汗,边把下巴对站在他对面的江泽扬了扬,“他是你前男友,现在,”刘明诚把纸巾揉成一团扔到地上,狠碾几下,“回来了,要娶你。”
  我嗓子梗住,耳中有一瞬的轰鸣。
  “我们之前有误会,现在解开了……”江泽淡淡出声,脸上温和的笑一直挂着。
  “我不想听你说。”刘明诚一扬手打断江泽的话,松松领结,扭头看向我,“我想听你说。你说,怎么办。你是嫁我还是嫁他?”
  “什么怎么办?”我看向刘明诚,嗓音提高了八度,平时拿出去骗人的温婉动静里带了一丝沙哑,刺耳尖锐,“嫁你啊,昨天当着你家亲戚的面儿订的婚。你妈,咱妈可把祖传的镯子都给我戴上了。”
  我抬起手腕往刘明诚眼前送。
  相亲相识,一个月相知,就在昨天,我和他订婚了。后天我们去民政局领证,过了年正月初八摆酒。按他妈说的,最好明年就能让她抱孙子。
  订好了,一切都订好了。
  刘明诚一把拽住我手,把不知是金还是铜的镯子撸了下去。我刚感觉到手上一阵剧痛,一杯咖啡迎面泼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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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慵阳懒昩 时间:2017-11-30 00:43:27
  “方小冉!你当我是傻逼,你前男友回来娶你你还会和我结婚?”
  “……你和他同居五年,五年!我顶天立地一个爷们儿能受得了这个!”
  “凭我有房有车,相貌堂堂,还在机关上班,我能要你这破烂货!”
  身前人影一晃,江泽向刘明诚冲过去。一拳挥过后,刘明诚杀猪一般嚎叫起来。
  混乱,地上人影子重叠乱晃,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拉架声此起彼伏。
  我捂着痛到不行的右眼,推开几个人跑进洗手间。
  门一关,把一切都隔离在另一个世界。
  捧起水扬在脸上几大捧,我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苍白,水混顺着刘海滴滴答答的滑下,前胸的白色衬衫上全是咖啡渍。
  右眼有些肿,白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
  我倒吸一口凉气,低下头洗眼睛。
  各种痛,带着心中酸涩发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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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慵阳懒昩 时间:2017-11-30 00:43:53
  两年,我都捧把土把江泽这个人埋了,没想到他破土而出,大咧咧的横尸在我的眼前。
  我是一连流年不利了两年,还是突然之间刨了谁家祖坟倒了大霉?
  呯~
  紧闭的门上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整个卫生间都跟着颤了两颤。
  我吓的一哆嗦抬头,心跳猛然漏了一拍。
  刚想说话,门上再次传来巨响。咔嚓一声,门应声而倒,毛玻璃碎了一地。
  没了阻挡,门口的一切一目了然。
  站了一群人,有刘明诚,几个同事和顾客,还有刚刚把长腿放下的江泽。
  江泽侧着身要过来,神色从慌张转为愤怒的刘明诚一把把他拉住,“……没说清楚别想走,彩礼还有……”
  吵闹声中,我快步往出走,江泽回手拉住我。
  我心中怒火蹭的一下窜了八尺高,“放开我!”
  “小冉,咱们谈谈。”江泽深吸一口气,指着手表对我道,“十分钟,不,五分钟,咱们谈谈。”
楼主慵阳懒昩 时间:2017-11-30 00:44:20
  “谈?”我瞪着他,眼泪再次流下来,“谈什么?谈你到底恨我到哪种程度,才会在毁掉我五年后,再来毁了我一辈子?”
  我不是完人,可我自认,在交往我没有做过一丝一毫对不起江泽的事!
  可他说把我甩了就把我甩了。三天时间,我打了近千个电话。我不想纠缠他,只是想要个理由,好让自己彻底死心。
  在他妈来找过我后,我不打了。不是死心了,而是心死了。
  江泽抓住我的手收紧,看着我很久很久,喉节动了两动,“小冉,我……”
  我一把甩开他的手,“闪开。”
  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也不想再和他有任何关系。
  推开几个同事,我跑回办公室把抽屉里的所有东西一股脑的都倒到了纸箱里。敲好辞职信打印出来时,画廊已经安静下来。
  骂骂咧咧的刘明诚不见了,口口声声说要谈谈的江泽不见了,先前那些围在我身边看热闹的人都不见了。
  刘明诚的表嫂站在几个女同事中间直撇嘴,就是她给我和刘明诚牵的线。当时她当着我把刘明诚吹的天花乱坠,当着刘明诚把我夸的仙女下凡。
  而今天——她不失时机的往刘明诚的手里递了杯热咖啡。
楼主慵阳懒昩 时间:2017-11-30 01:29:02
  路过她们时,一句清清楚楚的不要脸传到我耳中,还带着一声极为不屑的冷哼。
  敲了两下经理室的门,不等里面传来应答我就推门进去。
  如我所想,年过花甲的老赵正在方案上画画。一身白色唐装,带着几分儒雅。阳光从落地窗散进来,颇有几分人模狗样。
  把辞职信拍在桌子上,我道,“老赵,我辞职。”老赵虽然是画廊的经理,可实际上不管什么事儿。人随合,平时喜欢和我们闹。
  老赵笔下微顿,从眼镜后面瞄了我一眼,笑了,“辞职?今天玩的是真心话大冒险还是花样作死?”盯了我须臾,把笑收了,“什么样的大事,要辞职办?”
  “这事儿大了。”看到老赵笑,我心中缓缓一松,咧嘴笑了,“我订婚这事你知道吧,现在有人来抢亲。我得回去想想嫁给谁,嫁完后,顺便生个娃过一辈子。”
  老赵就是有这种能耐,无论多糟糕的心情,往他身边一站都会静下三分。
  老赵长长哦了声,继续落笔,“给你三天假,早点决定了早回来,男人嘛,随便哪一个不成?要是都不合你眼,我给你介绍……”说到一半,老赵停住。扫了一眼角落,用毛笔点了两点,“我竟然把他忘记了,你带他去医院看看。他手划伤了,挺严重……”
楼主慵阳懒昩 时间:2017-11-30 01:29:28
  我顺着老赵的笔看过去,才发现这屋里还有人。
  一身牛仔服,背对着我们坐在画架前,身子随着右手的上下挥动轻晃,正在画画。
  “认识吗?”老赵放下笔笑了,“他是画界的后起之秀,咱们这儿上个月以八十万高价卖出去的那幅霜林图,就是他画的。”
  说着,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下……”
  那个头也不回的接话,声音要有多冷就有多冷,“她是狐狸精,绿茶婊,惯于把男人玩弄在鼓掌之中,非要嫁个有权有势的才甘心的,方小冉……”回过头,对我伸出血淋淋的右手,“狐狸精你好,我叫余扬。”
  刘海奇长,直接挡住了半张见不得人的脸,隐约能看到挺直的鼻梁。就这走大街上挨揍的发型,手不是让别人砍的吧?
  老赵在一旁把话接了过去,打圆场道,“你怎么能这么说小方呢,她哪儿有狐狸精的本事,顶多也就一只修行不到的黄皮子。行了,别废话了,”老赵指指余扬流血的手,推了我一把,“他这手宝贵着呢,快点拉着他去医院。拉不去就踹,踹不动就砸晕了拖,拖不动就……”
  “分尸,把他手带过去?”我冷声回问。
楼主慵阳懒昩 时间:2017-11-30 01:29:54
  此时此刻,我很乐意这么做。
  “……也成。”老赵看似认真的想了下后,颇为认真的点了头,“反正他手是好的就行,人什么样我不管。快走快走,在这打扰本居士清修做画的兴致……”
  说完,一把把我扔出门。我刚站稳,举着一只手的余扬被一脚踹出来。
  经理室的门,呯的一声关上了。
  我看了眼关死的门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
  余扬两步追上来,把血呼呼的手架在我肩膀上,“想畏罪潜逃?我手是被卫生间的碎玻璃划的,而那门,是你老公后选人之一踹碎的。怎么说你都有关系……”
  ……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怎么什么事都能惹到身上?
作者:寂寞抽支烟2009 时间:2017-11-30 09:27:59
  赞32个,文笔流畅!
作者:tacklebzbz 时间:2017-11-30 11:01:10
  fcds
楼主慵阳懒昩 时间:2017-11-30 17:08:25
  在医院一顿折腾,回到租的狗窝时已经快到凌晨。我往床上一躺挺尸,长长呼了一口气出去。
  这半个晚上来来的跑,把心都麻住了。此时一静下来,下午时的事全都挤到了脑海里。
  翻个身,把干涩的眼在枕头上蹭时,刚开机的手机响了。生号,没有见过,契而不舍。
  我接起来放在耳边,江泽的声音传过来,“小冉……咱们能坐下好好说会话吗?”
  “不能。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说的。如果你是来羞辱我的,那恭喜你,你成功了。”
  再一次的,我被流言蜚语逼的辞职。
  “我连夜从国外赶回来,不是为了羞辱你。”
  “江泽你到底有多恨我,要特意从国外赶回来?对今天的情况还满意了吗,如果满意了就滚……”
  “今天的事,我也不想……”
  “是啊,你不想,是我想。是我的错,全是我的。”翻身看天花板上明晃晃的灯,我道,“就这样吧,江泽,我累了,别让我打心底看不起你。”
楼主慵阳懒昩 时间:2017-11-30 17:08:51
  果断挂掉电话,我把这个陌生号码拉进黑名单。
  两年前我爱他,所以即便是在地狱,也有力气不吃不睡三天,打上千个电话问一个理由。两年后,我不再爱他,短暂的接触和寥寥数语,已经让我身心疲惫。
  睡的不安,做了一晚上的梦。
  梦中,刺耳的刹车声一遍又一遍的响起。慌乱的人群,满地的鲜血,刺眼的白布……
  我一抖惊醒,抬手一抹,满脸泪水。
  洗漱时,电话响了。我瞄了一眼,见是程丽,接了起来。
  很久不联系,程丽的声音和记忆里的有些不一样。相互寒暄问好后,程丽笑了,“……小冉,江泽现在混的可不错。听说博士一毕业就进了特别牛逼的一外企公司当了总经理……”
  我心一沉,“和我有关系?”
  “怎么没关系?”程丽嘿嘿了两声,“你们小两口原来不就打算结婚吗?虽然两年前你说你们分手了,可看江泽这次回来的意思,好像不是那么回事……行啦,多大的气两年还不消?再说,你们同居过,别的男人知道后心里能不膈应?这男人啊……”
  我默默挂掉电话,不发一言。
楼主慵阳懒昩 时间:2017-11-30 17:09:17
  所以,我就应该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绑上蝴蝶节送到江泽面前,感谢他在腾达了之后不念旧情还肯娶我这个残花败柳?
  真可笑,我和相爱的人在相爱时做了相爱的事,凭什么就成了被人嫌弃,要打折处理的次等货。
  不过两分钟,电话又响。这次不是程丽,而是刘晓晓。
  刘晓晓后是苏晨,苏晨后是……
  我和江泽念同一所大学,交际圈子几乎是重叠的。如今,那些我们共同认识的人,几乎都给我打来电话过,说的,都是差不多的同一番话。
  电话再次响起,陌生号。不用想我也知道是江泽,所以响一遍我挂一遍。
  刚想关机,一条短信进来。我拿起扫了一眼,屏幕上大咧咧的横着一句:彩礼钱已经收到,祝你们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署名,刘明诚。
  我想了下,接起正好打进来的电话,“江泽,我们见一面吧。”
楼主慵阳懒昩 时间:2017-12-01 08:31:25
  和江泽约在咖啡厅里,晚上八点。
  临近新年,人很多。我和江泽刚坐下没一会儿,我电话响了。
  我一眼扫过去,在看到方小乔三个字时,愣了下。
  马上接起,不等对方说话,便道,“姐,宝宝怎么了?”
  不然,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你是不是特别希望宝宝有事?”方小乔冷冰冰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你恨不得她死了吧?方小冉,你能耐啊。王宝钏寒窑苦等八年才等回来薛仁贵,你这才等了两年就守得云开见月明了。怎么着,自己偷着乐不行,还非得来恶心我?我告诉你,你们不要再打电话来,不然别惯我不客气!”
  嘟的一声,电话断了。
  我紧紧攥着手机,抖着快要麻木却还会痛的心看向江泽,“你给我姐打电话了?”
  江泽的笑意越来越浓,轻声让服务员离开后,道,“小冉,你看,所有的亲朋好友都想我们合好,来参加我们的婚礼……谢谢你,”江泽抓住我放在桌子上的左手,“肯给我,给我们一次机会。”
  “机会?”我抽回手,冷冷打断他,“我想你是误会了。我今天约你出来,不是想和你再续前缘和你结婚。我找你的目的很简单,你打给刘明诚那笔钱……”
楼主慵阳懒昩 时间:2017-12-01 08:31:52
  彩礼钱,还有刘明诚给我买衣服首饰的钱。加起来,十万冒头。
  “你要还我钱?”江泽笑意不减,连连摇头,“那笔钱本来就是彩礼钱,我给你正对,你还就不对了……过了年民政局上班,咱们去领证。然后,和我出国。”
  “还钱?出国?”我看着江泽笑出声来,连连摆手,“江泽,我和你把话说清楚。一,我不会和你结婚更不会和你出国,无论你找了多少人当说客都不会。二,我这次来的目的,不是来还你钱,而是,你欠我的钱没还清。”
  “我,欠你钱?”江泽笑一顿,眼中浮上疑惑。“你在说什么?”
  “事实啊。”从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计算器和白纸水笔,我道,“两年前你和我说分手后,你妈曾经到我前单位找过我。她当着所有人面夸我是好女孩,可配不上她儿子。不过她心善,不会让我白白跟了你五年,毕竟比你到外面找鸡强。所以,她不亏待我,她说,按天算。”
  把计算器归零,我对阴沉下脸色,紧抿着嘴角的江泽咧嘴笑了,“那时脸皮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好意思和你妈算。现在你回来了正好,谁能比你我更明白你我之间的事……”
  “方小冉!”江泽怒声打断我,眼中似能喷出火来。
  “怎么?”我扬头看他,“不认帐?怎么说也是海外大公司总经理,会差这几个钱?”
  “你一定要把自己说成一只鸡?”
  “鸡怎么了,武能下油锅上餐桌,文能陪吃饭陪唱歌。你不就是留过几天洋吗,凭什么看不起鸡?”
楼主慵阳懒昩 时间:2017-12-01 08:32:18
  我瞪大眼睛对他吼,眼眶里火辣辣的痛。
  江泽死死盯着我,抬手解开领带,咬牙切齿的道,“方小冉你行!你算,算!”
  我抓起笔在纸上写字,平淡下语气,“咱们第一次在一起是在大三,我打听了下当时的市价,破处,还是大学生,在三万到五万之间。我不是天上人间花魁,可也不是站街边的,所以……”
  “你赢了!”一张银行卡甩到白纸上,江泽的声音似刺骨寒风,“里面有三十万,密码是我生日。”
  我看着卡有一瞬的懵,回过神来后抬头看江泽,“多了,我算是……我给你打个收条,钱取出来后卡还给你,从此以后咱们两清……”提笔忘字,“嫖资的嫖怎么写来着……”
  呯的一声,水杯被江泽狠狠砸在地上。
  无数人侧目中他怒看我一眼,拎起大衣起身离去。只几步,就走出咖啡厅消失不见。
  服务员匆匆跑过来,看了眼满地的碎玻璃后道,“……打破东西是要赔偿的……小姐,你哭了。”
  “哭?”我摸摸满脸的泪水,连连摇头,“没有,你看错了。”把银行卡塞进钱包,我抬头笑了,“有酒吗?最烈那种,来一瓶……”
作者:海之声宜昌中心 时间:2017-12-01 12:10:19
  …………
作者:ty_134275667 时间:2017-12-03 22:22:20
  懒 这是开新文了 好开心??终于又有的看了
作者:ty_134275667 时间:2017-12-03 22:25:17
  晕 老文
楼主慵阳懒昩 时间:2017-12-04 14:11:48
  宿醉的结果是头痛欲裂,头痛欲裂的结果是记性不太好。
  在迷糊中挂了老赵三四通电话后,我猛然想起来那天辞职老赵没批,而是放了我三天假。
  收拾成个人样后,我坐在床上纠结了很久。最后,在死要面子和活要钱之间选择了要钱,夹着尾巴重新回画廊去上班。
  叨着煎饼到画廊时是下午两点,往天这个时间是办公室里人最多的时候,今天只剩下了前台。
  拿着小镜补妆的小美看到我吓了一跳,眉笔一下子戳到眉心,成了一眉大侠。
  她站越来结结巴巴刚想说话,被从会议室里出来的钱多多给打断了。
  “小冉你可算来了,都开始了……快来快来。”钱多多小跑着过来,从桌子上拎起一个文档夹,拉着我就往会议室里跑,“都在里面开会……”
  “开会?李经理回来了?”
  这个画廊一个老板两个经理。老板那高大上的生物,自我来这里工作就没见到过。
  而另一个李经理,则是真正管理这个画廊的人,负责拉画拉业务,忙的脚打后脑勺,很少能见到人影。相比之下,老赵这个经理就悠闲的让人牙痒痒了。
  “嗯。老赵一个劲的问你到没到。你再不来,他脑袋上仅剩下那两根毛要被李经理逼的自燃了……”
  这比喻!
楼主慵阳懒昩 时间:2017-12-04 14:12:15
  宿醉的结果是头痛欲裂,头痛欲裂的结果是记性不太好。
  在迷糊中挂了老赵三四通电话后,我猛然想起来那天辞职老赵没批,而是放了我三天假。
  收拾成个人样后,我坐在床上纠结了很久。最后,在死要面子和活要钱之间选择了要钱,夹着尾巴重新回画廊去上班。
  叨着煎饼到画廊时是下午两点,往天这个时间是办公室里人最多的时候,今天只剩下了前台。
  拿着小镜补妆的小美看到我吓了一跳,眉笔一下子戳到眉心,成了一眉大侠。
  她站越来结结巴巴刚想说话,被从会议室里出来的钱多多给打断了。
  “小冉你可算来了,都开始了……快来快来。”钱多多小跑着过来,从桌子上拎起一个文档夹,拉着我就往会议室里跑,“都在里面开会……”
  “开会?李经理回来了?”
  这个画廊一个老板两个经理。老板那高大上的生物,自我来这里工作就没见到过。
  而另一个李经理,则是真正管理这个画廊的人,负责拉画拉业务,忙的脚打后脑勺,很少能见到人影。相比之下,老赵这个经理就悠闲的让人牙痒痒了。
  “嗯。老赵一个劲的问你到没到。你再不来,他脑袋上仅剩下那两根毛要被李经理逼的自燃了……”
  这比喻!
楼主慵阳懒昩 时间:2017-12-04 14:12:42
  一想到老赵那地方支持中央的脑袋上燃起一阵阵火光,我很不厚道的笑出声来。
  门正好在这时被钱多多推开,李经理的讲话就这样被我的笑声打断。坐在门口的赵浅轻蔑的冷哼一声,“不是滚了吗?”
  我没搭理她,收了笑和钱多多坐回到位子上。
  李经理一向严肃,不值得和赵浅拌嘴惹恼他。
  钱多多把文档夹递过去,李经理扫了赵浅一眼,翻开,“人到齐了,我接着往下说……”
  内容是制定年前业务目标。
  目标金额是——两千万。
  在两千万这个数字从李经理嘴里吐出来时,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两千万!
  我们这可没有什么有名气的名品售卖寄卖,上些日子卖出的那副八十万的画作,已经是有史以来成交价最高的了。
  对于这样要名画没名画要名人没名人的小画廊来说,想在年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创造两千万的业务目标……
  心中正疑惑,钱多多把手机推到我眼皮子底下。上面打了着两个字——画展。
楼主慵阳懒昩 时间:2017-12-04 14:13:08
  我看完心中一亮。
  看来李经理这次出去是真的拉到好画了,而且不是一幅两幅,不然不会办画展。
  “……这次画展我准备了不短的时间,也做了不少工作。本来是必得,也是必定能成功的事。可谁知道……”李经理话一顿,把目光扫向了老赵。
  老赵一笑,打了哈哈,“你这话说的,我哪知道余扬能把手伤着。再说,不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呢吗?只要他好好养着,十几天就能好,再过十几天……”
  李经理看着老赵,脸色阴沉,目光如刀。
  “……小冉,小冉。”老赵突然看向我,板了脸,“余扬的手,什么时候能好?”
  我一愣,“啊?”
  “不是你跟着去的医院吗?”老赵对我一个劲儿的眨眼睛,“那天医生怎么说的?这几天他去换药时,医生是怎么说的?”
  “我……”
  我看看脸色怪异的老赵,又看看一脸怒气的李经理,不知道我这话是照实了说还是瞎编了说。
  “你什么你?”老赵拦住我的话,大手一摆道,“不用说了,七天后把人带到画廊来就行。”
楼主慵阳懒昩 时间:2017-12-04 14:13:35
  老赵的话成了会议的结束语。
  李经理瞪了老赵一眼没再说什么,拎起羽绒服挺着啤酒肚,脸色不善的走了出去。
  当会议室里只有我和老赵两人后,我对老赵道,“老赵,刚刚这是怎么回事?”
  老赵扬手递给我一张纸条,脸上恢复了以往的儒气。寥寥几句,交待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那个脑瓜顶上顶着画界新秀高帽的余扬,是李经理专门请来的,为的是借那幅八十万高价售出的画炒出来的名气。
  那天余扬来,是专门来和老赵谈长久签约的事。可谁曾想,事还没敲定下来就把手伤了。
  李经理因为这事大怒,如果不是碍于老赵和大老板关系不一般,得直接让老赵收拾东西滚蛋。
  这也就难怪一向自负风雅淡然的老赵,今天在李经理面前跟孙子一样了。
  我瞄了眼纸条上的地址,对老赵道,“老赵,那个余扬是有点名气,可和他名气相当的也不少。咱们,就非得找他?他那画……”
  虽然入行才一年,可画也看了不少了。余扬那幅画,鼠目寸光的我还真没看出值八十万的高价。再说了,绘画界的新秀哪年不炒出来几个,比余扬名气更盛的不在少数。
  老赵抿了口茶,老神在在的笑道,“你说的是画,老李说的是生意。要说这做生意,咱们整个画廊的人揉捏到一块儿,也不如老李一个小拇手指头……行了行了,”老赵话锋一转,对我道,“和你说多了你也不懂,你就赶快催着余扬把手上的伤养好就行。别说咱们画廊急着要签他,单说他是在咱们这里把手伤到的,你就……”
  “为什么不是别人?”
  “卫生间那玻璃门怎么碎的你不知道?那可是你……”
  我连忙让老赵打住,“我去,我去还不成吗?”
  “小冉,你也别一脸不愿意。”老赵又道,“你看这样,你要是能把余扬安抚好了让他和咱们画廊签约,再让他早点把笔提起来,在画展前出一幅新作……等那画卖出去了,我给你这个。”
  看着老赵伸出的两根手指头,我心里一动。
  我来画廊的时间短,资历浅,卖画的提成一直比别人低。如果能从余扬的画酬里拿百分之二……
  没用老赵再说什么,我抬手往他那两人根手指头上一拍,“成交!”
  我和老赵从会议室里出去时,其余人都已经忙开了。我们画廊不仅卖画,还接一些装裱临摹,修补卷轴的生意。临近过年,这种琐碎事极多。
  钱多多见我出来,抱着一白画卷过来,“小冉,过来先弄这个,那个顾客急着……”
楼主慵阳懒昩 时间:2017-12-04 14:14:01
  “多多,让别人去弄,小冉这几天有正事儿。”老赵和李经理穿戴整齐从办公室里出来,边往画廊外走边叮嘱了句,“小冉,现在天还不晚,你抓紧时间别误事儿。”
  我对钱多多嘿嘿一笑,拎起包往外走,“这事成了请你吃饭。”没走两步,赵浅拿着把美工刀不偏不斜的挡在了办公室门口。
  我扭脚往左走,她一动,把左边挡住了。我咬咬牙往右走,她一扭身子,又把右边挡住了。
  “你有事?”
  赵浅侧头白了我一眼,冷笑,“这真是不入我们家门了,连姐都不叫了。”
  “如果没事,麻烦让下路。”
  赵浅这人平时就事多不好相处,现在我和刘明诚黄了,她不可能给我好脸色看。可我也不想和她吵,她不嫌丢脸我还嫌磕碜呢。
  “你以为我愿意挡着你?”赵浅把手向我一伸,道,“你是做这种买卖做惯了吧,吃进去就不知道往出吐?你定婚时,我姑亲手给你带上的首饰,一样不差的都给我摘下来。还有身上这身衣服,明诚给你买的吧?扒了,不然别想出这门。”
  说着把袖子一卷,一副要动手的样子。
  “赵浅,”我咬咬牙,对她道,“别说这事是我和刘明诚之间的事,你管不着。就算你想管,你也回家打听清楚了再来找我麻烦。钱已经一分不差的还给刘明诚,我们之间两清了。”
  赵浅讥讽一笑,摆弄几下手机后,刘明诚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彩礼钱回来了,没搭上。我给她买了条项链,多亏听你的买的那条轻的……
  赵浅手指一动,刘明诚的声音嘎然而止。
  我气的浑身发抖,脸色发白。刘明诚是给我买了条项链,可他那种锱珠必较的人,怎么可能会不和江泽算这个钱。
  可这事,我没办法去和江泽对质。
  拎过包,我从里面拿出项链扔给赵浅!
  呵,好在刘明诚买了最便宜的,这千八百块钱我还扔的起。
  赵浅接过项链,手又一滑,刘明诚的声音再次传出。
  ——当然给她买衣服了,从里到外全新。当了婊子还立牌坊,订婚那天散了后我说去速8,她说什么也不去。还……
楼主慵阳懒昩 时间:2017-12-04 14:14:27
  赵浅像个长胜将军一样围着我看,嗤笑道,“从里到外全是……啧啧,你倒是像刚才扔项链那样有志气点,脱啊。不过别脱里面的,我们家嫌脏,拿回去别人穿再染病。你就把外面大衣脱了吧……”
  “赵浅,”钱多多伸手拉了下赵浅衣服,“大家同事一场,你用得着这样吗?”
  “我怎么样了?”赵浅猛的拔高嗓门,对钱多多吼道,“我要是不看在大家同事一场,我就让她把衣服全扒了光着出去!我这已经够给她脸的了!”
  钱多多被赵浅吼的一哆嗦,把赵浅衣服松开了。她看我一眼,小声道,“小冉,你还有事你先……”
  赵浅往门上一靠,“不把衣服脱了别想走。”
  门外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有人高嗓子喊了句,“……反正是人家买的,就脱了还给人家呗。何必让赵浅堵这给没脸?不是说那男的可有钱了吗?让他给买更好的。抢亲可是个伤财的事……”
  哄的一声,外面的人都笑了。
  我心紧紧揪着,指尖冰凉。一口恶气噎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在钱多多伸过手来拉我时,我回身倒了杯热水。喝一口砸在冰冷的胃里,我对赵浅问道,“非得这样?”
  别说刘明诚没给我买过衣服,就是买过,此时此刻我也不会脱下一件!
  “快点!”赵浅向我走过来,伸手来抓我衣服,“不然我给你脱。”
  “赵浅你过分了,”钱多多连忙过来拦她,“赵浅……”
  三个人拉扯中,我大叫一声‘别动刀’,把热水全都泼在赵浅身上。
  “啊!”
  赵浅惨叫一声,美工刀掉在地上。在那里又蹦又掉,一个劲的用手去拍前胸。
  “你竟然用热水泼我,你这不要脸的,你……”
  我抱紧左手缓缓蹲在地上,耳听着蜂拥进来的人七嘴八舌的边劝架边让赵浅脱了衣服看伤……
  感觉到有人拉我问怎么了,我把越来越痛的左手伸出去,落泪道,“报,报警。”
  左手腕上,一片血红。
楼主慵阳懒昩 时间:2017-12-04 14:14:54
  警察来的很快,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我,赵浅和几个目击者就被带到了附近的派出所。
  给伤口做了简单的检查处理后,警察把我们分开做笔录。
  给我做笔录的是年轻警察,别人叫他小刘。
  我盯着左腕上缠的白纱布,对小刘所有提问都保持沉默。就这么僵持了十几分钟的时间,进来一个女警察,在小刘身边音量不大不小的道了句,“方小冉的律师赶来了,你先……”
  我耳一动,抬眼看向那个女警。
  律师?我的?
  小刘的疑惑全写在了略显稚嫩的脸上,“就这么点事儿,律师?”
  那女警拍拍小刘的肩膀,回头对我一笑,领着小刘走了。
  没过两人分钟,门再次打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夹着公文包的男人走了进来。他回手把门关上,摘下眼睛擦擦戴回去,对我伸出手,笑道,“方小姐你好,我是你的律师田周。从现在开始,你不必对警方说任何话也不用回答警方的任何问题。所以的事,由我出面来和他们交涉。”
  我没握田周的手,“我不认识你。”
  我请不起律师,更不认识能请得起律师的朋友。
楼主慵阳懒昩 时间:2017-12-04 14:15:20
  田周递给我一张名片,坐下后笑道,“方小姐,从现在开始我们认识了。最起码,我们相互之间知道了名字,至于别的,等离开这里我们再细聊。现在我们来确定案发时的情况。”田周无视我满目疑惑,拿出文档夹打开。收了笑,一脸精炼,“今天下午三点十分,在山水画廊里,赵浅女士拿刀威胁你交出财物,并在动手刺伤了你。据她所说的属于她弟弟给你买的财物,并没有证据证明。相反,江先生在十分钟前已经和警方提供证据,证明她逼你交出的那条项链,已经在三天前由江先生从她表弟手中买下……”
  田周一顿,抬头对我正色道,“也就是说,赵浅在室内对您进行持刀抢劫,在您妥协交出一条项链后,不仅没收手,还妄图抢劫更多财物而刺伤您。如果不是您泼出那杯热水自卫,后果……”
  “持刀?”我打断田周的话,问,“抢劫?”
  “人证物证都有,”田周合上档案夹,十指交插,自信一笑,“方小姐,这个案子十分简单。就算你伤的不重,以她的动机,也至少能判她三年……”
  “江泽请你来的?”
  虽然他说一大长段话时几乎没有什么表情,可在提‘江先生’三个字时,却透露出一丝熟捻。
  “警察打电话给江先生时,江先生很担心你。”
  果然是他。
  我笑了,一口气喝掉半杯水后,问道,“赵浅伤的重吗?”
  田周微愣一下,回道,“不重,轻度烫伤。你不用有心理负担,毕竟你是……”
  我侧头看向门口,心口突然憋闷的厉害,“我什么时候能走?”
楼主慵阳懒昩 时间:2017-12-04 14:15:45
  “现在,跟我来。”
  田周尾音一落,我拎起衣服走了出去。
  走廊里,几个同事围站在角落里。孙平正背对着我打电话,“……李经理,我们都在派出所呢。方小冉要告赵浅持刀抢劫……那还能有假?律师都请了……早给赵浅家里打过电话了……”
  钱多多回头瞄到我,快步向我走过来,脸色苍白没一丝血色,“小冉,你真要告赵浅?”
  我看着她张了两下嘴,一丝声音也发不出来。
  田周握了下我肩膀,推着我进了旁边的办公室。身后,钱多多的声音传来,“小冉,你……”
  我扭过头看她,她欲言又止,“你想清楚,你……”
  门呯的一声在眼前合上,我心跟着猛然一颤。
  “走吧,”江泽走到我身边,拉着我胳膊道,“先去医院验伤,剩下的事交给田律师。”
  我被他拉着走了几步,反应过来后,甩开他的手,“我不去验伤,我也不告。”
楼主慵阳懒昩 时间:2017-12-04 14:16:12
  我没想过告赵浅。
  在画廊时让人报警,本意是吓吓她。可我没想到,江泽的加入让这件本来不大的事严重脱离轨道……
  “不告?”江泽抓起我左胳膊,露出手腕上的纱布,“你知道你伤的是哪吗?如果力道再大点,刀割到的就是动脉。如果偏一点,就可能是你的脸,你的脖子,你的……”
  “江泽,”我长呼出一口气,沉下心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江泽的手猛然用力,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双眼也眯了起来。
  这是江泽发怒时的前兆,如果我还不妥协,他会咬牙低吼一声:方小冉,你再拧一个试试。
  我没试过,所以一直不知道他接下来会怎样。
  可今天……
  眼见江泽嘴唇动了动,我笑了,“江泽,我的事,真不用……”
  “江先生,”本来站远的田周突然走近,道,“对方当事人的亲属来了。眼下这种情况,方小姐最好还是不要和他们碰面……”
  不管我告不告赵浅,她的亲属我都不想看到。眼见刘明诚和他妈,以及一个两个我不认识的男女从大门口急匆匆的走进来,我挣开江泽的手,从他们身侧快速跑了出去。
  “方小冉,你站住。”刘明诚一声大叫,“妈,二舅,表姐夫,那个就是方小冉,快把她拦住……”
楼主慵阳懒昩 时间:2017-12-04 14:16:38
  “你们好,我是方小冉的律师。有什么事和我说……”
  哭声骂声吵闹声,一片混乱。
  我憋着一口气猛跑,直到再也听不到那些声音才停下脚步。
  天很冷,我却没打车,而是在顶着寒风一步步慢走。
  仿佛让冷风吹吹,就能把过去那两人个小时里发生的事和出现的人给吹散吹没。
  刚走到红绿灯,手机响了,老赵的。
  看着屏幕上那个跳动的音符我打心底里不想接,可转念一想,早晚都得面对,按了通话键。
  开了扩音后,我把手机放的远远的,等着老赵长篇废话,明里暗里的给赵浅说好话。
  出乎我意料的事,老赵一嗓门吼出来的话竟然是,“方小冉,你是在去北城的车上吗?”
  我神思愣住的空当,他的话又吼了过来,“没去?墨迹什么呢?那画的提成不想要了?这个月奖金不想要了?年终奖不想要了?工作不想要了?”
  一连串的‘不要’说完后,直接下了定语,“……别以为遇到点事就不用工作了。轻伤不下火线,要是真能办成了,三个点。”
  嘟的一声,挂了。
楼主慵阳懒昩 时间:2017-12-04 14:17:04
  两个点就这么变成三个点了?
  老赵竟然没因为这个让我停职,反而给我加了提成?
  谁和钱有仇?
  想明白后,我把手机放进包里。收拾好乱槽槽的心情,伸手拦车去了汽车站。
  爱谁谁,爱什么事什么事,什么也不能耽误我挣钱!
  江市离北市两个小时的车程,我到时,天色蒙蒙黑。本来想找个宾馆住一晚,第二天再去找余扬,余扬却先一步把电话打过来了。
  他想吃长春街的水煎包。
  然后,想喝长安桥附近一家小店里每天只限量卖五十份的肉沫馄饨。
  再后,他家里的抽纸没了,去超市买,顺便再带些水果。
  “……我不吃梨,别买梨。”夜风瑟瑟中,余扬带着三分慵懒,七分迷糊的声音在电话里淡淡传出,“一个小时能不能送到?我困了,想,想睡……”长长的哈欠。
  顶着寒风,我的耐性被消磨殆尽。看着汽车站上方的霓虹灯咬牙切齿的道,“余大画家,你是打错电话了吧,我不是你家保姆。”
  “哦,不是?”电话里传来一丝疑惑,突然,声调变了,“我的手,痛,好痛。它想吃水煎包还想喝肉沫馄饨……”
作者:鱼鱼今天吃草 时间:2017-12-04 14:25:00
  老赵好像《失恋33天》里那个上司,大叔、道理控、细节温暖人。
作者:夜黑了夜 时间:2017-12-04 14:57:31
  @慵阳懒昩 2017-12-04 14:17:04
  两个点就这么变成三个点了?
  老赵竟然没因为这个让我停职,反而给我加了提成?
  谁和钱有仇?
  想明白后,我把手机放进包里。收拾好乱槽槽的心情,伸手拦车去了汽车站。
  爱谁谁,爱什么事什么事,什么也不能耽误我挣钱!
  江市离北市两个小时的车程,我到时,天色蒙蒙黑。本来想找个宾馆住一晚,第二天再去找余扬,余扬却先一步把电话打过来了。
  他想吃长春街的水煎包。
  然后,想喝长安桥附近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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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好想吃!!
作者:gzmai 时间:2017-12-04 15:01:27
  留名
作者:平安真的是福 时间:2017-12-04 15:04:40
  马克
作者:读你不厌倦 时间:2017-12-04 15:07:53
  楼主加油、爱你!
作者:残月也灿 时间:2017-12-04 15:11:06
  很不错的故事,喜欢楼主,追了你的好几个帖子,大爱
作者:cute0513 时间:2017-12-04 15:16:42
  楼主求更新,喜欢女主角,想看全文
作者:武汉糊涂虫 时间:2017-12-04 15:19:55
  先马了再看,此贴必火
作者:爱情10折 时间:2017-12-04 15:23:08
  支持楼主,加油
作者:房寻 时间:2017-12-04 15:26:21
  看到这个故事想起了自己,好心酸
楼主慵阳懒昩 时间:2017-12-04 15:33:51
  虽然隔着手机,我却仿佛看到余扬脑门上贴着无耻两个大字!
  挂掉电话,我站在原地做了好一会心理建设。
  忍,为了那三个点我全忍。不就是当十几天保姆吗?为了钱我拼了!
  再说,如果能借这个机会和余扬把关系处熟,那他以后的画,保不准会由我专门代理。到那时,可就不单单是三个点的甜头了。
  这么一想,我心里那点不自在消失殆尽。拦个车,用最快的速度把余扬点的几样小吃和水果送到他家门口。
  接下来两天,我在余扬的电话遥控下几乎转遍了北城的所有有些名气的小吃店。
  每次他都是打开门用着一脑门的长刘海对着我,接过东西后屁都不放一个,直接把门甩上,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
  啊,有一次给说话的机会了。他接过我买的东西后,仰着头,用喉结对着我说,“手机欠费了打不出电话,充点。”
  我没好气的问,“不知道麻烦人态度要谦虚吗?把头昂那么高干什么?”
  “低头看不到你的脸。”说着,吹了下把眼睛挡得严严实实的刘海。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一笑,我手又痛了。”呯的一声,门再次关上。
楼主慵阳懒昩 时间:2017-12-04 15:34:17
  “……”
  这期间老赵和李经理各来了一次电话,问我进行的如何了。
  我把情况反应了后,老赵笑呵呵的说了句,“没事,不急,慢慢来。”
  李经理则简单的多,“要么你把余扬带回来签约,要么你也别回来了!”
  第三天早上,钱多多把电话打过来了。
  这些日子,别的同事也给我打过电话,可我都没接。钱多多不一样,在画廊时,她和我关系最好。几次和赵浅闹起来,她也是站在我这边。
  接起电话后,钱多多先是问我怎么样,在哪呢。我笑呵呵的说没事,说在余扬这里后,和她闲聊起来。
  临挂临挂,钱多多犹豫半天,结巴着问了句,“……小冉,你真打算告赵浅啊?”
  我看着路边的雪沉吟了会,笑了,“这事,等我回去再说吧。”说完,把电话挂了。
  我一直和田周联系着。
  赵浅已经被她家人找人接出去了,不过案子还吊在那里没处理。田周说我现在想起诉她还来得及,如果想这么算了不予追究,要本人亲自到派出所去递交申请书签字。
  也就是说,只要我回去后去派出所签个字,这件事就算了了。
楼主慵阳懒昩 时间:2017-12-04 15:34:43
  这事我不急,我非常乐意看赵浅胆颤心惊的过日子。
  就看余扬吧,他什么时候和我回画廊签合同,我就什么时候去签字。我好,大家都好,一天的云彩全散。我不好,那最起码也有赵浅陪着我不好!
  眼下,我只要伺候好余扬这一个神经病就行了。
  我一直以为,我能忍着心底的火,坚持到余扬肯坐下来好好听我说话,然后去治疗,再后,在合同上签字。可我万万没想到,就在当天晚上,我就彻底忍不了了!
  十一点多给他送还夜宵回到宾馆,我才刚睡下不到一个小时他就把电话打了过来。没等我说话,他直接扔过来一句,“送盒套套来……”
  听着手机里传来带着情欲声音,我如被雷劈了一样半天没反应过来。
  手机里,余扬的声音变的粗重,他笑道,“……再耽搁,就带着毓婷来。套套在楼下就能买到,药,药得打车去别处……”
  “扬,我不吃药。”
  “余扬!”我心一个劲哆嗦,对着电话里大吼,“你这个变态!你去死吧!老娘受够你了”
  “十分钟内送来,带着签约合同。一个小时内送来药,明天我和你去医院看手。过了一个小时,你可以直接回江市……”
  “……十分钟。”
楼主慵阳懒昩 时间:2017-12-04 15:39:21
  在刚来北市时,我的打算是和余扬相识,处好关系。在顺利签约,拿到那三个点以为,最好能成为他的画作的专业经济人。
  前途真是一遍光明!
  而在跑完三天腿后,我的想法是,谁爱当他经济人谁去当,老娘可对可奴才没有兴趣,只要老赵能按承若把那三个点给我就行!
  而在挂了他电话的现在,怒上心头的我只有一个想法。签约,只要这只种马在合同上签了约,后续带他去医院看手等等问题我一概不管!那三个点我不要了,只要李经理不撵我走人,保住现在这份工作!
  瞄了眼手机,还有十分钟到凌晨一点。也就是说,我要在一点之前去敲那个变态的门把套套送过去。
  来不及梳头洗脸,我抓起合同,把羽绒服披在身上就往外跑。到前台买了盒套套后,飞一样进了余扬家所在的小区。
  整个小区里黑糊糊的,一个人影也没有。远远看去,只零星有几户窗户亮着灯。
  我边进楼洞,边给余扬打电话。
  不是要套吗?那好,马上开门,一手签字一手拿套!
  他家住三楼,我都跑到门前了他还没接电话。又打了一遍还是没人接,我用力敲了几下门。
  好一会,屋里终于有动静了。余扬的声音有些不真切的传来,“行了,别敲了。马上……”
  我停下,长吁出一口气。坚起耳朵正听着他出来看门时,听到楼下传来脚步声,而且不像是一个。
楼主慵阳懒昩 时间:2017-12-04 15:39:46
  不一会,一个中年妇女走上来。看到我后站住了,目光十分不善。
  我对她笑笑,回手又敲了下门。再不开门,我要被这里的住户当成小偷了。
  “你是方小冉?”那中年妇女上下打量我几眼后,突然问。
  “是她,”楼梯口突然又窜上来一个人,正是刘明诚,“她就是方小冉。”
  话音刚落,楼道里的声控灯也跟着灭了。我吓了一跳,刚想跺脚把灯跺开,就听见那妇女发出嗷的一声。
  灯亮的一瞬,那妇女已经冲到了我身前。一把抓住我头发,使劲往墙上撞过去。一边撞一边怒骂,“让你害赵浅,让你害赵浅。你个婊子,你……”
  我反应慢半拍,手里东西全掉在了地上,直到头被撞第二下才反过劲来抓住她的一根手指头。用力向外一掰,只听咔蹦一声脆响后,她嚎叫着松开了我的头发。
  我站直身子,一把把她推开,怒声吼道,“再动手,别怪我不客气。”转身怒视刘明诚,“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怎么着,没完没了了是吧,非得让我起诉赵浅才行是不是?”
  那中年妇女靠着刘明诚站稳,一听这话,马上又吼叫着向我扑了过来。刘明诚叫了一声舅妈,两步上前来拦着,“这是赵浅她妈,今天来是给你道歉的,可她,可她……”
  “你们这是这么来道歉的?”
  “是来道歉的,就是我我舅妈她,她……舅妈你别打了,舅妈……半夜打车来的,她这是困糊涂了……”
楼主慵阳懒昩 时间:2017-12-04 15:40:12
  刘明诚动作看似是拦着赵浅她妈,可劲全使在我这边。三两下,我就吃亏的又挨了她两下。想还手,胳膊却被刘明诚驾住根本动不动。
  “刘明诚你还是不是人,你他妈的给我松手!”我气的大骂!
  “我不能让你们真打起来……我不拉着能行吗?”刘明诚身子一闪,别住我踹过去的脚,让我头暴露赵浅她妈面前。
  “你这个烂婊子,你……”赵浅她妈抽准机会,轮起包就向我脸砸了过来。
  我一闪,抬起手狠狠挠在了刘明诚脸上。在他受痛动作一慢时,狠狠一巴掌扇在了赵浅她妈的脸上。
  力道大到,我右手痛的木掉,赵浅她妈则一个跟头跌倒在地。
  “妈!”赵浅两步从楼梯口窜上来,把她妈扶了起来。看了眼她妈红肿起来的左脸,抬头恶狠狠的看向我。
  我被她看看后背立起一层寒毛,下意识的就想报警。可刚一弯腰,手机就被刘明诚踢到了一旁。
  赵浅站起身,一步步向我走来。
  气氛紧张到一触即发之时,身后的门卟嚓一声打开了。
  伴随着一阵烟味儿,余扬的声音懒扬扬传出来,“……能不能先暂停,等下再继续打?”
楼主慵阳懒昩 时间:2017-12-04 16:24:21
  突兀的男声一出现,立马把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引了过去。赵浅更是脚下一顿,停下了脚步。
  刘明诚先是一愣,随即马上陪笑,给余扬递过去了一根烟,“真不好意思,打扰到兄弟休息了。我们这就走,大冷天的,你就穿了这么点……”
  余扬理理睡袍的前襟,把裸露在外面的大半个胸膛遮住了。他没和刘明诚说话,而是一弯腰,把掉在地上的套套和合同捡了起来。
  长长的刘海一甩,高挺的鼻梁一闪而没。他转身面向我,扬扬手中的合同,道,“你当我是猫?小了,去换。”
  我一口气噎住胸口,睁大眼睛瞪向他。
  他是真瞎还是真傻?但凡是个脑子正常的人,都能看出我和前面这三个人正在打架。
  在这种时候,他不仅不帮忙,竟然还让我去给他换套套!
  “哦!”刘有诚恍然大悟般用手指点了点余扬,一改先前的一脸歉意,道,“你就是余扬,那个画家。我就说呢,方小冉这么晚了怎么在街上跑来跑去……方小冉,你能耐啊。”
  刘明诚转而看向我,怒脸骂道,“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你是个婊子呢?怪不得你那个姓钱的同事说你们老板指定你来谈这个余扬,还说你肯定能拿下。原来你是用陪睡的啊!”
  他一把抢过余扬手中的合同,扬手甩到我脸上,“是不是睡完就签字了啊?都他妈千人睡万人骑了,还跟我装贞洁烈妇呢!这事你那带了绿帽子的初恋男友知道吗?花那么多钱,从我这换了个破烂货回去……”
  “滚你妈的!”我抬起胳膊挡住砸来的合同,反手夺过来,对他吼道,“刘明诚,你把你那张喷粪的嘴给我放干净点!我告诉你,我和你们没完,这事,等着法庭上见吧!”
  回过身,我对余扬道,“请帮我报警,万分感谢。如果可能,请帮我做证人……”
楼主慵阳懒昩 时间:2017-12-04 16:24:46
  “他佐证?就你们这奸夫淫妇的关系,到了法庭上……”
  “哥们儿。”余扬打断刘明诚的话,斜斜的依靠在门旁轻笑出声,“你怎么骂她我不管,可别波及到我,我就是一站旁观看热闹的。”
  说着还摊摊手,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
  我暗暗咬牙,明白余扬是不可能帮我了。眼见刘明诚专注余扬,赵浅直勾勾的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我小跑两步把手机捡了越来。
  赵浅她妈大叫一声向我扑来。
  我一闪,她扑空颠倒在地。脑门正好磕在楼梯台阶上,抬起头没两秒就渗出了殷红血色。
  刘明诚脸色突变,大步跨过去,和赵浅一起把她扶了起来。
  就在这时,余扬对面那扇门开了。一个眼中闪着精光的老太太探出头来,叫道,“这大半夜的是干什么呢,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哎哟,这可不得了了,这都见血了,是要出人命了……快送医院吧。”
  喊完没两秒,那扇门里呼拉拉又出来三四个人,有大有小。凑着脑袋往前看的功夫,楼下也传来了说话声。听动静,人数也不少。
  乱哄哄的议论声中,赵浅她妈呻吟两声,口齿不清的道,“我这么大年纪了……把我头往水泥阶上撞啊……和别人偷情来啦,买套让我们堵上了……”
  我气上心头,红着眼睛向他们三个人走了过去。不等赵浅她妈再说什么,怒声吼了回去!
  他妈的,我什么时候把她头往楼梯上撞了?明明是她自己过来打我没成功,自己扑空磕的!
楼主慵阳懒昩 时间:2017-12-04 16:25:12
  他妈的,我什么时候和别人来偷情了?明明是在帮别人买东西,而且我和刘明诚早已经没了任何关系!
  “……说什么来道歉,上来就对我一顿打!”我咬牙切齿的对他们叫嚷道,“我告诉你,这官司我打定了!你们等着接法院传票吧!”
  我大声吼完,走廊里嗡响了好一会儿。
  耳后的热量鸣响退却后,周围窃窃私语清晰起来。站在哪边的都有,还有好事的人靠近赵浅她妈,问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忽然,对门出来那目露精光的老太太一语定音的道了句,“……谁是谁非咱们哪说的清楚?不过没事,你们忘啦,咱们小区入秋前刚装的监控,每个楼道楼层都装了……”
  其余人纷纷附和,我也随着他们的目光把视线看向了头顶。
  天不绝我,果真有个摄像头。而且,正对着刚刚我们打架的地方。
  只要拿到这段录相,再去医院验了伤,我一定让田周把赵浅她妈给送到监狱里去!
  想罢,我拿起手机报警。
  一一零三个数字刚按下两个,赵浅突然对我扑了过来。我吓一跳,以为她要打我,下意识闪到一边。
  赵浅在我面前站定,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含泪道,“方小冉,我们今天真的是来给你道歉的。我妈年纪大了,你就放过我妈吧……”
楼主慵阳懒昩 时间:2017-12-04 16:59:21
  如果说刚刚还有一半看热闹的人是站在我这边的,那赵浅这一跪,就直接把这一半也拉到了她那边去。
  我后退一步不受她的跪,刚要说话,她一个头磕在了地上。
  看到的人纷纷倒吸了口凉气,离得近的几个人连忙上前去拉她。一个老太太还拿手指点着我,语气非常严厉的道,“得饶人处且饶人!让人给你下跪,过份了!”
  “我没让她跪。”我板着脸对那老太太道,“是她自己跪的。”
  明明我才是受害者,可赵浅这一个头,把我碾压在了道德之下。
  赵浅任别人怎么拉也不起来,一边哭一边对身边的人说和我之间的恩怨。
  话说的不偏不移。
  从江泽那天到画廊和我求婚到拿钱还了彩礼钱,让刘明诚和我解除婚约,再到她心里不舒服和我在画廊里闹起来我报警抓她……
  让我找不到一丁点的错处去拦她的话。
  把前情说完,她对那个说要去调监控的老太太道,“……我们今天是来道歉的,诚心诚意来道歉的。可我妈神经不好,赶了半夜的路,又一看到方小冉,她犯病了……”
  她这话音一落,她妈在后面‘嗷’的一声又嚎了起来,站起来就往站在她前面的男人的身上撞。一边撞一边骂,“你这烂货,狐狸精,我和你拼命。让你不学好害我家赵浅,让你……”
  仿佛,她正在撞的那个男人才是我。
楼主慵阳懒昩 时间:2017-12-04 16:59:46
  刘明诚把赵浅她妈死死抱住,对那男人,“不好意思,大家见笑,我舅妈她,她这是犯病了……”
  “原来是个疯子。”不知谁,小声嘀咕了句。
  “方小冉。”赵浅对我哭道,“今天这事是我妈不对,可她是犯病了,她真不是诚心的。你要是非要追究,那还是告我吧……”
  赵浅的眼睛哭的通红,目光里是满心歉意。
  我死死攥着手机,全身的神经都崩的紧紧的。
  这事就这么算了?我这顿打就白挨了?就因为打我这个是个疯子?
  我不甘心,我也不相信赵浅她妈真有病。
  就在我拿起手机再次报警时,外面传来了警鸣声。紧接着,有人道,“救护车来了,快送医院吧。”
  呼啦啦的,一群人帮着刘明诚把不停叫骂的赵浅她妈往楼下送。没过多一会儿,空荡荡的楼道里就剩下了我和赵浅两个人。
  余扬家的门关的死死的。
  赵浅站起身来,瞄到我手机屏幕上一一零三个字,问,“怎么没拨出去?拨啊。我和你说,我妈的病有医院鉴定书,就是到法庭上,她也判不了刑。最多,给你两钱儿花花,不过也比不上你半夜送操挣的多。”
  “所以,你故意让你妈来打我?”我扬手甩了赵浅一耳光,骂道,“我不会放过你,这事咱们俩没完!”
楼主慵阳懒昩 时间:2017-12-04 17:00:12
  赵浅脸一偏,低头笑道,“你看头顶是什么。”
  我心中一惊扬起头,看到监控摄像头正闪着红光。
  “……对了。”赵浅在楼梯前略顿脚步,“我妈的病,会遗传。”
  我妈的病,会遗传。
  这句话像被施了魔法一样,一遍一遍又一遍的在我耳旁重放。它带着冬日的寒气,冻的我心肺发麻。
  不一会儿,看热闹的人回到楼道,跺亮了楼灯。对门老太太走到我身边,颇为苦口婆心的劝道,“一个疯子,法律都不管,你能把她怎么地?只能认了!这大冷天的别在这站着了,快走吧……”
  ‘咣’的一声关门声后,楼道里再次剩下了我一个人。
  是啊,一个疯子,法律都不管,我能把她们怎么样?那是不是说,在以后的日子里,她们想打我就打我,想骂我就骂我?
  心中暴躁,我怒喊一声,抬脚狠狠踢了两下墙。
  头顶的声控灯‘啪’的一声爆掉,楼道彻底陷入黑暗。
  咔嚓一声轻响,余扬家的门打开。一只手伸出来,薅着我的胳膊把我拽了进去。
楼主慵阳懒昩 时间:2017-12-05 00:22:31
  我给余扬当了三天跑腿的,却是第一次进他家。
  第一感觉是亮,刺眼那种。眨几下眼适应了屋里的光线,下意识的打量屋子。
  左边是厨房,开放式,显得屋子空间很大。里面空荡荡的,除了冰箱外别无他物。右边靠近窗户的地方放了一盏明晃晃的大灯,灯光正好打在挂在窗帘的深蓝色背景布上。
  支起的画板上,身着肚兜的美女坐在玫瑰椅上低眉含笑,圆润嫩白的手指极具诱惑的点在唇侧……
  画板后,一把古香古色的玫瑰椅放在背景布上,上面搭着一条垂地的白纱。白纱的旁边,是一块绣着大朵牡丹的红肚兜和一条,呃,黑色蕾丝……
  何着这是画着画着就‘性’起了。
  “看够了?”余扬突然出声问。
  我连忙收回视线,正视他。还是那身睡袍,不过扎的严实,不像那会露胸又露肉。
  他斜靠在沙发上,叨着烟,口齿不清的道,“看够了就坐这待着。想哭别出声,想滚等天亮。”
  说完猛吸一口,不等面前的烟散尽,躬着肩走进了卧室。
  门一关,客厅安静下来。没一会儿,卧室里隐隐传来女人的媚笑。
楼主慵阳懒昩 时间:2017-12-05 00:22:58
  这种情况我应该走,毕竟我住的宾馆离这不远。可我实在没力气,扫一眼四周,最后在沙发和墙的夹角坐了下来。
  听着墙另一边不时传来的暧昧声音,脑子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就那么坐了不知多久,卧室的门突然开了。女人撒娇的声音随之变的清楚,“……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赶我走?扬,我不嘛……”
  “乖,听话。不然以后都不用过来了。”最温柔的语气,最无情的话。
  女人娇哼一声,赤条条的走到客厅来。她全程无视盯着她看的我,把散落一地的衣服一件件穿回身上。
  临出门,搂着余扬的脖子深情热吻。松开后,把夹在白嫩指尖的一张银行卡塞进余扬的睡袍里,含情巧笑,“明天,我还来。”
  头一侧,对我妩媚的飞了个热吻,“美女,扬交给你了,记得明天还给我。”
  余扬把美女送出门,用大拇指抹了两下嘴唇,提着打光的镜子立在我面前,“就你,美女?”
  镜子里有只鬼。
  脸色苍白,双目无视。长到肩膀的头发乱槽槽的披着,额头上还带着两块紫青。
  我抬手拢了两下头发,让自己看起来利落一点,“怎么着,真正的美女不抱,专门站这奚落我?”
楼主慵阳懒昩 时间:2017-12-05 00:23:23
  “你以为我不想抱?还不都是因为你?”余扬把镜子扔到沙发上,拍拍手道,“你买的不合适,不能太委屈自己。”
  我听着心里一阵恶寒,“那刚才在干吗?玩的不是挺欢的吗?”
  “本来想着能不能凑合,可明显不能。”
  “呵,事后再吃药。”
  “珍爱生命,我怕艾滋。”
  “……”看着他,我无语半天。过了好一会,冷笑道,“那你得定了,没少亲嘴吧?呵,看在认识一场的份上,你死后我会去祭奠你的。”
  余扬一顿,向我弯下腰来,也笑了,“我拉你进地狱,怎么样?”
  “什么?地狱?”
  “没什么。”余扬拄着沙发,在我面前盘腿坐下,“缓过劲来没?缓过来了咱们谈谈合同的事吧。虽然你这三天腿跑的我并不满意,特别是今天晚上。可你们画廊的诚意我看到了……”
  理理睡袍,那张银行卡掉在地上。
  我嘴一贱,道,“合同?你不是改行卖肉了?这要比画画挣的多吧?”
楼主慵阳懒昩 时间:2017-12-05 00:30:19
  一个小时前,这种话我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对余扬说出口的。
  可现在,呵呵哒!
  余扬手一顿,脸微扬,用刘海对着我半天没有说话。就在我以为他会大发雷霆时,他捡起银行卡,轻扇两下刘海,“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幕不肥。为了高质量生活,我找个副业也没什么。”
  我目光粘在了他手上。
  好漂亮的手。
  线条修长,指节分明。不像一般男人的粗糙敦厚,却也不像女人那样娇弱无力。
  “这么缺钱?”余扬把卡往我面前一递,“要吗?”
  我回过神来,甩手打开,“留着你自己买套吧。”
  “你这是不想我签约了,是吧。”余扬把卡扬手撇在沙发上,问,“怎么着,受刺激了?这是想破罐子破摔不干这工作了?”
  我睁大眼睛看回去,“对,我就是破罐子破摔不想干了。”
  这工作我还怎么干?
  赵浅她妈和她都有病,法律拿她们没办法。赵浅平时业绩是画廊NO.1,李经理也不可能会辞退她。而和赵浅在一起继续做同事,我要付出的代价是随时被她打。
  我现在能想到的对付这对神经病母女唯一的方法就是躲的远远的,最好此生不再相见。
  虽然怂,憋气,可我总不能和两疯子斗在一起,纠缠不清。
  “行啊,你想好了就行。”余扬没再说什么,起身回了卧室。
  我独自坐了会儿,站起来把大灯关掉,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小灯,然后蜷缩在沙发上迷糊了过去。
  睡的出乎意料的沉,而且无梦。如果不是电话响,我可能会继续睡下去。
  睁开眼看着陌生的环境愣了下,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回归脑海。随之,怒气,愤怒,想要毁了全世界的暴躁全都挤进了胸膛。
  刚想大喊大叫,电话再次响起。
  田周的,他说在今天上午,赵浅的代表律师已经向派出所那边提供了赵浅患有精神类疾病的鉴定报告。
  “也就是说,现在这个情况我帮你提起诉讼,最后也出不来什么结果。顶多,民事赔偿……”我哦了两声后,他一顿,道,“方小姐,你听上去怎么一点也不意外?”
  我呵呵笑了两声,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和他讲了。
  田周听完后沉默了会,语气十分严肃的问,“昨天你为什么不报警?”
  “她们是疯子,我报警有什么用?”
  “那你为什么不马上给我打个电话?哪管是今天早上给我打个电话也行!”
  没等我说话,他道,“行了,先这样,我挂了。”
  得,把田周得罪了。得罪就得罪吧,等回了江市请他吃饭,顺便把律师费给他结一下。像我这样的平民百姓,以后应该也没有什么地方能用的到他。
  看眼时间已经接近十一点,我用冷水洗脸,把自己收拾了下。要出门时,余扬从卧室走出来。
  一身白色休闲服,看来是早就起床了。
  “这就走了?回江市?”
  “嗯,多谢收留。”我穿鞋,算了算日子后,道,“不回江市,去医院。”
  “昨天伤的挺重?磕坏脑子了?怪不得工作不要了……”
  我转身怒视他时,他道,“一起去吧……瞪什么瞪,我去看手,这只伤手。”
楼主慵阳懒昩 时间:2017-12-05 00:30:45
  看着他举起伤了的右手,我转身出门。都能提笔画画了,还看什么看!
  我们去的北城最好的那家医院。
  到了后,我送佛到地狱的先把余扬送到了外科门诊。在他拿号排队时,去了缴款处。
  把江泽的银行卡握在手中,我对里面的护士道,“麻烦帮我看下韩依依的医药费还有多少?医卡号是1806XX,我缴费。”
  “我查下,请稍等。,”护士敲了几下键盘,“还有五千九百块……你们的手术费凑齐了吗?孩子还小,越早动手术,心里阴影越少,相对来说恢复的也好。可别因为钱,把孩子耽误了。血块压迫脑神经可不是小事,她已经看不见东西了。再这么拖下去……”
  “我知道我知道。”把卡推进去,我道,“我先缴十万,不,二,二十万。”稳稳心,我肯定的道,“先缴二十万,请问什么时候能手术?”
  “这我不清楚,你们不是今天复诊吗,没问主治医生?请输下密码。”
  “嗯……一会,一会问。”
  密码是江泽的生日,我抖着指尖,输了两次才输对。拿回卡和缴费收据,我手心里出了一层冷汗。
  我不应该用江泽这么多钱,可宝宝的病不能再拖了。没关系,我挣了钱慢慢还他。
  看了眼时间,我去了脑科。午休时间,走廊里很空。远远的,我看到一个小小的人影独自坐在等候区。
  我左右看看,做贼一样走过去。看着她粉雕玉琢般的小脸,心中忍不住高兴。只是这高兴,在触及她没有焦距的眼睛时消失殆尽。
  “是妈妈吗?你回来啦……”宝宝把小手向前伸出四下试探,奶生奶气的问道。
  我握住她软软的小手,心都化了,“我不是妈妈。妈妈去哪里了,怎么没和你在一起?不怕坏人把你抓跑了?”
  “妈妈爸爸在和医生爷爷说话,有护士阿姨陪着我。”宝宝再次问,“你是谁啊?是不是坏人?”
  这护士也是不靠谱的,不过得谢谢她的不靠谱,不然我不可能这么近距离的接近宝宝。
  “我不是坏人。”我蹲在她面前,用最最最温柔的声音道,“我是姨姨。”
  从小抱她,哄她睡觉,陪她玩的姨姨。
  那时,小小的她会搂着我的脖子甜甜的说:宝宝是姨姨的大娃娃,宝宝长大了,给姨姨买好多好吃好玩的。
  “姨姨?”
  “嗯,我是小姨。”太久时间没见,她忘记我了。她上次叫我姨姨时,才三岁半。
  当时,她穿着一身碎花小裙,吃我买给她的雪糕。她一口,我一口,她……
  “小姨?”宝宝一下子把手抽回去,高声叫嚷道,“你不是小姨,妈妈说小姨是坏人,而且已经死了!”
  “宝,宝宝,你听错了。我是阿姨,陌生阿姨。”我抓住她四处乱挥的手,连声道,“小姨是坏人,死了,她,她已经死了……在这乖乖等着妈妈回来,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不要和陌生人走,不要……”
  把缴费收据塞到宝宝衣服口袋里,我落荒而逃。
  宝宝不停的闹,哭声砸在我心门之上,痛的我连呼吸都困难。
  我顺着楼梯向下跑,直到跑到二楼大厅,听不见宝宝的哭声才停下脚步。
  眼一闭,泪滑了下来。
  我想抱抱她,听她叫我姨姨。好想好想,撕心裂肺的想。
  听到电话响,我擦擦脸,一边向外走,一边接了起来。
  电话是田周打来的,没等我说什么,他开口就道,“方小姐,就在我赶去派出所的时候,对方当事人的律师又递上了一张精神类疾病的鉴定证明。这张证明上,清楚的标明了对方当事人的病系遗传,而且是母系遗传。”
  “这我知道。”昨天晚上赵浅就告诉我了。
楼主慵阳懒昩 时间:2017-12-05 00:31:11
  “方小姐你不知道。”田周义正言辞的道,“有些话我不方便明说……这样,你想。对方当事人在今天早上明明已经递了一张鉴定书,为什么几个小时后,又送一张?”
  我皱着眉,让混沌的大脑使劲转了两人个圈,明白过来了。
  赵浅和她妈都没病,这两张鉴定证明都是找关系开出来的。第一张,是应对我要告赵浅开的。后送去的一张,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开的,为的就是给赵浅她妈脱罪。
  怪不得,怪不得昨天晚上赵浅会当那么多人给我下跪。
  如果我当时真的报了警,那赵浅她们绝对不可能马上出具证明赵浅她妈有病的鉴定。而且这里不是江市,他们再有关系手也一时伸不到这边来。再加上楼道里的监控,她想不坐牢都不行!
  妈的,我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的没报警呢?
  咬牙切齿的暗骂了两句,我问,“还有办法吗?”能不能找到他们做假的证据?只要找到了,我一定把赵浅她妈告到把牢底坐穿!
  “他们敢往那里送,就不怕咱们想办法查。”田周道,“不过你放心,这事儿我会继续盯着……不是,方小姐,要不你和江先生打电话聊聊?”
  听田周前面的话,我斗志激昂,大有让他一定找到做假的证据,把那对母女剥皮折骨之势!可在听到江先生三个字后,我满腔热血瞬间结冰,什么想法也没有了。
  含糊应付了两句,我和田周约好请他吃饭的时间,挂了电话。
  刚把手机揣回兜里,又来电话。这次是余扬,接通后他没头没尾的道,“你手机能上网看视频吗?”
  “能。”
  “那接收。”
  电话一挂,他用短信发过来一条网址。
  复制到浏览器点开,我被视频上方的大字标题雷住。
  绿茶婊凌晨一点带套私会情夫,被人撞到不知悔改,逼其下跪不说,还甩了一耳光。
  视频缓冲完毕,里面放的正是凌晨时赵浅和她妈,刘明诚来找我的事。
  不过不是全部,前面赵浅她妈爆打我的场面没有,从一群人围着我们,赵浅突然对我下跪开始。
  离赵浅不远的地方,被标了个红圈。放大视频,能清楚的看清穿着睡袍的余扬手里拿着一盒套套。
  余扬转身走开没一会,众人全都下了楼。赵浅靠近我,我扬手甩了她一耳光。
  然后,我抬头,正对镜头。
  虽然打了码,却极薄,连我左眼眉边上的那颗痣都能看的清。
  视频发上去的时间不久,却已经有上百万的点击量。我滑动屏幕,看下面的评论。
  绿茶婊,人渣,贱人,去死吧……
  我浑身发抖,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两半。
  “觉没觉得那视频拍的不好?”一个男人站在我身边,用手比划道,“角度不行。像这种人多的画面应该……”
  “余扬,你能不能闭嘴?”侧头看一眼,我一下子愣住,“你是谁?”
  明明是余扬的声音,可眼前这个扎着一个小辫,眉眼明朗的男人是谁?
  “你瞎?”他回头正视我,抬手捂在额头上,挡住一双狐狸眼,“一定要这样才认识我?”
  “你不是不要脸吗,怎么突然间就要脸了?不是,我的意思是说,”眼瞅着导诊台的护士看着余扬笑,我道,“你怎么把头发扎起来了?”这张脸,卖肉绝对比卖画挣的多。
  “不扎起来,别人不就知道我是你半夜送套的情夫了?你被人肉了你知不知道?”余扬靠着墙,看着不远处环胸一笑,“看,认出你来了。再不跑,你可就成大熊猫了。”
  果真,一个女人指向我,对同伴叫喊道,“就是她,那个视频上打人的,太不要脸了!”
楼主慵阳懒昩 时间:2017-12-05 00:47:12
  活这么大,我就没像今天这么跑过!
  当我冲出医院,甩开那几个边骂边向我围过来的疯女人时,已经冲出去了整整一条街!
  这也就是追我的人少,要是再多点,我都得顺着高速跑回江市。
  在路边站定,忍着胸口的痛把气喘均后,我走进路边卖衣服的小店换了一身衣服,又去理发店剪了个齐刘海。
  别说,换个发型,真跟重新投回胎一样。看看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我拿出摔裂屏的手机给田周打了个电话。
  我想报警。
  我可以肯定这事是赵浅母女做的,可她们现在有精神病这张王牌,我不知道我要怎样,才能给自己讨回公道,恢复名誉。
  田周听我说完,沉默了会,笑了,“放的好。”
  我糊涂了,“放的好?”
  我上午把田周气坏了,所以他在这里解气呢?
  “对,放的好。”田周道,“方小姐,你听我的,这事不能报警,咱们这样……”声音一顿,问道,“你给江先生打电话了吗?他很担心你……我多句嘴,现在视频传开了,对于视频上的事,你是不是应该和江先生解释一下?”
  “我有什么可向他解释的?”
  “那盒,避孕套。”
  看着车来车往的街,我笑了,呼出的气体冰凉,“田律师,你可能误会了。我没有什么可向江泽解释的,我和他连朋友都算不上,我做什么事都和他无关。”深吸一口气,我继续道,“我知道你是江泽公司的法务律师,如果你方便接我的案子继续帮我,我会感谢你。如果不方便,那就不麻烦了。这几天的事让你操心了,等我回江市,我会把律师费一分不少的打给你。”
  果断挂掉电话,我转身去了网吧。
  世界上又不是只有田周一个律师,既然他能有办法帮我解决这件事,那和别的律师把情况讲清楚说明白了,一样也能。
  可惜,我低估了田周的本事,也高估了一些律师的操守。
  一个下午,我接连跑了两个律所咨询。结果都是让我把事情弄大,不顾一切和赵浅拼个鱼死网破的。
  在代理费上也是狮子大开口,如果我按着他们的意思去干这件事,只怕把江泽那张卡上剩下的钱全扔出去都不够。
  拖着沉重的双腿回到宾馆,我躺上床上久久起不来。
  我是应该听那几个律师咬着牙和赵浅死磕到底,还是向江泽低头让田周继续帮我?
  又或是,不和赵浅这对狗母女斗了!反正我不可能回画廊工作了,不如收拾收拾东西去大城市……
  正想着,门被敲响了。
  我心中一紧,吓的一下子坐了越来。
  不会是那些看了视频的人找上门了吧?
  正想着,余扬在外面道了句,“开门。”
  原来是他。
  长松一口气,我把门打开,“你怎么来了?”
  余扬把身后的背包扔在沙发椅上,坐在床上长叹一声,捏捏眉心道,“我那里住不下去了。”
  “住不下去?”
  “睡醒一觉,本来想出去吃点东西。结果发现门上被泼了屎不说,还让人用口香糖把钥匙孔堵住了。”
  “……”
  “啊,对了,楼道墙上还被人用油漆写了‘奸夫’、‘不要脸’。单曲循环,两面墙都写满了。”
  “这些人是有病吧!”我道,“就没人管?”
  “我去保安室了,想调监控看看是哪个王八蛋干的。可,”余扬憋憋嘴,摊手道,“监控从一楼到三楼都坏了,而且保安还说,这事因我而起,让我出钱找保洁把楼道的屎给弄干净了,还得刷墙。”
楼主慵阳懒昩 时间:2017-12-05 00:47:38
  说着,把手向我一伸,“拿钱,事因你而起,我是无辜的。”
  “无辜你大爷啊!”我现在能不能拿刀捅了他,“如果不是你精虫上脑让我去送套,能发生这么多事?”
  “揍你那个疯老太太是我花钱请来的?这样,一半,”他继续对我扬手,“一人一半,这钱我不能自己掏。”
  “做梦!”
  “那我就不走了。”余扬往后一躺,道,“反正我没地方住。”
  我咬牙切齿的瞪他,“你就是个无赖。”
  他举起一根手指轻晃,“别这么夸我,一般人都叫我败类。”
  我刚想骂他,就听到‘叮’的一声从余扬的背包里传出。
  余扬一下子起来,把包拎了过去。一边从里面往外掏电脑,一边对我道,“你看,你这么没良心,我还想着帮你。过来看看……”
  说着,把打开的电脑放到了茶几上。
  我狐疑的看了他两眼,去看屏幕。
  又是一个视频,上面挂着大大的标题:反转,速来看‘绿茶婊’打人真相!
  还是昨天晚上的视频,只不过这次是全的。
  从我喊亮楼道灯,站在余扬家门口,到赵浅她妈冲上来不由分说的就打我,后来又怎么想打我却扑空磕在台阶上,随后呼拉拉出来一群看热闹的……
  视频里的我不再是盛气凌人,逼人下跪的强者。而是被赵浅她妈打的无力还击的可怜虫……
  “你怎么拿到的视频?我下午去过那个小区的保安室,可保安说什么也不给我,说要警察来才行。”
  余扬摸摸鼻子,“我一说他们就给我了,有那么难吗?快看评论,这回真相大白了,网友不会骂你了。”
  视频刚好播完,最后一个画面是余扬拉着我的胳膊把我拽进他家。
  视频无声,可我的心却随着那紧关的门颤动了两下,莫名的不安。
  仿佛,视频里的我进的不是余扬的家,而是进了地狱。
  甩甩头把这乱七八槽的念头抛到脑后,我滑动鼠标把页面往下拉。
  视频发上去的时间虽短,评论却已经很多了。
  时间早的几条无一不是骂发视频的人给我洗白的。后面的,质疑声渐渐多了起来。
  只要是看完的,无一不说上一个视频断章取义。赵浅他们根本不是路过撞破我送套,而是赵浅她妈上来不分由说的就打我。
  而且,看得出我们早就认识,也看得出赵浅她妈举动不正常。
  骂我的声音越来越少,骂赵浅他们三个人的越来越多。
  虽然还有人怀疑这个视频的真实性,却有不少人在下面道歉,说误会我了。
  我笑了,指尖虽然冰凉,心却慢慢回暖。
  “怎么都在骂我?”余扬脸色突变,“我怎么就不是男人了?我和你又不熟!”
  是的,不少人在骂余扬。
  因为他只看热闹没帮忙,而且还很不男人的半路扔下我回屋了,直到事情落幕了才出来把我拽进去。
  “淡定淡定。”我用过来人的身份拍拍他肩膀,咧嘴笑道,“别往心里去。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再说他们说的也是实话。”
  “……”余扬回过头来,用狐狸眼斜我,“我不是男人?你信不信我把你情夫的身份做实?”
  “呵呵。”我一声冷笑。
  他轻蔑的哼了一声,指着屏幕上的几条评论说,“以为没人骂你了?在这和我得瑟!”
楼主慵阳懒昩 时间:2017-12-05 00:48:03
  我抬眼扫完,不以为意的耸耸肩。
  现在的确没人说我逼人下跪,也没人说我最后甩那巴掌不对了,可我大半夜的拿套去敲男人的门却是事实。
  有不少人说我不自爱,大半夜的上门送操,碰到疯子被揍也活该。
  是难听,可到底是少数。
  可相比上午那些更难听的,这真的是小意思了。
  心中一块巨石放下,困意袭来。我捂着嘴打了两个哈欠,对余扬道,“要不你再开间房去,我出钱?”
  我不是小气的人,他帮我这么个大忙,我出点钱应该的。
  余扬看上去也倦了,这回没再说什么,收拾收拾电脑拎着包走了出去。我跟去给他付了房钱,回到房洗漱睡觉。
  本来很困,可真正躺下却睡不着了。
  现在网上是没人骂我了,可我就这么算了,放过赵浅那对母女和刘明诚了?
  是,没错,今天早上起来那会,我是想他们打我的事就这么过去。毕竟她们是疯子,我不可能和疯子要出结果来。
  可现在我知道了她们不是疯子,而且她们还欺人太甚的把视频剪辑了放到网上!
  我要怎么做才能出了这口气,才能……
  做了一夜的梦。
  梦里,我把赵浅和她妈吊打,把刘明诚这个人渣推下了万丈深渊!
  我是听着自己的冷笑声醒的,睁开眼时心中那种酣畅淋漓的快意还没消去。
  在那一刻,我好像不再是那个方小冉,而是手握那几个贱人性命的造物主。
  我想让他们生,他们就生。我想让他们死,他们就去给我死。
  可惜,我不是。当大脑真正清醒,我又成了那个想了半个晚上也没有任何办法的方小冉。
  洗漱完准备找余扬出去吃饭时,电话响了。
  屏幕碎的看不清来电是谁,接起来后才听出是田周。
  “方小姐,”他笑道,“事做的不错,就应该以彼之道还彼之身。”
  “什么?”
  “视频。”田周笑道,“你昨天发上去那条视频这可成了今天早上的头条,随便一个网页都能弹出来。你上去看看。”
  我连忙打开电脑,还没等登上网页,输入法就把头条新闻谈出来了。
  草草看完一遍,我坐在床上半天没说出话来。
  赵浅和她妈,以及刘明诚三个人被人肉了。现在我和他们之间前前后后的纠葛,全都摆在了广大网友面前。
  而且视频的标题也被换了,不再是余扬起的那个什么反转什么的。而是:某公务员携表姐,舅母上门爆打前未婚妻,只因前未婚妻有过初恋男友。
  这标题,可猛爆了,点击率成倍成倍的往上翻。
  如果说昨天晚上看了视频的人有一半是相信我,向着我说话的。那今天,就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
  “方小姐,我已经帮你在北城的派出所报警备案了。过了八点应该会有公安人员通知你去录口供,你照实了说就行。不过在对方当事人有没有精神类疾病这件事上,你可以说的含糊一点。”
  “为什么?”
  “因为对方当事人的律师,把昨天送去的那两张鉴定书拖关系拿回去了。”
  我彻底糊涂了,“怎么拿回去了?”
  “这……”田周笑出声来,“我猜是对方几个当事人是在丢工作和进监狱做牢之间没达成共识,所以要好好研究研究。”
楼主慵阳懒昩 时间:2017-12-05 01:02:54
  听完田周的话后我暗暗思量。
  这事要是摊在我身上,我在做牢和丢工作之间肯定是选择丢工作。
  毕竟,工作没了可以再找,赵浅母女又不是真有病。可真要是做了牢留了案底,怕是一辈子都毁了吧。
  田周笑了,说他说的这个丢工作,指的可不是赵浅母女丢工作,而是刘明诚丢工作。
  起因,是那一纸,不,二纸精神类疾病鉴定书。
  刘明诚这人虽然不咋样,可在政府部分工作那么多年,人脉还是有几个的。不然也不可能说把赵浅保释出来就保释出来,说找人开张证明就开张证明。
  可,这人脉也只限于江市。出了江市那一亩三分地,他什么都不是。
  北城虽然也是市,却在行政级别上比江市大一级。在网上舆论越行越慎的情况下,江市那个案子极有可能会被调北城来并案处理,尽快给一个结果。
  这,就是刘明诚所担心的了。
  他怕他找关系开出来的那精神类疾病鉴定证书被送到北城,等到时候真被查出做假,他丢工作都是轻的。
  而赵浅母女,则把那张精神类疾病鉴定证书当成了最后一根稻草。如果那纸鉴定能在北城蒙混过关,她们就不用付法律责任,毕竟疯子打人不犯法。
  可要是没有那纸鉴定,她们可就连蒙混过关的机会都没有了。
  到时,面对她们的只有做牢一条途径。
  “不,还有一条。”田周道,“如果你不追究,事情不上纲上线的往下查,刘明诚的工作能保住,对方当事人母女也不用去坐牢。”
  “我为什么不追究,”我冷笑道,“他们装疯卖傻的打我,还把我被打的视频发到网上侮辱我,我有病我不追究?”
  田周淡淡的吐出四个字,“私了。”
  私了,说白了就是私下赔钱。
  在接下来的时间,刘明诚和赵浅母女分别打电话发短信想要私了,赔偿金也是一涨再涨,涨完再涨。
楼主慵阳懒昩 时间:2017-12-05 01:03:20
  第二天一早,我再次收到刘明诚的短信。
  屏幕裂了,那一连串的零数不清。我递给一起吃早餐的余扬,让他帮忙看看到底是多少。
  余扬接过手机瞄了眼,咽口粥道,“要不就私了吧,拿了钱买个新手机。”
  他摆弄几下后,拿起自己手机看了眼,冷笑一声后把屏幕对准了我,“十万……他们是当打了只小猫小狗,所以才给这么点钱去看兽医?”
  我拍了他一眼,没理他。
  余扬的手机上是我的短信截图,上面一个一后面连了五个零。
  数完确认是十万后,我眉毛不由得跳了两跳。
  昨天我以匿名捐款人的名义往医院打过电话,了解宝宝的病情。
  因为拖了两年,病情已经很严重了。现在北城的医院不敢,也没有能力给宝宝做开颅手术,宝宝要去更大的医院请专家会诊才行。
  更大的医院,代表要更多的钱……
  “要不,就私了?”
  余扬一脸讽刺的看向我,“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是不是没被吐沫星子淹死不甘心?你信不信你现在答应了私了和十万块钱的赔偿金,用不了两分钟,电话录音和短信截图就会发到网上去?到时这件事就会变成你借机敲诈,你再有理也会变成无理!你以为那些网友真关心法律公不公正?他们中的绝大部分只是要一个道德至高点,然后站上去碾踏别人!”
  我被余扬噎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愣是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好半天,干巴巴的道,“我就开开玩笑……”
  “你很缺钱?”余扬打断我,道,“我给你。十万一个月,比你这么没品丢脸强,而且我只睡你不打你,半年后各奔东西。如果你不吵不闹好聚好散,我……”
  我端起粥盆,一股恼的扣在了余扬的脑袋上。
  “我是穷,是没志气,可不代表你能这么侮辱我。”我气的胸口都要炸了,指着满头白粥的余扬破口大骂,“你以为你是谁,会画个画,能卖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
  “我有钱,我就了不起。”余扬接过服务员替过的毛巾,站起身擦了两把头发,高声道,“我侮辱你是看得起你。”
楼主慵阳懒昩 时间:2017-12-05 01:03:46
  我浑身发抖,彻底说不出话来了。抓起桌子上的茶杯,扬就就往他身上砸。
  余扬闪身躲开,一脚就把桌子给踹翻了。噼啪一阵乱响后,碗碟碎了一地。
  “方小冉你他妈的再砸我一个试试!”
  “我就砸你怎么了!”
  本来在旁边劝架的服务员和围观的食客分分上前吵架,男的架着余扬女的拦着我,很害怕我们俩会冲到一起动手。
  边拦边劝,说什么有话好好说,别动手什么的。
  忽然,人群后有个很小的声音传过来,“这不就是,视频里那两人吗?女的半夜带套约炮,男的是那情夫……这,是情侣吧,不然能坐一起吃饭然后吵架到动手?”
  这话一出,众人吩吩附和。
  有个中年妇女指着余扬道,“你这小伙子,怎么能这样?那视频里你就把她扔下不管,一点也不像男人。现在竟然还想亲自动手打……”
  “我人渣,素质低,你管得着吗?”
  那妇女被余扬噎的脸色发白,回头对我说,“看看,你找个什么样的男人?趁早把眼睛擦亮离他远远的吧……”
  “她犯贱,你管得着吗?不用她把眼睛擦亮离我远远的,小爷我不陪她玩了!”
  说完,推开围在他身边的人转身就走。
  “……这是,把你甩了?”那妇女一脸惊讶。
  我推开人,浑车发抖的往外冲。
  他妈的,被余扬那畜生可着劲的侮辱不说,还他妈的被分手了!
  刚走两步,服务员把我拦住,“那什么,打碎东西要赔偿……”
楼主慵阳懒昩 时间:2017-12-05 01:19:58
  和余扬打完架后,我换了个宾馆几乎连门都不出。
  倒不是在和余扬置气,而是我在网上再次火了。
  有几个围观的人,把那天早上早餐店的事在网上绘声绘色的讲了出来。虽然没图没视频,可六七个人一起说,还不停的有人说亲眼所见去评论符合,效果一点也不比带图带视频的差。
  结果就是,我由那个不自爱,半夜带套去约炮并被前未婚夫被打的女人,变成了交了个垃圾男朋友并被垃圾男朋友揍一顿甩了的女人。
  最后有人给出了个神结论:这女的心眼双瞎啊,交的男朋友一个比一个渣!
  仿佛在认证余扬的话一样,这个话题一火,关注赵浅母女和刘明诚的人少了起来。
  还有一部分人开始质疑。
  我和刘明诚解除婚约是因为前男友江泽出现搅局,并还了彩礼钱。可我没有和江泽在一起,反而另交了男朋友。
  那,我是一边交着余扬这个男朋友一边和刘明诚谈婚论嫁脚踏两只船,还是离开刘明诚后转身就投入余扬这个渣男的怀抱而把回心转意出了大笔钱的江泽抛到了一边?
  无论哪一种,似乎都方方面面的证实,我就是个婊。不仅是绿茶婊,还是心机婊,眼瞎婊,各种婊。
  舆论导向从刘明诚赵浅身上一偏离,这两人不再火急火了的给我打电话要求私了。与此同时,北城的案件也停滞下来,再没有人叫我去问话,也没有人提把江市的案件调过来并案处理。
  田周带着赵浅和刘明诚要和我私了的短信截图跑了两次,都没有任何实质进展。最后他和我说,除非能让舆论再次给警方施压,不然这事,只怕会不了了之。
  当天晚上,我把赵浅和刘明诚给我发的要求私了并且一再加大赔偿金额的短信截图发到了网上。
  舆论,果真再次从我的身上转到了刘明诚,赵浅母女的身上。
  短信截图传上的第三天,在网上闹的轰轰烈烈,几个起伏的公务员带着舅母表姐爆打前未婚妻的事件终于出了结果。
  江市官方网站,微博同时做出回应,内部调查刘明诚。只是调查,还是内部。没有停职,更没有做出相应处理。
  随后,江市田园路派出所官微博挂出了赵浅的精神类疾病鉴定证书。
  紧接着,北城派出所给田周打电话。建议赵浅母女打我的事最好能私了,因为那两个人有神经病,就算上了法庭,最后也就是赔偿了事,追究不了刑事责任。
楼主慵阳懒昩 时间:2017-12-05 01:20:23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原本以为借着网络舆论,一定能把赵浅母女有精神病有层护身皮给揭下来,让她们得到应有的惩罚。
  可没想到,最后的最后,竟然就这么完事了。
  田周来宾馆劝我同意私了时,我问他,为什么明明网上叫嚣着严重处理的声音还那么多,这事就这么落幕了?
  田周沉默了会,把调解协议书和笔推到我面前,道,“难道方小姐没发现,推动这整件事发展的并不是网络舆论吗?”
  我垂眸想了会,问,“刘明诚他们抱到了更粗的大腿?”
  田周不答反问,“方小姐还没给江先生打电话吗?”
  我狐疑的看了两眼田周。
  这件事每遇到转折点,他都让我给江泽打电话。难道说,江泽才是决定这件事的因素?
  他有那么大能力?
  想着,我拿出修好的手机,拨通了江泽的电话。
  江泽没接,过了十分钟左右回了过来。声音很轻很低,“小冉,我在国外。如果你只是找我说话聊聊天,等我开完会再打给你。如果你是和我聊视频的事,那,等我回国,咱们坐下慢慢说。”
  我嗯了声,道,“等你回国再说。”
  最终,我在调解协议书上签了字,接受了赵浅母女赔偿的一万块赔偿金,并对她们在网上发出的道歉做出了回应,给这件事画上了一个句号。
  这件事,以我一已之力再怎么追究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现在虽然还憋气,却已经算是把面子和里子找回一些了。
  赔偿金是通过田周拿到的,我刚接到手中,就又递了回去。
  江泽一定早就授意田周不要再管了,所以田周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让我给他打电话。后面这几天田周能帮着我跑前跑后,我真心感谢。
  田周推辞,“我没帮上忙,真的没帮上什么忙。方小姐,如果以后有法律方面的事,你可以随时找我。”说着,笑了,“当然,我觉得方小姐最好还是别因为公事找我。”
楼主慵阳懒昩 时间:2017-12-05 01:20:49
  我也笑了,做为答谢请田周吃了顿饭。
  当天晚上,田周离开了北城。
  我在北城又待了两天才回江市,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画廊辞职。本来以为会在画廊遇到赵浅,也做好了和她再次对骂的准备。没想到,她不在。
  别的同事都是一幅离我远远的样子,就连钱多多,也只是对我挑挑嘴唇,就算是打招呼了。
  意外的,在李经理的办公室遇到了余扬。
  李经理对余扬有说有笑,一点也不像往日里严肃的模样。余扬全程爱搭不理,画家架子摆的十足。
  我把打好的辞职信往李经理面前一递,转身走人。
  李经理却突然叫住我,板起脸道,“方小冉,你三天两头辞职,说走就走说来就来,把这当自己家了?”
  “哪能是我家啊?我家可没疯子,”对李经理眯眼一笑,我道,“经理你大笔一挥在我辞职申请上签个字,我就只走不来了。”
  “你这情绪还挺大,不是都赔了你钱还道歉了吗?你还没完没了了!”
  余扬一声冷笑,“呵。”
  我白了他一眼,扭头对李经理道,“李经理,我就辞个职而已。有什么事,你能签完字再说吗?”
  “我不同意。”李经理大手一挥,“马上要办画展,正是缺人的时候。刚开除了赵浅,你再辞职,我一时间上哪找人干活去?”语气一软,又劝道,“行了,别闹小性子了,咱们画廊不要疯子,你好好工作,该干吗干吗去。昨天我和老赵商量了下,你来一年多了,过了年,把工资给你往上调调……”
  我一愣,赵浅被开除了?还,给我涨工资?
  “怎么着,劝不听?”李经理眼睛一立,“还真当画廊非缺了你不行?你要是想好了非要走,我马上签字。”
  “我,”我一把把辞职信拽回来,道,“经理您忙,我再想想。”
  “行了,出去吧。”李经理扭头看向余扬,脸上瞬间挂上笑容,“你看,这……”
  “想我在合同上签字。”余扬翻着手中的几页A4纸,突然出声,“让方小冉给我道歉。”
楼主慵阳懒昩 时间:2017-12-05 01:36:53
  我向余扬看过去,正好和他看向我的目光相撞。
  往日带着一丝笑的狐狸眼此时平淡无波,瞳孔很黑,深不见底。明明脸上没有一丁点的愤怒或是生气,可身上发出来的气息……
  对视两秒,我错开目光看向别处。
  李经理哈哈笑了,从办公桌后面出来拍了两下我肩膀,“小冉,再怎么说动手打人也不对。还不快给余扬赔个不是?”
  我打了个寒颤,把李经理的手躲开了。
  平时李经理的形象很严肃高大,见到我们这些员工一般都叫全名,在姓前加个小字就算是亲近了。而现在,竟然和老赵一样管我叫小冉。
  “不同意就算了,”余扬收回目光,把那纸合同扔到办公桌上,“不强求。”
  李经理横了我一眼,转身对余扬笑了,“余扬,刚才不都说好了吗?这样,如果方小冉不给你道歉,那我这画廊也就放不下她这尊大佛了。”
  “对不起。”我深吸一口气,对余扬垂下头去。
  无关工作。
  这几天我把和余扬打架时的场景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
  当时我听到他说出包养那番话就怒了,仅存不多的理智全都瓦解,根本没有深想。
  其实,他是生气我想答应私了所以才会那么说。
  如果不是他把完整视频发到网上,我现在还在被骂。如果不是我动手用粥泼他,舆论也不会再引回到我身上来……
  算来算去,我打他是无理取闹,案子这么草草了解是咎由自取。
  余扬侧头,对李经理问道,“什么东西在叫,你听到了吗?”
  李经理拿脚尖碰碰我,一个劲儿对我使眼色。
  我深吸一口气,对余扬九十度鞠躬,大声道,“余先生,对不起!我那天不应该对您动手,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这种小员工一般见识,还望您能消气。”
  腰弯的深,我只能看到余扬和李经理的小腿。没一会,就觉得脸上发热,耳后发烧。
楼主慵阳懒昩 时间:2017-12-05 01:37:19
  余扬和李经理一直没说话,屋里静的能听到挂钟上秒针的沙沙走动声。
  突然,李经理笑着说,“余大画家,合作愉快,合作愉快!一会一起吃个饭?小方,马上打电话在碧水云间订个位子,再……”
  碧水云间是我们这新开的一家私房菜,以贵闻名。据说随随便便在那吃一顿,就得我半个月工资。
  我这站直身子刚想说话,便见余扬开门出去了。李经理紧随其后,还一个劲的客气。
  没一会,脸上挂着笑又回来了。看了我一眼,坐回去道,“小冉……”
  “经理,你还是叫我方小冉吧。”语气太过毛骨悚然。
  “小方,我把赵浅辞退了。以后她的客户,就于你来接手。”李经理递过一个文档夹。
  我没接,“经理,这不合适吧?”
  “没什么不适合的,她走了客户肯定要分。再说,又不是只给你一个人。只分给了你两个,这段时间,你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画展上……”
  听他这么一说,我把文件接了过来。
  李经理继续道,“我上午让人事给赵浅发的辞退通知,她下午到财务来结算工资。到时,你和她把这两个客户交接清楚了。”
  呃,我可以把文件递回去说我不要吗?
  赵浅是下午三点到画廊的,大家伙都穿着工装忙着,她的一身红色羽绒服显的格格不入。画了妆,头发也梳的整齐,却依旧显的憔悴。
  她被辞退的消息已经传开,有两个平时和她关系好的上前打招呼,约定吃饭的时间。说着,还时不时往我这瞄一眼。
  我对赵浅生不起同情心,冷笑一声,回头去看旁边的钱多多。画廊里我和钱多多最对脾气,以往这种时候,我们俩一撞眼神,就能心领神会彼此的意思。
  钱多多目光一躲,掉头走了。
  我理理手中的文件,长呼了一口气。
  账务早把赵浅的工资结算出来了,她就进去签了个字,很快。接下来,就是交接分出去的那几个客户。
楼主慵阳懒昩 时间:2017-12-05 01:37:45
  李经理虽然只给了我两个她的客户,却是她客户中最大的两个。
  赵浅最后一个和我做交接,另两个同事不约而同的起身离开,把办公室留给了我们。
  她把文件拿过去看看,挑起嘴角笑了,“你这么有本事,连余扬都能搞定,还用我教什么?大不了,用睡的呗。哟,这里有个女客户,怕是不吃你那套。”
  “出门忘吃药了?”我双手抱肩,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不然怎么满口喷粪,疯话连篇?”
  赵浅讽刺一笑,“是啊,没吃。说真的,看那视频,我妈打你打的真过瘾。啧啧,就是贵了点,打一次要一万块钱。不过还好,打你个百八十次还不成问题。”
  “你是在说帮我发家致富吗?我这人人穷志短,你们下次动手前吱一声儿,我好和网友们商定个好价钱。对了,你妈手指好了吗?”
  那天虽然乱,我却记得我劲用的不小。
  赵浅脸色突变,拿包起身,“方小冉你别得意的太早!别以为我把撵出画廊你就赢了。你身后有人,我也不是吃素的。总有一天,我会回来……”
  “欢迎回来。”我呵呵一笑,对她道,“看你是老员工的份上,买画给你打九五折,装裱打八折。啊,对了。你要是拿着精神病鉴定报告来,买画九折,装裱七五折。不过你得提前打个电话预约,我好通知大家把刀都收越来,以免你伤着自己和别人。你是没什么,我们可没法和个疯子说理去。”
  “你!”
  我挑眉,笑的嚣张,“再见,不送。”
  赵浅转身离开,我脸上的笑也慢慢收了越来。耳侧,回响着赵浅刚刚说过的话。
  她说,我身后有人。
  我身后有人……
  拿出手机,我给江泽发了条短信,问他什么时候有时间。
  一天前,江泽已经回国。
  快到下班时,江泽回了短信。
  今天晚上,八点,老地方见。
我要评论
楼主慵阳懒昩 时间:2017-12-05 01:53:50
  和所有的恋人一样,我和江泽也有属于我们的老地方。
  我们的老地方,是我们大学的图书馆。
  大学没毕业时,我们一起去那里上自习。他看他的管理,我学我的会计。大学毕业后,我们一起去那里蹭空调暖气,他做研究生课题,我为会计事务所的工作奋进。
  那时我总迟到,今天,却来早了。本以为会堵车的路因为小雪而变的车辆稀少,交钱下车时才七点半。
  虽然还没正式放假,学生却已经走了不少,图书馆里只有几个人。
  我从书架上挑了本现代会计理论,走到书架最后面,靠窗的桌子前坐下。
  曾经看了无数遍的书,此时却嚼不下一个字。
  正对着书发呆时,对面坐下一个人。我抬头去看,江泽把插了吸管的热豆浆推了过来。
  没了上次见面时的西装革履,看上去少了几分历练多了几分青涩,像个在校大学生。
  “同学,没位置了。”他笑,“能拼个坐吗?”
  “不好意思,我男朋友一会就来了。”
  “你男朋友来了,我再走。”
  我张张嘴,接不下去了。
  “你要说,你男朋友很小气,看到会误会。”他提醒道。
  “你随意坐吧。”我垂下头去看书上的方正小字,“我男朋友,他永远不会来了。”
  “……小冉。”
  “江泽。”我一页一页的翻书,视线在纸张上缓缓滑动,“两年前,你没给我说话的机会。上一次,我没给你说话的机会。现在,我们心平气和的好好谈谈吧。”
  “好。”江泽从我手中把书抽走,合上,“专心谈。以你能原谅我,我们可以回到过去为前提。”
  我抬头直视他,“你真的觉得我们可以回到过去?”
  “为什么不能?”他问,“我没娶,你没嫁。”
楼主慵阳懒昩 时间:2017-12-05 01:54:17
  “如果你不回来,我已经嫁了。算了,”我长呼一口气,道,“不提这个。江泽,我们真的回不到过去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间要回来娶我,可我真的没有力气和你纠缠下去。我知道你现在有本事有能力,要钱有钱,要势有势。可是,能不能麻烦你不要介入操纵我的生活?”
  既然两年前不念一丝情义的从我面前消失,那两年后就别一幅深情不改的样子重新出现!
  “什么叫介入操纵你的生活?”
  “你敢做,”我拍桌而起,对他怒道,“难道还不敢当吗?!”
  声音虽低,却依旧在这空旷的图书馆显得尖锐刺耳。扫了眼四周和抬头向这里看的管理员,我竭尽全力的把自己的声音一压再压,继续说下去。
  我感谢在我和赵浅打架打到派出所时,他能带着田周及时出现帮我。可我却无法接受他操纵这件事逼着我向他低头!
  在赵浅母女把视频剪切放到网络上时,田周明显知道应该怎样处理,却话留一半,让我给江泽打电话。
  然后,消失不见。
  如果不是当天晚上余扬把完整视频传到网上,这件事根本没有转机。
  第二天,田周再次打来电话,把所有一切都处理的妥妥当当,只等着揭露赵浅母女,让她们得到应有惩罚。
  在事情处理的期间内,田周又提醒了一次让我给江泽打电话,我依旧没打。
  就在第二天,我头一热和余扬打了起来,再次把舆论引到我身上。这一下,整件事情全部反转。网友的态度其次,重要的是警方那里,对这个案子几乎到了不理不睬那种地步。
  就算是我把短信截图上传,在网上炒的火热,依旧没能让警方再次重视越来。
  而田周在来劝我签调解协议书的时候,反问我是不是还是没给江泽打电话……
  特别是那句——难道方小姐没发现,推动这整件事发展的并不是网络舆论吗?
  田周几乎是摆明了说,在后面操控这件事的就是他江泽。
  “你这样是不是很有成就感?”我对江泽咬牙,因为气愤,整个身子都瑟瑟发抖,“你不仅操纵这个案子,你还让画廊辞退了赵浅!怎么着,你是觉得你这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我会觉得你很厉害。会因为赵浅在我面前露出的卑微而感激你?我告诉你江泽,你这样只会让我恶心你。比两年前你扔下一句‘分手吧’三个字就滚的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更让我恶心!”
  “你说够了没有?”江泽站起来和我对视,脸几乎和我贴在一起,“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你被迫害妄想症这么严重。你告诉我,以前那个温柔体贴,阳光向上的方小冉,去哪里了?”
  “死了。”我直视他的眼睛,看里面的自己,“……那天晚上,她吃了八十九片安痛定,二十三粒感康,四十七粒维生素B1,所有的布洛芬冲剂。江泽,此时此刻站你面前的不是疯子,是鬼。”
  把事先写好的借条和提空的银行卡拍在桌子上,我继续道,“卡里多余的钱,是我借你的,三年内我会连本带利一点点还给你。还请江先生高抬贵手,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
楼主慵阳懒昩 时间:2017-12-05 01:54:42
  我曾虔诚的一心求死,却罪孽深重到连阎王都不收。
  我转身要走,江泽却拉住我胳膊死死不放。我往出拽时,他突然厉喝一声,“你让我静静!”转而,语气变软,“别动,一分钟,就一分钟。”
  “那两位同学。”管理员站起来往这边走,“要吵架出去吵,别打扰别的同学学习。”
  电话,在此时响起。
  我甩开他的手接起来。
  老赵的,说李经理定的一批画到了。画展上要用的,让我马上回公司盘点入库。
  我嗯啊两声,拎包往外走。
  “我送你。”江泽走到我前面。
  “不用。”
  “我说我送你!”
  “我说我不用!”
  最终,我打车,江泽开车跟到了后面。
  车停在画廊前面时,运画的车已经到了。平时负责这方面的老赵不在,站在车边的是李经理和余扬。
  见我走过去,李经理把登记本递给我。
  余扬则拍了拍运画车的车仓,很是感慨的道了句,“上半辈子的身家,全运这了。老李你得给我卖个好价钱。”
  说着,手一提劲,车仓的门吱哟一声打开了。
  李经理连声称是,上前去帮忙。
  本来站的远远的江泽走过来,盯着余扬看了会,伸手道,“这位先生很面熟,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余扬哦了一声,往我这扫了一眼,回握住:“一定是网上,我是她半夜送套的奸夫。这事我冤枉,是她主动的。”
楼主慵阳懒昩 时间:2017-12-05 02:18:37
  江泽手一顿,错开目光向我扫过来。只一眼,就又收了回去。
  余扬松开江泽的手,绕到车前边招手边喊,“过来,开始搬东西,小心点。”
  李经理把画廊的后仓门打开,把大灯支上后和我招手让我过去。
  绕过车尾走到车和墙的夹缝时,江泽拦到我面前。不亮的光线下,他呼出阵阵白雾,“因为他?所以你说什么也不回头?”
  “和他无关。”我抬头看向江泽,“不爱了就是不爱了,就像两年前你不爱了时转身就走一样……”
  “谁告诉你我两年前走是因为不爱了?”
  “那是因为什么?”
  如果爱,为什么要走?如果爱,为什么连个解释都不给我?如果爱,为什么我两天的时间打了上千个电话他一个也没接过?
  江泽嘴唇动了两动,抿紧,“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回来了。”
  “不,”我摇头,“重要的不是你回来了,是我心里没有你了。”
  推开他,抬腿往出走。
  江泽抓住我手腕,道,“你知不知道他是靠运气吃饭的?我能给你的生活,他一个三线小画家永远也给不了。远了不说,他现在连三十万都给不了你,要让你在我这里低头……”
  “快乐。”我回头直视江泽,“他虽然穷,只会画画,画能不能卖出去要看运气。可,他不会让我哭……”
  江泽松开我的手,转身离去。我紧紧掐着登记本,闪出夹缝的黑暗,走到车前面。
  余光一扫,脚顿在原地。
  余扬左手插兜靠在车灯上,右手举在面前,咔嚓一声打着打火机,点燃了叨在嘴里的香烟。
  我脸腾的一下烧耳朵根。不用说,脸肯定红透了。
  余扬猛吸一口烟,口齿不轻的道,“愣着干什么?难道做戏不做全套?你那个前男友坐在车里没走,你现在应该和我勾肩搭背有说有笑,一会再去开个房。”
  我对余扬的话聪耳不闻,跑到李经理旁边,着手入库登记。
  余扬没再紧追着损我,一根烟吸尽,转而去指挥工人抬画。
  我原本以为画不多,毕竟余扬这个人刚有些名气,年纪又在这,能拿出手的作品肯定有限。
楼主慵阳懒昩 时间:2017-12-05 02:19:03
  可真当工人陆续把画一幅幅搬进来,我不由得在心中腹诽。这人,不会是不要脸的把平时练画的草稿也给装裱搬过来了吧?
  如果真是那样,那画展丢人可就丢大发了!
  趁着余扬去卫生间的空隙,我把心中疑问对李经理问了。
  李经理嘘了一声,看看余扬消失的方向,小声对我道,“你登记名字时没带脑子吗?这些不是草稿,也不全是余扬画的,这里,可有几幅是名作!”
  说着,把我拉到一边,指着登记本上的名字一个一个说。
  声音微微颤抖,带着说不出的激动。
  “……这是香港齐衡大师的《官瓶图》,这是日本山野一郎的《樱花》,这是台湾……”
  李经理每介绍一个画作,我的嘴就张大一分。
  在这个圈子里混,有名的人有名的画怎么会不知道。
  李经理所说这几个人,虽然不是国手级大师,可也是相当有名气的了。如果是平时闲聊,以品评的目光来看画时,会说他们的画作有什么不足或是画风怎样怎样。
  可真当东西摆在眼前,就只有膜拜的份儿!
  “这,”我指着登记本道,“这都是让咱们画廊出售的?”
  不等李经理说话,我又问,“这么重要的画,怎么是晚上运来。而且……”
  就我一个人用笔纸登记,就连刚才那些搬画的,也只是随意的把画一放。
  是没磕到,可也绝对没小心翼翼,如视珍宝。
  “因为这些画是偷的。”余扬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你见过有人大白天偷东西的?”
  他把登记本拿过去,看着我道,“至于这些画出售不出售……你敢当众销脏吗?如果你敢当众销脏,那就卖了。卖了钱,分你一半,肯定比三十万多。”
  我抬头看余扬。
  脸色平静无常,眼眸深不见底,根本分不出话的真假。
  没心情去理他含沙射影的嘲讽,我扭过头去看李经理,正好和李经理的目光撞到一起。
  李经理哈哈一笑,对余扬道,“余大画家,你就别吓小方了,你看她脸都白了。哈哈,那什么,您这画,到底哪来的?”
楼主慵阳懒昩 时间:2017-12-05 02:19:29
  余扬突然笑了,嘴角一挑,眼眸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他拍拍李经理的肩膀,爽声道,“看把你吓的,我这人有毒的不吃犯法的不做。这画是我和朋友借的,他老子专门搞收藏。事先说好,这几幅画只是借展,不卖。画展一结束,马上还回去,不能出任何差错。”
  我和李经理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呼出一口气。
  我的想法是,只要不是来路不明,让现在还回去都行。
  李经理则在笑完后,握住余扬的手边往外走边道,“……真是谢谢,太谢谢。有了这几幅画来助威,画展一定能成功。届时,余大画家的画,也肯定会水涨船高……能不能再借几幅?”
  我笑出声来,回手关灯,把仓库门紧紧锁死。
  老赵说的没错,李经理是个十足的生意人。只要有利可图,他什么空子都钻。
  第二天我们几个同事忙了一天。
  那些画要重新整理。
  头一天晚上那么草草入库是没办法的事,现在知道了,肯定要妥善保管。
  画展的海报也要重新印刷,把名画加上。
  再有就是场地,布置,海报发放,请柬派送等等。
  虽然说早就准备的差不多了,可从头到尾的把细节屡一遍,依旧让人累到腰傻背痛。
  如果只是工作累也就罢了,关键是,我被同事们孤立了。包括钱多多,她也站在了我的另一面。
  画展的事,她们还沾沾手。可只要是和余扬或是余扬的画作有关的,她们就一推三六五,躲的远远的。
  有一天刚巧和钱多多单独坐电梯,我忍不住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钱多多一直不说话,直到电梯到地方了,才冷冷的扔下一句话,“你好不容易睡来的,我们哪好意思抢功。别再让李经理把我们辞了……”
  我气的浑身发抖。
  如果,如果是别人这么想我,这么和我说话,我能理解。可钱多多,我们俩个是同时进的画廊,关系也远比别人好,她难道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和钱多多谈完的第二天,财务部的小刘在卫生间对我道,“小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她心里也是憋屈。本来赵浅走时,是把最大那个客户交给了她带的,可李经理一句话就分给了你。哦,还扣了她两个月业务奖金,差点辞了她……”
  “为什么辞她?”
作者:十七妃 时间:2017-12-05 14:46:15
  顶
楼主慵阳懒昩 时间:2017-12-12 10:01:00
  我有心拉着小刘把事情问明白。
  那天我和赵浅打架,钱多多是中间拉架的,本质上和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
  后来在派出所里,钱多多给的供词也没有任何抹黑画廊的意向。画廊为什么要扣她两个月工资,还要辞退她?
  可小刘明显不想和我多谈,不冷不热的呵笑了一声后,甩着手出了卫生间。
  整个一个下午,我都是在边工作边走神的状态下度过的。钱多多和赵浅两个人不停的在我脑中交替闪过。
  等到我抬起头来收拾东西,早已经过了下班时间,整个画廊就剩下我一个人。
  手机闪了两下,进来一条短信。
  老赵的,提醒我晚上别忘记去看余扬。
  扫了眼时间已经七点十五,我抓起包就往外跑。
  关灯时描到钱多多的工位,顿了下。
  是时候和钱多多谈谈了,我不相信她会为目的不择手段,更不相信她因为目的不成而和我翻脸。
  因为距离画展的日子越来越近,余扬没有回北城,而是住在附近的酒店专心作画。
  老赵所说的让我去看余扬,是催促余扬在画展前能出一幅新作。
  听老赵和李经理的意思,大有画展一展出,余扬的画就会大卖,呈现供不应求之势。
  做为能每幅画拿到百分之三提成的受益人,我当然是想余扬画的越多越好。
  只是这两天余扬有些状态不佳,全然没了刚住进酒店那两天时的拼劲儿。
  昨天我去看他时,他画稿一笔没动,还是前天的模样。
  而人,呃,竟然坐在电脑前看宫斗剧。
  音箱里,皇后娘娘对着皇上哭的撕心裂肺,大声喊道,“臣妾,做不到啊!”
楼主慵阳懒昩 时间:2017-12-12 10:01:26
  问他为什么不画画,他轻飘飘扔过三个字:没灵感。
  站在房门前,我深吸了一口气。在心中,把万一他还没灵感而要说的话过了好几遍,才敲敲门,用副卡划开门禁进去了。
  做为画室的客厅没人,画还是我昨天看到时那副样子。卧室的门半开,余扬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像是在打电话。
  我坐在沙发上等,时隐时现的听了会后,感觉有点不对劲。
  余扬说话的语气太过浮夸,而且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怎么会有魔尊,少爷,二当家的这种称呼?
  走过去推开房门一看,我懵了下。
  余扬坐在电脑前,耳朵上扣着一副耳机。看着手中高举的纸,正对着话筒声情并茂的说话。
  “……你这贼儿,小爷今日都放你一马了,你怎的还不知足?若说银钱,你想要多少直说便是,为何偏偏偷小爷这证身之物?”
  略略停顿,语气一改上句玩世不恭,变的深情脉脉却又急切,“我秦三郎对天发誓,来日若负你,定受五雷轰顶之惩。便是这样,你也不肯信任于我?”
  这他妈的,在这玩角色扮演呢?
  眼见着余扬停顿一下,喝口水调节情绪,我从包里拿出合同,放在他正看的稿页上。
  三秒钟后,只听余扬用很是正义凌然的声音,慷慨激昂的读道:“甲方做为山水画廊的签约画家,有责任也有义务,在画廊有所需求时提供画作,以及配合宣传。如果甲方不能履行合约,画廊有权追责……方小冉你大爷!”
  余扬一把把耳机扯下来,站起来对我道,“谁让你进我房间的!”
  “你以为我愿意进?”我对他扬扬手中他亲笔签下的合同,冷笑道,“我说余大画家,你有功夫在那玩配音,能不能先把合同履行了?这眼见着离画展还有不到三天的时间,你的画呢?”
  如果干不来,早说啊!合同别签,借的画也别运到画廊来!
  现在可到好,场地租了,请柬发了,就等着时间一到礼炮一炸,他这个新锐画家拎着新作登场了,他撂挑子了!
  余扬烦躁的把合同抢过去摔在桌子上,转身往客厅走,“没灵感。”
  我倚门,无所谓的对他伸手,“哦,拿钱来。场地费,劳工费,画廊名誉损失旨,违约费……善意的提醒一下,你上次卖画得卖的八十万可能不够。”
  再说他也没拿到八十万,除了税还要给画廊分成。
楼主慵阳懒昩 时间:2017-12-12 10:01:51
  余扬从冰箱里拿出瓶水,连往喉咙里灌边拿眼瞄我。喝完后擦擦嘴角,向我走过来,“方小冉,你是不是穷疯了?”
  “是啊,我穷疯了!”
  他要是画画,那百分之三我还有可能拿到,在画廊受尽白眼往下坚持也还算有意义。可他要是不画,他赔给画廊现多的钱也和我半毛钱关系没有。
  不仅如此。
  现在余扬的所有事宜都差不多是我负责,他要是违约不干了,我在李经理和老赵面前也没好果子吃。
  “你看这样行不行,咱们把事情变的简单点。”余扬靠在墙上,低头对我道,“你跟我半年,这半年内我所挣的钱全给你。条件是你就别再和我提画廊,也别再让我去画画。”
  我用头磕墙,斜眼瞪他,“余先生,看您年纪已经不小了,都知道发春了。那能不能适当的把责任心从地上往起摘一摘?就您这德行,哪个女人敢让你包?还半年内挣的钱。您一幅画都画不出来,到时连胡口都困难!”
  自从他听到我和江泽的谈话,就像拿到了我有愧于他的证据一样。本来已经不提的包养话题现在时不时就挂在嘴边上,价钱也是漫天的开,就好像银行是他家开的一样。
  其实他就想看我生气。
  看我气到极致却又对他无可奈何,隔天还要去求他画画的样子。
  想通后,我就不生气了,毕竟我又不是傻逼。
  “哪个女人敢让我包……”他眼微微一眯,“你知道上赶子让我包的女人一年有多少吗?”
  “是啊,她们还给你钱。”我认真的道,“你的主业不就是当小白脸吗?”
  说着捏起两根手指往他胸口递,似是往那里塞银行卡一样。
  余扬的视线顺着我的手一直看到他胸前,“器大活好没办法,你要不要试试?”
  我彻底被余扬的没脸没皮打败,不再废话,回到卧室拿出合同问道,“你到底想怎么办?如果你真不想画了,那就麻烦你爽快点说出来,我们也好做准备。我也不用再一趟趟的往你这里跑……”
  “是不想玩了,我时间有限,不能全费在这上。”余扬拿过合同,坐在沙发上翻看了两眼,“其实你们这合同漏洞挺多,我要是现在撂挑子不干,你们一分钱赔偿金也拿不到。”
  我拎包走人,“明天,你和我们的律师细谈漏洞问题吧。”
  “和你们打个官司,要比画幅画用的时间多。”余扬把合同往身后一扬,在纸片纷飞时站起身道,“不就是幅画吗?明天就能让你带走。走什么?过来,坐那等。”
楼主慵阳懒昩 时间:2017-12-13 07:00:00
  等?要等多久?
  好几天过去了他都没画出东西,现在说画就能画出来了?
  再说,一般的画家不都是清静,忌讳作画时有人观看打扰吗?
  就在犹豫走还是不走时,兜里手机震动两下,来了短信。
  江泽的,他说他在家楼下,问我在干什么?
  我扫了两眼,放下包,坚定不移的坐在了沙发上。
  他口中的家,指的是我现在住的那个一居室。那是当年我们一起租下的,却把那里称之为家,把那里做为梦想和幸福起航的地方。
  后来,江泽半路下船了。我因为那里房租便宜,一直没有换地方。
  现在,是应该换换了。
  坐在沙发上发呆的空,江泽又发来两条短信。
  第一条:所有的灯都亮着,就你的灯黑着。你是没回来,还是睡下了?
  第二条:你是不是不舒服?
  紧接着电话打了过来,南山南的歌声在不大又安静空间显的异常的响亮震耳。
  正在调色的余扬长呼出一口气,回头撇了我一眼,“能安静吗?”
  我对他做了个OK的手势,指尖一动,掉电话,关机一顺水的做下来。
  不管江泽离开的理由是什么,现在心中还有没有我,我们,都不可能了。
  把屏幕变黑的手机放到包里,我发现我无事可做。有电视,却不敢开,怕吵到余扬。电脑倒是有耳机,可那毕竟是余扬的私人物品,我不好去动……
  干坐了会,我到余扬那里借了只素描笔,从地上捡了张废画纸,在空白的地方画画。
  余扬手上动作不停,回头看了眼,“你会画画?画什么?”
  “不会。”我实话实说,“瞎画着玩。”
  平时在画廊时,我们没事的时候都会拿起画笔瞎画几下子。没有任何技术含量也没有任何章法,完全是有中有画笔画纸这样的东西便利。
楼主慵阳懒昩 时间:2017-12-13 07:00:27
  礼上往来,我问,“你画什么?”
  大画家作画一般都有个主题,不像我这样想画什么画什么,想怎么画怎么画。
  “哦,”余扬心不在焉的拉了个长音,“瞎画着玩。”
  “……小气。”
  我白余扬后脑勺一眼,不再说话。一时间,房间里只有笔落在纸上的沙沙声。
  我取景的先是台灯,几笔画完打了调子后,又把窗帘入画。再后,是半个画架,余扬的背影,一边的】【】、、、、柜……
  画着画着,后脑发凉,眼皮一个劲的往下垂。揉了几下眼睛,我窝在沙发里,挑着眼皮对角度,调比例。
  落笔时笔一划,歪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光线有些亮,意识一直似沉不沉。余扬偶尔一声轻咳或是椅子磕在地板上的声音,是响在耳侧的背影音。
  不知何时,余扬的咳声和椅子磕地板的声音没了,周围静的厉害。
  本应该彻底沉睡的我突然警醒,意识全部回归大脑。
  感觉到眼前光线突然变暗时,我一下子睁开眼睛。没有防备,被猛然入目的一张大脸吓的心里翻了个个儿。
  余扬坐在距离沙发不足二十公分的茶几上,眼睛一瞬也不瞬的盯着我看。嘴里叨着烟,却没点着。
  我坐起来,和他拉开距离,“你干什么?”
  “我很正式的问你个问题。”余扬眼眸动了动,把烟点着吸了口,“权势,金钱,爱人三者你选择什么?”
  “适当的权势,差不多的金钱,七十分的爱人。”
  “三者只能选一个。”余扬坚起一根手指,“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不是疯子,只是临场调查。”
  “……爱人。”我想了下,道,“没有齐天的权势,没有挣完的金钱,却有能牵手到白头的爱人。”
  虽然,大多数存在于童话之中。
  “Goodgirl。”余扬附身亲在我额头上,“回答的真棒。”
  薄唇贴在额头上,带着微微的凉意。还没等我做出反应,他已经站起身来。
楼主慵阳懒昩 时间:2017-12-13 07:00:53
  我捂着额头瞪他,他回过身来对我笑,扬起右手向窗户那边指去,“画完了,我余扬的封笔之作。绝对能大饱你的眼幅。”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天不知何时亮了,窗帘已经拉开。
  朝阳带着斑斓色彩从落地窗斜斜照入,打在余扬身后的画架上。
  画纸不再空白,已经被油彩填满。我站起身走过去,眼睛黏在上面几乎移不到别处。
  看了须臾,我回头对余扬露出八颗牙齿,眯眼笑道,“这,这画的……”什么JB玩意,“真好看。”
  一纸面的深色色调,只要中心偏上的地方有个似橘似红的圆圈。
  说是乌云中的太阳吧,‘太阳’的地方是凹的,还露出一个小白尖。
  说是海面突变的漩涡吧,看着又不太像。
  好吧,我对抽象派的画一直没有什么欣赏眼光。可就算是这是幅旷世奇作,按着前辈们的先例也得余扬死后才会成为名著价钱翻翻儿吧?
  老赵,李经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要不这画展,等余扬嗝屁归西了咱们再办?
  最起码‘新锐画家吐血遗作’这几个字还是会有些噱头的。
  余扬用力拍拍我肩膀,看向那幅画的目光变的复杂,“你说起慌来真像真的!带回去吧,告诉李经理,这幅画不标底价,有缘者得。”
  说完不等我反应,去卫生间了。
  我揉揉脸,看着我催了几天催出来的成果大脑里一片空白。
  这空白持续良久,直到我抱着画筒回到画廊,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大会议室里,老赵和李经理看了这幅副后,对看着哈笑几声。你一下我一下的,像是吃多了风打嗝一样。
  最终,还是李经理先停下来的。他指指画又指指我,就在我以为他会突然爆怒训我时,道,“那什么,好好装裱起来,装好了就挂过去。底价就标,三百万吧。”
  “三百万?”我差点咬到舌头,“那什么,经理。余扬说这是幅画不标低价,还有,这是他封笔之作。他说,再不画画了。”
  “封笔啊。”老赵在一边笑呵呵的接了句,“那标五百万吧。”
  我突然觉得,整个世界都疯了。
楼主慵阳懒昩 时间:2017-12-13 07:01:20
  老赵和李经理着了魔一样非要把那幅画底价定为五百万,可说到谁去和余扬谈这个事,两个人一推二六五,谁也不搭这个茬。
  最后,这事还是落到了我这个拿人工资的小员工上。
  老赵的话说的相当有说服力。他说,“小冉啊,你想想,五百万的百分之三是多少。”
  听完后,我突然就觉得五百万的底价定的有点少。余扬的画,怎么着也得八百万打底!
  只是等我返回酒店时去找余扬谈这事时,他已经退房离开了。
  电话关机,怎么也打不通。给他发出的几个微信石沉大海,没有丝毫回应。
  给老赵打电话反应这事后,老赵笑呵呵的回了句,“没事,合同都签了还能跑了他?你忙画展的事去吧,底价就定五百万。你信不过余扬的画,还信不过李经理的嘴吗?”
  我一听笑了。
  也是,李经理那张嘴和开了光似的。画廊里卖出的两幅价格高的画,全是他给定的价。其中,就包括余扬卖出八十万高价那幅。
  接下来的两天各种忙乱,一大堆事全都挤在了一起。
  没派发完的请柬继续派发;力邀拉到的几个赞助公司,再专门去请一次;画展前运画车辆,场地画作摆放;画展中的人员接待;画展后的收尾,以及画展整个过程中的安保……
  林林总总,画廊中的人几乎忙的人人脚打后脑勺。
  在派发请柬时,我想了几想,把去星辉影视有限公司送请柬的事让给了钱多多。
  这个影视公司就是赵浅留下来的那个最大的客户。名气不算大,每年却也要出两部电视剧。从去年开始,他们公司的道具画大多数从我们画廊出。
  虽然不多,可胜在这一年来合作稳定。而且这公司对画的要求不高,不管是高仿的还是临摹的,只要能对付过镜头就行。
  说起来我这个人性格有点怂,任何事都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如果我吃点亏能让事情过去,回到某一个平衡的点,那吃点亏也无所谓。
  钱多多接过去后没和我说话,坐在坐位上发了好一会儿的呆。下午再和我碰见时,虽然没笑,却也不再板着脸了。
  我心中松缓下来。
  等忙完画展和钱多多坐下来好好谈谈,我们之间的结差不多也就解开了。
  可谁知,就在第二天中午,李经理在办公室里把钱多多一顿大骂。
  钱多多从办公室里跑出来,爬在办公桌上痛哭。
  所有忙着手中活计的人瞬间停下来,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楼主慵阳懒昩 时间:2017-12-13 07:01:46
  钱多多似乎是感觉到了众人的目光,抬起头来哽咽两声。最后对我吼道,“这回你开心了吧!你早知道了是吧!方小冉,我没想到你会是这种人!”
  我正拿着美工刀裁纸。
  她这一吼,锋利的刀尖一下了戳到指肚上。我痛的颤了一下,指尖瞬间殷红。
  李经理从办公室里大步出来,板着脸大声训斥道,“好好一个客户,就让你去送个请柬就弄黄了。你还有脸在这哭,在这发脾气!这次画展你不用参加了,就在公司反醒吧。想想你和别人的差距!”
  ‘啪’的一声,李经理把一串钥匙甩到钱多多桌子上。冷哼一声,转身回办公室了。
  我吮了两下手指,咽下满口血腥后去了李经理办公室。钱多多再没能力,也不可能送个请柬就把客户搅黄了。
  进去后还没等说话,李经理指着鼻子给我一顿臭骂。语速快到我根本听不清什么,耳朵里全是嗡鸣。
  等到他骂够了,我也从我能听清的支言片语中听了个理清了个大概。
  钱多多送请柬时把对方负责这事的人给得罪了。因为那人,摸钱多多的手让钱多多甩了一耳光。
  李经理的意思是赵浅负责这客户一年,从来没发生过这种事情。为什么一到钱多多这,就又是摸手又是非礼的。
  所以他认定是钱多多理解错对方的意思了,让钱多多去给那个人道歉把这事给挽救回来。
  结果钱多多摔门就走。
  李经理气喘吁吁,拍着桌子对我道,“方小冉,这个客户本来就是你负责,现在闹到这个地步你推脱不了责任!我不管你和钱多多用什么方法,画展之后一定要把这个客户给拉回来。不然都滚蛋,我这请不起你们这样的员工。现在,滚出去工作去!”
  我从老李办公室滚出去时,几个同事正围在钱多多身边劝。
  “怎么说也等过了年,把年终奖拿了再说。李经理不是没说扣你年终奖吗?”
  “该辞职的用尽手段不走,结果把不应该辞职的全给算计走了。这回是多多,下次还不知道是谁呢……”
  我当没听见,拎起包,含着不流血却依旧痛的手指出了画廊。
  这事,到底是如李经理说的那样,钱多多误会了。还是和我们洽接的负责人,一直是那样的色胚。
  往真了讲我更偏信钱多多一些。
  不是我恶心揣度赵浅,而是我和她之间这恨做大了!
  本来想去星辉公司看看,可老赵一个电话打过来,让我去画展场地。
楼主慵阳懒昩 时间:2017-12-13 07:02:13
  放下手机,我长叹一声,现在一切都应该以画展为主。
  场地是在附近一个艺术中心租的。租了四天,第一天也就是今天用来布置场地,余下的三天用来展览。
  画展上的画能不能卖出去,一看第一天来捧场的人够不够豪,二看第三天快结束的时候观望的人出不出手。
  总的来说,如果第一天能开门红,那接下来两天都不会错。可如果第一天就门挺冷清,那接下来的两天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赶到场地时,老赵已经带着工人把干的差不多了。整个大厅整洁光亮,玻璃展柜能映出人的道影。主展区已经规划收拾好,副展区里,一个工人正在排线。
  老赵见到我,摆手道,“哪去了?就差你了,快过来干活。”
  我一扫,何着全公司的人差不多都在这了。场地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余下的就是往上挂画了。
  挂画这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有一定的技术性。
  画是平挂,斜挂,正挂,还是歪挂,包括灯光角度都有一定的说头。老赵带着我们这一忙,就忙到了晚上七点多。
  眼瞅着只剩下主展区几幅画没运过来挂上,老赵笑呵呵的喊了停,“行了行了,大家叫外卖吃饭。咆饱了把剩下的画运过来,一股作气干完咱们也好下班回家。等画展完满成功,请大家吃顿好的!”
  大家伙哄的一声就笑开了,和老赵扯几句皮后纷纷找地方休息。
  我也累,可看他们三一伙五一群凑在一起……
  想了想,我对老赵道,“我跟着车去拉画吧,等画回来,饭也到了。大家早点干完也能早点回家。”
  老赵正在和小刘商量定什么外卖,没说什么就让我去了。
  场地离我们画廊不远,开车也就二十几分的路程。可偏偏赶上车祸,愣是在车流里不上不下的堵了一个多小时才过去。
  司机小张有些闹情绪,过最后一个红绿灯的时候不高兴的嘟囔,“哼,这时间浪费的……你要是不这么耍勤快,咱们吃完饭,换条路过来早把画运到了。现在都这个点儿了,画廊那都没人了吧。”
  我紧紧攥着衣袖,忍着气说,“有人。”
  刚老赵来短信,说钱多多一直在公司里等着人回去。
  小张猛的一打方向盘,把气全撒在了路上,“这事儿耽搁的,弄的谁也没早下班。”
  我没防备,头‘晃’的一下子磕在旁边的玻璃上。坐稳后刚想骂他,便听小张骂了一句,“操,着火了,咱们画廊!”
  我连忙向外看过去,只见山水画廊所在的地方升起滚滚浓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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