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是个人的事吗?

楼主:skyning2015 时间:2020-07-01 09:09:17 点击:1028 回复: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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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skyning2015 时间:2020-07-01 13:44:18
  我正要再问,周萍的电话已经挂断了。我来不及多想,赶紧穿上衣服,抓起挎包,趿拉着皮鞋便往外跑。当我来到电梯前时,电子显示为七楼,但当我按下下行键时,它却开始下行。我有点儿恼火,反复地点着下行键,然而电梯终归只是一台机器,有自己固定的运转程序,是不可能体谅到我心急如焚而加快速度的。我当然知道这一点,但手指却仍旧像是患上了帕金森综合症一样,对着下行键点个没完。我也想到了走楼梯,但毕竟这是在十二楼,恐怕还不如等电梯来得快捷,不免又痛恨起高楼大厦来,真恨不得能背个降落伞跳下去。
楼主skyning2015 时间:2020-07-01 13:44:23
  在等电梯的空档,虽然手指还忙个不停,脑子却是闲着的,思绪便开始飞速运转,猜想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想到了冲突——武芳洁和周萍之间的冲突——一开始还只是语言上的,不久便演变成肢体上的,武芳洁心善,吃亏是难免的;又想到了自残——武芳洁为了争取周萍的谅解,不惜对自己痛下狠手;还想到了车祸——武芳洁在慌乱中横穿马路,结果却撞上了迎面飞驰而来的汽车。我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可能,但无论是那种情况,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就是武芳洁绝对伤得不轻。我便又开始担忧起来——武芳洁会不会留下醒目的疤痕?会不会造成残疾?会不会成个植物人?会不会死?我不敢再想下去,于是强迫自己专注于电梯的运行。
楼主skyning2015 时间:2020-07-01 13:44:30
  几分钟后,电梯门终于”叮”的一声打开了,我赶紧闪身进入顺手就点亮一楼,然后便用力按在关门键上,直到门彻底关上电梯开始下行了才松开。幸运的是,电梯直达一楼,中途没有任何停靠。我一个箭步冲出公寓大门,一路小跑着往主路而来,并前后张望着有没有的士经过。最后,我还是在公交站台招到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人还没坐进去便催司机快走。司机一边启动,一边劝慰道,莫急,安全第一。我没接他的话茬,报了一声目的地,便自顾自地掏出手机来打给周萍,可是连拨了几遍却始终无人接听。接着,我又拨了武芳洁的手机,同样也是无人接听。那之后,我反而平静了下来,干着急是没有用的,再急也得有人接电话才行,再急也得出租车一个红灯一个红灯地过。
楼主skyning2015 时间:2020-07-01 13:44:40
  半个多小时后,在过最后一个红灯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周萍打来的,我赶紧按了接听键。周萍哭着问我:
  “你到哪儿了?”
  “我已经到医院门口了。你在哪儿?”
  “急诊室门口。你快来吧!”
  “情况怎么样?”
  “我不知道。”
  “好了,我马上就到了。”
  几分钟后,当我找到急诊室门口时,看到周萍泪人一个正坐在门口的绿色长条椅子上发呆。我的到来让她的泪堤再一次崩溃,并开始泣不成声地哭诉:
  “她……她一夜未,未归,我也一夜没有合眼。呜——我,很痛苦……也很绝望,我……我,我真的没……想到会……呜——我想,要她晚点搬……她,她不同意,还把钥匙也还给了我。……我很绝望……很痛苦。后来,我想给她……做顿饭……她同意了的。然后……我要去买菜,我叫了她的……她说想睡一会儿——她……她骗我。我……我……我把门反锁了。呜——我……我……怎么会……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我……我是怎么了。……其实,我已经决定放手了。我看到她躺在床上……可是……我却鬼使神差地……悄悄地……把门反锁了。我……真的没想到……她……她打开了后窗防盗窗上的安全出口,从哪儿……”
楼主skyning2015 时间:2020-07-01 13:44:50
  周萍一边说着,一边抽泣着,断断续续,含含糊糊,我费了很大的劲,才从她的哭诉中大概了解了事情的经过。我感觉无语,浑身憋足了劲儿,双拳紧握并微微被颤抖,牙齿咬得”嘎吱嘎吱”响,恨不得把眼前这个女人撕碎。看在她是女人的份上,我努力克制着胸中的怒气,如果她是个男人,我必将大打出手,至于打到什么程度,就很难说了。我不推崇暴力,也总是听人说暴力解决不了问题,但暴力的存在却是有实际意义的,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至少可以让我发泄胸中的郁结;而对于周萍来说,也未尝不是一种忏悔和赎罪的方式。但是我最终还是让自己平静了下来,什么也没做,眼泪都没有——因为凭我的想象力,我想象不到武芳洁从楼上摔下来的样子,也想象不到她躺在手术台上的样子,我的脑海里只有她那张绽放在阳光下的笑脸。我最后问道:
  “伤得很严重吗?”
楼主skyning2015 时间:2020-07-01 13:45:02
  “我不知道。呜——”周萍双手抱着脸,身体抽搐地厉害。我不再理她,扒在急诊室的门缝往里窥探,可是什么也看不到。
  我突然觉得眼前的一切很滑稽——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又怀疑武芳洁是不是真的在里面,且总觉得这只是一个玩笑,一个由周萍一手鼓捣出来的恶作剧。我告诉自己,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不过只是个梦而已。
  又过了一会儿,急诊室的门实然开了半扇,从里面闪了出来一名护士,我和周萍都赶紧围了上去。
  护士问:”你们谁是家属?”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看了一眼周萍。她也在看我,而且双眼红肿。”我是她,男朋友。”我试探性地回答道。
  “没有其他亲属了吗?”
  “没有。”
  “好吧!这是一张《病危通知书》,你帮我签收一下,病人现在还在抢救中,情况很不乐观,你们要赶紧通知她的家人。”
楼主skyning2015 时间:2020-07-01 13:45:11
  我从护士手中接过通知书,然后根据要求在一份文件上颤巍巍地签了字。护士收起文件夹说了一句,”我们会尽力的,不过你们也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说完便转身又推开那半扇门,一闪就消失在了门内。我呆呆地看着手里的半张A4纸,眼睛里除了武芳洁的名字,其它的一个字也不认识,耳朵里一直回响着护士的声音。我开始有点儿相信了,这不是梦,也不是恶作剧,一切似乎都是真的。
楼主skyning2015 时间:2020-07-01 13:45:34
  我从周萍那里要来武芳洁的手机,从通讯录里找到她母亲的手机号,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按下了呼叫键。数秒钟之后,电话接通了,听筒里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我知道那就是武芳洁的母亲,但一时竟却语塞,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我不知道我当时是怎样打的那个电话,就感觉整个人处于一种悬浮的状态,声音也像是从半空中冒出来的,一切的一切都像是跟我无关,惟有耳朵里”嗡嗡”的响声听得最为真切。
  一个小时之后,武芳洁终于被从急诊室里推了出来,我看到她全身布满了导线,还有两个监视器跟在身边。她的脸上罩着氧气面罩,脸色苍白,双眼紧闭,嘴唇微启,看上去更像是一具尸体。我的鼻子一酸,眼泪迅速充盈双眼,转瞬间便夺眶而出。已经没有什么好怀疑的了,推车上躺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我的亲密爱人。”芳洁!”我追上去喊了一声,心里多么希望她能睁开眼,那怕眼皮跳动一下也行,可是却看不到任何回应。我不死心,又连喊了数声,声声碎落于地,无有回音。
  武芳洁被推到了住院部19楼的重症监护室,我和周萍都跟了进去,有医生给我们介绍病情。医生说,武芳洁的病情只是暂时得到了控制,情况还是十分危险未来24个小时很关键,如果她能抗过去就还有希望,抗不过去的话意外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医生最后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边表示会竭尽全力挽救病人,一边又要我们提前有个思想准备,并尽快把亲属找过来。我没什么好说的,除了感谢医生再就是拜托医生了。周萍还在抹眼泪,身子偶尔会抽动一下,听着我们对话一言不发。
楼主skyning2015 时间:2020-07-01 13:46:04
  医生走后有护士过来更换药水,检查仪器,整理床铺。护士一边忙着,一边问我们是病人的什么人。我对她说,我是病人的男朋友,周萍是病人的姐姐。护士反问道,不是说亲属还没来吗?我只好答道,是同事,朋友。我看看周萍,她现在正坐在椅子上守在床头,呆呆地盯着武芳洁的脸,对我们的谈话像是没听见一样。准备要离开的时候,护士又说,这里只能留一个人,叫我们商量一下,看谁留下。我”嗯”了一声,先把护士先送走,然后走到周萍跟前,把医院的规定又说了一遍,劝她离开。周萍说:
  “我不走,我要守在这里,直到她醒过来为止。”
  “还嫌不够乱是吧?”我训斥道,”你觉得她醒过来,第一眼想看到的是你吗?”
  周萍默不作声。
楼主skyning2015 时间:2020-07-01 13:46:10
  十来分钟后,护士来催。我碰了碰周萍的肩膀。周萍极不情愿地站了起来,恋恋不舍地往外走。我没去送她,而是守在了她刚才坐的位置上,默默地看护着武芳洁。
楼主skyning2015 时间:2020-07-01 13:46:17
  武芳洁的脸上依然没有血色,苍白如同蜡像,呼吸也很微弱,几乎看不出她胸腹部有起伏,这使我想到了”气若游丝”和”命悬一线”这两个词。看着病床上的武芳洁,我很困惑——生活是怎样突然间就变成小说了呢?我开始往前追忆,下午,上午,早晨,昨天晚上,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在脑海里细细地过了一遍,企图搞清楚到底是那里出了错而导致了现在的结果。思来想去后我发现,事情的发展轨迹其实有太多的岔口导向完全不同的结局。
楼主skyning2015 时间:2020-07-01 13:46:23
  可是,为什么就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呢?
楼主skyning2015 时间:2020-07-01 13:46:32
  难道说,这就是命运?
楼主skyning2015 时间:2020-07-01 13:46:40
  我环视了一下四周,想看看其他人的情况。这间重症监护室设有七八个床位,基本上已经住满了病人。左边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太太,由她的女儿陪着正在吃饭。再过去是一个年纪更大的老太太,一个人躺在床上,也没见有人守在身边,时不时能听到她嘀咕句把胡话。右边的第一张床空着,再过去是一个中年妇女,没事一样独自坐在床上,现在正盯着我们这边看,她的床头靠着一副拐杖。对面的一排床上也全都有人,或坐或躺的,且都是中老年人,有有人照料的,也有没人照料的。护士室在屋子一端,挨着ICU区的大门,里面有三个护士在值班。
楼主skyning2015 时间:2020-07-01 13:46:47
  这个时候,那个中年妇女从床上下来,拄着拐杖”咚咚”地走过来,在我身旁的空床坐下,开始跟我搭讪。我现在不想说话,但她人已经坐在身边了,出于礼貌就算敷衍也得聊上几句。一开始聊的武芳洁,我不想说太多,所以爱答不理的,她倒也识趣,转而介绍起病房里的情况来,这我倒不妨听听。她说了很多话,其中有两件事给我留下了印象。其一是关于那个说胡话的老太太,说她家有三儿三女孙辈数十,竟落得无人照料,搁这儿等死,偏巧她又命硬,总也不死。其二是关于她屁股下坐的那张床,昨天还有人,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妈妈,今天就没了。我问,人呢?她说,到这个病室里的人最终有两个去处,一个是普通病房,一个是太平间。她用手轻轻拍了拍床帮,接着说,这位,躺了一个星期,最终也没能转到普通病房。我感觉有些不适,起身要去卫生间。她最后对我说,这会儿应该不会再有人来了,你晚上可以睡这张床。我”嗯”了一声,又说了声谢谢,便离开了她。等我回来的时候,她已经不在那里了,又坐回到自己的床上,依然盯着我这边,眼神很怪异。我把椅子调整了一下,完全背对着她。
楼主skyning2015 时间:2020-07-01 13:46:55
  又过了一会儿,护士来叫我,说门口有人找我。我很纳闷,想不出来会有谁来这里找我。等我从里面打开ICU区的大门时,却发现原来是周萍。“有什么事吗?”我问道。周萍不说话,递给我一提东西。我看了看,是快餐,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吃晚饭,便接过来准备关门。周萍却突然开口了:“我没地方去。”我告诉她:“回家去。”她摇了摇头:“我不敢,我怕。”我这会儿没闲功夫关心她:“随便你,自己到外面找地方去。”然后,我退到门内,松开大门,任其自动闭合,将周萍关在了外面。
楼主skyning2015 时间:2020-07-01 13:47:09
  我回到武芳洁床头,在床头柜上打开塑料袋,将饭菜摆了出来,随便扒拉了两口就再也吃不下了,胸口堵得慌。我把饭菜又收拾好,就放在柜面上,留着半夜万一要是饿了,还可以拿来充饥。然后,我便又坐定,静静地端详着武芳洁的脸。她的时间好像是停止了,呼吸弱得像没有一样,几次都把我从痴呆的状态下惊醒,等看到监视屏上的波浪线还在追啊追的,一个红心还在闪啊闪的,脉搏的数字还在跳啊跳的,我才又长舒一口气。她的脸依旧如同蜡像一般,没有一点儿血色,没见一点儿动静。我握住她的手,柔软而温热,让我一度坚信,她只是睡着了。我开始在她耳边轻轻地呼唤着她的名字,并热切地期盼着能够得到她的回应,那怕只是眼睑跳动一下,可是一遍又一遍,数十遍喊过了,却看不到有任何反应。我想起了昨天晚上的武芳洁,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记忆中她是那么的鲜活,那么的充满生命力,想着想着,眼泪便禁不住再一次夺眶而出,顺着我的脸颊滑落于她的枕畔。
  我就这样一直守在武芳洁床头,有时候回忆一些往昔岁月,有时候憧憬一下美好明天。我已经决定了,等武芳洁伤愈一出院,就带她离开这个城市,找一个我们都喜欢的城市,开始全新的生活。我想到我们将会有自己的房子,然后一起装扮起一个温馨的家。我们还会有孩子,一儿一女,休息的时候带她们去逛游乐场和动物园。我们会过上相敬如宾的生活,陪着孩子们一起成长,直到永远。
楼主skyning2015 时间:2020-07-01 13:47:17
  凌晨一点多钟的时候,我睡着了,就趴在武芳洁的床头,没有去睡旁边空着的那张床。凌晨四点多钟的时候,我被一阵嘈杂声吵醒——我旁边的空床来了新人——一个在车祸中受伤的青年男子,人昏迷着,头上,胳膊上和腿上都缠有纱布。我起身查看武芳洁的状况,没发现有什么异样的,除了吊挂的药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护士换过了。半个小时后,房间里又渐渐地恢复了平静,我才又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楼主skyning2015 时间:2020-07-01 13:47:23
  第二天一早,周萍过来换我,还给我带来了早餐。她一脸憔悴,黑眼圈很重,不知道她昨天晚上是在何处过的夜。我懒得问她,接过早餐,感觉好像有点儿食欲,便都吃了,然后把垃圾连同昨晚没有再动过的剩饭一起丢进了垃圾桶里。又过了一会儿,护士过来重申了ICU病房的管理规定,我便自觉地退了出去,留周萍一个人守在里面。
楼主skyning2015 时间:2020-07-01 13:47:29
  从病房里出来没处去,我就在医院里闲逛,东瞅瞅西看看,有时候会坐在椅子上发呆,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中午的时候,我进去给周萍送饭。周萍高兴地告诉我,武芳洁的眼皮动了几下,手指也动了。我很激动,便守着武芳洁看,看了许久也没有看到周萍所说的情况。这个时候护士又来了,不等她开口我便主动退出了ICU区。我其实更想守在武芳洁身边,这样我就能看到她那些好转的迹象,但我下午得去车站接武芳洁的母亲。
楼主skyning2015 时间:2020-07-01 13:47:35
  武芳洁母亲所乘坐的车,到站的准点时间是四点,我三点半就守在了出站口,一直等了近一个小时,终于在四点半钟的时候顺利地接到了她。武芳洁长的像她母亲,所以与武芳洁的母亲相认起来并不难,看上去虽为小镇市民出身却气质极佳。我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便拎着她的行李箱去马路边拦出租车。很快,一辆绿色的出租车便停在了我们面前。我把行李放进出租车后备箱,然后跟武芳洁的母亲一起坐在后排。车子开始启动,很快就拐上了主路,一路飞驰而去。
楼主skyning2015 时间:2020-07-01 13:47:42
  在之前的电话联系中,武芳洁母亲已经知道武芳洁情况好转的消息,所以她在车上时显得并不那么焦虑。她首先问起了武芳洁出事的经过。我跟她解释说,武芳洁所住的寓所后窗外,有一个外搭楼梯直通二楼,再往上墙上挂了几个空调外机,昨天武芳洁把钥匙忘在了寓所,就想从后窗爬进入,结果就出事了。我这样说当然是在撒谎,但我敢肯定,武芳洁醒来后一定不会怪我的。武芳洁母亲听完后叹了口气,接着便开始给我讲她这大半辈子的人生经历。讲到最后,竟然抹着眼泪哭诉,说她因为武芳洁的原因,一直没有再婚。我便劝慰她说,女儿现在已经长大了,也能懂得妈妈的心了,她也很后悔以前为阻止妈妈再婚而做的那些荒唐事,以后不管妈妈做什么她都会支持的。武芳洁母亲咬着嘴唇问,这是真的吗?我说,不信,等她醒过来了,你自己问她。武芳洁母亲再也控制不住,开始”呜呜”地哭起来。
楼主skyning2015 时间:2020-07-01 13:47:57
  我们用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才赶到那家医院,下了车便直奔住院部19楼的ICU而来。
  武芳洁母亲的到来让周萍感到局促不安,手足无措地站在床尾一言不发。我问她下午的情况怎么样。她支支吾吾答道,没有上午的情况好,有五六个医生专门前来会诊过,说至少还得再观察24个小时,并且危险是随时都可能发生。周萍说着,眼泪就又流了下来。武芳洁母亲俯下身子轻轻地跟武芳洁说话,呼唤她的名字,告诉她妈妈来了,求她睁开眼看看。几分钟后,我看到武芳洁的眼睑动了几下。武芳洁母亲也说,她看到武芳洁的手指也动了。我赶紧去护士室叫护士。一个年龄稍长一点的护士先跟过来查看,不一会儿,又来了一个值班医生。值班医生先是翻开武芳洁的眼睑,用一个小手电筒晃照了几下,然后又拿听诊器在听了听,最后看着监视屏号了号脉,最后判定说,病人并没有醒过来,还是处在昏迷状态。值班医生跟护士交待几句后便离开了。护士则趁机重申了ICU病室的管理规定。我们商量一下,最后决定由武芳洁的母亲守在病房里,我和周萍都退出去。
楼主skyning2015 时间:2020-07-01 13:48:10
  在ICU区门外,我把撒谎的事情跟周萍讲了。周萍一边说谢谢,一边又眼圈红红的。我便对她说:“你回去吧!守在这里也没用。”
楼主skyning2015 时间:2020-07-01 13:48:21
  “你呢?”周萍问道。
  “我不回去,我准备在医院外面找个小旅馆将就一晚。”
  “我也不回去,我也在外面找个地方住一晚。”
  “随便!”
楼主skyning2015 时间:2020-07-01 13:48:28
  我开始下楼,并往医院外走。周萍一直紧跟在我身后。我们先一起吃了顿饭,然后又打了包给武芳洁母亲送了进去。做完这些后时间尚早,但我已经开始犯困了,根本无心闲逛。我早就已经注意到了,在医院的侧后方有两三家小旅馆,于是便直接带着周萍一起去开房。我们随便选了一家,然后分别开了两个单间,一个在三楼,一个在四楼,我主动选了在四楼的那间。接着,我们一前一后地上了楼,进到了各自的房间里。我感觉很累,电视也不想看,于是洗了个澡便上床睡觉了。
楼主skyning2015 时间:2020-07-01 13:48:36
  大概是头一天晚上没有休息好的原因,那天那一觉睡得很沉,什么梦也没做。
楼主skyning2015 时间:2020-07-01 13:48:41
  将近早晨六点的时候,我被枕头边的手机铃声吵醒了,一看是武芳洁母亲打来的,心里就先是一紧,赶忙按下接听键。
楼主skyning2015 时间:2020-07-01 13:48:47
  听筒里传来武芳洁母亲的哭声,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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