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的金达莱(5)取材于抗美援朝之最后一战

楼主:李冬虎 时间:2020-10-24 19:40:15 点击:0 回复: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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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次入朝

  七天很快过去了,褚怀亚就要随着部队往前开拔了。临走时,朴贞贞拉着他的手臂,喃喃的说道:“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褚怀亚使劲点了一下头,劝她:“你就放心吧,我肯定会活着回来的!”轻轻挪开了她的玉指,向着部队集合的地点跑去。

  褚怀亚和战友们集合、列队、报数之后,团首长就向他们简单地说了说前方战况和他们的战斗任务,随后将一面来自祖国河南省慰问团的锦旗送给了他们连队。
  指战员们看到了锦旗上绣着的“出师必胜”四个金字后,很受鼓舞,决心誓死一战,彻底打垮李承晚当局。
  团首长看到了指战员们高涨的士气,满意地点点头,随后命令他们向前线进发。
  经过了两天的急行军,褚怀亚他们随着大部队进入了指定的地点,正好位于去年他们曾经防守过的602.2高地的正北面,中间有一片平川,一条浅浅的河流自西向东流过。而在那条河流与602.2高地北山坡之间,还有一条废弃的铁路东西向横过,基本上与那条河流相平行。当初从战略防御角度考虑,志愿军司令部将602.2高地主动放弃,由美韩联军占领去了;眼下,“志司”从战略进攻的态势来考虑,又欲将那个阵地再夺回来。
  7月13日夜晚,上级命令指战员们借助夜幕的遮掩,悄悄趟过那条河流,再潜入到铁路地基北侧下面,以利于明天清晨能快速地逼近602.2高地的北山脚,随后便可以借助北山脚茂密树林的遮掩,向敌人的阵地发起近距离的攻击了。
  200团第三营的四个连队,便在各自连长和指导员的带领下,悄悄出动,迅速地趟过了那条河流,随后再向前,接近那条铁轨的地基。
  各连指战员拿起军用搞头和铁锨,三三两两,在地基的北侧挖小型掩体。
  那天夜晚恰好是个阴天,潜伏起来比较方便,敌人也时不时发射照明弹来侦察,指战员们便迅速隐蔽,等敌人的照明弹过去了,天又漆黑时再度挖掩体。当时还有西风不住地刮起,吹得人们身上清凉,干了半天也不觉得太热。
  掩体终于挖成了,指战员们就两三人一组、或者一人一组就地潜伏,以备次日天黑后迅速进攻敌人的防区,夺下那个602.2高地。
  褚怀亚觉得潜伏在铁路地基下还不太到位,就向旁边掩体里的王排长建议:越过这条铁路线,往前再挪动五十余米,就可以在敌人布防的山脚下潜伏,进一步缩短与敌人火力点的距离,等明天天黑了就可直接往山坡上攻取敌人。
  王排长觉得他的话在理,就带着褚怀亚找到了扈指导员向他请示。扈指导员听了汇报,觉得这个计策不错,只是离敌人太近了容易暴露自己的目标,危险性大。

  褚怀亚不以为然,坚持道:“那山脚下林木茂盛,我们挖好掩体就不出来,敌人如不下山来特意搜查,估计不会发现我们的。如果他们真的下山来了,咱们后面阵地的炮兵可立即开炮消灭他们。
  扈指导员夸他很有勇气、很有胆识,就同意了。褚怀亚很高兴,就招呼他的机枪副射手黄志龙随他前探。王排长也待不住了,干脆带领一排的战士也都向敌人的山脚下摸去。
  他们躲过敌人的照明弹,迅速摸到了那山脚下,又用镐头和铁锨,在茂密的林子里挖了新掩体,分别躲藏了起来。别的连队受到启发,也先后派出了一些战士,往前面挪动,在那山脚下挖掩体,在敌人的眼皮底下潜伏起来。
  黄志龙和褚怀亚躲在一个掩体里,黄志龙就小声和他唠嗑儿,问问他和朴贞贞的事儿,褚怀亚兴奋地回答着。

  不觉中已到了拂晓,天有些放亮了,二人都感到疲倦了,便朦胧睡去。
  不觉中已过了中午,褚怀亚和黄志龙腹中饥饿便先后醒了,他们都揉了揉眼睛,便打开军用水壶的盖子,喝了些水,之后吃饼干、吃卤肉,又吃了苹果,随后就吸烟、小声闲聊。
  北面我军阵地上突然响起了炮声,炮弹从他们的掩体上空高高地飞过,在半山腰爆炸了。褚怀亚和黄志龙立刻敏感地意识到:可能有敌人下山来搜查,被我军发现后及时开炮消灭了。二人心里面暗自叫好,脸上都溢出了兴奋的表情。
  以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褚怀亚和黄志龙耐心等待着,他们期望天黑早点儿来临。
  终于熬到了七点来钟,褚怀亚和黄志龙又吃了一顿简单的晚饭,吸了两根烟,略微伸伸胳膊伸伸腿脚,又把枪擦好了,衣装整了整、腰带紧了紧,便做好了随时进攻的准备。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着,褚怀亚和黄志龙心里面有些焦躁、也有些紧张了,因为大战即将来临。
  时针终于指向了八点整,夜幕已完全降临了,我军后方阵地上忽然间千炮齐发,数万吨钢铁砸向了敌人的602.2高地,敌人阵地上一片火光。
  褚怀亚和黄志龙已然出了掩体,在一个较好的位置上架好了重机枪,随时掩护担任进攻任务的步兵分队。再看王排长、贾来福、任西和等战友,也都在他俩左右架好了轻重机枪,枪口都瞄向了山坡上敌人的工事。
  我军炮袭持续了将近七分钟,团指挥所的冲锋号便吹响了,我军步兵突击队在革命精神的鼓舞下,呐喊着,向敌人的阵地扑了上去。
  褚怀亚和黄志龙的重机枪便“哒哒哒”叫唤了起来。而担任掩护的三机连其他的轻重机枪,也一齐发起威来。那密集的子弹如暴雨般射向了敌人火力点。

  褚怀亚望着冲在前面的步兵战友们,打心眼儿里佩服他们不怕牺牲的勇气,他的脑海里似乎又闪现出了苏联红军保尔奋勇向前的情景,那挥军刀、骑战马的勃勃英姿给他以极大的震撼。是的,那些冲锋在最前头的步兵战友们就是中国军队的保尔。
  褚怀亚全神贯注地瞄着敌人火力点加紧机枪射击,身旁的弹药手黄志龙也在紧张地连着弹药。左侧方不远处,战友贾来福的重机枪也在紧密地配合着褚怀亚,子弹“哗啦啦”地封锁着敌人。
  一颗炸弹忽然落在了贾来福的前面,那挺重机枪的枪架被敌炮炸坏了,敌人稠密的子弹拦住了我军的冲击道路。这时抽调别的重机枪已经来不及了,在这紧急关头,副射手任西和把火热的枪身抄起来,放在自己的右肩上,急促喊道:“打呀!”

  贾来福不忍开枪,任西和急了,嚷道:“咱俩不都是共产党员吗?不都是为了打美国鬼子吗?哪管受了受不了!你尽管打吧!”只见任西和紧抓住滚烫的枪身,两眼狠狠盯着敌人机枪喷吐的火舌。
  贾来福用恳求的语气对任西和说:“你往前靠靠,前面温度微低一点儿。”任西和说:“没关系,你就放心打吧!你看,我是个活枪架!”就这样,机枪在任西和的肩膀上左右转动,哪儿有火力点,枪口就对准哪儿。不大一会儿,就把敌人的两个火力点封锁住了。
  任西和的双手烫焦了,双肩隆起了许多紫黑的血泡,那从机枪下边排出来的弹壳,把他的脊背砸得血肉模糊。

  王排长把机枪夺过来架在自己的肩上,命令贾来福:“打!”但刚打出几十发子弹,任西和又把枪夺了过去。没多久,任西和的双腿又多处负伤。卫生员过来给他包扎伤口,突然,一颗炮弹在空中爆炸,任西和壮烈牺牲了。战友们伤感不已。
  步兵突击队已然攻上山坡很长一段距离了,扈指导员命令三机连往山坡上移动,继续在后面打掩护。
  子夜时分,我军600团指战员终于攻上了南朝鲜军首都师防守的602.2高地,敌人除战死逃亡外,有近100名官兵向我军缴枪投降。600团指战员们将祖国慰问团赠送的锦旗插在了602.2高地上。望着在山顶上猎猎飘动的旗帜,我军指战员爆发出了胜利的欢呼声。那是1953年的7月14日,一个胜利的日子!
  随军记者跟了上去,给指战员们拍照,写通讯,还说能够带信,指战员们便纷纷给家里人写信。褚怀亚也凑热闹给家里写了书信,他在信中大致描述了这几天的急行军和当晚的战况,并说战斗很艰苦很严酷,他已做好了随时牺牲的思想准备,期望家里人一旦得知了他阵亡的消息,不要过度悲伤,应以民族大义为重。信的最后,他祝愿母亲身体健康,希望妹妹好好学习,听大人的话。最后是年月日及怀亚亲笔。
  褚怀亚的母亲在九天之后接到了他的来信,老太太不识字,耳朵也有些背,就让女儿小勤给念信。小琴念了两遍,她听明白了,得知儿子他们又打胜仗了,很高兴,又听说战争很严酷,又不免为儿子担起心来,只怕他有个三长两短。女儿小勤很懂事,便耐心地劝解她。
  却说褚怀亚和战友们攻占了602.2高地后,感到那个阵地那么的熟悉,那么的亲切。一年前,他们就是在这里抵挡住了美国第九集团军和英国皇家旅的猛烈攻击,基本上守住了阵地。以后,由于战略防线的收缩,我军主动放弃了这里,又被南朝鲜军占领了,而如今他们67军又重新夺回了它,报了去年的一箭之仇,指战员们自然是扬眉吐气,士气大振了!

  师首长考虑到602.2高地是金城西南方向的门户,战略位置十分重要,明天天亮后南朝鲜军必然会全力争夺这里,今夜之战只是个序幕,大战从明天拂晓才算正式开始。为此,师首长先派出一部分战士将敌人俘虏押下后山去,交给我军的后方,又命令留守的指战员迅速打扫战场,修复被炮火损坏的工事,准备迎接明天的战斗。
  将及凌晨两点钟,602.2高地上的工事都抢修完毕,指战员们除了站岗放哨的以外,全都进入各自防守的阵地,抓紧时间休息,以养足精力,去迎接明天的艰苦之战。
  夏天昼长夜短,清晨5点钟刚过去,天就放亮了。褚怀亚和战友们都被扈指导员唤醒了,让他们快去吃早饭,再活动活动胳膊腿,然后回到各自的碉堡内准备迎击敌人。
  此刻,已过了6点半了,天已大亮,602.2高地南坡上怪石嶙峋、草木茂盛,鸟儿鸣叫,山花浪漫。这个时节,金达莱花却已经很少了,因为它们开的最早,现在已凋零了,却仍有几簇还在风中摇晃着,保持着顽强的生命力。

  褚怀亚望着自己侧前方那为数不多的金达莱,心中颇感温暖,看到了它们,仿佛就看到了朴贞贞以及她身旁的那些朝鲜女孩子,当初她们搭戏台、表演长鼓舞的情景又浮现在他的眼前,她们那飘动的舞姿不就像眼前那摇曳的金达莱吗?此刻,他多么希望这次战役能早些结束,他们得胜回国,再从部队转业到地方,定居下来,就把朴贞贞接到中国,与她结婚生子,过上和平、幸福的生活。
  他的弹药手黄志龙看到他望着金达莱、迟迟幻想的情形,忍不住笑道:“你又想着心事呢?”
  褚怀亚微笑着摇摇头,将目光移开了那些鲜艳的花朵儿,随后,他慢慢从衣兜里取出了那个军用牛皮纸信封,把信封口打开了,往里面瞧去。
  黄志龙把眼睛也凑了过来,看到了那枯萎的金达莱,就笑眯眯的提醒他:“那花已经很脆了,你就随意看看吧,可别拿出来呀!”
  褚怀亚轻轻“嗯”了一声, 端视良久,就慢慢合上信封口,脸上显露出了甜美与安逸。
  已到了七点了,天色依然很柔和,因为是雾天,东面的阳光都被遮挡住了。褚怀亚和黄志龙都是心中欢喜,因为根据以往的战斗经验,在这样的雾天里敌机是不会出动的,这样他们就免去了空中的袭击。
  7点半时敌人开始出动了,瞭望兵大声传递了敌人的军情。指战员们各就各位准备迎敌。
  褚怀亚握紧了重机枪,黄志龙接好了弹药,大家都是全神贯注地凝视着远处公路上的敌人。
  南朝鲜司令部得知602.2高地失守了,非常恼火,将负责防守任务的首都师师长臭骂了一顿,随后命令他们在48个小时之内将602.2高地夺回来。
  首都师师长窝了一肚子气,随后就命令旗下最精锐的白虎团去攻击602.2高地。白虎团团长白菖蒲急忙调兵遣将,又调配了二十多辆坦克,往602.2高地南面聚集,准备一举拿下它。因为是雾天,白菖蒲没敢动用战机。
  白虎团一切准备就绪后,便指令炮兵营开炮,轰击我防御工事。一时间,602.2高地上炮声隆隆、浓烟滚滚。我199师的指战员们都暂时埋下头,隐蔽起来。
  敌人炮击进行了5分钟,就结束了。敌人的步兵突击队,开始对我方阵地发起集团冲锋。我199师指战员开枪阻击,其中火力最猛烈的当属那些个机枪连,重机枪、轻机枪一起开火,无数条火舌从密集的枪口中喷射出去,撂倒了一片又一片的敌人。
  三机连防守的阵地是白虎团重点进攻的对象,一个加强连的南朝鲜军外加五辆坦克向他们涌来。扈指导员在交通壕里往来奔波,指挥着战士们。
  战斗持续了近一个小时,敌人的第一轮攻势被打退了,战火暂时平息了下来。后方担架队上来了,将负伤的战士们抬了下去。指战员们抓紧时间喝水、修工事,然后开始擦枪、休息,等待敌人下一轮的进攻。
  半个小时以后,敌人又开始出动了,这一回来了又是一个加强连,外加七辆坦克。这一次,他们特意高举十几面画有张着血盆大口的老虎的旗子,鼓着勇气向我们冲来。
  弹药手黄志龙提醒褚怀亚说:“看到那些个老虎旗了吧,那是白虎团的团旗。白虎团是南朝鲜首都师最精锐的部队,一色的美式装备,他们要跟咱们一决胜败了。”褚怀亚轻蔑地撇撇嘴,说道:“白虎团又怎的了,去年美国的第九集团军和英国皇家旅不也没打败咱们吗?”
  看看敌人冲近一些了,褚怀亚瞄着敌人打旗子的士兵“嘭”的一个点射,就将他撂倒了。附近王排长也打出了一颗子弹,将另一名打旗子的南朝鲜士兵打到了。许多战士都欢呼了起来。
  南朝鲜人恼羞成怒,向我军阵地发起了更猛烈的攻击。
  到了十点多钟,敌人第二轮进攻又以失败告终。
  半个小时以后,白虎团官兵又对602.2高地发起了第三次集团冲锋,在损兵折将之后又是无功而退了。
  晌午,敌我双方都是停火用饭和休息。
  到了下午两点钟,雾气依然未散,敌机还是不能出动,白虎团团长好不气馁,可在上级的逼迫下,他又无奈地命令下属进攻我军的602.2高地。
  战至下午三点钟,敌人又退了下去,可是雾气也散的差不多了,天空晴朗了起来,太阳西晒着山地,让人感到干热。这时候,指战员们最缺水了,后方供给队就给送上了清水。指战员们打开水壶盖子,大口大口喝着,以补充体内的水分。
  战士们因为连连奋战,许多都负了重伤或是阵亡了。扈指导员左腿被敌人炮火炸断了,被担架队抬到了后面志愿军的大本营。张连长只能独自指挥战斗了,他让各排差点人数,他好重新调配部署。
  王排长查点战士人数,已不足三十人了,便向后面的张连长请求增援。张连长就将自己身边的几个警卫员派了过来。
  二十多分钟后,敌人的飞机出动了,指战员们得到了预警,都卧倒隐蔽了起来,我高炮营发射出密集的炮火去轰击那些敌机。几架敌机躲过了我高炮营的打击,向我阵地上投放了好几颗燃烧弹。茂密的林木中火焰霎时燃烧了起来。当时恰好有三级风,风催火势,在602.2高地三机连所把守的阵地上蔓延开来。
  王排长感到情况不妙,就下令战士们往树木少的地方挪动。战士们纷纷响应。
  山下的南朝鲜军伺机又发起了进攻。王排长亲自把着重机枪,对下面的敌人猛烈扫射。褚怀亚以及其他的机枪射手,也都紧搂扳机,阻击着敌人。
  敌人这次攻势甚猛,一波又一波,不给我军以喘息之机。弹药不足了,烈火也在不住地扩散,吞噬着我军三机连的主阵地。一些战士身上着了火,可他们来不及去扑打,全神贯注射击往阵地上爬来的南朝鲜军人。
  此刻,后方的团指挥所,看到602.2高地三机连所把守的阵地已然是一片火海了,从报话机中他们得知三机连伤亡很大,急需兵员补充,可是面对那火焰山一样的困境,后方兵力根本就越不过去了。团首长急得团团转。
  火越烧越烈,许多战士忍着被火烧的剧痛,架着机枪对着坡下敌人猛扫,王排长也不住喊话:“同志们,我们199师参加过开国大典,是受到毛 和朱总司令检阅的荣誉师,眼下,我们到了最艰难的时刻,一定要坚持下去,只要有一口气,就决不能丢了阵地!”
  褚怀亚、黄志龙、贾来福等十几名幸存的战友纷纷响应,他们说:“王排长您放心,我们绝不给咱们的199师丢脸,人在阵地在!”这十几个人的响应,在这为难关头,竟然能给人以强大的、威力无比的力量。
  王排长看到这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部下们,心里面很受鼓舞,也很激动,一时间竟然流出了两行热泪。这位来自河北廊坊地区的壮汉,在解放天津的时候,曾经失去了许多战友,他心里难过但没有流出眼泪;在去年的金城阻击战中,他同样失去了许多战友,但也没有流出来眼泪。战友们都认为他是铁打的人,一位真正的男子汉,打心眼儿里佩服他。可在这一天,他竟然一反常态,眼泪如雨一样不住地往下淌。褚怀亚、黄志龙等战友看到王排长那伤感的样子,也禁不住热泪盈眶,因为他们都已看到死神朝着他们走过来了。
  王排长此时难过,除了就要战死之外,他还有一份牵挂:王排长回国后就和自己的未婚妻举行了盛大的婚礼,全排的战友都去参加了。以后他妻子怀了孕,他很高兴,希望能得个儿子,以后也去当兵保卫国家。正当他沉浸于做父亲的快乐幻想之时,上级发布了二次入朝的命令,他与怀孕六个月的妻子洒泪而别。眼下,他就要带着对那对母子的牵挂撒手人寰,到另外一个世界去了,他岂能不伤感吗?
  烈火已经完全吞噬了三机连的主阵地,王排长被烧得如同火人一样,他拼尽最后一口气,艰难地喊道:“我们……守住阵……”,话未说完,就壮烈牺牲了。另有十二名战士也被烧得失去了知觉,最终阵亡了。
  褚怀亚的情形稍好一些。他方才看到主阵地的最西头我军火力弱一些,便带着弹药手黄志龙主动去加强那里的火力,那里的火势稍稍小一些,但他的双腿也被烈火燃烧着,他忍住剧痛坚持战斗。耳听得主阵地其他位置已不再有任何枪声了,他敏感地意识到战友们可能都牺牲了,现在在抵抗的只有他的一挺机枪了,而且自己的时间也已不多了,“朴贞贞该怎么办,她还在等待我胜利回去呢,哎,这无情的大火!”他暗自感慨。
  弹药手黄志龙此时也已牺牲了。褚怀亚打不了机枪了,只得自己将最后一串子弹连接上,对着敌人猛烈开火。
  最后,子弹打光了,他扔出了手榴弹。手榴弹也仍完了,四五个敌人终于冲到了他的面前。此时,褚怀亚也已烧得如同一个火人,他愤然地冲向了敌人,打算以自己身上的烈焰去烧杀敌人。那几个敌人很惊恐的往后退逃了。
  褚怀亚在烈焰中最终喊出了“朴贞贞,永别了!”便壮烈牺牲了,他是带着胜利的自豪感、带着对女友的留恋离开了那场战争!
  随着褚怀亚丧身于烈焰里的,还有他衣兜里装着的那朵枯萎的金达莱。
  南朝鲜军终于攻上了我三机连的主阵地,但是无情大火如同一座火山挡住了他们前进的道路,他们只能望火兴叹了。
  就在我第三机枪连以及第一和第二机枪连完全死守602.2高地的时
  候,我67军199师其他指战员,还有200师,迅速包抄到敌首都师之后,切断了他们的退路,完成了对他们的包围。其他战场上,我67军201师和68军一部,同样也完成了对敌人另外一个师的迂回与包抄,并最终消灭了他们,从而取得了金城战役中中路的胜利。
  我军东路和西路同样突破了南朝鲜军的防线,连同中路军在内,共计毙伤俘敌5.3万人,取得了“金城突击战”的胜利。
  7月27日,南朝鲜李承晚当局被迫认输,在板门店签署了停战协定,抗美援朝战争至此宣告结束了。
  一个月后,朝鲜女孩儿朴贞贞在母亲和大姐的陪同下赶往了金城,进入到中国人民志愿军烈士陵园里,在褚怀亚烈士墓前献花、进香、祭拜。朴贞贞哭得如同泪人一样。
  以后,朴贞贞在当地的一所中学当了历史老师,向孩子们不住讲述着那场战争,讲述着中国人民志愿军的英勇与奉献精神。

  结束语:抗美援朝战争中,中国人民志愿军在朝鲜人民军的配合下,抗击了以美国为首的多国部队的进攻,以劣势装备击退了敌人的优势装备。而中国人民志愿军指战员在朝鲜战场上所表现出的非凡战斗力,更令世界各国所瞩目,从真正意义上向全世界宣告: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
  完成于2020年9月   
  (适逢中国人民志愿军入朝作战70周年之际,特写此文来纪念那些英勇献身的英雄们!)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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