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VD影迷站』 2000年出版的电影图书(转载)[信息量超大的帖子]

楼主: 时间:2002-04-10 19:33:00 点击:309 回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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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电影的书
    ——2000年出版的电影图书
    文/ cinekino
    
     电影人很喜欢说的话是:这个世界的80%的信息是靠视觉传递的。
     电影人很不喜欢说的话是:这个年头电影一年的产量只有几十部,还没有几部象个样。
     报纸期刊上搞电影版的感叹的话是:你每期正经地谈一部公映的影片是不可能的。
     但是书报亭中的关于电影的杂志还是花花绿绿很"精致"地活着,几本关于周星驰的、甚至关于“后现代”的电影书籍也随着D版事业繁荣着大小书店的门面。       
     但是这时候,在一个虚拟社区的一个17岁的女孩的把自己的关于电影讨论版的名字叫做“雕刻时光”,这个名字可是来自前苏联最知识分子气的导演塔尔柯夫斯基的自传的书名。电影这个东西就这样呈现着很复杂的生态,而“纯”的电影书籍更是有一个自己的语境,例如象商务的“汉译名著”一样的中国电影出版社的“外国电影理论名著”自有自己的生命力。
     2000年几乎被我遗忘,但是一旦想起觉得非提及不可的电影书籍是苏牧的《荣誉》 (中国电影出版社2000年7月)。这本书籍其实是典型的电影学院的教材,一个更为有实践意义的教材,它提供一个读解电影文本的技术报告的样本,比起以前的同类书籍,在精读的程度、技术层面的指导性都十分的恰到好处,对电影大众直至电影学徒拥有一种可信的指南性质。而本书选片的数量上的少,保证了精读的可能和可贵,而在片目质量上又是主流中沾点异类色彩,但是绝不冷僻、古旧和纯粹大师作品的不具一点亲和力。所以听说这本书卖得很好,其实那些D版的骨灰级的影迷真应该看这本书,尤其你手痒想自己拍个DV的时候。电影学院的教材也能畅销是件好事,尤其是中国大陆影视教育很不普及的情况下,显得冬天里也有让人想出来晒太阳的日子。
     2000年还有两本大陆学者写的电影专论很有特点,而且书籍的研究取向都有意义,是搞研究必须要做的事情。但是现在基本上谁都不下功夫做,做了不是让人觉得傻,就是让人觉得痴。一本是李显杰先生的《电影叙事学:理论和实例》(中国电影出版社2000年3月),另一本是陈墨先生的《流莺春梦.费穆电影论稿》(中国电影出版社2000年8月)。
     李显杰先生是一个让人很觉得惊奇的学者,《电影叙事学》一直坚持着他的学术取向,坚持着基本上在国内不再有人涉及的电影本体论方向的研究,虽然这本书还增加了“实例”二字,但是对于一个主流是工业的电影界来说,“实例”或者“实践”这样的字眼在全世界基本上成为电影理论者必须要挂的招牌了。但是李显杰先生书中依然“时间”、“空间”、“结构”等等一路地谈下来,而且看李先生以前的论文更是从贡布里希的视觉研究中汲取营养,这是非常有启发的研究思路。对于来自非北京几个电影研究机构的学者的近年来少见的涉及本体的这本专著,无论研究本身的成绩是否突出,也是很令人尊敬的。
     陈墨先生的《流莺春梦》应该是他最"厚"的书籍了,应该是他最投入情感的书籍了。中国电影学者写自己的电影作者史是很本分的事情,写象费穆这样顶级的人物,更是应该多几部专著才显得压得住阵脚,一来在中国电影史中可以拿出来写的人物本来就相对的少,可以任史学家挥洒自如地讴歌的更是少之又少了。但是中国电影研究中的人物专题研究的有分量的著作确实很是缺乏,电影史和电影本体理论的双重贫血造就了大陆电影理论研究自己的病灶。所以有了这么厚的一本写费穆的专著,也是一件出门遇到喜鹊似的让人高兴的事情。虽然研究费穆最到位的文献,我还是以为是《当代电影》上徐峰先生短得多的那篇论文。
     2000年在中国电影图书中,还有两本在“形式”上可以称之为积聚和拼凑而来的书。一本是文化研究角度对中国“新时期”电影进行的一次在时间和空间上都称得上广博地了望,同时本书在文体和思绪上也是和这个时代一样显得活力全然外化了。这本书无疑是中国电影文化研究的扛鼎之作,它也会继续产生不可忽视的影响,它就是著名的女性学者戴锦华的文集《雾中风景:中国电影文化1978-1998》(北京大学出版社2000年5月),本书的书名来自于希腊著名导演安哲罗普诺斯的同名电影,这位导演最犀利之处就是对希腊的历史进行极具诗意的透视。而另一本具有文化档案和文化研究素材价值的书籍吴文光先生主编的《现场第一卷》(天津社会科学院出版社2000年11月)。其实这本书籍只不过选择了两部影像作品作为保存对象,一部是纪录片《阴阳》,另一部是16毫米电影《小》。在中国当下艺术创作,尤其是更民间化的创作的“现场”不能有效存档备考,那么这本书籍在暴露这些创作生态给更为公开化的视野和为以后的艺术史和文化史的写作方面的贡献仍是非常重要的。虽然这本书的现场感仍然不够强烈,但是已经表明了吴文光在自己的纪录片创作和文字工作中的“人类学”目光。
     在汉语出版界,电影书籍的出版成就更重的是体现在翻译书籍的数量和质量上了。台湾的远流和万象两家出版公司在电影界的声誉就是建筑在“电影馆”和“电影眼”两套以译著为主体的书库的策划出版。电影是一个舶来品,在电影业和电影艺术运动都比中国大陆要丰富的国家,在电影理论、电影批评和电影生产的互动性都深刻的国家,在电影作者和电影工业体系都呈现更为丰满的形态的国家,它们大量的旧著新文都是我们必须所要面对的“影响”。
     大陆最为重要的电影出版机构中国电影出版社已有几年的因版权问题而几乎停顿了的“外国电影理论名著”的出版计划,又开始以古典时代的大家们的著作翻译为新的出发点,一些新书陆续和读者见面。1999年为了纪念前苏联爱森斯坦这位电影史上的路标式人物诞生100周年而出版了《蒙太奇论》,使得国内重新思考蒙太奇理论有了最原始的材料,但是这并没有引起创作界足够的重视,由此想到以法国电影大师戈达尔为最杰出的一些西欧的导演在1960年代以后对爱森斯坦的“蒙太奇”理论的重读过程中给电影艺术的发展带来的巨大贡献。相比较而言,记得在中央戏剧学院最普通的一间教室举办了一次纪念这位大师百年诞生的讨论会,白发的长者和最年轻的学生在一起进行了交流,此情此景让人感喟。
     2000年同样被所有理论者认为百读不厌的匈牙利著名早期电影理论家巴拉兹.贝拉的经典著作《可见的人.电影精神》(2000年4月)完整出版,也是很值得提及的事件。作者在电影艺术尚未被绝大多数学者认可的时代,以极大的热情和敏锐的目力做出了热情而深邃的研究,他对于利用电影的视觉表达的特性疗救人类“感性”的缺乏进行了诗人般的想象,如果活到今天他是否会对新一代年轻人痴迷于动画和漫画影像的状况进行一种反思性的思考?不要说作者的观点至今仍然有极大的参考价值,就是作者的人文基础和对当时最前沿思想的掌握,还有他的文体,这些必然和安德烈.巴赞一起构成了电影理论/批评史上的双峰,也告诫现在的从业者所要具备的学、学识和如同创作者一样的写作冲动的标。
     2000年电影书籍的出版中间让我意外的另一个事件是三联出版了一本《我是说谎者:费里尼的笔记》(2000年10月)。意外的原因是三联这样等级的出版机构终于出了电影书,,以它的人才、资金和与境外出版机构的关系,自然可以使更多的国外电影书籍更快进入中国读者的眼帘。它在国内读者中的影响力也能使更多的读者接触到严肃的电影书籍。还有一个意外但又是意料中的原因是象费里尼这样的电影艺术家自己写的书籍成为三联的选择。艺术家所写的书籍更能够给更为广泛的具有人文素养的非专业的读者一种艺术精神和生命情感上的共鸣。尤其是费里尼这位一辈子在欲望和伦理之间很纠缠的伟大的艺术家。他一方面称呼著名的精神分析学家容格为自己的“老大哥”,一方面在他的作品中保持着和世俗生态的痴迷联系,可能没有一位导演对自己的内心情欲和道德做如此直露,甚至是夸张地表达。他在二战后的西方资本国家从贫困腾飞到物质繁荣的时间段中进行了一个欲望更为接近世俗社会的艺术家的心理自白,这种本能性的自我欲望展示使他自己的文字仍然充满一个“梦呓者”的自白性质,读起来会情趣盎然。这本从一个朋友手中掠夺过来的书,对与自己的意外惊喜还是因为我很喜欢费里尼这位导演,同时我很喜欢这本书的长序的作者卡尔维诺,还很喜欢这本书的译者倪安宇对卡尔维诺的小说用另一种语言的精彩转译。其实台湾出的那本倪安宇译的卡尔维诺的《马可瓦多》(时报出版1994年11月)是我爱不释手的书籍之一。三联如果把这种出版形成一个系列,那真可以说是新世纪新奉献了。
     所有的这些书,有的时候仿佛是给一个想看电影的人写的,有的时候又仿佛是给看了这些书才想去再看看电影的人写的。其实,在这个所谓信息的80%依赖于视觉传达的今天,我想其实很多人在看完影片后会想起用文字去表达一些想法,也许也会有人在读完一本书后想去看部电影,甚至想去拍一部自己的电影呢
我爱光于是便有了光 我爱你于是便有了你 我爱我自己于是便有了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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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ty_duanfeiyang 时间:2020-02-01 19:0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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