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河卡子镇有座古宅--张家院子

楼主:巴山夜语2014 时间:2016-06-01 09:10:00 点击:718 回复: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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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河卡子古宅张家院子

  秦楚交界的白河县卡子镇的一个偏远山村,有座明清古宅叫张家院子。
  在G316国道汉白路段对面的界岭河畔的半山腰,一座明清建筑风格的古宅就掩映在对岸山腰绿树林中,那就是张家大院。
  
  我们很难相信在这偏僻的山村能够建造如此规模和气派的古民居。
  
  张家院子老宅分上、下两院,相距约300米左右,建于清中期,已经有200多年的历史,其中下院侥幸的躲过了土改农户入住以及文革破四旧的人为破坏的劫难,其建筑主体被完整的保存了下来,如今已被列为陕西省第四批文物保护单位。2012年,白河县政府又出资对张家大院(下院)进行了保护性维修,并将其更名为陕西省白河县民俗博物馆,馆内收集到古代家具、农耕工具、名人字画、工艺精品等民俗文物2000余件,使这座历经数百年沧桑的老宅重新焕发出了新的活力,历史又赋予了它新的文化内涵和历史使命。如今这座遗落山野的古宅,经过修缮对外开放后已经声名鹊起,一跃成为秦楚两地具有秦风楚韵文化特色的旅游风景点,引得无数古民居爱好者和旅游观光者的青睐,人们三五成群结伴驾车而来,只为一睹其真容。
  据史料记载,张家大院属张氏移民同一家族所建,院内分前、中、后三厅,各类木、石雕刻均保存完好,建筑宏伟壮观,大门两侧雕刻有“八仙过海”,竹、梅、楹联等,属江南建筑风格,具有很高的文物价值及观赏价值。
  宅院占地约3000平方米,两座灰砖黑瓦的宅院墙体相连一字排开,左右(北南)两栋两墙间隔不足一米的三进院落就矗立在山腰的平地上。老宅依山傍水而建,坐落在山环水抱、茂林修竹之中,与周边的自然环境有机地融合在了一起,是一个理想的聚居之地。
  
  宅院背靠凤山,面向界岭河,座东北、向西南,依山而建,主体建筑为砖木结构,硬山灰瓦顶,抬梁式构架。站在院外抬头仰望,高大的封火墙和飞檐,以龙、凤等为主要造型,简洁别致,栩栩如生,凸显出了房主人的身份地位。
  
  
  屋檐下水墨彩绘,回廊、栏杆、窗棂均为镂雕,这些中国传统古建筑的典型风格,更增加了宅院的古朴气派。
  
  老宅左(北)侧一栋老宅尚在维修之中,大门为石雕门坊,额题“振否鼓家”四字。
  
  大门两侧的石门壁上雕刻的左右对称的30字楹联清晰可见,左侧为:“两岸绿杨一湾芳草即此是江陵胜概”,右侧为:“庭前孝养门内书声何处访珂里名家”。虽然遍查有关资料,手头尚未得到更多有关张氏家族完整的资信,但上联寥寥30个字的楹联里,透漏出了房主人祖籍江南的文字信息,字里行间流露出了对江南故里的不尽相思之情和对新居落成的无限感慨;下联的三十个字表明了房主人读书人的身份和孝道诗书治家的儒家思想和对家族的殷殷期盼,寄托着张氏先人天人合一、耕读传家的美好愿望。
  右侧(南方)对外开放的一幢建筑风格与北幢大致相同。
  
  石雕门仿右侧悬挂了一块“陕西省白河县民俗博物馆”的牌子。高大的石雕门坊的门额上雕刻着“树德务滋”四字。“树德务滋”出自《尚书•泰誓下》"。树:立;德:德惠;务:必须;滋:增益,加多。即向百姓施行德惠,务须力求普遍。这也许只有那些饱读圣书,兴怀天下的中国士子才会拥有如此的抱负和情怀。
  
  门当为一对抱鼓石。在中国,门前一对抱鼓石,是功名标志。在讲究封建等级的年代,无功名者门前是不可立“鼓”的。倘若要装点门脸,显示富有,也可以把门枕石起得像抱鼓石那样高,但只是傍于门前的装饰性部分要取方形,区别于“鼓”,再高仍称“墩”。南北两幢房门前均有抱鼓石门当,由此可以推断屋主人应该是曾经获取过功名的。
  
  房屋基高约75公分,在中国等级森严的封建传统中,房阶的高低是身份高低的象征,是不可僭越的,否则会招来灭族之祸。踏上五步石阶,自西向东排列,依次分别为宅院的大门、前厅、天井、中庭、天井、后堂。
  透过大门就可以看见中庭石雕门额上的四个大字--“孝友世家”。孝友,即事父母孝顺、对兄弟友爱,最早出自《诗•小雅•六月》:“侯谁在矣,张仲孝友。”毛传:“善父母为孝,善兄弟为友”。以孝友世家自诩,即体现了张氏先人深厚的儒家文化底蕴,同时也对外昭示了恪守儒家孝悌为本的家训家风。
  进入前厅,前厅两侧厢房有青石磨制的圆型门洞相通。前厅作为进入中庭和后堂的必经之地,如此设计,即为进入前厅左右厢房提供了便捷的通道,避免出入两侧厢房绕道天井的不便,同时在视觉上也为前厅增加了某种通透感,可谓匠心独具。
  
  前厅两侧的厢房均为两层全木结构,回廊、栏杆、窗棂均为镂雕,室内外盛放了许多农具,再现了张氏家族耕读世家的生活场景。
  
  穿过前厅,连接中庭的天井里,除了花草盆景之外,其中一对雕刻精美的石缸格外引人注目。石缸呈六边形,缸内蓄满清水,睡莲水草下,几条金鱼在缸内悠然游动,似乎给这老宅带来了一份生气。
  
  石缸外壁外沿雕刻着表现中国传统文化典故故事的石雕图案和纹饰,寓意深刻,形象生动,雕工精湛,是一件难得文化艺术品。
  
  穿过天井,再上几步台阶就是中庭。青砖外墙,石雕门仿,镂空窗棂。
  大厅内左右分别摆放着太师椅和条桌,这里应该是当年主人接待来客的客厅。中堂悬挂孔子画像,两边条幅分别书写“蒙学养正,知书尚礼”,细节上透出某种书卷气,也体现了房主人的学识操行和志向。
  
  中庭左(南)侧为里外两间厢房,进入南厢房外间,只见房门左手有块清光绪年间的牌匾,上书“克昌厥后”四个大字,取自《书经》,"克昌厥后,斯文在兹",大致意思是:后世子孙兴旺发达,文化知识在自己手里。
  
  南厢房墙壁一侧的博古架上,陈列着各类瓷器,与此相对的另外一侧陈列了数部老电话机,还有各类煤油灯具等故旧物品,其中还有一尊毛泽东的石膏像。将毛泽东的石膏像与那些老古董混杂在一起显得有点滑稽。在一排临窗的玻璃橱柜里还展示了一些日常生活用品用具,其中一副玉枕尤为引人注目。
  
  在博古架上方的墙壁上悬挂着一块提名为清钦命提督湖北学政为张氏夫人题写的牌匾。牌匾为"砥节怀清"四字,典出"朱氏家规"。能够享此褒奖且褒词来自朝廷命官,实属不易。
  
  厢房里间为卧室,进门可见有楼梯通向二楼。
  中庭右侧北厢房,同样为里外两件卧室,室内的陈设除了各类描金雕花木床之外,还有红木家具呈列其中。其中描金雕花木床尤其引人注目,只见描金木床上雕刻着寓意吉祥的各类动植物图形,如鹿、蝙蝠、猴、鹤、莲花等,无论材质还是做工都十分精美和考究。
  
  出北厢房又是一天井,天井南面为外墙,北面为有里外两间廊房,现被陈设为新房。新房门窗面向天井,除了其他陈设之外,其中梳妆台一个木制精雕首饰盒格外引人注目。首饰盒正面和盒盖顶上,都雕刻着祥云和龙的图形,其中龙的形象栩栩如生,雕工精细图案精美,堪称一件难得一见的木雕精品。拥有这等陪嫁的女子,一定非等闲世家。
  
  再往后(东)就是后堂,一字排开有书房卧室五间。
  回到公路上,顺公路往南几百米的河对面,就是张家院子的上院。
  
  站在公路边远望上院,如果不经提示,人们很难将它与曾经气势辉煌的张家院子联系起来。上院依山临水而建,从河边到上院房舍前,一层层石砌的石坎梯田一直延续到院落前。走近看,上院没有下院门前宽敞的场地,也许因为这里的住户人口增加的缘故,在老宅房门前搭建起了低矮的夯土房和窝棚,将原本并不宽敞的房门前的狭小空间全部占去,连通行的道路也被阻塞。
  
  
  偌大的院落,几乎见不到人,也没有中国传统乡村鸡鸣狗吠、孩子嬉戏、炊烟袅绕的自然景象,院落一片寂静,仿佛给人一种进入了无人居住的荒漠一样的感觉。
  仅存的一幢老宅虽然很破旧,但我们依然能够看到它昔日的气派,石雕门仿,马头墙,镂空窗棂,唯一不同的是门前没有抱鼓石门当,门外向外伸出犹如张开双臂的左右两翼的墙壁,形成一个喇叭型的门楼,别具一格。
  
  石雕门仿额题“孝友传家”四字依稀可见,仔细辨认还能看到当年也许为规避破四旧的风险,曾经用灰土涂抹遮挡过的痕迹,额题上方的青砖已经松动。
  迎客门楼两翼墙壁上,左右各镶嵌了一块石雕,无论是人物还是动植物形象,都生动别致,保存完好。也许出于同样目的,这些石雕也可以看到曾经被涂抹遮挡的痕迹。
  
  虽然这些珍贵的额题和石雕幸免于难,但房屋主体已经伤痕累累,遍体鳞伤,除了高大的门户和房顶上的马头墙和龙凤造型的飞檐,还能找到其昔日的气势和奢华之外,斑驳的墙壁和长满野草的马头墙,处处显示一幅破败的凄凉景象。
  
  掩闭的大门早已破损,门前左右的杂物被随意的对方和丢弃在哪里,好像许久无人居住一样,旁边搭建的夯土偏厦子(一种依墙一坡水的土房子),一边用竹竿挑起,搭建起的窝棚,摇摇欲坠,用来遮挡风雨的篷布条随风飘动。随意搭在土墙绳子上的衣服,既破又脏。土房的柴门和简易木窗四处透风,墙壁斑驳,种种迹象可以看出这里的住户依然生活在极度的贫困之中。
  
  在斑驳的墙壁上书写的文革标语依然历历在目,左边的标语是:以农业为基础,以工业为主导;右边的标语是:学习大寨狠抓阶级斗争的纲。那些上世纪文革期间书写的标语,在经历了近40年的时光之后,依然能够保存下来,实在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它无疑给这眼前的景象留下了合理的注解,我们可以断定,这里的农业基础并没有因为那些书写在墙壁上的豪言壮语而被夯实,而工业革命似乎与居住在这里的人们也未结缘,而阶级斗争的历史印记倒随处可见。目睹这些标志那个时代的标语,让人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我们仿佛又回到了土改、农业合作社、农业生产队、农业学大寨和以阶级斗争为纲的那个早已远离了我们的时代。
  
  在书写标语的一面墙壁上,原来的镂空窗棂早已不知去向,取代的是蒙上的塑料薄膜,它就像被戳瞎了眼睛的脸上留下的伤疤,狰狞恐怖,令人惨不忍睹。而与此紧邻的石雕门框已被砖石封住,门外用参差不齐的木柴扎起的栅栏隔开,门框边和墙壁上留下漆黑的烟熏痕迹,就像一个曾经端庄华贵的贵妇人沦为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乞丐一样,让人不忍目睹。
  我几次想推开那扇关闭的大门,看看房里边的情景,最终还是没有冒昧的闯入。我是不忍看到房内更为凄惨的景象。我想这户家中的情景一定与外边的不会有什么两样,可以想象他和他的家庭并没有从他们向往的土改的胜利果实中,获得翻身解放,如今他们需要是再一次的打土豪、分田地的轰轰烈烈革命,才能把他们从贫困中暂时解放出来。
  那些被废弃的老房子的惨烈之状更加触目惊心。几处废弃的房舍任凭风吹雨打,随处可见残垣断壁和即将倒塌的房屋,原来的房基里杂草丛生,有一处尽然长出一片竹子来。残存的墙头上长满杂草,残存矗立的木柱房架,像一把把利剑,直刺蓝天,路边、菜地、茅舍猪圈等处随处可见雕刻精美的青石构建。面对这样的情景,怎不让人心疼和悲从心起呢?
  
  
  
  
  面对这样惨败的景象,我不忍再目睹这一惨状,像逃避瘟疫一样匆匆的逃离了这令人压抑的地方,刚刚在下院唤起的激情,似乎刹那间降为冰点,心情也变得十分的沉重和压抑,以至于回到家里后许久也难以平复。
  
  
  
  
  面对一座闲置或者被瓜分的老宅,我相信每一个人都会有终极三问:它是谁建造的?他们从何处来又到哪里去了?他们为什么要把如此豪华的建筑建造在这穷乡僻壤里?
  面对这终极三问,回去后我也做足了功课,并试图想在有限的资讯中找到某些答案。在此过程中我也借此给自己充电补课,普及了一些包括古建等方面的知识,但对许多问题依然没有找到答案。
  我一遍遍的浏览我拍下的照片和视频,在整理照片中发现,我在张家大院下院的中庭北厢房里看到一些尚未悬挂随意摆放在这里的一些人物照片,我从其中一幅夫妻合影照上的文字介绍上获得了一点有用的信息,根据图片上文字介绍,照片上的张氏后人系盈晋公第三代孙挥虹公之重孙张远东,白河县防疫站医生,省书协会员,安康市书协、美协会员,县政协委员,其书画作品入选多部画册,艺术简历入选《共和国专家成就博览》等数部辞书。妻子李勋风也精于工笔画,夫妻珠联璧合,堪称书画伉俪,一度在书画界传为佳话。循着上述文字线索,我在网上输入相关词,得到了如下资讯:张远东,男,汉族,1947年12月生,陕西省白河县人,毕业于中国书画函授大学,供职于县疾控中心。系陕西省书法家协会、中国文艺协会、中国书画艺术家协会会员,中国国学研究会研究员、县政协委员。创作的书画作品曾入选省、全国和国际展览并屡有获奖。主要作品有:国画《雨霁》入选1998年广州国际艺术博览会,并入编《中华热土》画集;国画《临川图》入选山东曲阜纪念孔子诞辰2550周年书画展获优秀奖并入编《优秀作品集》;国画《翠拥巴山》获2001年中国画艺术“华表…
  
  更为巧合的是张远东先生之子张绪邦尽然与我在同一个单位共事,现供职于安康市国税局担任信息中心网络工程师。在获知绪邦系张氏后裔后,我还专门将草稿件发给了他,绪邦对他们张氏家族的情况也知之甚少,给我拷贝了一份张氏家谱的部分章节,其中原草稿中的许多猜测尽然与史实惊人的吻合。我在文中提到的上院老宅的迎客门楼,又名八字门楼,其八字门楼墙壁上的石雕也确系原大队支书周正富用黄泥和石灰搪平并书写应时标语才躲过红卫兵的破坏。因此我继续保留了原草稿的内容。
  根据绪邦提供的张氏家谱《张姓渊源与祖居之地》记载:玿房张氏五世祖称“器”,居江西瑞昌(现江西瑞昌市),于明万历年间玿房第三十三世祖世相公举家由瑞昌北岭山迁居湖北武昌大桥畈,至清康熙五十年,玿房第三十七代后裔日普公由大桥畈迁居安微英山邑(今湖北英山县),日普公去世后,胡母携三子盈达、盈国、盈晋开始了迁徙长途跋涉,途中胡母歿于湖北竹溪,兄弟三人则各奔东西, 盈达居竹溪,盈国奔四川,盈晋则迁陕西白河西坝。界岭山下两处,四院之张家湾为盈晋公和其子启祯,启祥,启宗所修建。玿房四十一世裔孙润定于西坝黄泥沟口建有庄园,张氏祠堂置于该院中,名曰“裕昆堂”,此院民间称“定记湾”,润定之弟润法在小沟口上沿建一处庄园,俗称“法记湾”,随着子孙繁衍,人事更替,张姓子孙除少数留守故居外,其他则分散居于他地。
  又根据与林则徐同科进士,因父母年老,辞官回家乡白河主讲白河天池书院10年的卫如玉为玿房张氏第三十九世启宗公题写的《启宗公碑志》得之,移居白河张氏的第一代先祖盈晋公之子启宗公,因祖父去世随父文周自湖北武昌迁入竹山再迁入白河,在三兄弟中排行为三,其长兄曾因军功受山西应州(现山西应县)巡检,正三九品武官。启宗公少年丧父,成年后聪慧国人,孝友温恭,仁慈宽厚,有志诗书,耕读为本,勤俭治家,清心寡欲,甘愿埋名于山野林泉,某年大旱,开仓放粮,数千同籍得到周济。从碑志记叙中获知,启宗公四子作霖与卫如玉自幼交好,有结拜之交,且在清嘉庆壬戍年同科得中,后因父亲年老,终养与家。这是张氏组人获取功名的文字线索,与前面的推断不谋而合。
  
  (挥虹公陈妣肖像)
  根据氏家谱《张姓渊源与祖居之地》与《启宗公碑志》提供的线索,张氏第一代迁入白河的时间大约在清康熙末年或乾隆年初,自第一代盈晋公始,到绪邦这辈算起,张氏家族迁入陕西白河已历经八代,历时200多年时间。张氏第一、二代在白河卡子镇西坝张家湾建有上下两处四院(尚存三院),张氏第五代兄弟二人又分别在西坝黄泥沟、小沟口各建一处庄园及张氏宗祠,并在这里繁衍生息。在张氏宗祠落成的时候曾经撰有一联曰:“五子六孙共享二百余颗,七零八落建成一院华府”。可谓家族兴盛,人丁兴旺。
  如今尚不知两处庄园和张氏宗祠还在否?
  
  (张家大院原貌照片系绪邦所提供)
  尽管从这有限的家谱资料中,我们能够大致获得张氏家族从迁徙到建房的基本脉络,至于为何建房于此,其发家的历史尚无线索。我相信每一个到过张家院子老宅的人都会与我拥有同样的疑问。
  这可能不得不从白河的历史文化和大胆的推测中去寻找答案和线索。
  白河位于陕西省东南部,大巴山东段,北临汉江,隔江与湖北省郧西县相望,东、南分别与湖北省郧县、竹山县接壤,西与陕西旬阳县相连。三面环楚,一面接秦,自古有“秦头楚尾”之称。白河又地处汉江中游,是汉江水运的交通命脉——“锁秦雍而控荆襄”。地处秦楚边陲,又是水上交通要道,这样特殊的地理位置就注定了在这块土地一定会交替上演着灾难和繁华。因此,也就孕育了丰富多彩、兼容开放的地方文化。
  又由于白河地处秦楚边陲,战火频繁,而且,因土地条件恶劣,交通除水运外也很不方便,所以开发较晚,四百多年以前这里仍多为深山老林,明初为防止“流民作乱”对白河地域实行禁山(控其山,禁流民入内耕作),至成化年间,才有湖北、安徽、江西、湖南移民占山圈地,渔猎伐山为业。至民国初很多地方仍是“古木参天,人户萧条”。所以有关白河的文化文字记载非常有限。但是,只要有人类活动的地方,就会留下人类文化的印迹。在白河的界岭上至今还有楚长城,证明这里曾是楚人的领地,楚文化对这里发生过深远的影响。
  同时我们从长期致力于陕南移民文化研究的中国作协会员、陕西客家文化研究中心主任陈良学在《湖广移民与陕南开发》《明清川陕大移民》等著述中也了解到,从明清开始,大力推行的“移垦”政策招徕各地流民,进山垦荒邨居,在陕南开发史上留下了重要的篇章。
  从这些有限的文献资料我们是不是可以这样推断:先籍隶楚之武邑(湖北武昌)第一代张氏先人,因为避祸或者逃难,在清朝中期的移民潮中,辗转移居到相对闭塞且尚未开发的陕西白河卡子镇,并在界岭河谷相对平坦的西坝耕读为生,并借助读书科举入仕为官,并将积攒的财富带回定居地,建房造屋,留下了上下两处五院和两处庄园。
  也曾推测他们也像徽州商人一样,通过经商致富后留下这一家产,但这样的推断似乎与张家宅院的建筑物中获取过功名的某些历史信息不太吻合。
  也曾设想他们勤俭持家,善于经营,创造了这样的财富。虽然在其张氏第二代启宗公的碑志中有:“束身以勤,秉性以俭,知稼穑之艰辛,惩淫侈于甚贱”的评语。但寥寥数语,皆为溢美之词,也难窥其发家始端,况且从这里的自然条件和生存状况看,这里有限的资源是难以维持一个家族如此奢华的建设开销的,加之在老白路和汉白路没有开通之前,这里没有舟车之便,与外界交流和物资交换都十分困难,更别说创造出如此规模的家产来。
  由于手头有限的资信,我只能做出上述有限的揣测。真相只有一个,而真相只有留待别人去求证。
  人们常说,建筑,是一部凝固的历史,承载着历史的变迁,透过历史的眼睛,向人们诉说着过去的沧海桑田,默默地向人们诉说时代的变迁和历史的轮回。建筑同时也是时代的记忆,在它的躯体上,留下许多时代的痕迹和历史的印记。张家院子,一座凝聚陕南湖广移民历史的建筑,它既是一部家族史,也是一部浓缩白河移民开发的历史,也是中国村落兴衰的浓缩史。张家大院虽然有幸的保存下来了一部分,但又不幸是大部分又被损毁,那些留存的,即将被毁坏的老房子如果不及时的进行拯救,这些历史的遗存将会很快的从人们的视线里消失。
  古村、古建筑,是构成中国农耕文化的基本元素,在不到几十年的时间里,古宅、古村落几乎从人们的视线里逐渐的消失了,人们不禁发出“乡村衰落诗不再”的哀叹。那些残存的古建筑和老房子还能逃过继续被毁坏的命运吗?寄托中国人无限乡愁的乡村还能留存下来吗?
  看来这些疑问和问题只有留待他人去思考和回答了。(因篇幅限制文字有删减,原文可参阅http://url.cn/2AxP0H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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