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最没有理由的连环杀人案

楼主:搞糊涂神塔 时间:2018-11-08 22:25:35 点击:1898 回复: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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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85年,陕西省商洛地区商县杨峪河乡(现商洛市商州区杨峪河镇)王墹村村民龙治民与妻子闫淑霞在家中先后共同杀死48人。1985年8月30日,陕西省JC院商洛分院以故意杀人罪,将龙治民夫妇提起公诉。1985年9月20日,商洛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处二人极刑。二人提出上诉,陕西省高院来人提审后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1985年9月27日,龙治民夫妇被处决。
  中文名 龙治民
  国籍 中国
  民族 汉族
  出生地 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杨峪河镇
  妻子 闫淑霞
  事件
  1983—1985年龙治民夫妻杀死48人
  身份 罪犯
  现状 被枪决【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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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搞糊涂神塔 时间:2018-11-08 22:59:51
  第一章 案发王墹村
  公元1985年5月28日。
  这一天,用陕西省商洛地区中级法院一位龙案主审法官的话说,“是龙犯的末日”。
  这一天有两支发自民间但互不相闻的侦捕队伍,分别经过十多个和一百多个日日夜夜艰苦
  顽强的调查追踪,竟在同一时刻、同一地点追捕到了同一目标!
  一支队伍来自商县刘湾乡叶庙村。时间推后12天,1985年5月16日,村民杜长英起了个
  大早。他先到自家猪场转了一遭,接着洗漱、吃饭,把当日猪场的事务给媳妇交待了一遍
  ,然后去叫他哥杜长年。兄弟俩前一日约定:今天去城里赶集。
  他夹着一只化肥口袋,打算在集上给猪买些豆饼。他四十余岁,精力充沛,心力更强
  ,同1985年间千百万商县农民一样揣着一个小康之梦!
  杜家兄弟上路的时间约在上午8点到9点之间。那时商县县城通往各乡的公路上还没有
  出现载客的三轮摩托,只有一日往返一次的班车,所以杜家兄弟是走着去的。好在叶庙村
  与县城只隔一座南秦岭,十余里路。过了南秦河大桥,走到南秦岭脚下的商县造纸厂门前
  时,杜长英想起一件事:前不久他给该厂卖过一次麦草,当时出纳不在没领到钱。他从身
  上找出那张收据,让杜长年稍等,自己走进厂子。其时约9点到10点之间。一会儿杜长英从
  厂里出来,说出纳又没在。因为出纳员侯义亭是杜家表亲,杜长英便抱怨道:“下回见了
  看我咋骂他!如果政府把这个厂子也‘责任’了,就象当年的作坊那样,看他还胡逛!”
  杜长英把那张麦草的收据重新装到身上。此收据上的款额是1.85元,就是这张1.85元
  的收据,成为揭开这一幕举世震惊的惨剧的重要线索。
  杜家兄弟翻过南秦岭,走过丹江桥,10点左右他们来到西关。
  西关很早就是商县县城一个繁华的地段,80年代新街区在旧街之北辟建之后,热闹不
  减当年,是县城通往西南各乡的门户,赶集的乡下人肩挑手提的农副产品均在此集散。自
  80年代始,这里又自然形成了一个劳务市场,农闲时节,经常可见一些衣衫不整的青壮年
  男女蹲在门口,东张西望,寻找雇主。
  杜家兄弟在这里分手了。这一别竟成永别!
  下午4点杜长年回到西关。等了一会,见等不着兄弟,自己先回去了。傍晚7点多,杜
  长年在家里吃夜饭,杜长英的媳妇寻上门来了,见了杜长年她不觉一怔: “长英呢?咋不
  见长英回来呢?”“这人!”杜长年咕哝着走出院门,看天色还亮,便对兄弟媳妇说没事
  ,长英可能让啥事绊在路上了。夜里10点多长英媳妇又来了,说长英还没有回来!杜长年
  沉吟片刻,说长英是不是让哪个熟人拉住,歇人家屋里了。
  12天以后,5月27日,长英还未归家。黄昏,杜长年再一次从城里寻觅回来,走到商县
  造纸厂门前时,猛地想起兄弟掖进怀里的那张卖麦草的收据。他找到出纳员侯义亭,说了
  长英十余天未回家的事。侯义亭愣怔了片刻,叫道:“哎呀!”神色变得严峻起来。他说
  前两天有个人拿一张麦草条子来领钱,条子上的名字却是杜长英。侯便问那人是怎么回事
  ,那人说杜长英欠他钱,一直赖着不还,后来他在街上堵住了杜,杜说身上没钱,只有一
  张麦草条子,他就把麦草条子拿了。
  杜长年说:“你就把他放过去了?”
  “……”
  “这人什么模样?”
  侯义亭回忆了一下,说:“个头很矮,十几岁的娃娃似的。圆眼,大耳朵……耳朵比
  常人大些,戴一顶布帽……好象是秃头,口齿很伶俐……”
  杜长年想了想,觉得好象见过这个人。
  “年龄是不是40岁左右?”
  “对!”
  见过!是在兄弟家见的,去年的什么时候。记得姓龙,家住杨峪河乡王墹村。
  5月28日,杜长年约集了8个精壮汉子,气势汹汹朝王墹村奔去。走到南秦桥南,杜长
  年拦住众人,他忽然觉得此举欠妥,如果事情真出在姓龙的手里——他不敢深想——这样
  成群结队而去岂不是打草惊蛇?于是他把众人分成数拨儿,分别布置在南秦岭、造纸厂、
  南秦桥一线,自己带领几个装做打工的样子散散漫漫地向王墹村走去。西行不远,杜长年
  突然站住:太巧了!目标竟不期而至,前方一百米处,一个矮子在公路边的树荫里正摇摇
  晃晃迎面走来!杜长年急忙把同伴拉到路边一家杂货店的屋檐下,吩咐他们暂时不要惊动
  龙,等他过去以后远远跟着。自己折回去找侯义亭。

  半小时以后,造纸厂的传达室里,侯义亭指着从窗外走过的那个矮子,对杜长年说:
  “就是这个人!”
  怎么办呢?侯杜二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怎么办了。现在就把龙扭住吗?侯义亭曾
  说过此人“口齿伶俐”,如果他几句话就把麦草条的事搪塞过去又该怎么办?
  先跟着他再说!
  中午12点多,龙在城里转了一遭后,终于确定自己是被人盯上了。早在翻南秦岭的时
  候,他就感到身边浮游着一种异常的气氛。现在他往西关长途汽车站走去,为了进一步测
  证他面临的危险是否存在,他紧走了几步,果然,身后不远处也有人紧走了几步!跑?是
  跑不过他们的。他朝周围张望了一回。末了一闪身,一屁股坐在街头一个医药摊上。等杜
  长年和侯义亭他们赶到时,龙正龇牙咧嘴呻吟着,一条腿上贴满了膏药。
  “还认得我吗?”侯义亭上前问道。
  “你……噢,纸厂管钱的出纳么,咋不认得哩。”龙讪讪的笑道,一边对江湖郎中说
  ,“还有这……也疼哩。”
  侯义亭又问:“说老实话,杜长英的麦草条子到底是咋落到你手上的?”
  “唉,你咋这样说话哩?”龙一脸恼相,“你是公安么?我给你说过他欠我的钱!”
  杜长年问:“他啥时把条子给你的?”
  “有些日子了。哪一天我记不得。我在西关碰见了他,问他要帐,他就把麦草条子给
  了我。妈的,才一块八毛五分钱!他欠我二十多元哩!”
  龙的回答头尾周全,无一丝破绽。杜长年他们又不知该怎么办了。
  “他人呢?”看到龙从医摊上起身欲走,杜长年匆忙问道。
  “我咋知道哩!”龙的回答挺硬气。他含糊的说,“去西安了吧。他说去西安做活挣
  钱还我。”
  “去西安?为什么不给家里说一声?”
  “他没给家里人说?这人!”
  龙的谎言里似乎没有破绽,但他撒谎的本身却让杜长年他们看出他心里有鬼。于是他
  们把龙从医摊上扯出来,要带他去派出所。
  一下子撞到了龙的神经!他蹦跳着喊叫起来:“咋咋?大白天抢人哩!凭啥要我去派
  出所?凭啥?偷人了还是放火了?知道我是谁吗?龙先进!县上树立的典型!要我去派出
  所也行,可是你们得先说点啥哩!”
  这一番狡黠的表演非但没有唬住对方,反而进一步把他心里的鬼魅展示了出来。杜长
  年他们不由分说,拖着龙就走,龙也就叫喊了一路。走到西关长途汽车站,龙往地上一躺
  ,象一摊烂泥一样,任你怎么拉也拉不起了。
  许多人围拢上来,询问道:“这人咋了?偷人了?骗人了?”于是龙的嗓门又粗壮起来:
  “我一没偷人二没骗人,凭啥?啊?!”杜长年他们一时无言,龙的声音愈来愈高,愈来
  愈显得理直气壮,因而也赚得了愈来愈多围观乡亲的抱打不平。
  正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在人围里观察了多时的黑脸小伙走到杜长年跟前,低
  语道:“大哥,我也正找这人呢。你们先看住他,我去叫人!”
  黑脸小伙是另一支侦捕队伍的成员,这支队伍来自商县上官坊乡。
  1985年元月22曰。上官坊乡村民王治龙、王玉堂等人分别从邻村把赵栓义、王喜娃、
  宋存锁三人请到王治龙的姐夫、村支部副书记、复员军人姜三合的家里,说是请他们喝酒
  。客人一进院子便喊“三合”,见没有姜三合的应答声,就问姜的媳妇:“三合哩?”这
  时跟在后边的王治龙哐啷一声把院门闩上,脸一沉,厉声问道:“正是问你们呢!姐夫是
  去年冬上和你们一起去宁西林场做活的,你们回来了,姐夫呢?今天你们不把人说出个下
  落,别想出这个门!”
  当下三位客人脸色大变,同声叫道:“啥?三合还没有回来?!”
  “三合和我们仨腊月二十几就从西安回来了。那天是阳历10号。车到商县就黑了,我
  们在车站睡了一夜,第二天到街上转了转,想着快过年了,给屋里买点啥。中午我们回到
  西关车站寻车回家。一个人走到我们跟前,40岁的样子,个头却跟十几岁的娃娃一样。他
  问我们是不是从山外做活回来,我们说是,咋了?他说不咋,说他屋里有活,一天五元,
  问我们做不做。我们说眼看到年跟前了。都急着回家,一天十元也不想做哩!三合却有些
  动心,我们说你就恁财迷,挣多少是个够?说归说,其实我们也想做,就问那人得几个人
  ,那人说挖猪圈要不了这么多人,要了三合一个……”
  一封急信发往胜利油田。姜三合的哥哥姜银山接信后便感到弟弟的失踪凶多吉少,即
  向领导请了半个月的假,火速回商。
  之后姜银山数次向单位续假,一直续到6月。这期间他曾数次向地县有关部门反映情况
  ,均未见回音。
  持续数月的寻访,使姜银山、王治龙、王玉堂他们掌握了这样一个重要情况:赵栓义
  三人说的那个叫姜三合做活的矮个男人,在商县城郊许多商贩的脑子里都留有印象:一,
  那人的相貌异于常人;二,他常在县、郊流窜;三,商县地处秦岭腹地,外来的流动人口
  很少,一个人若常在城里出现,很容易被人记住。他们反映:那个矮子经常出没于西关长
  途汽车站等处,春节以后,就是说他叫走姜三合以后,还有人见过他,见他不时从市场上
  招走一些男女……
  这一情况令姜银山他们兴奋,又让他们惶惧:这个矮子到底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不断
  叫人给他家做活?据赵栓义等人的描述他衣冠不整,一副贫相,不象是什么专业户,家里
  何来那么多的活路请人去干?他又拿什么付人家工钱?人口贩子吗?然而象姜三合这样见
  过世面的精壮汉子也是他能贩得了的吗?
  姜三合已不在人世的预感越来越真实地迫压在他们心头。
  那时已经是5月中旬,他们商量了一下,决定一人在城里巡游,其余的人分别在西关和
  西关长途汽车站等地守侯。
  西关长途汽车站对面有个搬运社,姜银山在守侯期间常去那里讨水喝,就和门房熟了
  。一天他要回家取干粮,就把盯梢的事托付给了这个热心的门房,告诉他如果有情况可到
  西关找王治龙等人。
  姜银山走后第三天,5月27曰,一个黑脸小伙走进搬运社,他与门房是同乡,在城里一
  个建筑工地做民工。闲聊中门房说起姜家的事,小伙子一怔,说起一个人,和姜家要找的
  那个人的相貌十分相象。
  “你见过他?”门房说。
  “见过,昨天才见的。中午我在街上闲转,这人走过来,问我想不想寻活干,我和他
  说了一阵工钱,没说成。其实我在工地有活干……”
  门房忽地站了起来,激动地说:“是这人,你不要去工地了,给头儿告个假,就守在
  这里,姜家给你付工钱!”
  第二天,5月28曰,黑脸小伙在一个吵吵嚷嚷的人堆里看见了他要找的人。
  半小时以后,黑脸小伙领着王治龙、姜银山、王玉堂赶到了现场。两支发自民间而互
  不相闻的侦捕队伍相遇了。双方把各自的情况简单的交换了一下,感到事情严重,便把此
  时已感到事情不妙而不再鸣怨叫屈的龙从地上拖起来,押往==机关。
  途中龙再一次坐在地上,赖着不走了。此时是下午4点。杜姜两家商量了一下,决定由
  姜银山、杜长年等人看住龙,由王治龙、王玉堂去报案。
  他们先是就近找城关派出所,值班员不等他们把话说完,就问龙是哪里人。听说是西
  南乡的,值班员说:“你们找城郊派出所去,我们只管城里。”于是他们跑到城郊派出所
  。该派出所只有三名干警,那天一个在家照顾患病的家属,一个不知什么原因没在班上,
  在班上那个干警家就在所里,当时正在屋檐下做饭。听了王治龙和王玉堂的陈述,他说:
  “人是你们在城里抓住的,姜、杜二人也是在城里失踪的。对吧?那你们怎么寻到城郊所
  来了?”王治龙和王玉堂相互看看,一时不知该说什么。王治龙说:“我们……找过城关
  派出所,可……他们说让找你们……”
  “他们说的,那就找他们。”
  二人无奈,从城郊派出所退出来,思谋再三,末了硬着头皮再度来到城关派出所。
  “怎么又来了?”城关派出所说。
  二人嗫嚅道:“城郊派出所说……人是在城里抓的……”
  值班员看看表:5点多快下班了,问道“那人是啥地方人?”
  “王墹的。”
  “王墹呀,你们找杨峪河派出所吧。”
楼主搞糊涂神塔 时间:2018-11-08 23:00:31
  王治龙和王玉堂楞了半天。回到西关,他们把姜银山和杜长年拉到一边,把上述遭遇
  讲了一遍。杜长年大感惊异,说:“他们咋是这样哩!”这时龙在一边看出了眉目,不禁
  又张狂起来,喊道:“看,人家==都不管,你们到是凭啥哩?”王治龙怒气顿生,冲到龙
  跟前咬牙切齿道:“再喊叫,看不把你狗曰的打死在这里!”
  “打呀,打死一个给我看看!”龙并不示弱。
  姜银山把王治龙拉过来,对大家说:“不要急,都想想,看在城里有没有个顶事的熟
  人。”
  一句话提醒了杜长年,有,而且还是个得力的熟人。杜家有个老表,是县==局的退休
  干部,就在城里。
  下午6点多,杜家的那个老表带他们找到县==局副局长董启堂。董启堂认真听取了杜姜
  两家的陈述以后,当即把刑警队长王扣成叫来。二人商量一下,感到此事确非寻常:如果
  仅一人的失踪与龙有关,倒也罢了,而两个互不相关的人失踪都与龙有关,这里面就有问
  题了,遂决定将龙收审。
  傍晚7点多龙被带进商县==局预审股的审讯室里。
  “叫什么名字?”
  “龙治民。”
  “哪里人?”
  “他们没给你们说?”
  “问你是哪里人?”
  “杨峪河乡王墹村人。我是龙先进。”
  “什么?”
  “我是有名的龙先进呢!不信你们问问去。”
  王扣成打电话询问杨峪河派出所,看来对方对龙治民相当熟悉,说龙的上述交待属实
  。至于龙的“先进”称号也确有其事,是县计划生育委员会于1980年授予的。
  接下来的讯问十分困难了,龙治民并不否认他与杜长英、姜三合有过接触,但他的供
  述来来回回就是这么一段话:
  “杜长英的麦草条是我拿的,他欠我20块钱。以后他去哪儿?我咋知道。”
  “姓姜的是我叫的,干完活就走了。干了多长时间?起个猪圈嘛能用多长时间?一个
  下午就干完了。他在我家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走了。以后他去了哪里我咋知道。”
  审讯陷入了僵局,不久局长周玉也来了。他们照例对龙治民宣讲政策,用严厉的口吻
  告诫他;“要老实交待。”但对龙,这一切辅助手段似乎都不起作用。讯问持续了三个小
  时,没有多大进展。
  晚上9点多,城关乡发生了一起抢劫案。刑警王扣成走出审讯室,问周玉局长;“这边
  怎么办?”周玉说:“你留下来继续审,我去城关乡。”一直到凌晨3点周玉带人从城关乡
  回来,这边对龙治民的讯问仍没有进展。王扣成他们已显得十分疲惫,抽烟抽得嘴都木了
  。在过去的6个小时里龙治民不断说他是“贫农成分”,是 “受==照顾的移民”,是“龙
  先进,为计划生育作过贡献”等等,似乎显得很可笑。对此,后来地区法院一位对龙治民
  其人有着较深认识的法官分析道:“如果龙犯是想用这些‘光荣的头衔’来证明自己的清
  白,的确可笑。但事情并不是这样简单。龙犯的用意是什么呢?也许是想让审讯者在他这
  番可笑的表演的‘可笑’后边,看到他不过是一个‘老实、愚笨’的农民。”实际上,到
  了凌晨3点,讯问者不禁自问:这么一个矮小愚笨的农民能干出什么事呢?
  关?
  放?
  他们犹豫起来。
  最后他们决定:先把龙治民关起来,明天到王墹村龙的家里看看再说。
  凌晨4点,一道铁门把龙治民关进收审室。他随即喊叫起来:“你们咋随便关人哩,=
  =嘛!”喊声在静夜显得乇鸺怦,又十分虚弱。就像白曰的嘈杂声和患者自己的呻吟能稍止
  疼痛,而夜深人静时病痛便会全都涌出来一样,自白天被杜、姜两家拿住到现在,将近一
  个昼夜里,一直被他的虚张声势的吵闹虚掩着的恐惧,此刻弥漫上来,紧紧围住他。孤立
  于王墹村口的那幢土屋浮现在眼前。那是他的家,即便在白天,室内也像深井一样的昏暗
  。昏暗的门背后,靠墙矗立着一只鼓胀的塑料口袋,像一袋受潮板结的化肥。外人很难看
  清,塑料袋里是一具白森森的裸尸?
  龙治民想:这具裸尸本来应该是那个把姜家的人引到西关车站的黑脸小伙,如果真是
  那样就好了。黑脸小伙怎么会和姜家搅在一起?如果没有他,如果他此刻正呆在塑料袋里
  ……我会被关在这里吗?在西关汽车站,杜家眼看都拿龙治民没有办法了!如能暂时从杜
  家手里走脱,只走脱一夜,只给他一夜时间,他就可以永远走脱了。黑脸小伙是他在5月2
  6 曰碰上的,同往常一样,他迎上去问道:“做活不做?起猪圈,一天五元。”
作者:蝴蝶TZ 时间:2018-11-09 10:40:11
  楼主是在写小说还是怎么的?
楼主搞糊涂神塔 时间:2018-11-09 11:39:27
  小伙说:“我在城里有活,一天十元哩!”于是这小伙的厄运便转到了那个买鸡娃的 老太婆头上。她叫李云,50多岁,拾掇得干干净净,看不出是城里人还是乡下人。离开黑 脸小伙,龙治民在西关集市上瞄准了她。那时她正在一个卖鸡娃的笼担跟前瞧着。他上前 搭讪:“想买鸡娃?你来……”十分神秘地把她叫到一边,指着叽叽喳喳的笼担悄声道: “那也算鸡娃?跟麻雀儿子一样!”他自称是养鸡专业户,什么品种都有。听说他是王墹 人,李云相信了,因为王墹是全县有名的养鸡专业村。《商洛报》和商洛电视台曾作过报 道。于是李云随他来到王墹。其时天色已暗,李云急着要看鸡娃,他说既然大老远地跑来 ,要买就买个称心如意。晚上看不来公母,不如先歇下,明天再说。李云看看那张炕,像 是嫌脏,最后还是脱鞋上去了。坐了一会儿,她说村里咋恁静呢?他说今晚有电影。人都 去场上看电影了。“你不看吧?这阵怕也快演毕了。”他说用轿抬我也不去呢,“在西安 那阵还没把人吵死!”这他才知道她那人在西安工作,还是一家服装店的大经理。“经理 ?”龙治民一怔,问她:“你咋不在西安住?”她说住不习惯,吵人得很,三天两头闹病 ,就回来了。还是商县城好

  ,人少,人熟,清净,务务果树养养鸡,啥病都没有了。龙治 民不言语了,蹲在地上闷头抽烟。这老婆有福不会享。想:人家的命咋都恁好呢!

楼主搞糊涂神塔 时间:2018-11-09 11:44:22
  5月29曰早晨,王扣成揉着酸涩的眼睛,呵欠连天地走进县==局。在院子里他碰见预审
  股股长苟步云,就说:“老苟,你去王墹看一趟吧。”
  苟步云带着一个年轻的刑警骑自行车去了。当时局里只有一台老式北京吉普,停在院
  子里以备紧急情况使用。
  这期间看守所所长石宝贵曾来局里,说昨晚关的那个矮子在清早就开始吵闹,一直没
  有停点,嗓子都喊哑了。问王扣成:“你们到底拿他怎么办?”王扣成说:“等老苟回来
  再说。”
  中午12点多,苟步云带回来了如下情况:
  龙家十分脏乱,窗户都用土坯堵上了,屋内十分昏暗,像个地窖。问了一声,才知道
  炕上坐了个人,那人是龙治民的老婆闫淑霞。闫淑霞下肢瘫痪。搜查结果,虽未发现明显
  的犯罪证据,但有几个疑点值得注意:屋内坑坑洼洼的土质地面上,有几处好象被铲过;
  架在阁楼上的木梯上有些斑点,呈乌紫颜色,像血迹;龙妻闫淑霞的行为颇为古怪,令人
  费解。在苟步云搜查的时候曾说:“屋里没啥。”过了一会儿她却没头没脑地说:“有一
  次家里来了几个人,晚上我睡在炕上,听见外间有动静,第二天这些人就不见了。”问她
  怎么回事,她又不说了。过了一会儿,又没头没脑地说:“我洗衣服,水红红的。”这时
  一位陪同苟步云他们搜查的村干部对闫淑霞呵斥道:“胡说啥哩,那怕是你的月经!”并
  对苟步云解释道:“这女人脑子不够数。”
  苟步云得出一个印象,感觉龙治民家跟个黑店一样。
  听完上述汇报,王扣成沉吟了一下,对苟步云说:“你先去吃饭,下午咱们再去一趟
  。”
  下午一点多,王扣成、苟步云带人再赴王墹,这次动用了吉普车。
  王墹地处商县城南一岭相隔11华里的南秦川,人口830人,居住集中,在商县属大村大
  社。县城通往西南各乡的公路从村前经过。村庄坐落在公路南边的一块台地上,与公路相
  距30余米。这也是龙治民家到公路的距离,因为那幢低矮的瓦顶土屋像王墹的“照壁”一
  样立在村口。
  那幢土屋坐南朝北,门前偏西三米有一株柿树,朝南是耕地,顺坡势而下直至公路,
  其间无任何障目之物,站在屋前,公路上的景物尽收眼底,同样公路上的行人也会将屋前
  的景状看得清清楚楚。屋东紧傍邻居,屋西是龙家的猪圈和厕所,围有一堵半人高的土围
  墙。墙外是进出王墹的村道,村道一端蜿蜒通达公路,另一端在龙家东南角处西折,从龙
  家后窗下经过,然后分成数条支道通向村庄各处。就是说,这幢民宅的东、南两侧都临着
  人来人往的村道。
  这样一个在人眼皮底下的地方,会发生什么事呢?这是王扣成他们的第一感觉。
  但是有一个情况引起了他们的警惕:上午苟步云来时,龙家大门开着,现在门户紧闭
  ,吊着一把锁!龙妻闫淑霞干什么去了?他们找到村治保主任赵新田,赵说: “她跑不到
  哪去,一天也挪不出村子。”赵新田在村里寻找,十几分钟之后提着一串钥匙来了,说闫
  淑霞就在房西边的一口辘辘井那里。她没干什么,就那么呆呆地坐在井边。
  关于这一情节,后来被民间演绎成了这样:赵新田从闫淑霞那里拿来的只是半个钥匙
  ,而钥匙的另一半掌握在龙治民手里,对到一起才能打开龙家那把锁。战国时的虎符似的
  。于是就有了王扣成派人去看守所问龙讨钥匙,龙说丢了,最后从龙的鞋里搜出来的神话
  。但是,如果把这种神话视为龙治民那具有原始味道的狡黠性格的一种写照,你就不会一
  笑了之了。
  门一打开,一股臭气扑面而来。尽管苟步云有言在先,屋内的腌臜景象还是让王扣成他
  们吃惊,根本不像一个久居次地的农家,而是乡镇废品收货站和盲流栖息地的综合。内部
  结构倒和南秦川人家一样,进门是堂屋,左右两厢有两段半截墙隔开,半截隔墙与南墙之
  间的空处就是门洞。堂屋的右侧是锅灶,门左有一张梯子搭在阁楼上,搭楼板的木椽从两厢的阁楼伸到堂屋空中,且参差不齐,主人也不知把他们贴墙锯掉。进西厢,靠西墙是一只破旧的半截柜。北边是炕,炕与堂屋的灶火相连,西厢靠南墙处则堆放着乱七八糟的杂物,柴草,空酒瓶,破步片等等,满地都是,用脚拨拨才能看见一块地面。东厢更加黑暗,污浊,杂物充盈,一进门便碰一脸蛛网和尘絮。
  搜查断断续续进行了40余分钟。
  没有搜出什么。
  至于梯子和那只半截柜上看见的斑点,究竟是什么,一时还无法断定,而这间屋里的
  斑斑点点实在是太多了。
  王扣成再一次从屋里走出来时,看见柿树底下曲蜷着一个女人,30余岁,头发乱蓬蓬
  的,双目呆滞,一声不响地望着这里。赵新田说这就是龙妻闫淑霞。王扣成向她走过去,
  她往树跟前挪两步,她是用双手撑着两只木凳把自己的身子往前送的,两条腿跪在地上。
  赵新田说,她的两驮还不开。王扣成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想问又不知道该问她什么,就说
  :“我们是县==局的,要把你家里检查一下。刚才你不在,就先让赵主任做见证人。你来
  了就好……”闫淑霞没有反应,漠然的望着在她家门口进进出出的干警。
  王扣成回到门前,一股臭气又从屋里冲出来。搜查时他曾问赵新田龙家为什么这么臭
  ,赵说农家就这味,村里人都不肯到他家去。现在王扣成的嗅觉渐渐从臭味中分离出另一
  种臭味,时隐时现,一阵一阵的。那是一种他熟悉的味道:死尸的腐味。他让干警不要抽
  烟,在一次走进去,寻找腐味的臭源。但是又觉得这味道满屋都是,细细嗅时又消失了,
  消失在原来的臭味中。他走进黑暗的东厢,赵新田说:“对了,这屋好象有个萝卜窖。”
  扒开杂物,果然看见一个萝卜窖,但里面是空的。可是那种气味越来越浓……
  就在这时,在堂屋和屋外的干警突然听见东厢房传来一声骇人的惊叫,接着赵新田跌
  跌撞撞跑出来,脸色惨白,一双充满恐怖之色的眼睛怔怔望着大家,指着东厢一句话也说
  不出来。众干警涌进东厢房,黑暗中,渐渐看见王扣成站在那里,几件锄、撅、铁锨倒在
  他脚前,再往前是一堆散乱的麦草,草下浮现出一具,不,是两具相互拥在一起的裸尸!
  “好狗曰的!”王扣成说。
  随后他发出命令:停止搜查,封锁现场,控制闫淑霞,他则乘上吉普车,火速返城,
  向正在县委开会的周玉局长汇报了情况,周玉指示他带一些人速返王墹。周玉则向地、县
  领导作了简要汇报。
  与此同时,看守所里仍不时响起龙治民的吵闹声:“我是龙先进,刘县长亲自给我发
  的奖哩!”
  石宝贵不禁在心里抱怨:咋给我弄来个这货,也不说咋办……电话铃响了,是王扣成
  的声音。没容石宝贵开口,便传来王扣成凶狠的喊叫:“把龙治民给我铐起来!”
作者:宋友洪 时间:2018-11-09 13:12:45
  完了吗?
作者:ty_边疆907 时间:2018-11-09 13:12:46
  写得不赖,继续呀!
作者:天王涯涯 时间:2018-11-09 13:14:18
  穷凶极恶的一对恶魔。
作者:红参小唐 时间:2018-11-09 13:21:38
  还有后续吗?就是尸体从哪挖出来的!
作者:u_113006166 时间:2018-11-09 16:13:50
  杀人对他来说已经不是作恶了,而是一件平常事。
楼主搞糊涂神塔 时间:2018-11-09 16:17:31
  第二章 两个藏尸窖
  1985年5月29曰下午2时许,当王扣成带领除值班外的全局所有干警,乘坐一辆借
  来的车,由县城再赴王墹时,心里对这桩凶案规模的估计也就是两条人命,这和报案者只
  杜、姜两家的情况相吻合,那么死者也就是杜长英和姜三合了。
  然而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骇人的发展将接踵而来!赶到王墹,只见龙家门前人
  声嘈杂,全村的老少都被惊动了出来。治保主任赵新田和几个民兵正在维持秩序。王扣成
  吩咐干警从车里取下标杆,以龙宅周围两米处为界,圈出一个现场保护圈。此时是下午4时
  许。谁也不会想到,再过一小时,保护圈还得向外扩展两米。
  王扣成的目光落在闫淑霞身上,她被控制在柿树底下。王扣成摸了摸别在腰上的
  铐子,最终没有给她铐上。便顺手把两扇门往开拨了一下。突然两扇门被反弹回来。西边
  的一扇是被锅台抵住的,东边的一扇是被什么东西抵住的呢?王扣成走到跟前,用脚踢了
  踢门后的一堆乱草,草滑落下来,露出一只架子车轮子。然而它并非唯一的碍物,在车轮
  的后边还有什么东西。他搬开车轮,是一堆柴草。他踢了一脚,的确是触及柴草的感觉:
  虚松。他向前再踢一脚,不是触及柴草的感觉了,是一种实物,但不坚硬,显然触及的不
  是墙壁,仿佛是粮食或化肥。他扒开柴草,露出来的的确确是化肥袋子,那种盛氮肥的半
  透明的塑料袋子,但袋里盛的不是化肥……
  他差点喊叫起来。浑身的毛发直奓!
  他走出屋子,带上房门。望着众干警,半天无语。但他的脸色和眼神已告诉了战
  友:又有了新的发现……
楼主搞糊涂神塔 时间:2018-11-09 16:18:09
  他第二次命令停止搜查。
  5时左右,商县主管政法的县委副书记武克令和==局周玉局长赶到现场。随后地委
  、行署的有关领导亦相继赶来。
  法医的初步鉴定如下:东厢房的两具尸体均为男性,已经不同程度的开始腐烂,
  死亡曰期分别在四天和十天以前。经杜家辨认,其中一具确为杜长英。另一具却不可能是
  姜三合。姜的失踪在半年以前,他若被害,尸体至今会完全腐化。另一具面目尚可辨认的
  尸体是谁呢?姜三合又在哪里?而塑料袋里的尸体为女性,约五十岁左右,死亡曰期在三
  四天以内。她又是谁呢?
  案情变得复杂而不可捉摸了:这会是一桩什么样的凶案呢?
  干警们带上警犬对龙家再次进行搜查,甚至一根草一根草地搜过,没有新的情况了。
  没有了吗?但愿案情到此为止。姜三合也许真的如龙治民所言,另有他途而与此
  案无关?如果真是这样,只需要弄清女尸和另一具无名男尸的情况就行了。这时已有人提
  议可先审龙治民。
  干警到王墹村民中了解情况,村民反映:因为龙家肮脏和龙本人性情孤僻不合群
  ,大家很少去他家。他家常来一些外乡人,村里人都不认识。有一个情况引起王扣成他们
  的注意:龙家门前有过一个萝卜窖,现已填平种上了白菜。
  王扣成走到柿树跟前。闫淑霞仍然面无表情,用呆滞的目光望着门前的一切。王
  扣成问:“你知不知道你男人干啥瞎瞎事了?”
  “他?干的瞎瞎事多了,成天打我……”闫淑霞说。
  “没问你这个。你家门前是不是有过一个窖?”
  “有一个坑,不知是啥时弄平了。”
  “你来指指。”
  闫淑霞挪到门前指了一个地方。王扣成他们有点不相信,因为闫淑霞指的地方离
  门槛还不到一米。谁家会把萝卜窖挖在出门落脚的地方呢?王扣成叫赵新田找人取锨挖挖
  看。一个民兵挖了几锨以后,突然停了下来。
  “咋了?”赵新田问。
  该民兵没有回答,他显得很紧张。只见挖出的土里含有一些尚未腐化的苞谷叶。
  “挖呀!”赵新田催促道。
  那民兵接着往下挖,踩锨的脚老在锨上打滑。更多的苞谷叶被翻上来。当又一锨
  土被翻上来时,那民兵突然向后一退,像蛇蝎缠手一样哇的大叫一声,把锨一扔逃离了现
  场。
  围观的村民哗的涌上来,又被干警和民兵挡住。
  夕阳之下,只见那锨的锨头上,粘挂着什么东西,再看所挖之处,有一些红色的
  液体泛上来,将泥土浸湿。
  王扣成又叫来几把锨,先不深挖,而向四周开掘,直到不见苞谷叶为止,清理出
  一个长3米,宽2米的场地。然后下挖……
  表层敷土很薄,只有两公分,然后露出一层苞谷杆。刚才那个民兵之所以迟疑了
  一下,是因为锨头感觉到了苞谷杆的弹性,而他以为是触及到了实质性的东西。
  现在,苞谷杆被揭开了……围观的村人中胆大的,不顾一切的冲破封锁线涌过来
  ,顷刻又炸了巢似的惊呼着散开去!
  打眼一瞧就有八九具尸体,是用当地人码柴禾的码法码的,码得很整齐,头足彼
  此交错倒置,因而十分紧凑,但从边际可见下面还有一层或不止一层。
  包括在场的指挥者们,再也无法保持哪怕是表面的镇定,他们怔怔望着尸坑,一
  时不知该下达什么样的指令。倒是一些干警和民兵在惊愕之余仍未忘记维持秩序。实际上
  秩序已无需维持,人群哗然之后,便是一片寂然,现场内外的一切仿佛像影片中的定格一
  样,都凝然不动了,甚至连空气也凝固了。
  人们都被噩梦般的场景魇住了。
  然后人们从魇中渐渐苏醒,首先是人群中的为父母者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孩子,急
  忙搭住孩子的眼睛,匆匆带他们离开现场。而现场勘察的负责同志终于发出了如下指令:
  暂时停止勘察,立即上报省厅!
  不久,武警大队一个排警力荷枪实弹从县城乘车赶来,封锁了现场。同时另有一
  连在城内随时待命,军分区独立连亦处于戒备状态。地区==处与现场开通了无线电话。
  此刻是黄昏7点多,夕阳将天空涂染的殷红如血。
  再说龙治民,整整一下午,他像抱着救命稻草似的抱着一个信念:“他们这是诈
  人哩!”并用这些年在社会上听说的种种关于警察在审讯中“诈人”的故事来支撑这个信
  念。他想:多少次面临险境,他都化险为夷,这一次为什么不能呢?也许他们连王墹都没
  有去哩,顶多给杨峪河派出所打个电话,让他们去王墹看看。而杨峪河派出所的作风他是
  领教过的。他想着想着,窗外天色渐暗。甬道尽头的铁栅栏响了。不是送饭来的,只见那
  个姓石的所长带着一个看守,腾腾腾地向这边走来,模样显得十分凶狠。龙心里一惊!他
  们打开牢门,也不说话,姓石的从兜里掏出钥匙,喀嚓把他的铐子打开了!
  没事了?龙治民因极度紧张而哆嗦起来,他想顺势再喊几声冤,不料胳膊被他们
  一人一只拧到了背后,接着铐子在背后“咔”地响了一下。不久,又走来两个看守,在门
  口一边站一个,肩上背着枪。
  第二天,5月30曰,天亮不久,王墹到县城这段平时颇为萧冷的公路路段便喧闹起
  来,一辆辆大小车辆接踵向王墹驶去。车上有昨曰未到现场但接报后一夜未眠的地县领导
  ,有前去换防的武装部队,有前去进行全面勘验的司法人员。不久,王墹村头的路边、地
  里停满了车辆。但整整一上午,现场都处于冻结状态,因为陕西省==厅于昨天傍晚接报后
  ,回令商洛地区==处及商县==局,勘察工作暂停,待省厅派人下来再做处理。
  午后2点多,几辆当曰清晨从西安出发的警车,经过六七个小时的疾驰,抵达王墹
  。车上下来的是省==厅张景贤副厅长和他带领的一班刑侦干部。
  在他听取汇报的同时,省厅的刑侦人员对现场进行拍摄,然后挖掘工作开始。
楼主搞糊涂神塔 时间:2018-11-09 16:25:40
  “咋 了?”
  “铐 起 来 就 铐 起 来!把 镣 加 上!情 况 回 头 再 说!”
  “完 了!”龙 治 民 在 哗 啦 啦 的 镣 铐 声 中 瘫 坐 在 地上。响 彻 在 他
  脑 际 的 就 是“完 了”二 字。然 后脑中一片空白。
  “他们发现那个塑料袋子了?”他想,“不用说发现了。太容易发现了,就在眼皮底
  下呵!他们打开房门时,稍用点劲儿,左边的一扇门便会被塑料袋子 反 弹回来……引导
  他们去 搜 查 门 后。他们先看到的会是一只架子车轮子,把轮子一搬——塑料袋肯定是
  被这样发现的!”
  他们发现杜长英了吗?他倒希望他们发现的是杜长英。如果先发现的是李云,==和杜
  家自然不会罢手。如果先发现的是杜长英——与杜在一起的还有一个。就两个吧,两个总
  比三个少一个。这样一想龙治民觉得他们发现的不是李云——眼皮底下的最容易被忽略—
  —他们找到的可能就是那两 具 相 拥 而 卧 的 尸 体。
  用麦 草 条 子兑换现金,这才实实在在是让龙治民后悔的一个举动。他怎么会知道出
  纳员是杜家的老表呢?5月24曰,就是他杀 掉杜长英的第九天,他往县城去,路过造纸厂
  时,他站住了。麦草条子就揣在他怀里。他曾犹豫了一下,不,犹豫好多天了,要不要把
  这张条子换成钱。直到5月25曰 去 县 城时,他还没有做出决定。他从造纸厂门前走过来
  ,走出几步又站下来,摸摸怀里的纸条,又折回来。把一块八毛五分钱揉 成 纸 蛋撒到丹
  江 或 南秦河里吗?他才不会干这种疯 事。他在造纸厂门前转来转去,已经被门口卖凉粉
  的小贩注意到了,如果再不进厂,会让小贩起疑心的。近来不知为什么,他有一种不论走
  到何地都被人注视的感觉。他走进厂里,如果出纳不在就算了,过丹江时把条子扔掉算了
  。可出纳偏偏在:“你咋拿别人的条子来领钱呢?”“你咋知道?”“杜长英是我老表。
  ”他大吃一惊,想收回条子,但已经来不及了……走出造纸厂,他出了一身虚汗,庆幸自
  己那番谎言编得还算囫囵。
  现在想来,灾难的 曰 子不在昨天——5月28曰,而在5月16曰。16曰 的前几天,他身
  上很难受,心慌,夜 夜 睡不好觉,因为很长时间没有往家里叫人了。16曰那天他在西关
  和西关长途汽车站一带转悠了几个来回,没有遇到一个适合的猎 物,心想今天算 球 了。
  转回西关时遇上了杜长英。这可是熟人啊,还到他家去过呢。龙治民上前搭讪,问杜长英
  现在在屋里弄了点啥事。杜说看了十几口猪,也叫养 殖 专 业户 啦。龙治民冷冷的说:
  “这二年都成专业户了!”同时心想,熟人又咋?想起夜里的心慌劲儿,他跟上杜长英,
  问杜到集上买啥。杜长英说想给猪寻些豆饼,可是没寻见。龙心想,他身上装着买豆饼的
  钱哩!嘴里说:“现在人都吃菜油,你去哪里寻豆饼哩。”杜说就是,到了集上才想起这
  茬儿。龙问他还有啥事,杜说在没有啥事了,转转就回去。龙说:“转啥?转也是白转,
  跟我回去,帮忙把那点洋芋锄了。你知道地里的活儿我做不动,媳妇又是个瘫 瘫。”杜长
  英说:“你拿啥付我工钱?我可是只要现钱。”“现钱就现钱,做一天三个元,咋样?”
  “你有钱?”杜长英疑惑的问道。龙治民说:“咋?只兴你有钱?前天我才揽了活——给
  人说了一门亲。我和你一样,只收现钱哩。”杜长英向街上张望了一回,咕哝道:“得给
  我哥说一声哩。”
  怎么?和他哥一道出来的?龙治民犹豫起来。杜长英却说:“算了,咱走。”
  到了龙家屋前,杜长英不肯进去,说:“我不进去了,你看你把屋子弄成啥了,臭得
  跟茅子一样!”龙治民心想:你小子死 到 临 头还嫌这嫌那哩,再过几天,你会跟着一块
  儿臭哩。到了洋芋地,杜长英又弹嫌他:“你看你把地弄成啥了?草比洋芋秧子稠。依我
  说就甭锄了,绿绿的一块草地也好看,锄了草,洋芋就没有几棵了。”龙说:“锄你的,
  恁多废 话哩。我给你烧水去。”
  那时午后的太阳正红,龙治民蹲在门前,眯眼看着养殖专业户在坡下的地里给他白干
  ,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做财东的感觉。
  夜里,他照例用那把老撅干掉杜长英,从他身上搜得买豆饼的钱和麦草条。
  还有一个失误:让他们同时发现了两具尸体。如果仅杜长英一具尸体,龙治民还有回
  旋的余地,他可以编造个故事,说杜长英不是个东西,连他的瘫瘫女人也不放过,我不砸
  他砸谁?他们若问闫淑霞,那半傻的瘫女人想必也说不清楚。反正他让不少来客睡过,睡
  她的都是谁在她脑子里是一本糊涂帐。
  可是稍后几 曰 他把收购酒瓶的小伙的尸体往杜长英身边拖的时候,还说:“来,我
  给你找了个伴儿。”
  如果5月24曰与造纸厂出纳侯义亭的遭遇在先,他就不会再把收购酒瓶的小伙叫到家里
  来了。实际上那一块八毛五分钱让他心慌了好几天,花钱花别的钱而不敢花那一块八毛五
  分钱,好象那钱跟反动标语一样,一出手就会被人抓住。
  猎杀收瓶小伙是在造纸厂遭遇的前两天,杀掉杜长英的第六天,5月22曰,那天早上他
  一醒就想,今天得拾掇一个。念头一生就控制不住了,好容易捱到下午4点,再也捱不住了
  。他离开王墹,顺公路向东走去。4点多县城的集市已散,再去城里已经无益。走到哪里是
  哪里。走到南秦桥南他停下来,不久一个小伙从桥北走过来,有十六七岁,肩上扛着一只
  尿素口袋,有一些瓶子在里边响。龙治民一眼便看出他操的营生,并知道他在城里游走了
  一天,已将所获卖给废品收购站,袋里的几只瓶子是回来的路上收的。龙走上前去,跟小
  伙子打个招呼,然后以长者的口吻数落道:“我看你娃也是个下不了苦的,才几点就收拾
  了摊子往回走。”小伙子憨憨一笑,说收不下嘛。龙说你只会把眼往城里瞅,就不知道去
  乡下转转?小伙说乡下更收不下了。他要的是啤酒瓶。龙说:“乡下人就不喝啤酒?现在
  乡下人也用啤酒待客哩!没有城里人喝得多就是了。城里瓶子多,收的人也多,所以你收
  不下,乡下瓶子少,收的人也少。你想,从过年到现在,一个村子攒的瓶子还装不满你的
  口袋?”一席话说得小伙两眼放光。
  “今天还收不收?”龙问。
  “收,有了就收嘛!”
  “那好,路也不远,跟我到王墹去。前几天村里人还说咋不见收酒瓶的人来哩。”为
  打消小伙因他的热情而可能产生的疑惑,龙又说:“叔只是为给你帮个忙,一个瓶子我只
  提五厘。咋样?叔要不是力气不济,也想做这营生哩。”并且长长叹息一声。
  回到王墹时,是6点多。小伙皱着眉头在龙的堂屋里喝了一碗水,便起身要去村里。龙
  说:“不急不急。”小伙说太阳都快下去了。这时龙不留神脱口而出:“今晚你还想回去
  ?”
楼主搞糊涂神塔 时间:2018-11-09 16:26:47
  “咋?”小伙一怔,眼里闪过一丝疑惧,不由得抓紧那只尿素口袋,仿佛这个矮子叔
  要的是他的口袋。龙自知失言,随即咧嘴一笑,说:“这娃,叔还能把你咋?我是说这一
  阵人都趁凉在地里,你找谁收瓶子?要收只能在人回屋吃夜饭的时候,收毕天就黑黑的了
  。”看见小伙不好意思的笑笑,龙治民松了一口气。心想:最近是怎么了?说话做事没有
  过去沉稳了,比如杜长英就不该杀……小伙说:“那我这阵儿作啥?”龙说:“帮叔把猪
  圈起起吧。不让你白做,五厘的分成我不要了。”
  吃过晚饭,他对小伙说:“你也做乏了,我替你去村里吆喝吆喝,让大家把瓶子送来
  。”小伙子是做乏了,依在灶火墙上只嗯了一声。
  龙治民在村外转了一圈,进屋刚想说:“一会儿人就来……”却见小伙子已经在灶前
  睡着了,脚边摆着几只瓶子。
  是她给寻的瓶子?他往西厢炕上看了闫淑霞一眼,冲她笑笑,算是对她的褒奖:这婆
  娘也知道先用几只烂瓶子稳住小伙了。但是闫淑霞突然说道:“他还是个娃哩!”把龙治
  民吓了一跳!他恶狠狠地瞪她一眼,示意她闭嘴。然后回到穿堂。小伙还在酣睡,并发出
  阵阵鼾声。龙治民从他脚下掂起一只瓶子,一只大个的葡萄酒瓶子。他想:还没有使过酒
  瓶子哩,试试看咋样。
  就在瓶子落下的瞬间小伙突然睁眼,直到他被击倒,那双眼才完全睁开
  那时“3号坑”(按罪犯所挖时间先后排序,与警方挖掘顺序相反)已经用席围了起来。
楼主搞糊涂神塔 时间:2018-11-09 16:27:38
  王扣成找到赵新田,请他继续协助。他说那当然,但转身寻觅时,刚才在现场的
  几个民兵都没了踪影。他向围睹的村里人走去时,人们像避瘟神一样纷纷避开。至于昨天
  挖第一锨的那个民兵,说他的神经现在还没有恢复过来:“你看,现在手还软哩,连锨把
  怕都捉不住,别说起尸,连席围子我也不敢进。”赵新田动员了一圈,没有动员来一个掘
  尸的村民。赵新田对王扣成说:“这事出在王墹,大家应该进义务,可现在人的觉悟……
  过去是给记工分哩。”王扣成心里明白,便给当天的现场指挥张景贤副厅长说了,张说给
  他们钱。
  王扣成和村干部商量。因为尚不知坑内积尸有几层,有多少具,不便论件记工。
  最后达成协议:就这个坑共30元。
  重赏之下仍不见勇夫……
  无奈刑侦人员开始自己挽袖子,戴橡皮手套了。这时王墹村民鱼老汉站了出来。
  他所想的不是报酬,而是“这活咋能让干部们做呢?”他含了一口白酒喷在口罩上,戴上
  ,走进席围,用锨在坑里清出一块落脚处,跳下去。不久又一个村民走进席围,除了口罩
  和橡胶手套,他还戴了一付墨镜,以使那些白森森的尸首不那么刺目。一会儿,更多的村
  民又走进席围,他们想的不再是钱的事,是因为席围里传出话来:再来几个人。
  勘验工作继续进行。
  起尸,照相录象,编号登记,解剖……
  黄昏7点多,掘出的尸体数目已经升至20。夜幕降临,勘验工作停下来。王扣成对
  周玉局长说了那段时间里唯一的一句调侃的话:“这跟临潼的兵马俑一样哩!”
  5月31曰黎明,“3号坑”的挖掘与尸检工作重新开始,尸体的数目继续上升。
  上午11点,“3号坑”清理完毕,整整33具尸体。
  对于和平时期的凶杀案,它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了!
  勘验人员相继走出席围,摘下口罩扔掉,长长出了一口气。
  然而干警们不敢稍有松懈,虽然没有迹象表明案情还有扩大的可能,但也无迹象
  表明案情会就此终止。稍事休息之后,大家手执有金属尖头的标杆在龙家周围探测。谁也
  不希望再有所发现,即使再发现什么,也希望是有关的物证。大家的心理承受力已到了极
  限。就在这时,上午11时30分左右,当一个干警再一次把标杆插进土地时,他突然僵止在
  那里,人们的目光向他聚拢过来……
  他手下感到了一阵虚空。
楼主搞糊涂神塔 时间:2018-11-09 16:28:42
  “2号坑”就是这样被发现的。
  该坑在“3号坑”东侧两米处龙家的猪圈内,形状与“3号坑”相仿,南北纵向,
  长2米,宽1米,深1.5米,掘出8具尸骸,排列整齐,头足彼此倒置,与“3号坑”如出一辙
  。可见坑内被害者先于“3号坑”内被害者遇害。
  就在勘验工作进行的同时,消息在民间不胫而走,地震般强烈的撼动了商洛全境
  。人们如潮水一般向王墹村涌来。早在5月29曰,屋内三尸被发现之后,由于尸体的状况和
  异乎寻常的藏尸方式,即在王墹周围引起了不小的惊动,当天就有附近村镇的人赶来观看
  。虽然消息也传到了商县县城里,但三人遇害这一事实尚未超出人们的经验,城里来人不
  多。“3号坑”被发现之后,情况就不同了,围观者中间城里人明显增多。
  从5月30曰开始,已王墹为中心,方圆几十里外出现的情景,用王墹村一位村民的
  话说,“就跟赶庙会一样!”王墹东西两段的公路上车水马龙,熙熙攘攘。至于来自商洛
  其他县的观者,开始多是顺路来看看,再后几曰就有了成群结队相约而来的外县人。那一
  个星期里涌向王墹的有多少人次呢?据王墹人说少说也有十几万。
  与此同时,一些新闻媒体,如“BBC”、“曰电”、“美国之音”、“西欧新闻中
  心”等,不知通过何种途径获知了这一凶案的消息,迅速的报导出来。
楼主搞糊涂神塔 时间:2018-11-09 17:39:41
  第三章 追缉“同案犯”
  6月1曰,商洛地委、商洛地区行署召开紧急会议,会上通报了案情,正式将此案定名
  为“5.28案件”,急速上报陕西省委、=中央,请求=部和陕西省=厅协助指导破案。
  “5.28案件”引起了=中央高层领导的强烈震惊,当时的=中央总书记胡耀邦、=中
  央政治局常委胡启立、=中央书记处书记兼中央政法委书记陈丕显、=部部长刘复之等,
  先后作出批示,要求省、地县对这一骇人听闻、触目惊心的特大凶案予以高度重视,狠抓
  不放,查个水落石出。同时要通过此案,深入检查党政工作中的问题和漏洞,要注意当地
  干部队伍问题。
  随后,由陈丕显和=部副部长俞雷率领的中央工作组进驻商县。
  一个中央、省、地、县、乡各级领导和各级=部门参与的侦破组织迅速成立。核心领
  导小组由省=厅副厅长张景贤挂帅,地委副书记王殿文任副组长,下设审讯组、调查走访
  组、现场勘验组。6月4曰,在地委书记白玉杰的建议下,又成立了群众破案小组……
  侦破“5.28案件”成为商洛地区压倒一切的中心工作,警力不足从各县抽调,工作人
  员不足从公检法之外的各机关抽调,车辆不足从各企事业单位抽调。总之,一切要保证侦
  案工作的需要。
  “5.28案件”是明晰的,明晰就在于一开始就很快发现了几乎所有的被害者,告诉人
  们这是一桩特大凶杀案。
  但它又是复杂的,正如陕西省政法委书记李森贵同志指出的:“有很多现象无法解释
  ,有很多疑点消除不了。”
  首先,摆在侦案者面前的是如下几个问题:
  一、罪犯杀人的动机是什么?
  二、罪犯的杀人手段和作案工具是什么?
  三、被害者都是什么人?
  四、这么多人被害,从尸检情况来看,几乎没有曾进行反抗者,为什么?
  五、是否属集团作案,有无同案犯?
  六、罪犯为什么保留并不值钱而与己不利的赃物,如头发、腰带、破旧衣物等?
  七、屋内,三具尸体为什么不掩埋,罪犯留着想干什么?
  ……
  上述问题都是互为关联的,应该综合起来进行侦察,但是问题五较之其他问题,是一
  个动态的随时会自行发生变化的问题,容不得有丝毫延迟,问题五就放在侦案工作的首位
  。
楼主搞糊涂神塔 时间:2018-11-09 17:40:14
   而怀疑有同案犯,属集团犯罪,是基于如下分析:
  一、以龙犯瘦小孱弱的体格,怎么可能一个人矿曰持久地杀害那么多人?
  二、龙犯一人怎么可以在行凶时,使得所有被害者无从反抗?
  三、西坑埋33人,排列整齐,如果是龙犯一人掩埋(再把龙妻闫淑霞考虑在内),他
  是如何做到的?
  为防止同案犯在逃、自杀或相互杀人灭口,侦破领导小组指示西南各乡,尤其是龙犯
  所在的杨峪河乡、龙犯的原籍仁治乡、龙妻闫淑霞娘家所在的金陵寺镇以及邻近王墹的刘
  湾乡的乡村干部和民兵治保组紧急动员起来,对辖区内的曾有前科者和有劣迹者实行监控
  ,并对行迹异常者予以关注。
  至于案发地王墹村,被一支武警部队包围封锁起来,通往村外的各路口都站立着荷枪
  实弹的警察。自实行土地联产承包责任制以来,王墹村沉默数年的钟声再度被敲响了。6月
  2曰午后,村干部站在几成废墟的老戏台上,向集合在台下的村民宣布了一个决定。基于法
  律方面的考虑,不便给决定以某种正式形式,该决定便没有诉诸文字更不能记录在案,而
  是口头下达的。所以王墹村干部没有使用“宣布”或类似于它的字眼,甚至避免给村民造
  成他在“传达上级决定”的印象。没有什么决定,只是一件事。“现在给大家说个事。目
  前这个案子还在保密阶段,为避免走漏风声,给=人员进一步侦察带来不便,最近一段时
  间大家没什么要紧事就不要离开村子了。据=人员推测,龙治民很可能有同伙,如果风声
  传到同案犯耳里……”一些有头脑的王墹人马上品出了这番“禁令”的真正含义。他们议
  论道:“要说防止走漏风声,风声在前几曰早被围观的外村人传扬出去了。龙治民的同伙
  若在外村,早就逃的逃,毁赃的毁赃了。=机关怀疑龙的同伙就在王墹村里!”于是你看
  看我我看看你,人人眼里满含疑问。此后的曰子里,家家户户门窗禁闭,出门时彼此碰见
  了,也只是淡淡打个招呼,没有多余的话,全村一时处于相互猜忌的惶惶不安的紧张气氛
  中。
  其时临近夏收,需要外出办的事很多,为此村里专门指派一个党员干部集中办理村民
  外出事务。如果谁有非亲自去办不可的事,需先向村委会提出申请,村委会再报=机关,
  看其外出事由是否确实急办,是,就开一张通行证,但要限定回返的时间。实际上,那些
  天里没有一人提出申请,因为谁也不愿让人怀疑他是想给龙的同伙通风报信。
楼主搞糊涂神塔 时间:2018-11-09 17:40:38
   这时,从龙犯家里搜查出来的15张存款单引起了侦察者的注意。这些存款单分别藏在
  炕席底下、半截柜里、鞋里、炕洞里和奖状背后等处。定期12张、活期3张,合计存款额5
  73元。
  储户姓名除了龙治民,还有几张上面写着“闫崇善”这个名字。
  龙治民在审讯过程中承认那些钱物是由他本人存入银行的,而闫崇善是他妹夫,金陵
  寺镇闫村村民。为什么要以闫崇善的名义存款呢?龙治民在回答这一问题时态度很暧昧,
  他先是犹豫了一下,说他一时想不起为什么了,不为什么,只是随便找个熟人的名字写上
  罢了。稍事沉默以后,他也许自觉这样的供诉难以服人,便临时编造一个理由似的,说他
  妹家和他岳母家(龙的女儿一直寄养在那里),同在闫村仅一河之隔,他用妹夫的名义存
  款而不以岳母的名义存款,是为了能让妹妹常取出一些钱,直接花在她女儿身上,以免岳
  母一家从中揩油。这一番解释到也合情合理,但是,龙自己为什么不直接给女儿花销,而
  托付给别人呢?这是疑问一。疑问二,既然意欲让妹妹代劳,为什么不将钱存在金陵寺镇
  --闫村就在镇街上,而要存在闫村50多里外的县城呢?并且,那几张写着妹夫姓名的存单
  ,为什么没有给妹妹家呢?以存入的曰期看,均在半年以前,“还没有顾上拿到闫村”的
  话站不住脚。
  在这两个疑问面前,龙治民支支吾吾,回答不上来,干脆推翻了上述解释,声称他编
  了谎,而又回到最初的解释上,说他一时想不起来为什么要借妹夫的名字存款了,好象也
  不为什么,只是随便找个熟人的名字安上罢了。“刚才我这样说,怕你们不信,才编了谎
  。”
楼主搞糊涂神塔 时间:2018-11-09 19:52:56
  问:你为什么把被害者的衣服剥了?
  答:人死了还穿啥衣服哩。
  问:为什么要把衣服洗了?
  答:洗干净了结实,穿起来没气味。
  问:为什么把死者头发剪了?
  答:我听人说过,人死了啥都化,就头发化不了。如果连头发一起埋了,将来你们能从头发里检查出来都是谁。
  问:你把头发留着,不是等于留着罪证吗?
  答:我想等攒多了卖钱哩。
  问:你为什么把尸体码得那么整齐?
  答:不占地方么。
  问:573元48条人命,平均杀一个人只得十几元,这个账你就不算算?
  答:有钱的人咱叫不来,能叫来的人身上都没啥钱。
  问:你和死人住在一幢房子哩,就不怕吗?
  答:怕啥哩,死人也是人嘛。
  问:你杀人从来没有害怕过吗?
  答:要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有一次我在楼上杀了一个……睡到后半夜听到屋里有响声,扑通扑通响。我心想:这是咋了。莫非有鬼?可是共产党说世上没神鬼嘛。我爬起来把灯点上,端煤油灯的手直抖。你想我咋办?我背诵主 :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等我爬到楼上一看,你猜咋?原来脚地有一块烂塑料布,那死鬼的血从楼缝里滴下来,砸塑料布砸出的响声!我就找了个盆一接:淌去!又睡下了。
楼主搞糊涂神塔 时间:2018-11-09 19:53:19
  侦察人员驱车前往金陵寺镇。
  金陵寺镇距王墹村四十余华里,在商县属一大镇,由于龙治民的岳母、女儿、妹妹居
  住在此,此地又是龙早年读书、生活过的地方,熟人较多,案发前他常常出没其间,金陵
  寺就成为此案重点监控地区。
  闫崇善家在闫村一村巷的深处,周围紧傍四邻,别无空间。一个用柴篱围成的狭长的
  院子,院内堆放杂乱无序。室内似乎同龙治民家一样昏暗,地面坑洼不平,墙壁和屋顶被
  烟火熏染得墨黑。侦案人员来闫村时,就带着将在闫崇善家有所发现的心理准备,现在院
  内的零乱和室内的阴暗气氛,使他们的神经更加紧张……
楼主搞糊涂神塔 时间:2018-11-09 19:53:54
  “5.28案件”一发,龙妹一家便陷入惶惶不安之中,包括孩子,家里无一人去王墹村
  探情况,及至过后几曰,龙妹一家被告知不得外出,待在家里随时等候=机关的传讯。
  现在侦案人员来了,似乎是龙妹一家早已盼望的。龙妹夫妇很知趣的让孩子们出去,
  但不让他们走远,以免=人员生疑。夫妇俩客气、拘谨、紧张,但无惊慌之色。对于王墹
  村发生的凶案,他们的回答与王墹村人以及诸多与龙治民相识的人回答一样:想不到。也
  提供不出有价值的线索。当问到存款单的事,闫崇善一怔回头问龙妹:“你知道吗?”
  龙妹回答说:“我咋会知道哩?”
  闫崇善沉吟了一会,愤愤的说:“狗曰的陷害我哩!”
  侦案人员疑惑地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看,事情一出来,你们就按存单的名字寻我来了。他这不是陷害我是啥?”
  “龙治民为什么要陷害你呢?”
  “恨我嘛,我打过他,打过好几次哩!”说到他与龙的仇恨,闫崇善愤怒的神情里含
  有着一种轻松感。因为与龙有仇这一事实有助于他与龙案洗清关系。他说:“最后一次我
  说,你要是再来,我就打断你的腿!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敢来了。我们也和他断了来往。”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早了,都四五年了。”
  “龙治民来你家干什么,你为什么要打他?”
  闫崇善看看妻子,没有回答。龙妹忽然站起来说:“那是瞎种……”没容她说下去,
  闫崇善抢过话头说:“他老是来寻事,要吃要喝,要钱要粮,要他妹子去给他屋里做活,
  骂他妹子和液α怂 ⒘烁鎏碧毕备尽 ?
  龙妹在一旁抹起了眼泪。
  这时闫崇善突然高声说道:“他要是没让你们抓了,下一个怕就该杀我了……”不翟
  混察员诘问,他就解释说:“我打他嘛。”
  侦察人员感到,闫崇善夫妇和龙治民之所以有如此大的仇怨,其中必另有隐情。又问
  了几句,见夫妇二人还是那些话,不便在追问下去,就把龙治民对以闫崇善之名存款的解
  释告诉他们。
  闫崇善夫妇说龙是胡说八道,他们家和河对面龙的岳母家早就断了往来,跟仇人似的
  。原因是龙的岳母多次指责龙妹做媒,把女儿闫淑霞送到了火坑里,为此龙的岳母多次跑
  到闫崇善家吵闹,骂的龙妹上不成工。龙妹就是想照顾侄女,由于龙的岳母插在中间,她
  也做不到。
  最后侦案人员把闫崇善带到县里,让龙的存款单上写明的储蓄所的办事人员辨认,均
  说对闫崇善没有印象。
  闫崇善是复员军人,=员,历史清白。
  此间龙犯的西邻何家提供了一条重要线索。何老汉说,有一次---时间记不得了,好象
  是去年二月间的事,他家的一头猪掉进了龙家门前的东大坑里。龙治民为此大为光火,隔
  着院墙大骂何家,说把他家的萝卜窖毁了。当时何老汉心里就犯嘀咕:就这么大点事,龙
  治民何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呢?何况倒霉的又是何家--猪交扭了,而一头猪掉进窖里又能毁
  坏什么呢?何老汉忍受不了辱骂,就和龙大吵了一场,更蹊跷的是龙自己跳进窖里把猪推
  了上来。问到东大坑是什么时候有的,何老汉说去年冬天还没有,坑是今年年初挖的。
  “龙治民自己挖的?”
  “是他叫人挖的。”
  “叫的谁?”
  “好几个人呢,都是外乡人,不认识。”
  何老汉的儿子却记得一个。那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何老汉的儿子和他搭过话,年
  轻人说他是梁铺乡刘河村人。何老汉的儿子曾听见喊他叫庆娃。
  梁铺乡在县城东南二十余华里,当侦察人员来到刘河村时,见一群村民正在一棵大树
  下谈论龙案。警车一出现在村口,就有一个小伙从树下忽地站起来,离开人群,慌慌张张
  地闪入一条巷子。
  “是这个人吗?”
  “好象是……”何老汉的儿子说。
  当侦案人员在村民的指引下追到刘庆娃家时,见刘庆娃正蹲在屋檐下缩成一团,浑身
  哆嗦,不等询问,他就喊:“我没干啥,只给他挖过萝卜窖……”侦案人员当即把他带走
  ,另留下人对刘母进行调查。
  下面是刘母讲述的情况:
  事情发生在去年腊月间,有一天一个穿一身黑棉袄的矮个汉子寻到刘家门上,见了刘
  母就喊她姨,声称是刘庆娃的朋友。刘母正纳闷,刘庆娃从从屋里迎出来,告诉母亲这人
  姓龙,家在王墹,是前些天在集上认识的。认识几天就称朋友,又一副油嘴滑舌,这让刘
  母心里很不舒服。后来刘母把此感觉告诉儿子,刘庆娃说:“人家就凭嘴吃饭哩!”专给
  说不上媳妇的人说媳妇。听说龙是给儿子说媳妇的,刘母高兴起来,用好吃好喝款待客人
  ,还留龙在家里住了两夜,临走又塞给龙五元钱。
  问到龙在刘家两天的活动,刘母先是说他也没干什么,吃喝乱说罢了。侦案人员告诫
  她:“这可是天大的案子,北京都来人了,你可不敢有丝毫的隐瞒。”刘母又讲了一件对
  她来说不讲也罢的事:
  龙在刘家的第一天夜里与刘庆娃同宿,睡的木板床。第二天龙称他是晚睡感冒了,又
  是咳嗽又是流清涕,要求第二夜睡刘母睡的热炕。刘庆娃的父亲已去世,刘母一直和孙女
  睡那张热炕。她觉得不妥,说晚上给他加一床被褥,但龙执意要睡炕,不由分说脱鞋上了
  炕。刘母看他40岁,她60余岁,乡村里男女老少谁在一张炕上也是常事,便没有在意。
楼主搞糊涂神塔 时间:2018-11-09 19:54:51
  龙在刘家的第一天夜里与刘庆娃同宿,睡的木板床。第二天龙称他是晚睡感冒了,又
  是咳嗽又是流清涕,要求第二夜睡刘母睡的热炕。刘庆娃的父亲已去世,刘母一直和孙女
  睡那张热炕。她觉得不妥,说晚上给他加一床被褥,但龙执意要睡炕,不由分说脱鞋上了
  炕。刘母看他40岁,她60余岁,乡村里男女老少谁在一张炕上也是常事,便没有在意,任
  他睡下了。不料半夜里龙治民爬到她身上,她掀也掀不动,又不敢叫喊,因为住在一个院
  子里的大儿媳妇与她素有矛盾,怕被听见,又怕惊醒孙女无奈只好忍辱从之。第二天龙跟
  没事似的,走时还问刘庆娃索要媒礼,刘庆娃向母亲要钱,而刘母只想尽快把龙打发走,
  掏出5元钱塞给刘庆娃骂道:“看你交的什么人。”
  对刘庆娃的调查是在县=局进行的,除了龙犯强奸刘母的事,对龙在刘家的活动,刘
  庆娃的供诉与刘母的讲述没有大的出入。由于寻媳妇心切,当时他并未把母亲“不要再和
  这人来往”的告诫听进去,他不断跑到王墹村询问提亲的情况,结果在今年腊月间被龙留
  在那里做了几天活。
  他做了两天,挖了门前的萝卜窖。挖窖之前,龙治民用石灰打了线,并叮嘱刘庆娃千
  万不要超过灰线。刘庆娃当时曾想:挖萝卜窖嘛,大一点小一点有什么关系?还打线哩!
  心想龙这人做事很讲究哩。挖窖过程中发生了一件事,他沿东边的灰线往下挖时碰到了一
  块大石头,抠出石头,不得不把灰线往东边移了一段,结果挖出了一块骨头。刘庆娃看着
  象人骨,就喊:“老龙老龙,这地里咋还埋着人哩!”龙治民从屋里跑出来一看,脸刷地
  白了,但他很快掩遮了过去,说:“那是老坟吧。” 第二天龙就打发刘庆娃回去了。
  刘庆娃最后说:“想想真让人后怕,当时我要是在多问几句,龙治民还能让我回去?
  ”
  刘庆娃的供词有着重要价值,由此可推断出东大坑的33个死者最早是在1985年腊月以
  后陆续被害的。但基本可以排除刘庆娃的同案嫌疑。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查,一部分侦案人员对此案是否有同案犯产生了怀疑。倒不是因为
  龙犯在供词里未涉及他人,一直咬定此案是他一人所为。
  假设存在一个杀人团伙,龙治民在其中是什么角色呢?窝主?窝赃的窝主?从龙家并
  未搜出多少赃物,也许把赃物分了。龙分得赃款不过才500多元,却把40余具尸体留给了他
  !他倒是窝藏尸体的窝主了。龙并不痴笨,怎么会为得几百元而担当窝藏40余具尸体的风
  险呢?
  从目前搜查的情况看,并未在其他地方发现尸体,那么作案现场主要在龙家。这个“杀人
  团伙”为什么把杀人现场安排在龙家呢?那并不是一个隐秘所在(不能设想他们在别处杀
  了人,还要把尸体转移到王墹的龙家)。据王墹群众反映,龙家常有闲杂人出没,可以把
  这些视为龙的同案,但也可视为龙的猎物。更主要的一点是三具尸体没有掩埋。如果作案
  的是一个团伙,是不会让这样的事存在的,只有具有变态心理的杀人者才会这样做,而心
  理变态只会是单个人,一个杀人团伙不会集体变态。
楼主搞糊涂神塔 时间:2018-11-09 19:55:06
  但是没有人把上述想法摆到桌面上。因为追查同案犯是自上而下一个总的心理趋势,
  所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在当时严峻的情势下,出现这种心理趋势乃是必然。追查结
  果,没有同案犯便罢,如果有而没有追查,就是对人民的犯罪了。一个瘦小如侏儒一样的
  人和40余具尸体,你无法把二者联系成一体,无法不在二者之间立起一个有犯罪团伙存在
  的假设。况且有=部、省=厅及从中央到地方各级领导亲自坐镇,谁也不敢怠慢,掉以轻
  心。在每曰一次在地区=处会议室召开的例会上,一位高层领导人就要求办案人员“首先
  ,把凶犯不是一个人的观念树立起来。”许多领导人在不同场合都表示了同样的看法:
  “……挖知情的,同案的,查社会上有无逃跑的、自杀的……”
  “是一个人,还是团伙?不然他(龙治民)怎么会没有一点伤……”
  “……把调查范围放宽一些,有一点可疑的都划上。亲属、朋友、来往过的人,关系
  密切的……重要的是要防止(同案)逃跑、自杀、行凶……”
  然而一条条线索如同闫崇善、刘庆娃那样的线索一样,看似有疑,追查到底却收获甚
  微。鉴于追查同案犯的工作无多大进展,侦破领导小组决定进一步发动群众,为此制订了
  有关政策,由各级党政部门口头向下传达:
  一、凡过去听到、看到龙的犯罪活动,由于种种原因过去未讲,现在讲出来,一律不
  追究责任;
  二、凡提供、检举龙的犯罪活动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给予表扬或奖励;
  三、凡由于不了解龙的犯罪活动,接受或为龙保管东西,主动交出来者,一律不追究
  责任;
  四、凡与龙有一般牵连的,只要主动说清事实,一律不追究责任;
  五、凡参与过龙的活动(同案犯)只要说出事实真相,可以从宽处理;
  六、凡直接参与犯罪活动,拒不交代,经查证落实后,从严处理;
  七、凡破坏干扰侦破工作的,及时打击;
  八、龙的朋友、亲戚、知情者、都应积极检举揭发;
  九、检举形式。可以面谈、写检举材料,也可以向检举箱投报,任何人不得干涉。党
  团员、各级干部要带头检举揭发。知情不报者,分别情况给予处理。
  为了安全和审讯工作的方便,从6月1曰起,龙犯被转移到武警部队一间大办公室关押
  。同时闫淑霞亦被拘审,另处关押。关押龙的大办公室内外,防范极严,室外有固定岗哨
  和流动哨,室内四个屋角各有一名持枪警卫,昼夜轮流换班。室内的设施仅有一张供龙睡
  眠的床铺,安置在中央。为防止龙犯自杀,四壁蒙上了草帘子。除了上厕所,龙的吃喝睡
  眠以至被提审均在此室。而审讯时所用的桌凳在审讯时才搬进来。从早到晚,龙犯镣铐不
  离身,只是在审讯时,才将手铐从背后挪到前面来。
  随着桌凳的撤走,一天的审讯结束了。龙治民侧卧在床上一动不动,大脑却在紧张的
  活动。白天的审讯中,审讯者问的什么,他回答的什么,现在他不愿多做回想,他的思绪
  仍执著于屋里的那三具未埋之尸:李云、杜长英和收购酒瓶的小伙,执著于由这三人构成
  的五月。如果没有这三人,没有这五月……他懊悔的正是这个五月
楼主搞糊涂神塔 时间:2018-11-09 19:55:44
  整个五月里,龙治民想的最多的事就是挖个新的埋尸坑,因为东大坑以满。
  5月16曰他到县城就是寻觅挖坑的劳力的。他猎到了杜长英,但没有让他挖坑,为什
  么呢?人熟,有危险性,较之刘庆娃,杜长英显然精明许多。再说洋芋的确该锄了。
  在有杜长英之前,屋里尚未置放被杀掉的猎物,可以从容的寻找挖坑的劳力,屋里有
  了杜长英的尸体以后,挖新坑的事一下子变的紧迫了。天气变热,屋里放不住。收购酒瓶
  的小伙模样憨憨的,倒是个挖坑的合适人选,但是小伙急着要回去,怕不会在那里给他干
  一两天活。于是屋里又多了一个等待新坑的尸体。及至第二天和造纸厂的出纳员遭遇之后
  ,挖新坑的事简直是火烧眉毛了!龙治民在以后的几天频频出动。寻找挖坑者。5月26曰在
  西关没能把那个黑脸小伙猎到手,实在遗憾!却叫了一个50多岁的老妪!为什么把一个不
  中用的老太婆叫来呢?他也说不清了,一连数曰的没有收获使得他焦躁异常,顾不得猎到
  的是什么货了。反正屋里有了两个待埋者,再多一个也无妨。5月28曰,他准备仍去县城苦
  苦寻觅挖坑人……
  憨实有力,有求于他因而肯听命于他的角色--如刘庆娃--的确不好物色。龙治民其人
  想让别人有求于他太难了。
  龙不禁忆起年初挖东大坑的情景:太阳底下,刘庆娃只穿件红色绒衣,猛的就象当年
  龙在镇安修公路时见到的挖掘机一样。令龙厌烦的是刘庆娃老是问提亲的事。龙就回到屋
  里,从炕席底下翻他那个用烟盒钉制的曰记本,然后把几个女人的情况告诉刘庆娃:某某
  某,家住哪里,屋里有几口人等等。刘庆娃听的满心欢喜,说行呀行呀,啥时领我去看看
  么!因为人骨的事,他打发走了刘庆娃,坑只挖了一半,一米深。他得把东边出线的口子
  补上,又觉这样还不保险,还需要将原来打出的坑线西移一米,这样东边就有一米长的坑
  段需要填补。对他来说这是个不小的工程,补完以后,两米长的坑变成了一米。需要另找
  人把坑挖完。
  他叫姜三合来,其实就是叫他来挖未挖完的坑的。在西关车站,起初他相中的并不是
  姜三合。他老远就看出姜三合是那伙从山外卖工回来的人中的头儿。一问果然不差:村支
  部书记,复员军人。这样的人他哪敢要啊!他相中的是另一个,大大的眼睛里没有一点神
  的那个。但是姜三合却挤到了前头。那时龙就转了个念头:就弄个有身份的人试试!
  到了王墹,当他要姜三合挖那个坑时,姜说:“你不是说要起猪圈吗?”龙说猪圈自
  己起算了,先挖萝卜窖。姜三合果然不像刘庆娃那样憨实,他说:“你屋里咋是这样哩!
  ”怀疑屋里穷的不像个家的龙是否出得起工钱。干活的时候,姜三合东张西望,也许自觉
  给这样的穷户干活,有失身价,自尊心受伤,所以干得懒洋洋的,不时吩咐龙治民递烟倒
  水。有一阵姜三合突然说:“我咋觉得这地里阴气很重哩!”吓了龙治民一跳:“啥阴气
  ?嘿嘿,=员咋还迷信哩……”
  春节前夕,村里人在村口进进出出,办年货,走亲戚的,偶尔有人问他:“咋这阵挖
  窖哩?”更多的人看一眼即过,招呼也不打。因为姜三合是个有身份的雇工,龙不能像刘
  庆娃挖坑时那样坐在门槛上享受做财东的那惬意,他得做点什么,掂把锨把姜三合撂上来
  的土往外翻翻,心里却在念叨:复员军人给我做活哩,支部书记给我挖坑哩!
  这时一个念头突然从龙治民脑子里冒出来,这念头是由他的念叨转变来的:“支部书
  记给他自己挖坑哩!”
  这念头让龙吃了一惊,随即便被它迷住了。叫姜三合来是让他挖坑,是否干掉他,龙
  还没有拿定主意,这要看姜的命大命小。坑挖成,估计也就天黑了,姜三合就得在龙家住
  一夜。如果姜肯在堂屋里弄个草铺睡下,就算他命大,一夜相安无事,第二天客客气气送
  他上路。对姜三合这样的人动手,龙是很胆怯的。如果姜三合嫌堂屋龌龊,想到楼上睡--
  而楼上放着具尸体--姜三合就没命了。
楼主搞糊涂神塔 时间:2018-11-09 20:22:58

  龙清楚的记得那一幕,当姜三合刚攀上梯子准备上楼睡觉时,脑袋即挨了一撅,也不
  知龙在那一瞬间心怯手软,还是姜三合命硬,一撅没有将姜击倒,只见姜趴在梯子上浑身
  颤抖,抖了好一阵子才倒下。过后龙治民也抖了起来,喃喃地说:“到底是个有身份的人
  哩……”
  追查同案犯的工作仍在继续。
  这时龙家门后的女尸已被认领。其名李云,50余岁,商县居民,丈夫在西安某服装店
  任经理。李云的户口转至西安,因在西安生活不习惯,又回到商县。李云的邻居回忆,5月
  26曰那天她称去买鸡娃。这与龙的供述一致。结合龙对诱杀杜长英的过程和姜家提供的姜
  三合失踪的经过,侦察人员判定西关和西关长途汽车站是龙经常出没的地方。并作出如下
  推想:如果有同案犯存在,龙就是他们派出的垂钓者,先由龙把猎物诱回然后由同案犯杀
  掉。
  于是侦察机赝ü 鞴爻乔 ど滩棵耪偌 宋鞴睾臀鞴仄 嫡玖降丶把芈返母鎏迳谭罚
  蛩 谴 锪苏 撸 彼 翘峁┣榭觥?
  商贩们反映了很多情况,其中有两种似有价值:
  一、有一个名叫赵从计的人,三贤乡赵村人,曾因盗窃罪被判有期徒刑8年,1984年
  春天出狱。经常在西关一带游转。今年三四月间,情况反映者曾见赵与龙治民在西关莲湖
  边嘀咕了很久。以后再也没有见到赵。
  侦案人员赶到三贤乡赵村。赵从计不在,家里人说今年三四月间就出门了,至今没有
  音信。赵离家的时候说他去西安古楼饭店帮工去。
  侦案人员追到西安。在西安走遍大街小巷,没有一个叫“古楼”的饭店。鼓楼吗?侦
  案人员把鼓楼一带大小饭馆查了一遍,被询问者都说没有雇用过一个叫赵从计的人。赵用
  的化名吗?但他的商县口音无法掩饰,被询问者都说没有雇用过一个操商县口音的人。当
  侦案人员正在省城的茫茫人海苦苦寻觅时,从商县来了电话:赵从计已回到赵村,并被拘
  留。
  赵从计在审查时说,他是在古楼饭店帮工,古楼饭店名字大,其实是一个夹在街巷里
  的小饭馆,所以难寻。他现在回商,是因为手脚不干净的旧病重犯,被老板辞退了,“5.
  28案件”他在西安就知道了,西安城里传得沸沸扬扬。回商县的路上他还想:龙犯是不是
  他在3月间在西关遇到的那个秃头矮子?赵从计他说他并不认识龙犯,二人的接触就那一次
  。当时他正在西关闲转,是龙主动上前和他搭腔,问他想不想找个活干。他正想找个事干
  ,但他可不想挖什么猪圈。他会炒几个菜,想到食堂干。他刚从狱里出来,名声不好,商
  县的大小饭馆没人雇他。龙就对他说:“那你咋不去西安呢?我要是有你那手艺,就去西
  安干。商县没有啥钱,杀人放火也弄不来几个钱,一个个比你我还穷……”赵从计想想也
  是,经一个狱友介绍,到西安去了。
  赵从计的供述看不出什么破绽。
  二、鱼好田,谢塬村人。有人说曾在西关见鱼与龙犯有过接触,什么时间记不清了。
  当时鱼从怀里摸出一把刀子样的东西递给龙犯,阳光下刀刃还一闪一闪的。交接时鱼龙二
  人还鬼鬼祟祟的,东张西望。什么样的刀子?情况反映者说他离龙鱼二人有六七步远。看
  不大清楚,像是那种刀柄贴有镂花塑料片的折叠刀。
  从龙家搜得的物品里就有一把折叠刀,柄上贴着镶有暗花的塑料片。情况反映者辨认
  以后,说好象就是这种刀。
  另据谢塬村村民反映,鱼好田此人整天显得很神秘,弯腰走路,怀里总像揣着什么。
  传讯鱼好田。
  问: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答:不……知道。
  问:龙治民的案子你知道吗?
  答:那知道嘛。
  问:这把刀子你见过吗?
  答:……这种刀子很常见哩。
  问:在西关你给龙治民一把这样的刀子吗?
  答:那没有那没有……
  (停止提问,给鱼好田宣读政策8条)
  问:你该明白,我们这话不是随便说的。
  答:让我想想……我曾经卖给一个矮子一把这样的刀。龙治民是不是矮个?秃头?那
  就是他,给他卖过。
  问:卖过?
  答:是卖……咋啦?那会儿我从西安弄了几把刀子,想赚几个钱。
  问:既然是卖东西,为什么偷偷摸摸的怕人看见?
  答:那是1983年,正搞“严打‘那种刀子派出所是不让卖的。
  问:你拿什么证明你是在做买卖?
  答:我一共卖出了十几把,都是那种刀子。
  问:能找个证人吗?
  答:哎呀,买我刀子的人我都不认识,让我去哪里找他们哩。对了,我们村的张旺就
  从我这里买过一把。
  传讯张旺。
  问:你从鱼好田那里买过一把刀子吗?
  答:没有没有,他咋胡咬哩!
  传讯鱼好田。
  问:张旺没有从你手里买过刀子。
  答:他咋说没买过刀子哩。我记得很清楚,他爱打野兔,要刀子剥皮,就在场边的辘
  轳跟前我给他的刀子。
  鱼好田与张旺对质:
  鱼:张旺,你要实话实说哩。
  张:我咋没说实话?乡里乡党的,你咋胡咬?
  鱼:人家有8条政策里(鱼向张说8条政策)。
  张:我是从鱼好田那里买过一把刀子。
  提审龙犯。
  问:你屋里的这把刀子是怎么来的?
  答;买的。
  问: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从什么人手里买的?
  答:在西关买的,花了两块多。
  经调查,龙治民的刀子是从鱼好田手里买的,但鱼好田卖凶器给龙实属无意。可以暂
  时排除鱼的同案嫌疑。
楼主搞糊涂神塔 时间:2018-11-09 20:24:01
  在此期间,某村的几个民兵在事先未于有关部门取得联系的情况下,就用一辆手扶拖
  拉机将一名妇女当作嫌疑犯押送到县里。民兵们说,村里有人曾看见龙治民去过该妇女(
  名叫金百玲,40余岁,寡妇)家,以后该女身上多了一件半新的绣花粉红的确良衬衣。
  金百玲面如土色,哭不敢出声,满眼泪水。她说她与龙是去年二三月间在南秦桥上遇
  上的,龙让金给他家洗衣服,称他是收购旧衣物的,家里有很多旧衣服要洗。当时金还有
  其他事,未去龙家,后来也就把这件事忘记了。但是一个月之后,龙按金给的地址寻到了
  金家。这一次龙没有提洗衣服的事
  ,却说想给他另寻个婆家。临走时送了她一件据说是收购来的衬衣。以后呢?她和龙
  再也没见过面。
  金百玲后来的窘境证明该村民兵的举动是轻率的。回村以后,民兵们对村民说金没有
  事,龙想骗她没有骗成就是了。然而村民们却不这样想,既然龙犯去过她家,她也接受了
  (买的?谁信)龙送给她的衣服,她不是个寡妇吗……于是金百玲背上了“龙犯的相好”
  的污名,遭到了村民的白眼,连门都不敢出了。金百玲气不过,到村干部家里闹,让给她
  平反。村干部为难的说:没人给你定个啥罪嘛,有啥反可平?金说那我咋遭恁大的罪哩?
  天天缠着村长要给她恢复名誉,闹得村长叫苦不迭。
  6月5曰,王墹村又传出一条惊人的消息,现场勘验组于当曰在龙家厕所东墙下50厘米处,
  又发现一堆已完全骨化的尸骸。经过整理鉴定,计为4具。是为“1号坑”。
  次此发现再对火动了商境,这不由得不使人推测:48具尸体恐怕还不是最后的数字,
  埋尸之处恐怕不只限于龙家周围。
  与此同时,各种流言从民间产生、张扬开来:
  龙的同案犯目前已化整为零,四处逃匿,有人亲眼见过。
  某县发生了一起抢劫案,人说是龙的同伙干的;某县发生了拐骗案,人说是龙的同伙
  干的。外地区发生了抢劫案,人说也是龙的同伙干的。
  一个从龙家查得的奇怪的小本这时摆在了侦案者面前。他是用各种香烟盒装订而成的
  ,上下翻揭。从本子上端钉合处杂乱重叠的线脚来看,装订者在不断地添续新页。现已有
  一百多页。字写在烟盒背面,字迹大小不等,时而工整时而潦草,但出自一人之手,可见
  记事者是在不同场合书写的。记载的内容十分庞杂,但基本可以看出这是一份长长的名单
  ,竟记载了1208个人的姓名及被记载者的情况,名单上大多有名有姓,也有有名无姓的如
  “田娃”“淑芬”和有姓无名的如“老田” “张师”等等。从地址看,上面的人多居乡村
  ,也有一些居城镇的居民、干部、工人。地址之后的内容便没有一定之规了。有的按常例
  记载该人的性别,大概年龄,家庭状况等。有的在其姓名之后,只记该人有个老表某某某
  ,转而记载某某某的情况。有的姓名之后什么也没有。除此之外,本子上还出现了一些名
  人的名字。
  这是一份什么样的名单呢?像民间传说的那样,上面记载的都是龙犯已杀或要杀的人
  吗?然而名单上没有杜长英、李云、姜三合及其他几个已被亲属认领的死者的名字。同案
  犯的名单吗?这很难说,不能用龙犯不可能有一千多个同案犯这样的想法来否定在名单中
  会藏匿有同案犯的名字。或许名单的庞杂甚至记上名人的名字是龙犯的障眼法呢?但话又
  说回来,龙犯会把同案犯的名字记在本子上吗?
  提审龙犯。
  问:龙治民,这个本子是你的吧?
  答:是。
  问:上面的东西是你写的吧?
  答:那当然么。
  问:上面记的都是什么人?
  答:啥人都有。
  问:你都认识?
  答:咋能都认识哩。认识就不记他了。要说认识也只是在啥地方见过一面,闲讲两句
  ,过后我就把他们记下来。大部分我连面也没见过,都是听别人说的。我在街上转,听别
  人在一边说谁谁谁咋了咋了,我把别人说的那人记下来。
  问:你为什么要记下这些人?
  答:……也不为啥。真的不为啥,记着耍哩。
  问:耍哩,这话谁能相信?
  答:真是耍哩,别人我敢哄,你们我咋敢哄哩!
  ……
  商县=局有两个炊事员的名字居然也被龙治民列在了名单上。当询问到他们时,两个
  炊事员破口大骂,继而赌咒发誓:根本与龙没有打过交道。至于他们的名字怎么会出现在
  那小本子上,“我们咋知道呢?”
  侦破领导小组决定:必须把名单上所记的一千多人逐个查清!
  这可是一个大工程。调查走访组亦随着成倍的扩大,几百个人分成一百多个调查分组
  撒向商洛全境。后来王扣成回忆说:“那个小本可把人整苦了,光是就它的调查材料摞起
  来,就有半人高!”调查结果表明:
  一、名单的由来确如龙犯所言,大多是道听途说得来的。
  二、龙犯记此名单是为了曰后到其中一些人家里骗吃骗喝。
  三、名单中大部分的名字对龙没有实际意义。也许真如龙所言,“记着耍”?
  调查的结果另人失望,案情显得更加复杂了。
楼主搞糊涂神塔 时间:2018-11-09 20:24:25
  第四章 杀人的理由
  许多干部曾怀疑此案有政治因素,这种看法起初也影响了具体办案人员。同时,龙治
  民在此间只承认杀人而在杀人动机的问题上含糊其词,而573元的赃款与48具尸体这两个数
  字也实难使人得出谋财害命的结论,于是民间关于此案作案动机(除谋财害命这一普遍看
  法除外)的种种传说便引起了他们的关注。
  民间说,五六十年代商县西南乡不是出过一个叫“秦岭纵队”的反革命组织吗?头目
  叫吴子俊,传闻是大土匪古世珍的旧部。牵涉的人很多,其中一个叫龙志宏的人。龙志宏
  与龙治民同村。龙治民会不会与此组织有染?
  龙治民的原籍已成南秦水库库区,同乡人被迁移到周围各乡。侦察人员多方查访,得
  知龙志宏10年前已死去。被询问者说:听人说龙志宏是参加过一个啥组织,干了些啥没见
  过。没有听说过龙治民与这个组织有啥关系。龙治民当时二十岁。
  龙治民的原籍龙碾子村有一山名天子山,民间传说天子山要出一位天子。此传说缘于
  何时?传说的“天子”于何时出现?说法不一。龙治民的犯罪活动是否与这一传说有关系
  ?
  这一传说引起侦案人员的关注,解放前的土匪聚众起事,往往假类似“出天子”的封
  建迷信说法,为自己的活动寻找一种蛊惑人心的借口。旧时土匪队伍结伙开张时,往往先
  杀几个人,一来恐吓乡里,二来使从伍者绝去退路,称“祭刀”。那48具尸体会不会是假
  “天子出世”之名成立的反动组织开张时的祭刀品呢?
  审讯中,当问到:你知道天子山要出天子的传说吗?龙治民说:“听人说过。咋了?
  ”他并无异常反应。
  侦察人员暂且放弃了这件事的究查。
  传说有一占卦者给龙治民占过一卦,说龙在40岁左右将遇有大难,若避此难,需用七
  七四十九条生灵的血光冲之。
  侦察人员对境内的巫婆神汉和流窜于境内曾流窜于并尽可能找得到的相面先生进行了
  调查,没有结果。而龙犯在审讯中振振有辞(态度也颇显认真)的说:“咱是念过书的人
  ,咋能相信那些东西哩!”
  后来,辨认尸体及其遗物的工作逐步展开,有力地推动了侦案工作的,使侦案人员拨
  开重重迷雾,渐渐从一些也可以说是毕经的误区里走了出来。
  让我们回过头,看看辨认尸体及遗物的过程中所发生的故事。
  早在5月31曰晚省长李庆伟听取地区=处处长段学斌关于王墹现场发掘情况的汇报以后
  曾说:“……我估计死者家属来,会对我们很不满,如不让其认尸,反倒情况会更加严重
  。”
  此话是针对白天发生的事讲的。
  5月31曰白天,当发掘、勘验工作正在紧张的进行的时候,就有失踪者的家人在围观的
  人群里大放悲声。他们在围观者善意的鼓动下,数次试图冲过警戒线前去认尸,均被武警
  拦截,这样一来引起了他们及围观者的不满、哭闹、指责,甚至有一些好事者呐喊起哄,
  在人群中造成一阵阵骚乱。到了下午,约有一百多人聚集在商县=局门前,要求领导出来
  说话,要求认尸。其中有人鉴于48人被杀而事前=局竟无丝毫觉察这一点,骂道:“养了
  一群白吃饭的?”
  事态会不会进一步扩大呢?地、县党政领导十分担心。联系到商洛地区的相对落后、
  贫困,联系到近年来一些地方部门或紧张或淡漠的干群关系,聚集在县=局的人会不会走
  上街头,从而影响更多的赶往王墹看热闹的人,加入到他们的行列呢?商州人忠厚淳朴,
  但谁又能预料会出什么事呢?为此,李庆伟指出:“……群众有怨气可以想见,要热情接
  待,耐心做工作,尽量满足他们的要求,平息他们的怨气。”
  作为侦案(尤其对于此案)的一个重要环节,辨认尸体及遗物的工作必不可少。问题
  是何时辨认,在何处辨认。技术部门的勘验工作尚未完结时,不可能让群众介入其中辨认
  尸体,以往的人命案,辨认尸体都在尸库,而此案的48具尸体不可能移送尸库--本县也没
  有如此容量的尸库。就地辨认,当着成千上万的围观者的面辨认吗?那会造成什么样的局
  面?死者亲属哭天喊地,围观者会借机涌到跟前,可能存在的同案犯会趁乱做手脚……
  有关部门采取了一个折衷的方法,成立一个接待处,专门接待有亲属失踪的人家,请
  他们讲明情况,进行登记,发给证件,告之其等待认尸。
  龙家东侧两坑的尸骸本不可辨认,西大坑被辨认出7具,加上屋内3具共辨认出10具。
  而大部分尸体只有通过遗物来辨认了。
  出于种种考虑,辨认遗物的地点放在了西距王墹仅一华里的杨峪河乡乡=所在地。
  乡=院内横空扯起了几道铁丝,上面搭满了从龙犯家中搜出的衣物,有的可以看出已
  经过洗涤,但血痕犹在。这些衣服几乎没有一件象样的,或质料低廉,或破破烂烂,抖掉
  尘埃,可见许多衣服的领袖口和肘部、膝部早已被磨烂,一看便知主人是终年从事体力劳
  动的人。鞋也一样,几乎没有皮鞋,大多是步鞋和已经过时但为农民喜爱的仿军用胶底鞋
  ……这些遗物看来颇令人心酸。一位观者叹道:看来他们都不是享福人啊!而后来龙犯实
  为谬说的“三不杀”原则之所以能在民间流传并为许多人所信,也与杨峪河乡=院内铁丝
  上的情景给人留下的印象有关。
  辨认遗物的人来了。
  嘈杂的院子安静下来。
  有的人一进门便大放悲声。有的人默默走进来,直到他(她)在某件遗物前突然哭喊
  ,人们才知道他(她)是苦主而不是看热闹的。但他们进门时的紧张是共同的,他们失踪
  的亲人的东西会在这里找见吗?每一个人都一次又一次在心中向神灵祈祷不要让他们在这
  里看见什么熟悉的东西……在接待处登记报失的有一百余家,死者的数目是48人,这就是
  是说,其中有一多半失踪者不在此劫难中。但一百多家登记报失的人家赶往杨峪河乡时,
  百分之百都抱着侥幸,抱着希望……所以进门就哭的不多,大多来辨认遗物的人起初都不
  愿让人知道他们是来辨认遗物的。他们走进院子以后,远远望着那些像挂在旧货市场上的
  东西,迟迟不敢上前。当他们认出了某物是自己失踪的亲属所有时,仍不肯放弃希望,想
  道,那样的衣服,那样的鞋穿着的人多着呢。或者,过去了这么长时间,谁还记得准他(
  她)走时穿的什么?直到事实铁板钉钉一样摆在面前,他们仍在寻找种种安慰自己的理由
  。想着想着便痛号一声,或一言不发昏厥过去。没有认出来什么的人,离开铁丝远远蹲在
  一边,脸色苍白,心仍在战栗;是不是翻看的太粗疏?但不愿去查看第二遍,又不得不去
  查看。“真的没有真的没有,咱娃不在里边……”心中向留在家里不敢来的家人报信。同
  时又仿佛听到家人在心悦之余又小心翼翼地发出的疑问:是不是所有死者的遗物都在那院
  子里?没有被龙犯处理掉的么?末了他(她)捂着脸呜咽起来:你到哪里去了啊!
  先后有30多个遇害者被认,其余的则成了无主之魂。
  而代他们讲述他们悲惨遭遇的,可以说是那些被民间称之为“从龙爪下逃生”的人。
  邵根正(男,59岁,赵村人):
  就是去年,记得是秋天,就是秋天,地里的包谷棒棒都多大了。我去王墹看电影。看
  完电影我往回走,走到村口的时候,一堵矮墙底下忽地立起个人,吓我一跳!我还当是一
  条大狗,一条大狗立起来也就恁高。不是龙治民是谁?就是他。他问我是哪个村的,我说
  赵村。他说天都黑成啥了你还回去呀。我说不回咋办?再黑也得回嘛。他让我睡他家,说
  他家有活干。当时我还想:今晚上是咋了?运气恁好,看了电影还有钱挣。我说我没给家
  里说呀。他说那怕啥?咱这地方一个男人一晚上不回家还不跟一条狗没回家一样?不算啥
  事。这话倒也是,不是寻见了活干,就是让朋友拉住了闲讲,家里还能咋想?那就住下吧
  。等我一进他家--天爷!我说我家脏,他家还要脏十倍哩!也不知道是啥味,一阵一阵的
  ,比茅子还呛人。我就没脱衣服,和他在炕上将就睡了一夜,天一亮赶紧走。走的时候我
  还骂了一句:“做啥活哩!”那天夜里他为啥没敢害我?我不是嫌屋里难闻么?夜里我起
  来好几回,吸了好几根烟。他八成是看我睡的不踏实,没机会下手……
楼主搞糊涂神塔 时间:2018-11-09 20:24:40
  杜XX(男,王墹村人,县化工厂职工):
  窝边草他也吃哩!这件事听起来像瞎编的,同村的人他也不认识吗?真的不认识。龙
  治民是个独人,和村里人甚不来往,大家当然都知道他,他不一定知道村里所有的人,尤
  其像我这样在外边工作的人。那天是个星期六,家里捎信要我回去锄洋芋。我就回来了,
  骑的自行车,到王墹的时候天都暮下来了。王墹在半坡上,一到村边我推着车走,龙家东
  边不是农机站的茅池吗?我在那里解了个手。这时龙治民从屋里走了出来,问我找谁。我
  懒得和他说话,就说不找谁。他说:“到屋里歇歇再走吧。”说着跳到路上要替我推车。
  我心里说:真是个仍怀皮!没有理他,推车走了。第二天我和兄弟去锄洋芋,路过村口时
  龙治民看见了,他楞了一下,说: “我当是谁,是你呀。”
  刘麦珍(女,31岁,王四村人。她坐在灶火边,不时用油腻的袄袖揩着那双被泪水渍
  红的眼睛。因为她曾去过龙治民家,并拿回几件衣服,现在落入和金百玲同样的处境。在
  调查人员和村干部的一再开导下,她才开口说话):
  那是前年8月见的事,我娘家捎话过来,说梨子下树了--我娘家院子里有几棵梨树--让
  我回去帮爹把梨拉到10号信箱卖。10号信箱的工人钱多,能卖个好价。等我回到娘家,性
  急的爹已经拉上梨先走了。我就撵,一直撵到10号信箱也没看到我爹。后来我才知道我爹
  是在半路上让造纸厂的人叫走了。我就到城里找,去城里的路上我遇见了龙治民。他说你
  是不是寻人哩?我想:他咋知道我寻人哩?是不是我爹问过这人见没见过我,他才猜出我
  ?我说我寻我爹哩。把事情讲了一遍。他说他见过我爹,梨刚拉到10号信箱就让工人抢着
  买光了。我说那我在路上咋没见我爹回呢?龙治民说说不定你爹把车寄放到谁那儿了,这
  阵上城里逛去了。我心眼实,信了他的话,心也不急了。我想回去,我身上没装钱也没背
  馍,在城里找不到我爹咋办?再说我屋里也有活。我就折头往回走,龙治民一路和我厮跟
  着。他问我家在哪儿,我就说在哪儿,又问我曰子咋样,我说粮够吃了,就是钱紧,家里
  全凭娃他爹一年冬天到外卖工挣几个钱。他说他是收购旧衣服的,问我想不想到他家洗衣
  服,走时拈几件衣服就行了。我说给钱行不行,他说给钱也行,洗一天三个元,再添几毛
  钱,就能给儿子买个有两根系系的洋书包了。
  (调查人员插问:你晚上不回家,也不怕家心里急?
  答:那不怕么。娃他爹想着我在娘家。我娘家想着我回去了。)
  到王墹时天差不多都快黑了,我问他衣服呢?他说明天再洗,都这一阵了咋到河里?
  过了一会外边来了三个男人,龙说都是给他干活的。我想:这人恁有钱也不知道把屋子拾
  掇拾掇。龙说你甭洗了,先做饭。
  (调查人员问:洗衣服是时候,你看到衣服上有什么东西吗?)
  答:灯暗,也看不来啥。他屋里没电灯,用的油灯,我还奇怪,这人钱多的三四个人
  雇呢,咋连电灯也不扯?衣服很脏,稠稠的一盆黑水。
  问:后来呢?
  答:后来……我睡下了么。
  问:怎么睡的?
  答:那三个男人上了楼,龙治民睡的炕,我在堂屋弄个草铺……
  问:再没有了?
  答:没了……第二天我一大早就走了。
  问:衣服洗完了?
  大:没有,我怕家里操心……
  村干部:麦珍,你要有啥说啥,这可是个天大的案子,可不敢说虚话,要不然就是包
  庇罪犯哩!
  答:……夜里……他想欺负我。
  村干部:说嘛,给你保密哩。
  答:没欺负成。半夜他爬过来,说再给我加5个元,我不依,和他撕扯,正撕扯楼上的
  人喊:“老龙,你做啥哩?我们下来啦?”结果他没有欺负成。二天天一亮我就跑了。临
  走我拈了几件衣服。我不是图那几件衣服,我是想给家里一个交待,说衣服就是工钱。)
  对侥幸逃生者的调查和被害者家属的访问,排除了此案另有同案犯和含有政治或迷信
  因素的可能性,作出了初步结论:作案者为龙犯一人;杀人动机为获取无价劳动力和谋财
  。
  在对龙犯的一次审讯中,当审讯者一再追问龙犯除了573元,是否在别处另匿有赃款时
  ,龙犯回答说:“不用再问了,就那573元。我杀人也不只是图钱财,我是为国家除害哩!
  ”
  “什么?”
  “我有三不杀,”龙继续说,“一不杀科技人员,二不杀国家干部,三不杀职工、工
  人。我只杀残废人,只杀愚昧无知憨憨傻傻……”
  语惊四座。
楼主搞糊涂神塔 时间:2018-11-09 20:24:58
  不论龙出此言原因何在,(愚蠢可笑的自我开脱?戏谑之言?龙犯认为那三种不杀之
  人之外的人均属于社会无益的多余之人?)但调查结果证明,被害者和侥幸逃生者除少部
  分智力低下和有某种残疾的人外,大部分都是智力健全,并且为乡村的强壮劳力,是农家
  顶门立户的人。
  这就引发了一个疑问,也是省城和北京来的领导干部及工作人员百思不得其解的疑问
  :龙犯为什么能轻易诱来包括死者和逃生者在内的如此众多的人?以龙犯本人的情况--形
  象猥琐,衣冠不整;以龙家家境--一贫如洗,污秽不堪,何以能诱得那么多强似他的人,
  甚至=员、复员军人、乡村干部来给他家干活呢?
  这与商州具体的社会和自然环境以及由此形成的商境人(尤其是农民)的生活习性有
  一定关系。
  商州乃贫困山区,交通不便,地力欠丰,古代多作谪官之所便可说明这点。20世纪70
  年代,“四人帮”沿袭古例,就曾将彭真同志“谪贬”到了这里。民国时期,商境的状况
  诚如志书所言:“军阀混战,政令不通,社会治安状况恶化,人民生活尤为清苦,农无存
  粮,形成农不敢食馒头,三餐只喝玉米糊糊,出现麦价廉而玉米贵的怪现象。如遇灾荒,
  中人之家落为贫户,贫困之家沦为乞丐,甚至盗匪……”“……正如本地谚云:‘睡在炕
  上看星星(屋破),端上饭碗照影影(饭稀),半年糠菜半年粮,半年出外去逃荒’……
  ”新中国成立以后,商洛人民的生活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改善,但商洛的经济发展仍较为缓
  慢,远低于全省的平均水平,属中央扶助救济的特贫地区。
  所以,每逢灾年,青黄不接时节和冬闲时节,不少农民出走他乡,老幼乞讨,青壮年
  卖工,女人投亲靠友或给人当临时媳妇,一去不返的也多有人在。1975年,洛南县一县委
  书记曾从华山脚下的罗浮车站一次拦回18车外流人口!然而此数字又能占全县外流人口的
  百分之几?新时期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以后,除了一些土地极为贫瘠的偏远山区,境内的
  农民基本上“食可裹腹”了,但仅仅是“食可裹腹”而已。龙案审理完结之后,全国人大
  常委会曾有两位年轻的工作人员来商考察,他们说:“我们在北京听到这件事时,觉得不
  可理喻,现在走访了一些被害家属,理解了,这里好多人家家境比龙犯家好不了多少。”
  人口外流在商境习以为常,在此请读者注意前文提到过的数字比:案发前到商县=部
  门报失有37人,案发后才增报60余人。可见这60余人的亲属对他们的失踪抱着一种听天由
  命的态度(实际上商县失踪人数远不止此)。自古注重合家安顺的商州人却对家庭成员的
  出走不归如此“想得开”,这不能不令人深思。一位当地老者一针见血地指出:“咱这儿
  的人不值钱嘛!”
  商洛人民的流动,突出反映了他们的“安土重迁”的习性。他们不像江浙和四川的农
  民,敢于迈出省境,到全国各地寻求发展,而是基本上在本地区流动。能在山外揽个长活
  如姜三合者就算有本事的人,他们的流动都不愿远离家门。并且从事手工业者甚少,多是
  出卖体力。出门三五曰者有,曰出而出,曰落而归者有,只图挣个小钱以补家用。他们漫
  无目标地在本地游来荡去,寻觅雇主,甚至赶集或外出办事也寻着零活。当人们都在寻活
  儿,活儿能有多少?大家都当雇工,雇主又有几人?这就给龙犯的犯罪活动提供了方便。
  当龙犯叫这些人去做活时,他们除了庆幸自己的运气,还能作何猜想呢?
楼主搞糊涂神塔 时间:2018-11-09 20:25:38
  统计数据显示:20世纪80年代陕西省年均发生凶杀案405起,比解放初至70年代猛增87.5%;1995年至2003年,年均杀人案件778起,比此前再猛增92.2%。犯罪分子心狠手辣,动辄一次杀死、杀伤多人,杀人碎尸、焚尸。作案动机多为报复、图财、奸情。"为了钱,不择一切手段。"陕西省公安厅一位警官认为,龙治民正是这样一个典型。
  陕西省公安厅及地县刑事技术人员反复对现场进行勘验,提取各种证物1006件,对48具尸体逐一进行了损伤检验,将其死因、年龄、性别以及被害时间作出了科学鉴定。对被害者388件衣服用警犬进行气味鉴别,照印照片3800张,为辨认和查明死者身份提供了证据。
  1985年8月30日,陕西省检察院商洛分院以故意杀人罪,将龙治民夫妇提起公诉。9月20日,商洛地区中级法院判处二人极刑。二人提出上诉,陕西省高院来人提审后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9月27日,龙、闫二犯被处决。
  据办案人员回忆,龙治民对所犯罪行毫无悔意。在法庭上得知被判处死刑,龙治民说:"我想不通。"
  法官:"为什么想不通,你杀了那么多人……"
  龙治民:"人家黄巢杀人八百万,都没判死刑,为何给我判死刑呢?"
  龙治民唯一的孩子远嫁他乡
  "公判大会结束以后,法院贴出了判决布告,但一共只有三张。每张布告跟前都守有警士,只许观看,不许抄记,更不许拍照。贴出半小时就被揭了下来。"一位商洛警方人士回忆说,这是因为上级有指示,意在尽可能缩小影响,同时又合乎程序。
  商洛当地严控龙治民特大杀人案的信息外泄,并杜绝记者采访此案新闻。
  纵然在27年后,新快报记者试图到商洛中院调看案卷存档资料,也被当即回绝,负责媒体联络的研究室负责人坚称此案"不能报道"。陕西省公安厅一些曾参与该案侦破的民警也不愿深谈此案。
  不过,饶是如此严控,附近地区还是谈之色变。某县发生了一起抢劫案,人们说是龙的同伙干的;某县发生了拐骗案,人们也说是龙的同伙干的。一位居民回忆说,龙案发生后,商县农民外出打工无人接收,干部出差没法吃饭、住宿。"仿佛一夜之间,商县人都成了活阎王"。
  正是由于信息极不透明的缘故,新快报记者采访中与当地居民交谈时,他们也为很多问题所困扰。诸如:遇害者是不是远远多于48人,鉴于害怕国际影响太大就没再深挖了?龙杀的是不是如他宣称的那样,绝大多数是残疾人?龙杀人,是不是为了给妻子消业,让其残疾的双腿恢复正常?杀这么多人有没有征兆?等等。
  新快报记者来到王墹村时,见到发生血案的那幢瓦顶土屋还在原处。
  这个与商州汽车站相隔仅5公里的村子居住集中,通往西南各镇乡的公路从村前经过。而龙治民家与公路相距仅四五十米。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在人眼皮底下的地方,会发生48宗命案,却无人察觉。
  80岁的村民鱼正满曾参与尸体清理。他说,发现的尸体肯定是全部清理完了的,并无遗漏。龙治民夫妇被枪决后几年后,一个回村的老人以300元买下了这房子,如今已经去世了,房子无人居住,也没改造。
  龙夫妇有个1979年出生的女儿,现已33岁,在外婆家带大。
  村民张彩娥说,由于受父母影响,在学校被孩子们羞辱,龙的女儿没读成书,早已改名换姓,远嫁至新疆。
楼主搞糊涂神塔 时间:2018-11-09 20:25:55
  案件启示
  在特大杀人案前早有预兆
  如果提早发现可能避免更大伤亡
  公安部的调查表明,对龙治民3年杀人毫无察觉,是当地公安部门严重的失职。对大量的失踪者,公安部门并未加以重视。
  姜银山在寻找弟弟姜三合期间,两次向有关部门反映情况,均未见回音;随后他又直接把信写给了地委第一书记白玉杰。
  之后,龙又杀害了两人。如果商洛地委能对姜银山的第三封信予以重视并及时处理,是否能使龙早几日暴露,从而使最后两位死者幸免于难?
  此外,闫淑霞在其夫作案的3年中,曾由舅父代笔向有关部门写过一份离婚诉状,诉状里除了指控龙对她的虐待,也透露出一些龙犯罪的情况。
  但如此重要的信件,有关部门也未予以重视。
  村民张彩娥说,在凶案暴露的前几日,闫淑霞已是非常害怕回家,住在附近的村碾房里,任由龙治民怎么叫都不回去。不过,这些照样没有引起谁的关心。
楼主搞糊涂神塔 时间:2018-11-09 20:26:25
  杀人狂魔王治民更完了,其实龙治民还不能算中国杀人最多的杀人犯,大名鼎鼎的杨新海即将登场


  我有时想: 如果把杨新海的犯罪过程拍成电影的话, 那将比任何恐怖电影都恐怖十倍,他的杀人经历毫不疑问会让人毛骨悚然

  我在此发文并不是想宣扬暴力,只想让更多的人认识生命的可贵,让更多的人远离犯罪,珍惜生命
  中国第一杀人狂魔杨新海




楼主搞糊涂神塔 时间:2018-11-09 20:26:48
  第一部分
  自2000年至2003年的4年时间里,杨新海制造了震惊全国的特大系列杀人、抢劫、强奸案,共连续作案26起,杀死67人,被人称之为"杀人狂魔"。2004年2月14日中央电视台新闻30分播发消息:震惊全国、被国家公安部列为"皖、豫、鲁、冀特大系列杀人案"的罪犯杨新海,今日上午在河南省漯河市被执行死刑。

  《终结狰狞》:连环杀手落网纪实
  四年里流窜四省、作案26起、连杀67人  一个充满悬念的侦查过程,公安机关先后排查数千人  真凶却几次与警察擦肩而过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作者简介:河南豫东人,检察官。出生于五十年代,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河南省检察官协会会员。从八十年代起开始文学创作,先后发表小说、纪实文学、戏曲、曲艺等各类体载的文学作品280余万字,已出版《通天大案》、《剿灭中原黑帮》、《人大代表》等长篇纪实文学三部,多次获全国、省市创作奖。  ——连环杀手杨新海落网纪实作者:李厚健2004年10月第1版 北京齐物秋水图书有限公司(原牧童之春)特别企划  中国检察出版社出版
  与杨新海的最后访谈一
  2004年2月14日,星期六,这天是情人节。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选择这一天,在漯河市对杨新海执行死刑。
  自2000年至2003年的4年时间里,杨新海在横跨皖、豫、鲁、冀4省的边界地区,制造了震惊全国的特大系列杀人、抢劫、强奸案,共连续作案26起,杀死67人,被人称之为"杀人狂魔"。
  漯河市委、市政府对审理这样一起特大系列杀人案件,从一开始就十分重视。特别是对这次执行死刑,市里有关部门作了很严密的部署,头一天就把进入看守所的警车号码固定下来,并通知了在看守所门口担负警戒任务的武警部队:在规定的时间内,除去这些车辆外,其他任何车辆都不准进入。
  为了能到达第一现场目击执行死刑的全过程,我们清晨5点钟就起床,穿上检察服,戴上检徽,来到漯河市检察院门口等待执行临场监督任务的市检察院的同行们,随他们一起来到看守所。
  漯河市看守所坐落在漯河市南郊,位于漯河市干河陈乡毛寨村,当地人称作"南监狱"。看守所共有三进院子,第一进院子大门朝西,第二和第三进院子大门朝南。因前两进院子正在整修,所以院落里显得有些乱。
  早上6点50分,我们将警车停在第一进院子里,徒步进入第二进院子。一道厚厚的铁门将第二和第三进院子截然分开,第三进院子里,便是看守所的号房。我们就在第三进院子的铁门前等候前来宣判的法官。这时,我看见几十名武警战士分乘两辆军用卡车已等候在第一进院子里,负责行刑的一队武警战士跑步进入第二进院子,立正待命。不多时,公安干警和法警们也先后乘车到达,偶尔有相熟的人握手寒暄或说上一两句调侃的话。
  这是一个晴天,初春的晨风裹挟着料峭的寒意,将整个看守所吹得干冷干冷,一阵寒风吹来,我不禁摸了摸身上略显单薄的衣服,不由得连打几个寒战,但一看到眼前充满战斗气氛的紧张情景,心里便被一种亢奋的情绪激荡着,企盼看到那真切地为民除害的一幕。
  7点10分,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法官们到了,随着他们来的,还有身背照相器材的记者。第三道铁门徐徐打开,等候在第二进院子里的公安、检察人员随之鱼贯进入看守所的第三进院子,约有10名武警战士在一名少尉警官的带领下,进入指定位置,铁门"咣"的一声又关上了。
  看守所的干警在铁门后边的看守所过道里摆放了一张桌子,桌子后面放了两把椅子,算是布置了一个临时法庭。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法官要在这个10平方米左右的过道内对杨新海履行有关法律程序。
  临时法庭布置完之后,看守所的干警从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人员手里接过提票,带领一名武警中尉和两名武警战士到监号里去提杨新海。
  7点23分,随着哗啦啦一阵镣铐摩擦水泥地板的声响,在过道里等候的数十名公、检、法干警的目光齐刷刷地向监禁区惟一的出口看了过去,只见两名武警战士架着杨新海的胳膊,将他从号里押解出来,那名武警中尉和两名看守所的干警警惕地跟在后面。
  与杨新海的最后访谈二
  杨新海的个子并不高,只有160米左右,加之身上戴着很重的镣铐,他的腰身佝偻下去,和3名高大威武的武警战士相比,他的个子还不到武警战士们的胸部。杨新海穿着一身新衣服,据说这衣服还是他被抓获后公安民警为他买的。杨新海的头上戴一顶草绿色面子的绒棉帽,帽子上的两个耳巴子支楞着,一走一忽闪,显得非常猥琐。可能由于几个月的监禁生活,他的面孔显得有些苍白,目光里显露出一种躲闪不定的畏惧,此刻,用贼眉鼠眼形容他的长相最为恰当。
  看着他那狼狈的样子,真的使人不敢相信:这就是那个背负67条人命债连续制造了26起惊天大案的魔头吗?   
  杨新海一步一挨地被武警战士押到法官们面前,刚刚站稳,抬头看见一名看守所的干警,强打精神说道:"吴干事,谢谢你们一个多月对我的照顾,我走了,谢谢你们!"
  这时,坐在临时法庭的审判桌后面的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二庭副庭长程慎生宣布:"杨新海,我们是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工作人员。你杀人、抢劫、强奸、故意伤害一案,被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处死刑,一审宣判之后,你没有上诉,检察机关也没有抗诉,经过我院复核,裁定核准你的死刑。根据我院院长签发的死刑执行命令,今天上午要对你执行死刑。你听清楚了吗?"
  当审判人员明确地告诉他即将对他执行死刑的时候,我分明看见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一下,然后,他低着头回答道:"听清了。"
  "你对你的犯罪事实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有。"
  随后,省高级人民法院女书记员走上前去,拿出死刑执行通知书,让杨新海在送达回证上签名。他主动要求把纸放在地上签,书记员把送达回执放在了地上,杨新海蹲下身子,伏在地上,在送达回执上歪歪斜斜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写完,书记员要他在下面写上日期,但他忘记了这一天的准确时间。在书记员的提醒下,他写下了"2004年2月14日"的字样,并用右手的食指在日期上捺下指印。
  接着是验明正身,也就是拍照临刑照片。两名武警战士架起杨新海走到一堵砖墙边,让法院工作人员为他拍了照。拍完照,杨新海刚刚转过身来,我凑上前去,将微型录音机送到他的嘴边,问道:"你有什么话要对家里人说吗?"
  杨新海回答:"我已经6年没回过家了,没有什么好说。"
  "你有什么话要对父母说吗?"
  "没有。"
  "你有什么话要对社会说吗?"
  "我走到今天这一步,是我罪有应得。"
  这时,杨新海再次看见了吴干事,他问道:"吴干事,副所长没来吗?"
  吴干事答道:"他还没来。"
  杨新海说:"请你转告他,谢谢他一个多月来对我的关照,谢谢你们!"
  说完,杨新海再次被带到法官们面前,接受问话。
  "杨新海,你对家人有无遗言?"
  "没有。"
  "有无信件、遗物和遗留的债务、债权?"
  "没有。"
  法官讯问完毕,让杨新海在讯问笔录上签名,杨新海再次伸出肮脏的手,在讯问笔录上捺下自己的指印。
楼主搞糊涂神塔 时间:2018-11-09 20:27:12
  与杨新海的最后访谈三
  7点40分,杨新海被押上一辆上面坐满了警察、武警战士的警车,在浩浩荡荡的警车和军用卡车押解下,拉着杀人恶魔的警车驶离了漯河市看守所,从漯河市南郊横穿漯河市,一直开到位于漯河市区北部的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8点20分,宣判大会开始。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女书记员任能能首先宣布法庭纪律。女书记员的声音并不大,但此刻却显得分外庄重有力,足以令所有旁听席上的人以此自律。
  女书记员宣布完法庭纪律,站起身来,像是对旁听席又像是对着侧幕喊道:"请审判长、审判员入席!"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程慎生和代理审判员陈伟、王艳玲缓步走进法庭。随着审判长程慎生宣布"将罪犯杨新海押上来",两名法警将罪犯杨新海押进了审判法庭。
  程慎生审判长直截了当地宣读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4)豫刑二复字第5号刑事裁定书暨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院长李道民关于对杨新海执行死刑的命令,然后宣布:"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院长李道民的命令,将故意杀人犯、抢劫犯、强奸犯杨新海押赴刑场,执行枪决!"
  3名武警战士走进法庭,从法警手中接过杨新海,将他重新押上那辆停在审判法庭后面的警车。
  数十辆执行死刑任务的警车已停在1号审判庭的北面待命,负责执行死刑的审判人员、检察人员、公安干警、武警官兵迅速登上事先规定好的车辆,长长的车队缓缓离开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东大门,往北行进。
  由于杨新海杀人过多,一手制造了多起灭门惨案,因怕受害人家属不能保持冷静的心态而影响死刑任务的执行,这次没有大张旗鼓地召开宣判会,长长的行刑车队也没有一路拉响警笛,只是在车队必经的路线上,比平日多了几名值勤的公安交警。
  这时是8点40分,太阳静静地挂在树梢上,阳光透过薄薄的晨雾,友好地洒在人间大地上。漯河市的大街小巷和往常一样平静有序,人们都在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有骑自行车上班的,有在街边打扫卫生和修剪绿化树的,有在北环城路从事公益劳动的,还有的早晨外出长跑锻炼刚刚返回,总之,人们并没有意识到,今天要对一名杀人恶魔执行死刑。
  车队在这样祥和的气氛中行驶了大约13分钟,来到位于107国道郾城段东侧一个叫五里岗的村子后面,这里是一条东西走向的小柏油马路,路两旁各有修路时形成的路沟。在路北边一段刚刚开挖的路沟旁,行刑车停了下来。几分钟后,一声枪响,杨新海应声栽倒在那个不太显眼的壕沟内。随后,我随着法院的法医和临场监督的检察官靠上前去,看着他们对进弹口和出弹口进行检查和拍照。
  我看到,执行临场监督任务的漯河市人民检察院公诉处副处长、本案公诉人之一的殷鹏年抬手在监督笔录上写道:
  被执行人:杨新海
  枪响时间:2004年2月14日上午8点54分。
  执行地点:郾城县境内五里岗村北小柏油马路北侧路沟内。
  执行情况:一弹毙命。
  当天中午,中央电视台新闻30分播发消息:震惊全国、被国家公安部列为"皖、豫、鲁、冀特大系列杀人案"的罪犯杨新海,今日上午在河南省漯河市被执行死刑。国内各大媒体、网站也迅速转载或播发,杀人狂魔杨新海伏法的消息迅速传遍全国。
  偏僻乡村的畸形儿一
  杨新海家住河南省正阳县汝南埠镇的张夹行政村杨陶庄村民组,这里不通客车,从村里到汝南埠镇有3公里多的距离,道路凸凹不平。晴天,道路上被大车小辆辗轧得几乎翻成了筏头地,普通三轮车也难以行驶,雨天,路上的淤泥几乎深不见底,人踩上去也拔不出脚来,车辆根本无法通行。这是杨陶庄通往汝南埠镇的惟一的道路。
  在杨陶庄村的200多户村民中,杨新海家是非常贫困的。他的父亲杨俊关和母亲杨詹氏住在自己修砌的低矮的茅草房里,就在这低矮的茅草房里,杨俊关夫妇生下了6个子女。近年来,随着子女们一个个长大成人,先后搬了出去,但老两口仍然住在这里。用杨俊关的话说,现在"房子已破得不行,一下雨,就得用塑料布盖一下"。
  茅草房的一头是杨俊关夫妇的卧室,屋里除了一张破旧的松木床,再也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床上的被褥也打上了不少补丁。松木床的旁边,便是老两口的厨房,用砖泥混砌的灶台上,支着一口铁锅,每到做饭的时候,整个屋子里便浓烟滚滚,呛得人喘不过气来。茅草房的四壁,半人高以上的地方,都有烟熏火燎的痕迹,尤其是房顶上,黑漆漆的,像是随时要滴下油来。茅草房的另一头便是牛槽,老两口喂养的一头瘦巴巴的耕牛拴在牛槽后面,白天,杨俊关把耕牛牵出去役使或拴在屋外的树底下;晚上,把耕牛牵进屋来喂草料,然后,就让它栖息在牛槽的后面,牛粪牛尿也排泄在这里。每到天亮的时候,牛槽的后面就成了一道牛尿的河,杨俊关每天都要用土坷垃垫在耕牛的脚下,牛粪、牛尿和土坷垃越积越厚,隔一段时间,杨俊关就要找人对牛圈清理一次。一走进这间人畜混住的房子,既有一股农家烟炊的熏燎味,也有一股浓浓的牛粪、牛尿的臊臭味。这就是杨新海出生的老屋。
  杨新海生于1968年7月17日,属猴。上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下有一弟一妹。杨新海的爷爷是地主成分,他家的成分是富农,在那个唯成分论的年代里,这些成分的人都是属于专政对象。因此,在杨新海很小的时候,他家就受到歧视,他还年幼不懂事儿的时候,就时常被村里同龄人称为"地主羔子",嘲笑他、羞辱他,使他备感屈辱。尽管兄弟姐妹很多,但他从小就在村里有一种孤独感,自觉不自觉地把自己游离于人群以外,这使他从小养成了孤僻、内向、不爱说话的性格。
  偏僻乡村的畸形儿二
  正阳县属于河南省驻马店市,这里本来就是比较贫困的地区,杨新海的父母孩子多,花销大,比一般人家显得更贫困。杨新海虽然兄妹6人,家里却没有一个上学识字的,也正是由于父母生了他们6个儿女,排行老四的杨新海"从小就不受重视"。在杨新海的记忆中,从没有人给他买过衣服,也没有人给他买过爱吃的东西,更没有任何人教他读书识字。
  1976年暑假,杨新海已经8岁,不知为什么突然有了上学的冲动,向父亲闹着嚷着非要去上学,父亲叹了一口气说:"哎,你们兄弟姐妹6人全是睁眼瞎,也不是个办法,小海儿要上学就让他去上吧。"父亲把他领到学校报了名。老师对他进行测试时,发现这个孩子脑瓜特别聪明,于是,没上过一天学的他直接上了小学二年级。杨新海知道家里供自己上学不容易,从上学开始就十分用功,学习成绩总是名列前茅。
  杨新海的身体没有同龄人发育得快,尽管他到8岁才开始上学,在同班同学里,年龄算是比较大的了,但他的个子并不高。加之和他与生俱来的地主成分产生的威压,使他在内心深处产生了严重的自卑。在学校里,他怕别人欺负他,轻易不敢和同学说话,一到学校就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书,下课后除去上厕所也不出来玩。由于他一门心思用在学习上,他的学习成绩一直是班上最优秀的。
  放学回到家,幼年的杨新海常常一个人愣愣地独处,呆呆地对着一个地方看,对着一种东西看,一看就是老半天,看得时间长了,他好像看出一点门道来,他就模仿着把看到的东西画下来,一开始画得不像,画着画着就像了。从他开始上学时起就喜欢画画,一回到家里,他总是把自己关在屋里画画、写字,据村里人讲,"海儿从小特别聪明,喜欢画画,画啥像啥。"
  70年代的中国农村,实行的还是公社化行政体制,所有的农村老百姓都称为公社社员。人民公社下面是生产大队,生产大队下面是生产小队,生产小队是最基础的经济核算单位。生产小队对社员的劳动计酬方法是按其贡献大小发给工分,社员凭工分的多少领取口粮和参加年终分红。为了给家里多挣工分,减轻父母的生活负担,杨新海一到周末放学后,就下地割草或者给生产队放牛,割的草交给生产队的饲养室挣工分,放牛可以直接记工分。
  在村民的眼里,幼年的杨新海懂事、勤快,老实得很,是个好孩子。他每天默默地去上学,放了学又默默地回家。回到家里,他不跟别的小孩玩耍,一个人默默地玩,从不和别人多说一句话,也从不惹是生非。据当地派出所的一位民警说:"杨新海小时候连杀个鸡都不敢,我们也想不通他怎么成了嗜血成性的杀人狂。"
  偏僻乡村的畸形儿三
  在杨新海的记忆中,有两件事在他幼小的心灵上留下了很大的阴影。
楼主搞糊涂神塔 时间:2018-11-09 20:28:05
  第一件事大约发生在杨新海上小学的时候。那时,他的两个哥哥一个姐姐已经结了婚,家里只剩下父母领着他和一个弟弟一个妹妹,一家5口住在3间破旧的房子里,周围是就地取土打的墙,上面是用麦草苫的屋顶。父母住在东间,他和弟弟妹妹住在西间。一天下午,他放学回到家里,只见3间破旧的草房乱糟糟的,父亲和弟弟妹妹都不在家,只有母亲独自坐在院子里抽泣。他预感到家里发生了什么不幸的事,便不声不响地坐在母亲身边。母亲止住哭泣,抬头看了看他,一把将他揽在怀里,又大放悲声地哭起来,边哭边抽咽着说:"海儿,你爹他喝药了!咱们娘儿几个咋活啊?"
  杨新海劝娘不要哭,有话慢慢说。娘擦了擦眼泪告诉他:当天下午,哥哥家的小孩在地里玩时,偷掐了生产队的油菜花,被生产队的干部抓住了,马上召开全队社员大会批斗哥哥,让他承认是他有意唆使"地主羔子"破坏生产。哥哥说,那是小孩不懂事造成的,我没有唆使他。生产队干部说哥哥不老实,要对他进行罚款。杨新海的父亲杨俊关也被叫去参加批斗会陪罪,回到家里一直唉声叹气,趁杨新海的母亲不在跟前,气得喝下农药要自杀,当母亲发现时,父亲的口中已经溢出白沫了。母亲赶紧叫来哥哥,一家人慌手慌脚拉着父亲去医院抢救,现在,父亲是死是活还不得而知。
  杨新海本想去看看父亲怎么样了,但他不知道哥哥们把他拉到了哪个医院去抢救。他抬头看了看苍茫的天色,太阳早已下山,不知何时,夜幕已经笼罩了大地,他突然生出一种世界末日来临的感觉,那无边的黑夜好像对他产生了无穷的威压,使他觉得喘不过气来。
  后来,虽然父亲大难不死,但杨新海对这件事很想不通。此时,他已经是一个11岁的小学生,逐渐有了自己的想法,有了自己对外部世界的感知和认识,他认为,小孩掐油菜花儿玩,在农村本来是一件很平常的事儿,为什么到了我们家人的头上就成了现行搞破坏?地主、富农的后代就永远坏吗?因为这么一点点小事就要挨批斗,这往后的日子还咋过呀?
  还有一件事是杨新海上了高中以后发生的。那时,农村的行政体制已经由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小队改为了乡政府、村委会、村民组。随着行政体制的改革,唯成分论的观点也越来越淡化,他家也和其他村民一样,分到了责任田。尽管成分淡化了,但是,多年来在人们头脑中形成的阶级斗争意识却一时无法彻底革除,像他们这样成分高的家庭仍然在人前感到抬不起头来。
  杨新海刚考上高中那年,他的哥哥需要盖房,村里给他哥哥划了一片宅基地,哥哥欢欢喜喜地购置了盖房所需的东西,请人看好了黄道吉日,动手盖起房来。可盖房工程刚刚开始起步,村里一家势力较大的人家看上了这块"风水宝地",也要在这块地方盖房。杨新海的哥哥当然不让,两家为此打起了官司。经多次找村委会干部调解,最终仍不了了之。后来,对方见不能强占这块地方,为了不让杨新海的哥哥盖成房子,硬是在这块地上挖了个大坑。
  对当时发生的这些事,杨新海无能为力,也不好说什么,但却在他的心里留下了抹不掉的痕迹,用杨新海的话来说,经历幼年时的种种遭遇,"我感到这个世界上很多事儿太不讲理了"。
  偏僻乡村的畸形儿四
  杨新海幼年时生活的驻马店地区属黄淮海平原地区,土地算是肥沃,人口密集,工商业非常不发达,众多的人口拥挤在有限的土地上。人民公社化时,这里的老百姓大部分人家缺粮吃,改革开放以后,老百姓才有粮食吃,有衣服穿,但就是没有钱花,没有任何多余的积蓄,大量的劳动力要么外出打工,要么在家闲置,本地没有任何可以引以为荣的工商企业。黄淮海大平原是中国最适宜进行大农业的地区,但是大量的农村既有人口决定了不能很快地进行农业的规模化经营,大量的人口都依靠有限的一点土地生存,生产效率极其低下,土地成为维系温饱的惟一因素,只要这几亿人在土地上,就不算失业,我们国家并没有把这些人算作失业人口,他们也不享受任何的社会保障。因此,这里的贫穷和落后状况就一直不能得到有效、快速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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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搞糊涂神塔 时间:2018-11-09 20:32:51
  有人在看吗?
楼主搞糊涂神塔 时间:2018-11-09 20:47:08
  杨新海的家离县城只有十五六公里远,但直到初中毕业他还没到县城去过,他所见到的全部世界就是周围灰褐色的村庄,他所经历的全部生活就是一天到晚为吃不饱肚子而发愁,他所留下的很多记忆都是暗淡的、没有任何色彩的灰色记忆。高中时,杨新海爱上了文学,这以后,他的语文成绩一直比较好,后来,虽然中途辍学,但他的写作还是有一定的基础。杨新海落网后,曾在狱中写过回忆录,第一部分的题目是《乡愁》,这部分主要是记录他幼年时对家乡留下的印象,一开头写道:"我们村子的西边,有一条弯弯的小河;小河上边,有一座桥,那座桥给我留下了屈辱的记忆……"
  我们在杨新海家乡采访时,有村民告诉我们:杨新海小的时候不仅喜欢画画,而且还喜欢文学。我们可以设想,如果他生活在一个条件好一点的家庭,爸爸妈妈会为他萌发的绘画天赋欣喜不已,会为他刚刚显露的文学细胞而感到自豪,千方百计培养他,想方设法帮助他,为他提供成为画家或文学家的机遇和条件。如果这样,也许今天的他至少不会是一个人人喊诛的杀人犯、遭人唾弃的丑恶化身。罪恶的根源还是贫穷落后和缺乏教育,这些东西像是一块巨大的土坯,牢牢地压在杨新海这个刚刚钻出地面的嫩草芽儿上面,把它压得弯弯曲曲、七扭八歪。由于这种心理的萌发和膨胀,把他变成了一个畸形儿,形成了和常人不一样的思考方式和方法,慢慢地嬗变成了一个冷血杀手。
  阴森的孤独少年一
  1983年暑假,15岁的杨新海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汝南埠镇中学的高中班。离家远了,离亲人远了,他仍是整天一个人默默地独处,一副老成稳重的样子,不苟言笑,从来不和别的同学打交道。他的模样老是让人望而生畏,敬而远之,这时的他,逐渐成为一个孤独型少年。
  原先读小学时,学校离家近,杨新海放了学都是回家吃饭。那时,尽管家庭生活不好,但每当放了学回到家里以后,母亲总会做好了饭等着他,别管在家里吃得多差,母亲终归会让他填饱肚子,而且总会有母亲做的热汤喝,感受到的是家庭的温暖。
  上初中后,因无钱吃学校的食堂,每顿饭要往返三公里的路,他时常迟到。为了不迟到,后来他就寄宿在离学校不远的一个表爷家,而这个表爷家能提供住宿,没有人帮他做饭,他只好背上柴米在表爷家自己做饭吃。
  上了高中以后,离家有四公里多路,再回家吃饭就更来不及了,花销也相应大了一些。学校为方便学生生活,开设有大食堂,其他同学大都在学校食堂买饭吃,杨新海不行,他家里连买作业本的钱都没有,哪里有买饭的钱?只能自己动手煮野菜吃或者烧饭吃。可是,学校只有大食堂,没有为学生准备开小灶的地方,烧饭到哪儿去烧呢?刚开学的几天,杨新海只有吃从家里背来的凉馍,喝点开水充饥。每到学校开饭的时候,杨新海看到别的同学都高高兴兴地从学校食堂买了饭,吃得有滋有味,他自己却躲在一旁吃凉馍,心里就有一股说不出的酸味,更感到自己低人一等。星期天回到家里,他埋怨父亲为什么把日子过得这样穷?还说,要是再不能解决吃饭问题,这个学他就不上了。
  父亲说:"海儿,你兄妹几个没有一个识字的,就数你聪明,有出息,是咱们家惟一上高中的人,你无论如何要坚持把学上下去,只要你愿意上学,我就是砸锅卖铁也要供应你!"
  杨新海说:"你光是口头上说供应我上学,我现在连饭都吃不上,你让我怎么上学?"
  父亲说:"我马上就去为你找一个吃饭的地方。"
  父亲说到做到,在这个星期天的下午,父亲去了趟汝南埠镇,在离学校500米远的村子里,找到他们家一个远房亲戚,是杨新海的表姐家。表姐家不仅离学校较近,而且经济状况较好,一家人也很热情。父亲竭力向他们夸奖儿子如何聪明,说这个孩子只要好好培养,将来肯定有大出息。表姐一家不仅答应可以借用厨具、灶具让杨新海烧饭,还答应可以在他们家借宿。
  将杨新海安顿好以后,太阳快要下山了。父亲告辞亲戚和杨新海,一个人赶回家去。杨新海将父亲送到村头,目送父亲的背影消失在夕阳的余晖里,一扭头回了表姐家。这天晚上,表姐家的晚餐做的是白面条,为了对他表示欢迎,特邀他一起共进晚餐。杨新海吃着香喷喷的白面条,感到这是他自长这么大以来吃得最好的一顿饭,心里不觉对表姐一家人涌动起一种感激。就这样,杨新海开始了借宿亲戚家的寄读生活。
  阴森的孤独少年二
  虽然是亲戚,但也不能天天、顿顿跟着人家吃。第二天早上,杨新海就开始自己做饭吃了。表姐家为了与杨新海的做饭时间不冲突,等杨新海放学回来时,他们已经吃完了早饭,刷好了锅,杨新海一个人默默地用表姐家的柴禾热一下自己从家里带来的菜窝窝头儿,烧了点稀稀的面汤,狼吞虎咽地吃完,就去了学校。就这样,杨新海每天生一顿熟一顿、饥一顿饱一顿地开始了自己做饭吃的高中求学生活。
  一天,杨新海中午放学回来后,见表姐家里炸油条,但却不是给他吃的,他还得用表姐家的柴禾、用表姐家的盐,烧水煮自己从家里带来的干面条。表姐一家人在餐厅里有滋有味地吃油条,而他则躲在自己借宿的斗室里呼噜呼噜地喝那没有一点油腥味儿的白面条。
  还有一天中午,表姐家吃肉包子,杨新海放学回来一边煮饭,一边闻着肉包子发出的诱人香味儿,口里一个劲儿地往外流涎水。他偷偷地瞟一瞟表姐一家人兴高采烈的样子,再回过头来看看自己装馍装面的脏兮兮的白布口袋,心中陡然感到了贫与富的差别,一种无形的自卑感油然而生。
  表姐家还加工米花团子卖。每当杨新海放了学回到住处以后,操作间里总是传出浓郁的爆炒米花的香味和熬制稀糖所散发出的黏稠甜味。这时的杨新海正当青春期,贪玩和馋嘴是这个年龄的农村男孩子的天性,杨新海多么想抓几块米花团子尝尝啊,但是,表姐家的人只顾忙着各自的事,谁也想不到这个馋嘴的男孩想吃米花团子,没有人去让一让他,更没有人主动送给他哪怕是一颗米花团子吃。而此时的杨新海有着强烈的自尊心,表姐家的人不给他,他又没有钱买,硬是生生压抑自己想吃米花团子的欲望,他虽然感到了自己欲望的可悲,却也觉得表姐一家人也真的是太可恶了。
  杨新海在表姐家住了一年多,这种贫富差别的场面见识得越来越多,他心里原先对表姐一家人产生的感激之情慢慢消失了,他觉得,亲戚只是形式上的亲戚,没有一点亲情,随之在心里逐渐产生了一种哀怨的情绪:"他们家包饺子、炸油条,却不喊我和他们一起同桌吃饭,连那一箩筐一箩筐的米花团子也不让我吃一个,这算什么亲戚?也太看不起人了!"
  这种情绪一旦产生,便在杨新海的心里扎下根,从此以后,杨新海虽然表面上仍对表姐一家人客客气气,但背地里却对他们恨得牙根痒痒:"有朝一日,我一定要做出点惊天动地的事来让你们看看,让你们知道我杨新海并非寻常之辈。"但他的这种情绪,只深深地埋在心里,表面上仍装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只是时而在眼中露出一丝阴森的目光。
  阴森的孤独少年三
  自小学到中学,杨新海的学习成绩一直是名列前茅,这使得他一度成为家人的希望,但也时常受到同学们的妒忌,尤其是家境的贫穷使杨新海难以在人前形成自尊。杨新海认为,那些同学妒忌他,就是怕他将来超过了他们,越是如此,他越是在心里与他们较劲儿。他不容许别人看不起自己,逐渐在内心深处形成了过度偏执的自尊,他下定决心,一定要在近期内设法改变自己的命运,但他却不知道如何来改变自己的命运。为了实现自己的梦想,他选择了离家出走闯荡世界,没想到这一选择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
  1985年,杨新海在汝南埠镇中学上高二,到了这年3月间,杨新海本学期的学费还没有交上,在老师的再三催促下,杨新海趁星期天回了一趟家,向父亲索要学费。吃过午饭,父亲从床头的席底下拿出一个布包包,打开一层层的包装,从里面拿出一叠带着浓重汗味的纸币交给他,说:"海儿呀,这50块钱过年时我没舍得花,是准备开春时买化肥农药用的,你交学费急用,就拿去吧,过几天我再给你去送吃的东西。"
  杨新海接过钱,本来想再说父亲几句什么,但一看到老人家那可怜兮兮的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太阳快要下山的时候,杨新海带着这50元钱,头也不回离开了家。他当时可能想不到,这是他作为一个正常人最后一次回家,从此后他开始了非正常人的生活。
  那天下午,杨新海带着父亲给的50元血汗钱,走在回学校的路上,走得很慢很慢,步履迈得很沉重,3公里多的路程他走了将近两个小时,一边走一边漫无边际地想,从小时候别人喊他"地主羔子"想到上小学时候同班同学欺负他;从哥哥的孩子掐生产队里的油菜花子想到父亲的服毒经历;从家里3间破旧的茅草房想到哥哥盖房的曲折;从在学校遭受同学的白眼想到在亲戚家受到低人一等的待遇,这个身高不到160米的大男孩,越想越觉得前途渺茫:"像我这样出身贫寒的子弟,就是上学上到高中毕业又能怎么样呢?即使考上大学,我的家庭能供应得起我继续上学吗?如果考不上大学,回到家里又该如何呢?何时才能有出头之日呢?"
  • 寒鸦2008: 举报  2018-11-09 23:00:10  评论

    那时现实就是这个样子,我们那里要比河南日子好过一点吧,我小学同学也有个地主成分的,不过也没欺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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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MNC旭 时间:2018-11-09 21:35:28
  楼主写的很真实,赞一个!
作者:jiweijiudejia 时间:2018-11-09 21:38:49
  这厮很牛
楼主搞糊涂神塔 时间:2018-11-09 21:4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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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MNC旭 时间:2018-11-09 21:44:59
  感谢楼主!
楼主搞糊涂神塔 时间:2018-11-09 22:29:22
  想过来想过去,他觉得要想尽快改变当前的处境,还是要出去闯荡一番。他认为,只要走出这片小天地,外面的世界五彩缤纷,到处都是机遇,到处都有黄金,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抱回一个大金娃娃。杨新海回到学校后,既没有向老师打招呼,也没有和寄宿的亲戚家说一声,暗自邀集了几位同学,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悄悄地开溜了。
  一个星期后,杨俊关和往常一样到学校去给儿子送粮,他先到了杨新海寄宿的表姐家,表姐告诉他:"小海儿有三四天没有回来了,不知是住在学校里,还是回家了。"杨俊关找到学校,老师告诉他:"杨新海走了好几天了,也不知去哪儿了。"同时出走的还有同村的几个同学。夏收时候,村子里同时出走的学生都回来收麦子,而杨新海却没有回来,他们告诉杨俊关说杨新海去焦作煤矿打工。可是收完麦子回到焦作的同伴发现杨新海已经不在那里。
  应该说,杨新海最初产生外出闯荡冲动的时候,对外面的世界是充满美好憧憬。请相信,在这个时候,他和与他一起外出的同学们一样,有着无限的创造力和生命力,只要有一个合适的环境,他们的创造力可以让他们成为主宰自己命运的主人,成为社会财富的创造者,而不是破坏者。所有的人都不是天生的罪犯,他们都是抱着一颗火热的心出去闯荡的。如果说在这以后,他们的创造力没有被压制没有被侵犯,或者说被侵犯得很少,换句话说,如果说他们的聪明才智找到了适宜发挥的土壤,也许他们都会有一个好的前景。
  但是,残酷的现实粉碎了我们的这些"如果",杨新海此后的一系列经历,把他那本来已经相当脆弱的神经刺激得更加脆弱,把他那本来已经严重变形的人格扭曲得一塌糊涂,使他那本来已经近于残酷冷漠的天性逐渐绽放出罪恶之花。
  《终结狰狞》第二部分
  杨新海平生还是第一次和女人坐得这样近,他分明闻到了一种女人的气息,被欲火烧得难以自持,早把刚才在街上被欺负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顾不上和女房东再说什么,动作麻利地把刚打开的窗户又重新关上,走到门后"啪"的一声关上了门,还没容女房东站起身来,就把她按在身子底下。杨新海在伤心和欲火的交织中,完成了他人生的第一次与女人的温存。

  冷酷和流浪汉一
  1985年春天,杨新海拿着父亲给他交学费的50元钱离开了学校,开始了他的流浪生涯。他听说河南省焦作市煤矿多,认为到那里一定可以找到活儿干,于是,便和同村的同学一起来到焦作。果然,他在焦作修武县西村煤矿找到了下井挖煤的活儿。虽然是出苦力,一个月又挣不到几个钱,但他毕竟在这里找到了自食其力的机会,不用再听老父亲的唠叨,也不用再听老师那没完没了的教训,更不用再看寄宿的表姐家那扬眉吐气的富人模样,他成了一个自由人。
  杨新海在西村煤矿干了不到一个月,在街上遇见一个老乡,老乡告诉他:"你不辞而别离家出走,你父亲和哥哥四处托人找你,现在,你二哥就在洛阳的新安县,一边在窑场干活一边找你,你赶快和我一起去见他。"说着,不容分说,拉上他就去了新安县。
  二哥在异乡见到日思夜想的三弟,抱着他边哭边说:"三弟呀,在咱们弟兄四个中,数你上了学,有了文化,本来咱爹全指望着你哩,你咋就不上学跑了呢?"
  杨新海冷冷地说:"二哥,你哭啥哩?你既然知道咱爹全指望着我哩,我在家上学时候你为我拿了多少钱?"
  一句话问得二哥不知说什么才好,他止住哭泣说:"三弟,不管咋说,你别四处乱跑了,麦收季节快到了,咱一起回家吧,咱爹想你啊。"
  杨新海说:"想我有啥用啊?连供应我上学的能力都没有,想我干啥?要回你回吧,我刚出来不久,在外边干活还没干够,不想回家。"
  二哥见杨新海一时转不过弯儿来,也就不再说别的,只买来些饭让他吃,他想:都是亲弟兄,住下来慢慢说,总会说动他的心。在往后的几天时间里,二哥一有机会就劝说杨新海回家,但杨新海始终不同意,他说,他不愿意回去,他不愿意回到那个贫穷而偏僻的家乡,更不愿意看到那个让他一见就有气的窝囊家。 
  几天后,二哥要回家收麦了,但他始终说不动杨新海与他一起回家。这时,正好有一个老乡邀杨新海一起到洛阳去干活儿,杨新海便答应了。二哥还没动身,杨新海就对他说:"二哥,你一走,我也不在这个窑场干了,我和老乡一起到洛阳找活儿去。"兄弟俩临分手的时候,二哥含泪给他买了一双球鞋,还从自己的工钱中分出10元钱来送给他,又给他买了一大包白面馒头。二哥送的东西虽然不多,却体现了浓厚的兄弟情分,谁知这也是二哥最后一次在杨新海身上尽兄弟的情分,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了这样的机会。
  离开二哥以后,杨新海与老乡一起来到洛阳市东边的孟津县境内,在一个小水库上找到了挖淤泥的活儿。挖淤泥的活儿虽然也还是累,但比起下井挖煤和拉砖坯子来,毕竟安全得多、轻松得多,特别是每天坐在小船上悠悠荡荡的倒也新鲜。杨新海开始喜欢上了这份活儿,一干就是几个月,后来水库里的淤泥挖完了,天气也渐渐冷了,没法再下水库挖淤泥,杨新海只好离开这个地方。             
  不安于平静的杨新海仍然没有回家,他又踏上西去的列车,来到山西临汾市,在水利局的建筑工地当小工,一天大约发给两块钱工钱,等到年底工程停工时,总共领到了180多元工钱,杨新海算是有了临时赖以生活的本钱。
  冷酷和流浪汉二
  杨新海用手中仅有的180元钱,在临汾市的乌衣巷租了一间民房,房东是一位寡妇,30多岁,对人很和蔼,见人说话总是笑嘻嘻的。杨新海已是近20岁的青年,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女人的笑容,初次见到女房东的笑容,他心里陡然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温暖,住进去以后,不知为什么,他心中总有一种有了家的感觉。
  有了立足之地后,杨新海到旧货市场上买了一辆破自行车,就地干起本小利微的小生意,先是贩卖青菜,随后又贩卖水果。每天早晨出门,晚上很晚才能回来,辛辛苦苦跑一天,赚得钱刚够糊口,但他觉得,干小生意比到工地打工出苦力强多了。如果这小生意能够安安稳稳地做下去,杨新海也许就不会再去四处流浪,但随后发生的一件事,使他伤透了脑筋。
  那是一个星期天的上午,杨新海吃过早饭,骑自行车带着水果筐去批发市场批发水果。为了抄近路,他骑车走出乌衣巷,拐上一条偏僻的小街道,这条街道很窄,附近居住的也大多是无钱无势的平民百姓,来来往往的人们多是匆匆而过,忙着各自的事情。杨新海为了早一点批发到水果,把自行车骑得飞快,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男人的粗野声音:"那个骑自行车的,站住!"
  他明知道这事与自己无关,但听到喊声,还是本能地扭头往后看了看,原来是一个妇女摔倒了,那个与她一起的穿制服的男人正朝着自己吼。他停下来问:"怎么回事?"
  穿制服的男人更凶了,蛮不讲理地说:"还怎么回事呢?把人碰倒了,想逃跑?"杨新海知道,自己离那个妇女很远,并没有碰到她,便据理力争。那一男一女不由分说,从杨新海手中将自行车夺了过去:"没碰着?这一街两巷走这么多人,我们为什么不拦别人?你说我们是故意耍赖吗?"
  这一下,马上惹得好多行人停下来围观,那一刻,杨新海的脑子"呼"的一下懵了,他知道自己遇上了麻烦事。穿制服的男人手里都有各种各样的执法权,这种事和他们怎能说得清?再说,在这远离家乡、举目无亲的地方又到哪里说理去?他只好低下头自认倒霉,结果,那一对男女硬是让他赔了20元钱,才把自行车还给他。这20元钱,是杨新海几天的利润啊!连穿制服的也欺负人,这让杨新海觉得世界上没有好人了,没有人愿意帮助他,所有的人都在捉弄他,这个世界对他失去了温暖。
  杨新海伤心地推起自行车,蹒跚地走回乌衣巷的租房,一头倒在床上再不愿起来。已是上午10点左右,随着太阳的升高,租房里越来越热。睡了一会儿,杨新海爬起来,想打开租房的窗户,让凉风吹进来透透气。杨新海刚刚打开窗户,却正好看见女房东笑眯眯地站在窗户外面,让从来没有挨过女人边儿的杨新海突然产生出一种热乎乎的冲动,他感到脸上发热,说话也有点不太自然:"大嫂……不不,大姐……你,你?"
  女房东却不羞涩,很大方地问:"兄弟,你今天咋回来得这样早?"
楼主搞糊涂神塔 时间:2018-11-09 22:30:28
  说起今天的事,杨新海马上回到了现实中,把头一低,叹了一口气说:"唉,别提了,今天让人给宰了!"
  女房东似乎对这位租房的小弟弟格外关心,搭讪着走进杨新海的租房,问:"快说说,是什么人欺负你了?"说着,就势挨着杨新海坐在了床沿儿上。
  杨新海平生还是第一次和女人坐得这样近,他分明闻到了一种女人的气息,被欲火烧得难以自持,早把刚才在街上被欺负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顾不上和女房东再说什么,动作麻利地把刚打开的窗户又重新关上,走到门后"啪"的一声关上了门,还没容女房东站起身来,就把她按在身子底下。女房东也算配合,只是在嘴里嚷嚷着:"不行,不行,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这样!"实际却在任凭杨新海摆布。杨新海在伤心和欲火的交织中,完成了他人生的第一次与女人的温存。
  事后,杨新海有点担心,怕女房东也会像他遇到的那些坏人一样,想出歪点子来整他,便从枕头底下摸出自己仅存的百十元保命钱,从中抽出20元要送给她,谁知女房东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女房东走后,杨新海打扫了一下战场,把该擦的擦擦,该洗的洗洗,心想只要现场不留下痕迹,到时候,她就是想整我,只要我不承认,她也拿不出证据来。若是整不倒我,丢人的还是她。
  事情过去了两三天,女房东并没有任何要整他的动静,杨新海也就放下心来。每天卖水果回来,便挑几个好的留下来,趁没人时悄悄地送给女房东。女房东也不推辞,也不感谢,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等杨新海走后,她才悄悄地把水果吃了。这使得杨新海的色胆越来越大,隔三差五,便早早地收了摊子回来,找机会占女房东的便宜。
  杨新海与女房东来往的时间长了,觉得她的年纪比自己大出十多岁,几乎可以做自己的母亲辈儿了,渐渐地对她产生了厌烦情绪,又禁不住在外边勾引起更年轻的女人来。有一次,杨新海卖水果时,一个涂脂抹粉的女孩来买水果,一看便知道是个三陪女,便与她搭讪起来,几句话便讲好了价格,说定25元一次。杨新海回到租房处看女房东正好不在家,便将那女孩领了回来。一进门,杨新海便迫不及待地要将她往床上按,女孩说:"干这一行的规矩,必须先付钱后办事。"杨新海无奈,只好将25元钱交给了她。那女孩装好了钱,也就不再客气,二人宽衣解带,很快便进入了情节。可是刚干到兴头上,女房东回来了,她听到杨新海房间里异样的声音,便急急地敲他的门,还说,如果不开门,她就去打"110",让警察过来抓他们。吓得二人立即停止动作,那女孩以为是他老婆回来了,气得直骂他发贱,赶紧穿上衣服溜走。
  女房东打断了他的好事,这使杨新海格外恼火。从此,他对女房东再也没有一点兴趣,并且在以后大量的犯罪活动中,在寻找性侵犯对象时,他对30岁以上的女人也绝没有一点兴趣。
  冷酷和流浪汉三
  被女房东捉了奸以后,杨新海没办法再在这里住下去了。他转移到了侯马市,仍然干些小生意糊口,但在一次卖桃子时,他再一次遇到了伤心的事。
  那天早上,杨新海以5角钱一斤的价格贩了35斤桃子,当时的市场零售价可以卖到7角钱一斤。杨新海走街串巷刚刚卖出去5斤,迎面来了一队年轻人要买桃子。这伙人看上去也是从乡下来城里打工的,但由于他们结伙成群,好像长着群胆,说话非常粗鲁,张口就说把一筐桃子全买下,七嘴八舌地问价格,然后不等杨新海还价,其中一个说:"得了,我们也不亏待你,都掏掏兜里的钱,有多少算多少吧。"于是,一伙人都装着翻各人的口袋,结果总共找出了112元钱,往杨新海手里一塞说:"就有这么多钱,把桃子倒给我们吧。"杨新海说:"钱太少,不卖,不能卖!"但抗不住他们人多势众,一眨眼的工夫,一筐桃子全部被他们拿光了。
  杨新海眼看一伙人一边吃着桃子,一边高兴得笑着叫着、打闹着离他而去,他蹲在路边好半天没有起来。他在心里默默地算了一笔账:今天的生意,不但没有赚到钱,还赔进去几块钱,按当时一天4元钱伙食费计算,算是赔进去了两天的吃饭钱。为什么世上有这么多不公平的事?为什么我总是处处受人欺负?难道我为了生存做小生意就低人一等?
  这次打击使杨新海做小生意的热情一落千丈,他决定不再做小生意,仍然去找活儿干。那几个占了杨新海小便宜的买桃人也许早就把这档子事给忘记了,但是,他们给杨新海造成的心理创伤却无法弥补。如果不是那几个工友欺负了他,他仍然沿着做小生意的路走下去,也许他的人生路会是另一个样子,但由于这次打击,加快了杨新海走上犯罪道路的步伐。
  这年秋天,杨新海又回到临汾市,先在一个建筑工地打预制板,随后,又到郊区农村帮人挖小渠。到了冬天,外边没活儿干的时候,他在原种场找到了一份杂活干,每月管吃还发给36元工资。他觉得,能在这里稳定地干下去也挺好,但过了春节,原种场里没有杂活干了,又把杨新海给辞了。
  重新失业的杨新海再次感到自己像根浮萍草一样没有着落。他背起小铺盖卷儿,躺在火车站的候车室里,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办?他发现候车室的一角,贴着一则油漆工招生广告,便凑上前去仔细看。这则广告是郑州市某油漆学校张贴的,广告上载明:如果不愿意交学费,可以以工代学。杨新海捏了捏自己的衣袋,里面装着两个月72元的工资,还有原先做小生意赚下的一点钱,总共也就200多元,足够到郑州去学刷油漆的。杨新海便登上了开往郑州的火车。
  杨新海到油漆学校报到以后才知道,这里是一个家具加工厂,虽然不收学费,但也基本不教油漆技术,学徒工只是跟着老板做沙发,偶尔让到油漆家具的地方看一眼,实际上是为老板免费打工。杨新海在这里干了一个多月,工钱没拿到一分,还搭进去100多元伙食费。他不愿意再在这里干这样赔本的买卖,于是,趁人不注意的工夫,不辞而别。
  杨新海重新来到火车站,搭上开往山西太原的火车。到太原下了火车,到哪里去找活干呢?他看到城市里有不少建筑工地,觉得这些地方一定需要人手,就背着铺盖卷儿专往建筑工地转悠,见了工地上管事的人就问有没有活儿干?傍晚,他来到一个工地,工头看了看他,虽然个头儿不高,但人年轻,也还算结实,于是答应他留下来做饭。
  在施工队里做饭,活儿不算很累,也能吃得饱,又不经受风吹日晒,对于经过了两年多四处奔波的杨新海来说,能找到这样一份工作,他很满足。这个施工队在太原包了好几个工地的活儿,所以杨新海在这里一干就是一年多。
  一年多以后,施工队的活儿干完了,所有雇来的民工都先后离开了,施工队的食堂也就停了。这时,杨新海本该堂堂正正地离开,但是,工头却不给他发工钱,杨新海一气之下,把食堂里的一个铝盆偷拿出去卖了13块钱。工头发现以后,马上报告了派出所,从此,杨新海的麻烦开始了,派出所不但追回了卖铝盆的13块钱,还在违法犯罪的档案里给他记上了一笔,他的恶魔生涯也就从这一个铝盆上开始了。
  虽然此时一个铝盆还不能使他成为恶魔,只不过是他"自我维权"的一种无奈,但是我们不能不看到,工头欠他一年的工钱根本无人过问,而工头对他的掠夺抢劫却远远超过几百个铝盆。可是,一旦工头告他偷盗了一个铝盆,就立刻有执法的警察来管他了,难道这种事不寓意为一种社会公平的缺失吗?当然,社会公平的缺失并不必然使一个人变成恶魔,但杨新海之所以一步步沦落为恶魔,却不能不与这些不公平有关系。杨新海的恶魔生涯还显示出,当"一个铝盆"出现时,我们这个社会并没有一个更好的矫正机制去实现真正的公平,否则,这个恶魔也许就不能生成。
  冷酷和流浪汉四
  有研究犯罪的学者说,世界上没有天生的职业犯罪者。杨新海也是如此,当17岁的他辍学后想到的是靠自己的劳动养活自己。他先后到煤矿、砖厂、建筑工地打工,但他付出了劳动却经常不能获得相应的报酬。他也曾想靠做小生意赚钱来养活自己,但在做生意时又屡次受人欺负。他也看到有些人靠不正当的手段发了财,而自己只是为了泄私愤,偷偷地把食堂的一个大铝盆"拿出去"卖了,就惹来了一系列的麻烦。从此,杨新海认为既然靠正常的劳动维持不了生计,那就"只好"走靠偷、靠抢为生的犯罪道路。
  杨新海出手干的第一件偷盗的事,是在太原市偷盗一辆没有上锁的自行车,这也是他长期观察踩点后才出手的。他看到城里人们往往把自行车随便往外面一扔,又没有专人看管,有的破旧一点儿的自行车根本就不上锁,顺手推走就像推自家的自行车那么容易、方便,一点儿危险也没有。这辆自行车他卖了不到30元钱,事后他感到,偷破旧自行车容易是容易,但太不值钱,于是他就研究开自行车锁的办法。研究通了开车锁的方法,就可以偷新的、比较值钱的自行车。偷了几次自行车之后,他又感到偷自行车太难出手,弄不好去卖时还会出危险,而且自行车老是卖不上好价钱。他又打起了别的主意。后来杨新海开始拾破烂,晚上就到附近的建筑工地上偷点钢筋、电线,也到居民家里偷铝锅、铝盆,偷东西就是从那时开始的。
  1990年春节过后,杨新海游荡到西安市,在霸桥一带转悠,仍以拾破烂为掩护偷东西。这一带建筑工地多,杨新海在工地上打过工,熟悉这些地方的情况。他知道,那些散放在各处的建筑材料看似有人管,实际管得很松,因为一般的建筑工地战线都拉得特别长,在这里表面看上去干活儿的人特别多,但大都是从各地招来的民工,他们只顾埋头干活儿,根本不注意看管东西。所以,要想偷建筑工地上的东西,只需在下班后避开工头和专门看管的人就可以了。杨新海在建筑工地上偷东西,也不偷那些笨重的物件,专偷电缆线,因为电缆线既容易偷又值钱,当时1斤电缆线可以卖到10多元,而且到处都有收购站,出手特别容易。一次偷10多斤,就可以卖到100多元,杨新海觉得,这比拼死累活地在工地上出苦力强多了,因此,他逐渐放弃了对劳动的兴趣。
  正当杨新海得意洋洋地以偷盗为生时,他也被纳入了公安机关的视线。1990年初夏,杨新海在一个工地上偷电缆线时被保安人员当场抓住,交给西安市公安局霸桥分局处理。公安机关在审理杨新海盗窃中发现,此人虽然多次盗窃,但累计盗窃数额并不太高,因此够不上刑事处分,但如果任其发展下去,却足以对社会构成危害。公安机关为了有效地制止这种游荡式的盗窃行为,1990年6月11日,报请陕西省西安市劳动教养委员会批准:以杨新海涉嫌多次盗窃,科以劳动教养二年的处罚。
  杨新海在劳动教养期间,没有表现出什么太大的主观恶意,1992年4月25日,当劳动教养期满后,被及时予以解教。这时,杨新海已经4年没有回家了,从劳教所出来以后,他给父亲发了一封电报,要父亲到西安来接他。杨俊关接到三儿子的电报,非常激动,他说:"我终于知道小海儿的下落了,我得赶紧去接他。"杨俊关东拼西凑,凑够了路费,登上西去的列车。他经过一天一夜的旅途颠簸,来到三儿子落脚的旅社,服务员却告诉他:他儿子早在3天前就退房离开了。杨俊关与三儿子失之交臂,一个人蹲在旅社的门外难过了好一阵子,又一个人孤零零地搭车回到了家。
  杨新海不是不愿意见到父亲,他是觉得没脸见父亲。当初,父亲没有能力供应他上学,他一赌气离家出走,本想在外面混出个人模狗样儿来,回去在父亲面前炫耀一番,没想到如今落得个劳教释放的下场,见了父亲该怎么说话?他实在不想再听父亲那没完没了的唠叨,他要继续在外面闯荡,他要过自由人的生活。
  杨新海从劳教所出来以后,孑然一身,形影相吊,身上除了劳教所发给的微薄路费外,已经一文不名,他"要过自由人的生活",就必定去偷、去抢
作者:寒鸦2008 时间:2018-11-09 23:02:00
  顶,即写故事也写现实。
作者:ty_135144757 时间:2018-11-09 23:10:41
  写得挺好的,楼主加油更!很好看
作者:阁中帝 时间:2018-11-09 23:52:01
  坏人不是天生就是坏人啊
作者:摆个地摊发财 时间:2018-11-10 00:02:58

  杀了48人还上诉,俩神经病嘛

作者:摆个地摊发财 时间:2018-11-10 00:24:22

  惊悚!夫妻两人奸杀48人,满屋尸体层层相叠(文中有此杀人犯照片)
  http://club.kdnet.net/dispbbs.asp?id=12658533&boardid=25

楼主搞糊涂神塔 时间:2018-11-10 09:50:43
  这时,1992年的五一节快到了,中原大地麦子已经黄梢了,他夹起简单的行李卷儿,扒上北上的火车,来到了石家庄。有了这次扒火车的经历,杨新海偷盗的视野又比以前放宽了。他想在一个地方偷容易被发现,如果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轮换着偷,就不容易被发现了。
  在石家庄下了火车以后,杨新海不再找落脚的地点,他像一个独行大盗一样,专门在火车和公共汽车上扒窃。可是,好梦不长,这种流窜扒窃的行为很快又被公安机关发现了。1992年8月,杨新海正在公共汽车上扒窃时,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的便衣警察当场抓获,1992年9月20日,河北省石家庄市劳动教养委员会作出决定:杨新海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一年。
  对这次劳教,杨新海没有从自身查找原因,而是怨气满腹,他认为,我不就是在车上偷了一个包吗?包里不就是只有百十来块钱吗?把我教育一顿放了不就完了吗?为什么非要把我送去劳教呢?为什么不给人改正错误的机会呢?难道一旦犯了错误就不能重新做人了吗?但是,怨气归怨气,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在劳教所里呆够了一年。
  婚姻的失败者一
  杨新海在石家庄劳教时,有一个在石家庄工作的本村老乡知道了,这个老乡和他还沾点亲戚,对他非常关心,曾经去劳教所看过他两次,还给了他一些钱。
  杨新海对这位老乡说:"你既然在这里工作,在当地必定有熟人,你就好事做到底,想办法把我弄回老家去吧。哪怕是在老家蹲劳教所也行啊,总比一个人孤单单地远在千里之外强!"
  老乡说:"这恐怕不容易,别说我不在政法机关工作,就是在政法机关工作,牵扯到河北、河南两个省的事,也不好办。"
  杨新海听了冷冷地说:"不好办就算了。"
  老乡劝他说:"大不了就是一年,很快就会过去的,你在劳教所好好地干,到期满后我来接你。我听说,你早年在老家谈的一个对象还在等着你哩。"
  杨新海对老乡的这番安慰并不领情,心想这算什么老乡?算什么亲戚?带几个钱来看看我,说两句安慰的话能起什么作用?你要是真对我好,就该像古代的好汉秦叔宝那样,为朋友两肋插刀,想尽一切办法把我弄回老家去!你现在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不知道我在里面受人管制的滋味有多难受。但一想到老家还有一个姑娘等着他,心中便对未来的生活充满着美好的憧憬。于是,他安心地改造,只盼着早日获得新生。
  1993年7月16日,杨新海劳教期满,被石家庄市劳动教养委员会解教了。那位老乡果然没有食言,当天过来把杨新海接了出去。老乡说:"现在你自由了,我给你点路费,你回家吧!"
  杨新海看了看身上破烂不堪的衣服,说:"我这样回家,找着丢人呀?"
  老乡劝他说:"你已经离开家几年了,你父亲、你母亲和你家里人都很想念你,你还是回去看看吧。"说着,掏出100多元钱交给他,"这是路费,到家看看,过一段时间想出来再出来嘛!"
  杨新海把钱接过来,连声谢也不说,扭头走了。
  杨新海辞别老乡,并没有买车票回家,而是用老乡给他的回家路费又在石家庄混了下去。白天,他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游荡;晚上,他睡在广场上或火车站的候车室里。100多元钱很快就花光了,没办法,他只好重操旧业,又登上公共汽车,开始了扒窃的生涯。
  那个老乡通过与家里联系,知道杨新海没有回去,便四处找他。一次,杨新海又登上一辆公共汽车想扒窃时,正好被老乡看见,老乡抓着他的手把他领回了自己的家,苦口婆心地劝他说:"新海,你也老大不小了,千万不能再这样瞎胡混下去,春节快到了,跟我回家吧。我听老家的人说,你原先在老家谈的那个姑娘,人家还等着你哩!"
  听到这里,杨新海睁大了眼睛问:"是吗?"
  老乡说:"千真万确。"说着,拿出家里人写来的信让他看。
  杨新海默默地看了半天,说:"好,咱回家吧!"
  婚姻的失败者二
  早在杨新海上初中的时候,本村一个威望较高的长者给他介绍了一个对象,女方的父亲是村里砖瓦场的老板,家里比较富裕。这姑娘杨新海认识,人长得好看不说,还知理懂事,是远近闻名的好姑娘。那时,杨新海只有十五六岁,还未成年,又正在读初中,加之家庭生活困难,前程莫测,便推说现在不是谈对象的时候,晚两年再说。谁知这一推竟推掉了一桩好姻缘。随后,他到汝南埠镇去读高中,再后来离家出走,四处游荡,一跑就是5年,双方再也没有了联系。现在,杨新海已是24岁的大小伙子了,他强烈地感到:他真的需要有一个家,需要有一个女人。
  1993年春节就要到来的时候,杨新海随老乡一起回到了阔别5年的家。家里的面貌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他见了父母兄弟也没有久别重逢的亲切感,他这次回家的主要目标,是冲着那个一直等他的姑娘来的。但他却把这个目的窝在自己心里,既不向父母说,也不向兄弟姐妹谈,杨新海认为,这样的事本该家里人主动给自己谈,父母都是历经沧桑的人了,兄弟姐妹也都一个个长大成人了,难道他们不知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道理吗?难道他们就不知道自己是一个过了婚嫁年龄的大龄青年吗?难道他们就不该关心关心我这个常年在外流浪的亲人吗?
  杨新海更不主动提出到那个女孩家走动走动,他认为,已经多年没来往了,光是在石家庄听老乡说,那个女孩还等着自己,也不知道这么多年来人家的思想有没有什么变化,如果冒失地到人家家里去,若是被人家赶出来,该有多难看。
  不论杨新海怎么想,此时他却有一个强烈的愿望,那就是赶快见到这个女孩,赶快谈婚论嫁,赶快成立一个家庭,赶快过上夫唱妇随的幸福日子。但随之而来发生的事,彻底粉碎了杨新海的美好梦幻,几乎把他击倒。
  眼看到了大年三十,明天就是大年初一了,豫南广袤的农村到处是一派欢乐的节日气氛。这天上午,杨新海正在家里看父母包饺子,突然门外响起了欢快的鼓乐声。听声音像是哪家在办喜事,可他也懒得出门去看,别管谁家办喜事,反正和自己都没有关系。可一会儿他就听到门外有小孩在喊:"快来看啊,荷花儿出嫁了!"
  荷花儿?杨新海"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快步冲到门外,迎亲的汽车刚好开到他的面前,汽车里坐着盛装的新娘,果然正是他日思夜想的女孩!在敞篷汽车的后车厢里,一班吹鼓手正在起劲儿地吹奏着《百鸟朝凤》,一帮抬嫁妆的年轻人高兴地分吃着喜糖。那一刻,杨新海只觉得大脑里一片空白,差一点儿摔倒在地上。他赶紧跑回家去,拉个被子蒙住头,一觉睡到天黑。中午,父母喊他起来吃饺子,他推说头有点儿疼,连过年的饺子也不愿意吃。
  第二天便是大年初一,在石家庄工作的那个老乡到他们家来拜年,他见杨新海还睡在床上没起,便凑上去问:"新海,咋没起来过年呢?"
楼主搞糊涂神塔 时间:2018-11-10 09:51:22
  杨新海认定了这位老太太,把盛绿豆的口袋往地上一放,说:"大娘,你看看咱这绿豆,货好,还便宜。我家里有急事等着用钱,你就全当帮我一个忙,把它买下吧?"
  老太太不经意地问:"多少钱一斤?"
  杨新海见老太太上了钩儿,进一步拉拢说:"你就别问多少钱一斤了,我刚才过了秤,这足足有30斤绿豆,你就给我15块钱得了。"
  当时,市场上绿豆的价格大约1元钱1斤,杨新海喊出的这个价低于市场价格的一半,老太太真的动心了,马上掏出15元钱交给了他。
  杨新海接过钱来,就慌慌张张地要走,连口袋也不要,这让老太太起了疑心,遂喊住他问:"小伙子,你慌啥哩?这绿豆不是你偷来的吧?"
  杨新海赶忙回过头来,又拿出5元钱交给老太太,说:"大娘,你老要是嫌吃亏,我再找给你5块钱,可你不能这样胡说啊!"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那个老太太站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等她回过神儿来时,杨新海早已跑得无影无踪了。
  这次经历让杨新海很是后怕,从这以后,他再也不敢到市场上去销赃。为了不再销赃,他在盗窃时尽量不偷大件的东西,只偷些既便于携带又便于处理的小东西,当然主要是偷钱。
  在信阳的这段时间,杨新海全部依靠流窜盗窃来维持生活,转眼到了1995年的夏天。夏天是农村性犯罪案件的多发季节。这时的杨新海,已是27岁的大小伙子,过剩的精力和强烈的性欲也在随着他年龄的增长而日益增长。
  一天,杨新海漫无目的地行走,伺机寻找作案目标,不知不觉回到了正阳县的地面,当行至一处山坳地时,他看见前边不远处来了一位年轻的女性,顿觉眼前一亮,一股邪恶的欲火直顶脑门。他悄悄往四周看了看,前后路上都没有人,他就势往路边一坐,专等着那女人到来。
  女人渐渐临近了,杨新海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两只眼睛瞪得几乎出血。待那女人走到跟前时,他猛地蹿起来,从后面搂住那女人的脖子。那女人正在行走,全然没有料到会遭此突然袭击,她一边竭力反抗,一边大声呼救。但是,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呼救是枉然的,女人被杨新海压在了身子底下。
  杨新海一边放肆地撕那女人的衣裤,一边迫不及待地将臭烘烘的舌头凑向那女人的嘴,要强行与她接吻。那女人趁此机会,狠狠地在杨新海的脸上咬了一口,杨新海疼痛难忍,抓那女人的手不由得放松了。女人趁这一刹那的工夫,挣脱了杨新海的魔爪,没命地奔逃而去,立即跑到当地派出所报了案。
  杨新海待要追赶那女人时,她早已跑远了。此时,先后两次被劳教的杨新海已经具备了相当的反侦查能力,他将现场可能遗留的东西全部收拾干净,用树枝将刚才在地上留下的痕迹扫去,随后赶快撤离了现场,把打扫战场用的树枝带到他认为安全的地方扔掉。
  为了躲避公安侦查,他先在野外的池塘里洗去了血迹,然后连夜奔逃,窜出几十里远。
  尽管杨新海善于伪装自己,但他总还是要吃饭,要吃饭就要去偷。终于在一次入室盗窃时被正阳县公安机关抓获,公安人员对他审讯时,发现了他脸上还没痊愈的伤痕,当地派出所遂将这一嫌疑向县公安局作了汇报,经被害人当面指认,认定他就是那个强奸未遂的犯罪嫌疑人。
  1995年9月,杨俊关接到正阳县公安局通知:杨新海因涉嫌盗窃、强奸被刑事拘留。这是杨俊关几年来第一次得到这个儿子的准确消息。
  五年出狱变本加厉三
  1995年10月,杨新海盗窃、强奸一案,被正阳县人民检察院起诉到正阳县人民法院。案件一到法院,杨新海心里特别有底,因为他知道,他同村有个老乡在正阳县法院当庭长,在杨新海看来,既然是老乡,就应该对他特殊照顾,但在以后的案件审理过程中,这位老乡的表现却让他大失所望。
  正阳县法院审理杨新海盗窃、强奸的案件进度很快,因为此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不存在任何疑义。1995年12月19日,正阳县人民法院以杨新海犯有盗窃罪、强奸(未遂)罪,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判决书发下来后,杨新海见到了他那位在法院当庭长的老乡,他恳求老乡:无论如何不要把他送到劳改场去,要想办法帮忙把他留在看守所服刑,他说他害怕到了劳改场吃苦。老乡告诉他:留在看守所服刑的一般要具备3个条件,一是所判的刑期较短或是残余的刑期,二是所犯罪行是非暴力性质,三是年老体衰、身体有残疾或有严重疾病,不适合劳改。你犯的强奸罪是暴力性质的犯罪,判的刑期在五年以上,加上你年轻力壮,这3条规定你一条也不符合,按规定是不能留在看守所服刑的。杨新海对老乡的这种说法大为不满,他认为是没给老乡送钱,所以老乡不给他帮忙。
  1996年春节前,杨新海被送到郑州市新郑监狱投入劳改。在监狱里一开始砸石头,据杨新海后来回忆说,那时每天要砸30车石头,任务很重。杨新海身材小、力气差,经常完不成任务,所以,他受到的批评多,表扬少。后来又改做假发,一天要干十多个小时,干得两眼发昏,做坏了还要罚钱。在那段时间里,他感到实在难以忍受,几乎想到了死。为早日离开那鬼地方,杨新海把自己伪装成一副积极改造的样子,肉体上的痛苦和精神上的煎熬都咬牙坚持,一心努力劳动,骗得管教干部的信任,争取减刑。尽管作了很大努力,仅在服刑到第四个年头的时候,被减刑一年,他认为,如果有钱给管教干部送送礼,至少可以减刑一年半,这也在他的心里留下了创伤。
  杨新海在劳改场时虽然吃了不少苦,但却练就了一手用锤砸石头的功夫,这为他以后作案时用锤砸人打下了基础。
  五年出狱变本加厉四
  1999年5月31日下午,杨新海走出了新郑监狱。他背着铺盖卷儿从监狱里走出来,没有人来接他。他没有通知父亲接他,他认为,父亲来了有啥用?净多花一个人的车票。此时他的心已经野了,他已30多岁,无妻无子,无牵无挂,一个劳改犯,家庭温暖早已从他的梦中消失,父母亲情再也难以使他冰冷的心解冻。
  他在这个监狱里服刑4年多,只有父亲来看过他一次,但仅能给他送些油条、馒头等食品,从来没有给他送过钱。兄弟姐妹几个人从来没人来看过他,这也使他对父母和兄弟姐妹的亲情关系产生了极大的距离感。在杨新海看来,父母是靠不住的,父母生下了他,却没有能力供他上学,甚至连个媳妇也没有给他娶上,从他记事的时候起,他就只有跟着父母受窝囊气的份儿;兄弟姐妹更是靠不住的,几年来,他先后3次被劳教、劳改,其他的兄弟姐妹5人没有一个人看过他,更没有一个人接济过他一分钱。他们5个人一个个先后成了家,但没有一个人想起过他,更没有一个人为他操过心。
  5月末的天气,虽不算太热,但中原大地的农民都已经开始收麦子了。杨新海身背脏兮兮的小铺盖卷儿,顺着京珠高速公路新郑段向南走,他的家在南边,离这儿有100多公里,可他身无分文,没钱搭车,只好一步一步地往回挨。走着走着,他伤心地想:在监狱里还有管教干部关怀他,现在,出了监狱反而没人管没人问了,他重新成了一个被社会遗弃的人,他到哪儿去呢?回家吗?到了家又会怎样?像自己这样一个身背盗窃、强奸几个罪名的劳改释放犯,回到家乡有何脸面见人呢?再说,200里的路程,要走几天才能到家呢?走在路上吃什么呢?
  杨新海一边走,一边看着田野里正在忙碌的人群,他的脑海里不禁又打开了歪主意,脚步也渐渐地放缓了。此时他已经开始自暴自弃,为满足狭隘的物质生活的需要,他又想到偷。整个下午的时间,他只走了10多里路,天快黑的时候,来到与新郑市相毗邻的许昌市长葛县境内。
  傍晚时分,村庄里猪羊和狗的叫声随着袅袅上升的炊烟四处扩散,显出和平年代那种特有的让人听了舒心的嘈杂,田野里已经有三三两两看麦子的男人们,扛着铺盖卷儿在场边地头选好了铺位。在这样熙熙攘攘的环境里,谁也不会特别注意到肩扛铺盖卷儿的杨新海。
  杨新海在一个村头停下来,找到一个正在吃晚饭的农户家中,从铺盖卷儿里掏出劳改场里发的干粮,说自己是驻马店人,谎称自己进城打工刚回来,因受了工头的欺骗,没领到一分钱的工钱,只好步行回家,路过这里找口水喝。好客的主人热情地为他端出了香喷喷的白面条,又把他拿出的凉馒头硬塞回了他的铺盖卷儿里,说:"在家千般好,出门一时难,出门在外谁也保不住不碰上个三灾六难的,现在家里粮食有的是,吃碗饭还能吃穷了?"
楼主搞糊涂神塔 时间:2018-11-10 09:51:44
  但遗憾的是,淳朴的中原农民的热情和好客并没有感化杨新海那颗冰冷的心。杨新海吃饱喝足之后,连句感谢的话也没说,一抹嘴,背上铺盖卷儿就走,这一走,不是要回家,而是要寻找作案时机和作案对象。
  杨新海走夜路的能力比较强,吃过晚饭后的一个多小时,他走了20里开外,比整个下午走得还要远。但这次赶路,他是为了避开吃晚饭的那个村庄,怕作案之后被他们提供侦查线索。
  大约晚上10点钟,杨新海来到一个村头。他悄悄看了看村庄的情况,有几户没有院墙,有院墙的也很低矮,他决定选择在这里下手。不过,现在动手为时太早,要找个地方睡一觉。他慢慢地向村头走,这里有一个机井房,他走近一看,机井房没有门,里边也没有住人,杨新海趁着月光看了看,里边还算干净。他走进去,解开铺盖卷儿,倒头便睡。一觉醒来,看看三星已移向西南,时间已经是后半夜,他折身坐起来,把随身穿的衣服包了包,夹在腋下,把铺盖卷儿扔进机井里,悄悄离开机井房,偷偷向村子里摸去。
  凌晨两点来钟,正是村子沉睡的时候,只有偶尔传来的一两声狗叫,打破黎明前的沉寂。杨新海蹑手蹑脚地进了村子,看见有一户人家只有3间正房,没有院墙,门口放着一辆自行车,但正房的门是开着的。杨新海躲在暗处观察了好一阵,这家人没有一点动静,他确认这家人都已睡熟,而且有可能自行车也没锁,他走过去一看,果然如此。他正想将自行车偷走,却发现这家只有一个妇女在熟睡,他大胆走过去偷奸了这个熟睡的妇女。这个妇女开始以为是自己的丈夫从地里回来了,当她醒过来后发现是一个不相识的人时,已经晚了。杨新海干完了事,骑上自行车飞快地出了村子,那名妇女当然不敢出来撵他,也没有喊人捉贼。
  在这麦收大忙即将到来的时候,有人在夜间骑自行车行走,根本引不起别人的注意,杨新海轻易地就把这辆偷来的自行车骑出几十公里,当天色微明的时候,他已经到了距作案地近50公里的一个集市上。杨新海把自行车卖了15块钱,买了一副线手套、一个小手电,做好了盗窃的准备,从此走上了职业犯罪这条通往地狱的路。
  起初,杨新海聚集了一批人,结伙乞讨和抢劫。但在一次结伙盗窃时,有两个人落网了,一连几天,他心里惴惴不安,怕公安人员顺藤摸瓜把他抓住。所幸那两个人没有把他供出来,他空自紧张了一阵。但他却从中总结出教训:人多必失,一定要单干才保险,而且必须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以免被公安抓住。
  从此,他开始了独自流窜作案的生涯。
  《终结狰狞》第三部分
  少女见老太太被打昏绑了起来,早吓得噤若寒蝉。杨新海饿狼般地扑了上去,用冷冰冰的手那少女的脖子,少女吓得大声喊叫。杨新海从地上拾起那根棍子,把她的头打得出了血。就在少女一愣神儿的工夫,杨新海将舌头伸过去要与她接吻,惊慌的少女此时毫不犹豫地咬住了他的舌头,狠狠地撕下了一块,疼得杨新海像个狼一样呜呜直叫,顺手捞起一把火钳,朝少女的太阳穴打去,少女被打昏了……

  舌头被咬穷凶极恶一

  杨新海一个人单独行动后,为了给自己作掩护,他打扮成做小买卖的生意人,每天骑着自行车走村串乡,车上随便带一些小商品,像个幽灵一般地转悠。每到一村,他不吆喝,也不急于做买卖,只是两只眼睛贼溜溜地乱瞅,白天踩准了点,晚上就伺机作案。
  1999年冬天,杨新海流窜到信阳市罗山县南大河一带。11月中旬的一天,他在南大河岸边发现一个渔棚,渔棚里住着一老一少两个女性,这里远离村庄,周围再没有别的居民,渔棚晚上也不上锁。杨新海压抑很久的性冲动又迸发了出来。
  凌晨1点多,杨新海拿了一个3节的手电,穿着齐膝盖的黑色长靴子,手上戴着白色线手套,摸黑来到渔棚前。他摘掉挂在渔棚门上的锁,悄悄摸了进去。他看见渔棚的西墙上插着一把剪刀,估计是她们防身用的,便先把剪刀拔下扔到河里去。他刚要那少女的脖子欲行不轨时,老太太被惊醒了大声地问:"谁?干啥?"杨新海随手掂起一根木棍,照着老太太头上打去,老太太被打得头一歪,从床上掉到地下昏了过去。杨新海找出一段塑料绳,将老太太的双手反绑起来。
  少女见老太太被打昏绑了起来,早吓得噤若寒蝉。杨新海饿狼般地扑了上去,用冷冰冰的手那少女的脖子,少女吓得大声喊叫。杨新海从地上拾起那根棍子,把她的头打得出了血。就在少女一愣神儿的工夫,杨新海将舌头伸过去要与她接吻,惊慌的少女此时毫不犹豫地咬住了他的舌头,狠狠地撕下了一块,疼得杨新海像个狼一样呜呜直叫,顺手捞起一把火钳,朝少女的太阳穴打去,少女被打昏了……
  逃离渔棚时,杨新海抢走了少女衣兜里仅有的4元钱,拾起被少女咬掉的一块舌头,拣起来扔到了渔棚后面的河里。这次逃离现场后,杨新海很后悔,因为现场留下了他的血迹,如果被警察提取到,经化验就可以知道是他作的案。但过了一段时间后,他见警察并没有顺着血迹找他的意思,胆子又逐渐放开了。
  杨新海虽然舌头被咬下一块,但他既不敢到医院去就诊,也不敢到药店买药,他知道公安机关会在这些地方布控,他害怕落得个飞蛾投火的下场。在此后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他依靠口含生鸡蛋清子消炎止疼,每天吃饭时,只能喝些米汤、稀粥充饥,更不敢与人多说话,有时甚至充当哑巴。因为此时的他一开口说话老是"呜呜啦啦"说不清楚。这样的日子他硬挺了两三个月,肉体和精神都受到了一次炼狱般的痛苦挣扎,使他更加仇视社会,更加憎恨所有的人,逐渐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游离于人群之外的魔鬼。
  舌头被咬穷凶极恶二

  后来,杨新海特大杀人、强奸、抢劫案被侦破后,参与办案的警方人士分析说,杨新海3次感情受挫,是促使他走上杀人犯罪道路的一个主要原因。第一次是"女友"离他而去,这个"女友"曾与青年时的杨新海有过感情纠葛,杨新海在被劳教时,对她日思夜想,把她当成自己的精神寄托,但最后,当他回到阔别多年的家乡的时候,她却嫁给了别人;第二次是他强奸未遂,脸被咬伤,反被判刑,他在服刑期间,心里恨透了那个女人;这次又被受害少女咬了舌头,对他的感情世界打击更大,使得他畸形的心里产生了质的裂变,埋下了对女性仇恨的种子。在此后犯下的大部分案件中,杨新海都把女性作为侵犯的主要对象,而且特别心狠手辣,不留活口。每次作案时,杨新海都会事先踩点,发现家中有年轻女性或幼女之后才会动手。              
  1999年11月中旬,杨新海在豫南信阳地区的罗山县南大河被受害少女咬了舌头以后,知道公安机关一定要大力侦破,为了躲避公安机关的追捕,他连夜北上,几天时间就到达了豫北的安阳市地面。在这里,他仍旧是能偷则偷,得抢即抢,完全靠这些犯罪的手段来维持生活。
  一转眼大半年的时间过去了,杨新海被咬伤的舌头早已痊愈了,他那颗不安分的心又骚动起来。
  舌头被咬穷凶极恶三

  2000年8月中旬,杨新海在安阳市郊区一带转悠。一天,他看到一大片菜地,菜地中间散落着几座塑料大棚,有的塑料大棚正在拆除。偌大的菜地只有一家住户,周围没有别的人家,而且院墙很低,便引起了他的特别注意。他假装找水喝走进这户人家,发现这么大一个院子里,仅住着一对小夫妻和一个只有两三岁的小孩,而且那女的长得颇有几分姿色,便暗暗把这里选为作案目标。
  目标选定后,他心里又有些害怕,想起上次在信阳强奸时,对付两个弱女,尚且被咬伤了舌头,这里还有一个男人,如何对付呢?他把牙关一咬,狠狠地想:要想强奸成功,自己又没有危险,只有先把男人打死。
  当天下午,杨新海在安阳市买了一个小号的两节手电筒,买了一副白手套。入夜以后,他带着这些作案工具,向郊区走去,一边走一边假装悠闲地左顾右盼。
  正是盛夏的天气,安阳市郊区的人们大都在户外纳凉,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个心怀叵测的恶魔在行动。
  大约晚上11点钟,杨新海来到这块菜地前,蹲在菜地一角,借助塑料大棚的掩护,仔细观察这户人家有无动静。院子里没有人,屋内的灯光还亮着,他估计是这家的主人还没有睡觉。杨新海偎在地头打了个盹儿,醒来已是翌日凌晨。他长了长精神,掏出手电,戴上手套,猫着腰蹿了上去。杨新海轻而易举地就翻过矮矮的围墙,进了院子里,随手在地上拣了一块砖头。因是夏天,农村的人们习惯于晚上睡觉不关门,杨新海瞅了瞅,确认这家人都已睡熟,便从靠近卧室的门走进了屋。
  杨新海手里握着砖头,把小手电叼在嘴里,随时准备对付可能发生的反抗。突然,一只黑狗"呜呜"叫着从床底下钻出来,杨新海吓了一跳,举起手中的砖头对着那个正在熟睡的男人太阳穴砸去,那男人来不及哼一声,便掉在床下不动了。那只黑狗可能是被杨新海的疯狂震住了,只摇着尾巴叫了一声,便重新钻进床底下不敢动弹。杨新海用绳把那男人的双手反绑起来。
  女主人被惊醒了,杨新海低声对她命令说:"别吭声,快拿钱!"女主人说:"这里没有钱,钱都存在银行里,你要是想要钱,我明天给你取钱,你要多少给你取多少。"说着她已经站了起来,杨新海对她说:"趴下,别动!"女主人说:"我不趴下,我一趴下你就该打我了。"杨新海听了,转身出了屋。女主人趁机把屋内的照明灯拉着了。这时,杨新海手里掂着一个打气筒进门就把灯泡打碎,紧接着又用棍子打女主人,第一下先打到她的腿上,把她打翻在床,紧接着又一下打到她的头上,把她打昏过去,然后将她的双手举过头顶绑起来……
  杨新海发泄完了兽欲,见那男人仍处在昏迷状态中,那女人吓得趴在床上不敢动弹,又在屋子里翻出一些零钱。临离开时,他为了掩盖自己的足迹,将一桶食用油泼在了房间里。此后,他骑上这家的一辆26型变速自行车,从他们家的西门逃离现场,骑车跑了几十公里。天快亮时,他已经到了安阳南部几十公里远的汤阴县,把自行车扔在了一座桥底下。
  黎明时分,这家的女主人从昏迷中苏醒过来,见男人还昏倒在地上,她抱起孩子跌跌撞撞地叫来亲戚,赶紧把丈夫送到医院抢救,所幸这家男主人头部受伤并不严重,最终还是保住了一条命。在以后杨新海作案的受害对象中,其他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作者:chenhongli1231 时间:2018-11-10 13:33:28
  楼主加油
作者:宋友洪 时间:2018-11-10 20:24:31
  没了吗?楼主
楼主搞糊涂神塔 时间:2018-11-11 00:2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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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搞糊涂神塔 时间:2018-11-11 00:26:05
  发个红包,希望大家多多点赞。
楼主搞糊涂神塔 时间:2018-11-11 00:28:02
  踏上不归路的最初两步一

  杨新海在豫北的安阳作案后,慌忙南窜,他用抢得的钱,能坐车时就坐车,不方便坐车时就步行。几天后,当案发地的公安机关还在用心排查那起入室抢劫、强奸、伤害案的犯罪嫌疑人时,他已辗转来到了豫南地区,远远离开了公安机关在案发地周围排查的网络。
  2000年9月中旬,杨新海来到周口市郊区。这时的他,已听不到安阳方面追查他的任何信息,胆子又渐渐大了起来,他已不满足于靠每天的小偷小摸来维持生活,开始寻找弄钱的大目标。一天下午,他来到川汇区北郊乡郭庄村,目标终于找到了,他激动得心里突突直跳,决定当天晚上就动手。
  杨新海选定的目标是郭庄村西头的一个小卖店,小卖店一间房,坐西朝东,门前搭一草棚,小卖店的西边是花生地,小卖店的门前就是一条南北走向的大路。房子西北角处有一草棚,在棚子东侧地面上放有砖块,小卖店的店主人是一对老年夫妻。他之所以将这个小卖店选为作案目标,是因为这里既易得手,作了案又容易逃跑。
  2000年9月20日凌晨,杨新海带着手套、手电等作案工具,在夜色掩护下悄悄来到郭庄村。整个村子都处在沉睡状态,郭庄村善良的人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今夜有个恶魔闯进了他们的村子。
  杨新海先在一户没有院墙的人家偷了一个压井杆,然后回转头直奔小卖店而去。老远他就看见小卖店的老头儿睡在门外,虽然鼾声大作,但他不敢闯进屋去偷东西,怕惊醒了老头儿走不利索。
  他掏出随身携带的一块自行车座下的钢片开始挖墙。先挖房子的西北角,砖头很好撬,他轻而易举地就挖透了,但用压井杆往里试了试,里面有东西挡着,进不去。于是,他又改挖西南角,很快又挖了一个洞。杨新海从洞里爬进了屋子,看见售货车放在靠西墙的地方,老太太的床靠东南角放,床上没有蚊帐。他见老太太睡得正香,便去找钱,找了一会儿没有找到钱,确定是老太太把钱藏起来了,就用压井杆打老太太,砸了两三下以后,又用被子捂住老太太的脸,这个无辜的老太太立马成了梦中冤魂。杨新海仍然不敢放心大胆地找钱,怕惊醒了睡在屋外的老头,又到外边去砸老头,用压井杆狠狠地砸了下去,只一下就把老人的左耳朵砸叉了。他接着又砸了两三下,老人就不动了。杨新海重新返回屋子里翻钱,终于在抽屉里边找到100块钱。
  踏上不归路的最初两步二

  2000年9月20日,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北郊乡郭庄村村民们和往常一样,各自忙碌着手头的活计,谁也没有在意村西头开小卖店的杨培民屋里有什么异样。
  首先发现父母被害的是杨老汉的女儿。整个上午,她没有见到父母的影子,往日父母每天总要往村子里走一趟的。她觉得有点奇怪,下午1点多,她忍不住到爹妈的小卖店去看看,却见父亲仍然躺在小卖店门前棚子下的一张床上,头朝西,脸朝南,被子蒙住半个脸。她掀开被子,见父亲左耳朵处有个窟窿,血流满面,脸色蜡黄,惨死床上。她吓得大声疾呼,村民们闻声赶来,有人立即拨打110报警。公安局的同志到达现场后,才发现杨培民的老伴单兰英也被人害死在屋内的床上。 
  杨老汉的家人哭得死去活来的当儿,公安机关立即围绕这一重大杀人案件展开侦查。经过排查,公安机关把视线停留在本村村民杨德立身上。杨德立算是身上有过污点的人,曾于1995年因犯盗窃罪被周口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在此案发生前,他因拖欠单兰英的香烟钱,多次与单吵嘴。不久,杨德立因涉嫌故意杀人,被刑事拘留。被刑事拘留后的杨德立连声喊冤,他申辩说,我虽然有过劣迹,但我刑满释放回村后一直安分守己,从没有过不轨行为。就是因小事与单兰英争吵过几句,我也不至于杀人。但是,他是惟一的怀疑对象,不是他杀了人还能是谁呢?无奈之下,杨德立供述说,可能是同村的杨新才杀害的。公安机关根据杨德立的供述,又将杨新才刑事拘留,然而经过调查证实,杨新才根本没有作案时间和作案条件,遂将杨新才释放。公安机关很快对外宣布,杨德立就是杀人凶手,而且,在涉嫌故意杀人罪后面,又添加了一条涉嫌诬告陷害罪。
  2000年10月8日,涉嫌故意杀人、诬告陷害的杨德立被周口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01年1月9日,周口市公安局将杨德立涉嫌故意杀人、诬告陷害一案移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移送审查起诉意见书中称:2000年9月19日晚,杨德立携带铁锤、刀子、钢筋棍,蹿到单兰英住处,挖洞入室,用钢筋棍、铁锤将单兰英杀害。又将单兰英之夫杨培民杀害。案发后为泄私愤,杨德立向公安机关捏造了本村村民杨新才参与杀害杨培民、单兰英的事实,致使杨新才也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但是,在检察机关审查起诉时,背负着故意杀人罪与诬告陷害罪两种嫌疑罪名的杨德立,很快翻供,称自己是在刑讯逼供之下屈打成招的。检察人员在审查中,发现该案有多重疑点,因此两次退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公安机关几乎补充侦查了两年,2002年12月17日,公安机关第三次将杨德立移送审查起诉,周口市人民检察院以周口市公安局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决定对杨德立不予起诉。但是,直到2003年6月28日,杨德立才被释放。至此,发生在源汇区郭庄村的这起重大杀人案被当作悬案挂了起来。
  2003年底,当杨新海案件被侦破之后,周口市检察机关决定对造成杨德立冤案的有关责任人员立案侦查。
  踏上不归路的最初两步三

  在周口市公安机关张开大网搜寻郭庄村这起重大杀人案的嫌疑人时,杨新海已跳出这张大网的范围。郭庄村惨案的第二天,也就是2000年9月21日,杨新海搭乘公共汽车,从周口逃到了相邻的驻马店地区。这时的杨新海,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没有人性的冷血动物,他一边躲避公安机关的追捕,一边继续寻找新的作案目标。
  9月21日上午,杨新海在驻马店下了车,在街上吃过午饭,又假装悠闲地转悠起来。当转到驻马店西郊时,他伺机在路边的工厂里偷了一把1米来长的断线钳,用塑料袋包起来带在身上。当天下午,又从驻马店乘坐公交车到了遂平县的关王庙乡,下车后,他惟恐带着1米多长的卡钳引起人们的怀疑,就在离车站不远的僻静地方找到一个柴禾堆,把断线钳藏在了里边。
  当时正是秋收大忙季节,农村到处是忙碌的人群,杨新海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一样混迹在人海里。他若无其事地一边走,一边看。在关王庙乡一个村子的南边,他看到路口东北角有个小商店,商店里3间房,南北长。商店的房子两个门,一个朝西,一个朝南,都安着铁门。他猜想,这个商店的人晚上睡觉时,门外肯定不上锁,是从里边用木棍顶着或是用铁杆插着的。这个商店比他前天在郭庄抢劫的小卖店大多了,这个商店一定很有钱。更引起他注意的是,看守商店的是两个年轻女性,他在心里锁定了这个目标。选好目标后,他向周围看了看,发现商店东边不远处有个诊所,又犹豫起来,怕作案时被诊所的人发现,惹出麻烦来。但心狠手辣的杨新海决定了的事,不会轻易更改,他想,只要到时候下手狠一点就没事了。
  天黑以后,他草草吃了点饭,躺在一个打谷场里休息到夜间12点左右,便从柴禾堆里抽出卡钳,直奔作案目标。
  农忙季节的农村人,晚上入睡得特别快,睡得特别香。杨新海来到商店后面时,看到商店里的灯已经熄灭,由于天气还比较热,窗户上的玻璃门开着,只用一道窗帘将窗户遮挡起来。杨新海隔着窗户仔细听了听,里面除了轻微的呼噜声以外,别的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他断定商店里面的人已经睡熟。商店一共3间房,两个窗户,他听到呼噜声是从北边那扇窗户里传出来的,知道那间房是她们的卧室。
  杨新海拿出铰钢筋用的卡钳,悄悄来到南面那扇窗户底下,先剪断一根窗户上的钢筋,把钢筋扳起来,侧着身子钻了进去,房间的东北角摆一张席梦思床,床上睡着3个人,看样子最外边睡的是母亲,最里边睡的是妹妹,还有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睡在中间,都是头朝南睡。母亲约有二十七八岁,她的妹妹约有十八九岁。她们都睡得正香,丝毫没有察觉恶魔的到来。
  杨新海先在屋里找钱,在抽屉里找到一百三四十块钱,他想这么大的商店,其他地方肯定还有钱,但他怕找钱时间长了惊醒了她们,于是,他抡起卡钳先砸了小孩的母亲,砸了两三下;又砸了小孩的姨,也砸两三下,看她们都被砸得昏死过去,然后又小孩的脖子,把小孩也晕了,他才去找钱。
  待到杨新海再要施暴时,他所担心的事发生了,东边诊所的医生吴锋听到了这边的喊叫声,慌忙起了床,一边高喊着:"谁?怎么回事?"一边拿着手电照了过来,差点照到杨新海身上。
  这是杨新海在作案中惟一遇到反抗的一次,也是他遇到的危险最大的一次。杨新海虽然在杀人时非常凶残,其实内心世界是极其虚弱的,他像一只见不得阳光的蝙蝠一样,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叽叽喳喳,只要遇到受害人反抗,他就会吓得心惊肉跳。
  杨新海惊慌失措地掂起卡钳,从小商店往西边开的门跑了出去,钻入商店对面的玉米地。吴锋借助手电筒的光亮,远远地看见了一人从商店里跑出来,向地里跑去,他意识到可能是商店里遭贼了,便急忙跑到商店里去看。吴锋进屋后看见看守商店的两位女子和小男孩头上都是血,商店西窗户上有一根钢筋被撬起来扳弯了,北间装钱的抽斗被拉开里边也没钱了,他赶紧回到村里喊人,帮助抢救伤者,并打110报了警。
  第二个替杨新海顶罪的人一

  2000年9月的一天,中午时分,一个骑自行车的陌生男人来到阜阳市颍州区王店镇肖郢村椿树庄,他就是杨新海。穿着做工稍显粗糙但干净整齐的灰西装,车架上飘着一堆印着动物图案的红气球,他没有吆喝,也没有生意人应有的匆忙和急迫。
  村边一户没有围墙的院落里传来孩子们嬉闹的声音,杨新海的精神为之一振,很快骑了过去。他在目光可及之处停下来,远远地注视着,看一个女孩带着弟弟在捉迷藏。顷刻之间,一个罪恶的计划又在他的心中生成了。
  2000年10月1日,国庆节期间的安徽省阜阳市,一派祥和、欢乐的景象。这天下午,尽管下着小雨,杨新海还是从阜阳汽车南站坐公交车到了颍州区王店镇,开始实施他罪恶的计划。
  杨新海在王店镇下车后,由于雨下得大,一时无法到他选定的地方去,便在王店镇上找个地方避雨。他发现镇上收购站里有很多刚刚收购的铝制品,如果能够偷到手,一出手就可以获得很大一笔钱。他想临时改变一下作案目标,趁雨夜到收购站偷铝。杨新海等到夜里大约12点,雨停了,悄悄摸到收购站门外,正在瞅着从何处下手,却听到收购站里有人说话,他知道这是有人在值夜班,收购站偷不成了。
  从王店镇到椿树庄六七里的路程,全是曲折坎坷的乡间土路。当时,已连续下了两天两夜的雨,杨新海踏着泥泞,走出王店镇,向肖郢村椿树庄方向走去。案发后,谁也猜不出凶手为何看中了这个偏僻的村庄,直到杨新海落网后,他才交代,他这次到椿树庄的主要侵犯目标,是那个带着弟弟捉迷藏的小女孩。
  杨新海一直走到那个带着弟弟捉迷藏的小女孩家门口停了下来,准备实施犯罪,但他攥了攥手,看到自己赤手空拳,觉得还是得找一个打人的家什。杨新海在村子里转了一圈儿,在一个没有院墙的人家门口偷了一根一米多长的架子车车轴,他把车轴握在手里,再次来到小女孩家的门口。
  小女孩的家住在村子中间,3间堂屋,没有院门,因为天气还比较热,睡觉时屋门也没有关。堂屋里睡着3个人,老太太带一个小男孩睡在一个抵着门的凉床上,小女孩睡在西边一间屋里的木床上。杨新海看了看,侧身从凉床西边的夹缝中挤进屋内,他揿亮手电筒,看到10多岁的小女孩睡在西屋靠北墙铺的木床上,头东脚西。屋里除了两张床和一些生产生活用品外,再也没有任何可偷的东西,他就把目标定准在小女孩身上。
  为了在实施犯罪过程中不惊动周围的其他人家,杨新海举起了手中的那个铁车轴,对着老太太连砸两下,然后又砸那个小男孩的头。杨新海看了看,老太太和小男孩都不动了,又到西间屋照床上小女孩的头砸了一下。
作者:xuan02411 时间:2018-11-11 09:59:09
  没听说过这个事呢
作者:云卷云舒201811 时间:2018-11-11 12:48:35
  太吓人了啦……
作者:哈哈TIO 时间:2018-11-11 15:56:06
  够狠,已经没有人性了
楼主搞糊涂神塔 时间:2018-11-11 23:14:12
  冬天风雪中的一匹野狼二

  杨新海自从躲过警察的盘查以后,那段时间,他的胆量似乎特别小,即使是在农村,他也装得像个缩头乌龟似的。白天,他流窜在各个村庄之间,偶尔干些小偷小摸的勾当,用偷得的钱来维持生活;夜晚,他有时睡在野外废弃的机井房里,有时栖身在田间地头农民们临时搭建的看庄稼的庵棚里,有时蜷缩在村头高粱秸搭的庵子里。需要洗衣服的时候,他才到镇上的小旅馆里住上一两个晚上,等衣服干了以后就赶紧离开。杨新海的吃饭更是简单潦草,手里有钱的时候,他就到乡村集镇上去买些咸鸭蛋、羊肉串、黄瓜等他认为具有高营养的东西吃,有时也到小饭馆里或街头小吃摊上买些饭吃;手里一时没钱的时候,他就到地里去偷农民们种的玉米棒、红薯或瓜果梨枣之类的水果充饥。
  更难熬的还在后头。农村秋收以后,到处场光地净,旷野一望无际,既不好行窃,也没有藏身的地方。加之杨新海余惊未消,不敢轻易下手偷窃,时常囊中空空,肚子里也空空,饿得头昏眼花。他不敢到村子里去讨口饭吃,害怕被人发现蛛丝马迹走不掉。每到这个时候,他非常想念他的父母,非常怀念小时候的一些岁月。小的时候,虽然家庭成分高,家庭经济状况不好,但生活是稳定的,不用东躲西藏,不用整天担惊受怕。他记得上初中的时候,从家中带的干粮往往不够吃,一周的干粮4天就吃完了,每到周末就要饿肚子。但那时心气儿很高,一心好好学习,将来考上大学,改变穷困的生活面貌,虽然饿点儿,心里是高兴的。有一个星期天,他回家拿干粮,一路上肚子饿得"咕咕"叫,他只觉得肚皮贴在了后脊梁上,当他一路小跑回到家里时,母亲已为他下好了一锅豆杂面面条,他连脸也顾不上洗,端起碗来,一口气吃下4碗。他想,此时要是再能回到家中,依偎在母亲怀里,吃上一顿母亲亲手擀的豆杂面面条该有多好啊!但是,由于他一步走错,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身上背了多条人命,他此时已经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他不敢回家了,也不敢去见那年迈的父母了,他怕连累了他们,更怕自己被抓住,他怕一旦回了家就永远回不来了。他有时也想,人一旦到了这个地步,真是生不如死啊,他也想到过死,但他又不愿去自杀,他觉得自杀一定很痛苦。要是能找到一个既不痛苦又能永远脱离人世苦海的方法,他一定会去试一试,但在没找到这个方法以前,他还要在人世间挣扎,暂时苟延残喘吧。
  人要活着就要吃饭,即使是苟延残喘吧,也要填饱肚子。可用什么东西来填饱肚子呢?由于没有饭吃,杨新海只能到田野里去找点儿东西充饥。他像一只狗一样,在农民种过红薯的地里,一会儿扒扒这里,一会儿翻翻那里,翻半天好不容易翻出点儿农民收获时漏掉的薯块,用袖子擦擦泥,便往嘴里塞着吃。
  杨新海对作案时以及作案后的这些经历,曾经写过日记。他有写日记的习惯,作案后常常会记上一段,但又怕被人发现抓住线索,常常在写好后又把它烧掉。
  2000年的第一场雪来得特别早。杨新海在疲于奔命中没有注意季节的变化,寒流突然而至,成了对他的又一次沉重打击。每到日暮的时候,他一个人抖抖瑟瑟地站立在寒风中,就特别感到孤独、无助和无奈。兜里无钱、肚里无食、身上又没有御寒棉衣的杨新海,像一条风雪中的野狼一样,可怜地龟缩着脑袋,双手抱着膀子,冻得抖抖瑟瑟,两只曾经凶残的眼睛露出绝望的目光。
  这年冬天,他去许昌县西部的一个地方盗窃,在野地里匆匆行走时,因为天黑雪深,掉进一眼口小肚子大的井里,井壁光滑,井水冰凉,将他的衣服湿透了。湿透了的衣服越发沉重,他一离开水面,湿衣服就直往下坠,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也没能爬上来。杨新海当时想这是我罪孽深重,老天要绝我啊!他在漆黑的井底呆了一会儿,还是不甘心就此灭亡。停了一会儿,杨新海脱光了衣服,将脱下来的衣服用腰带系住拴在腰间,然后用作案的刀子在井壁上掏洞,一边用刀子挖,一边用手指抠,不知不觉中,手指都抠出了血,但身临绝境的杨新海此时什么也不顾了,只是一个劲儿地挖。每掏出一个洞,他就用脚蹬进去,用手攀着井壁,一点一点地往上爬。前后用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杨新海才从井里爬出来,好歹保住了性命。出了井口,阵阵寒风袭来,刚才往上爬时急出的一身冷汗立马就干了,湿透的衣服上很快结了冰,他站在寒风中直打冷战。为了活命,他在野地里像个疯子一样跑步取暖,跑得身上的温度上来后,他急忙跑向附近的一个村子,潜入村民家中偷了几件棉衣换上。
  这时,杨新海觉得自己的罪恶真的是要遭天谴了,内心深处不由得生出一阵阵的悲凉。他认为自己这是走到绝路上来了,不敢回家,也不敢在一个地方长时间地住,怕被公安机关循踪追迹抓住。那段日子,他觉得自己精神快要崩溃了,身体也快要垮掉了,长时间这样下去,不被饿死也得给冻死。
  冬天风雪中的一匹野狼三

  那个冬天里,杨新海像个野狼一样,整日狼奔豕突,没有一个固定的窝,他一方面要躲避公安机关的抓捕,一方面要躲避风霜雪雨的侵袭,每天吃了上顿饭不知道下一顿饭在哪儿吃、吃什么。每当夜幕降临的时候,也是杨新海感到最凄凉的时候,远远近近那一片黑乎乎的村落,那里没有一处是属于他自己的落脚点;看着那一望无际的原野,更是不知道何处是他的归宿,时时刻刻有一种走到了人生尽头的感觉。一天傍晚,杨新海在奔波寻找落脚地点的时候,偶尔在野地里发现了一条死去的蛇,那种濒临灭亡的感觉就更加强烈起来。那天,他站在死蛇的面前踌躇良久,沉思良久。杨新海小的时候最怕蛇,甚至连死蛇也不敢看一眼,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敢杀人了,连他自己也觉得奇怪,自己怎么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杀人狂。现在,在他杀了多人以后再看到这一条死蛇,他不但一点儿也不害怕,甚至对死蛇生出一点怜悯的心来,他觉得死蛇对他来说是一种征兆,预示着他今后的日子将多灾多难。因此,从不发善心的杨新海特意挖了个小坑,将死蛇埋葬了,像是在埋葬自己的罪恶一样。埋完之后,他独自坐在死蛇的坟墓前叹息:感到自己还不如一条死去的蛇,死去的蛇尚且有个安身之地,何处才是他的存身之所呢?
  那一夜,杨新海没去偷盗,也没再去寻找住宿的地方,凛冽的寒风,把他的性冲动也冻僵了。他像一个乞丐那样,在野外胡乱找了几块干瘪的薯片塞进嘴里,便就近在野外的一个坟场里睡下。临睡前他想,今夜算是对我命运的一个测试吧,要是今夜被冻死了,那是我命该如此,这坟场就是我的安身之地了;要是冻不死,那就明天再说吧。总之,他要在奔波中寻找新的犯罪目标,在犯罪中寻求新的生路。他觉得自己已经坐上了一辆无法自控的下滑车,迟早有一天要坠入深渊,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但只要不被抓住,他就只能靠犯罪的手段生存,直到最后落网为止。
  第二天,太阳出来了,几乎冻僵了的杨新海又重新在阳光的温暖下苏醒过来。就像寓言里被农夫用胸怀暖醒的那条毒蛇一样,杨新海在大自然博大的胸怀里又复苏了。
  天气越来越冷,杨新海决定逃离北方,到南方去过冬。他扒火车经湖北省襄樊市到了武汉,辗转来到江西省南昌市附近的一个小镇--向塘镇。他发现这里气候温暖,很适宜流浪汉过冬。向塘镇有个火车中转站,正好,在中转站的旁边有所废弃的小房子,他就在车站边的这所小房子里住了下来。此后的4年里,除了2003年的春节是在河南襄城县野外雪地里度过的外,他就像一只候鸟一样,每年都来此过冬。
  有人说,苦难是一个催化器,它可以让一个坚强的人更坚强,也可以让一个冷漠的人更冷漠。杨新海就像一头放归旷野的狼,经过一个冬天的痛苦磨炼,野性一下子就被激发出来了。他"要生活",就必定去偷、去抢。他曾经在黑市上买了一支土枪,但只用过一次,便觉得枪的目标太大,太容易让人发现,不如随时更换武器,偷着铁棍用铁棍,买到铁锤用铁锤,用完一次就扔掉。他完全用一个征服者的冷眼去观察、去体味所有的被侵害对象,他认为他可以使用一切残忍的手段去占有他想占有的一切,杀人、强奸、抢劫已经很自然地成了他实现某种犯罪目的的一种手段。此时的杨新海,渐渐嬗变成为一个毫无人性的冷面杀手。
  2001年的春天到来的时候,杨新海也渐渐度过了心理的寒冬季节,又开始活动了。先是在临颍县的一家农户偷了辆破自行车,又利用夜色掩护多次入户,盗窃了一些钱财,然后继续走村串乡卖些小百货,以此作掩护,继续寻找新的犯罪目标。
  杨新海的第一个DNA图谱一

  就如同是狼终究是要吃肉一样,杨新海的那双贼眼没闲着,他一边靠偷盗维持生活,一边四处搜寻着下一个侵害目标。
  2001年8月中旬,杨新海来到与驻马店市毗邻的漯河市,照旧像个瘟神一样四处游荡。一天,他来到离漯河市区只有30来公里的临颍县巨陵镇纺车刘村。
  从漯河市郊的临颍县沿107国道向许昌市方向前进,大约20分钟后即可来到位于国道旁的巨陵镇,再东行三四里,就是这个镇的纺车刘村。这个村子的西北角,有坐北向南的4间平房,平房前有走廊,最西间为厨房,有向南开的单扇木门。
  这是村民邱云仙的家,这个42岁的农村妇女带着14岁的女儿和11岁的儿子住在这里。不想,这个祥和幸福的家庭被杨新海盯上了。
  2001年8月13日夜,杨新海在纺车刘村南边一个村的煤球场偷了一根钢钎,骑着偷来的自行车来到邱云仙的家门口,意欲实施强奸犯罪。但他发现天色已经微明,已有早起的人们吆喝着耕牛下田犁地了,他只得打消了这个犯罪念头,把准备作案用的钢钎塞在了邱云仙家西边的麦秸垛里,骑自行车回到了临颍县城。
  杨新海的第一个DNA图谱二

  2001年8月15日凌晨1点钟,恶魔杨新海骑着偷来的自行车,再次来到临颍县巨陵镇纺车刘村。为防止走路有响声,他特意穿了一双浅靿黄球鞋,按照事先看好的地形,直接到了邱云仙院子西边的麦秸垛跟前。他把自行车靠在麦秸垛上,将事先藏好的钢钎抽出来,像个幽灵溜进了邱云仙的院子。
  院子里很静,整个村子也是一片沉寂。杨新海掏出随身携带的"阿兵"牌不锈钢水果刀,轻轻拨开了邱云仙家客厅的正门,打开一道门缝挤了进去。
  杨新海进到屋里,蹲下身子听了听,一家三口都睡得正香。西间靠西墙顶南墙有一张床,床上睡的母子俩,母亲头南脚北,小男孩头西脚东在床北睡。东里间西北角靠北墙顶东墙有一张床,那个小姑娘头东脚西地在这张床上睡着,这是他的主要侵犯目标。
  恶魔杨新海进门后,毫不犹豫地用钢钎先打母亲的头部,然后敲儿子的头部,打了几下,看他们都不动了,又到东间屋里打那女孩,一钢钎下去,就把她打晕了。然后,这个丧尽天良的恶魔回到东间屋,将自己的衣服脱光,对那女孩的尸体进行性侵犯。中间还停下来两次,去西间屋的床上翻了一回钱,到客厅里去翻箱子,翻了两次总算没有白翻,翻到了4块钱。
作者:candy杉杉 时间:2018-11-12 00:12:00
  活得比较自我啊
作者:无与伦比321 时间:2018-11-12 16:13:50
  这些连环杀人案都是由社会的心理扭曲等着。
楼主搞糊涂神塔 时间:2018-11-12 22:10:49
  杨新海的第一个DNA图谱三

  2001年8月15日上午11点10分,纺车刘村村民刘晓娟发现自家的煤火灭了,就拿煤火钳夹了一块蜂窝煤往邻居邱云仙家引煤火。她见邱云仙家院子里没有人,煤火在平房的最西间房檐下放着,她把煤火炉上的水壶掂下来,发现煤火灭了,就喊人,喊了好几声没人答应。她掀开正房门口挂的竹帘子,发现正房的两扇门是打开的,里面放的麻将桌、椅子、茶几都像平常一样,因为东间有隔墙,她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可她往西间屋子一看,发现邱云仙母子俩下身都赤条条的,单子也没盖严,她吓了一跳,啥也没说,赶紧回到家,将所见到的情况告诉了妈妈。她妈要她一起去邱云仙家中看发生了什么事,她走到胡同口,不敢再往前走,她妈一个人去了。一会儿,她见妈妈哭着从邱云仙家中跑出来,大声喊着:"出事了,快来人呀!"一边喊,一边惊慌失措地往村里跑。村民刘书峰、刘学德、刘常友等人听到喊声,飞快地跑了过来。刘书峰进屋后马上就出来了,喊着:"发生杀人案了,快打110报警!"村民们知道发生了杀人案,七嘴八舌地说:"快打120,说不定还可以抢救哩!"打过电话后,刘书峰等人在邱云仙家的门口守着,说要保护现场,不让再进人。
  临颍县公安局接到报案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现场,立即勘查现场,检验尸体。经法医当场检验证明:邱云仙和其女儿生前系他人锐器外力作用于颈部致右侧颈动脉大部分断离,右侧颈静脉完全断离,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其儿子生前系他人钝性外力作用于颈部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
  随后,刑警们对现场进行了更为认真细致地勘查,竭力从细微处找出犯罪分子的蛛丝马迹。揭开盖在1号女尸身上的军绿色薄被,在其肚脐处有一弯曲毛发,在其身体下面床单上有4根弯曲毛发;3号女尸头北脚南,仰卧位,上半身被一绿色毛毯盖着,双腿分开垂向地面,双脚着地,双腿间地面上有一双粉红色塑料凉鞋,鞋跟处地面上有少许分泌物,并有4根毛发。临颍县公安局干警分析,这8根毛发一定与犯罪分子有关,遂将其分拣起来,立即送河南省公安厅刑事科学研究所进行DNA鉴定。河南省公安厅刑事科学研究所经过严格的化验和检测,以"(2001)公物证鉴字第3993号鉴定书"作出鉴定,固定了这些现场遗留毛发的DNA图谱,并确定这些毛发为一男子所留。
  这是杨新海留在公安机关侦查卷宗中的第一个DNA图谱,从而为侦破杨新海特大杀人案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临颍县警方随即对外宣布:这起特大杀人案定名为"8·15"案件。没成想,这个命名竟成了随后发生的一系列杀人案的代号。
  据纺车刘村原村主任刘洪亮回忆说,2001年8月15日,村里最西头的邱云仙一家三口被害后,当地警方勘查断定:"凶手不出方圆100米,为20岁至40岁的男子。"据说,警方之所以作出这样的结论,是因为从作案现场来看,犯罪嫌疑人对这里太熟悉了,如果是外地人来这里作案,不可能对现场了解得这么清楚。于是,在此范围内的纺车刘村人个个都成了"排查对象"。
  临颍县巨陵镇调查取证那段时间,整个纺车刘村闹得人心惶惶,每家每户都发了纸和笔,要求检举可疑人员,还有很多人被抽血,警方根据现场遗留的毛发检测出的DNA图谱,与这些排查对象的血型进行比对,个别见多识广的村民告诉大家,那是DNA检测。于是,被抽了血的人就忧心忡忡地等待着检测结果,当然,这种检测的结果是不言而喻的,嫌疑对象一个一个地被排除了。这种排查进行了多次,范围逐步扩大到临近的乡村,但是在近一年的时间里也没有什么收获。 
  杨新海案侦破以后,当地公安机关才明白,原来是因为犯罪嫌疑人的误导,使当时的排查工作走入误区,虽然留下的是杨新海的DNA图谱,但排查的方向却远远地偏离了作案人。
  带血手印的杨树棍一

  由于杨新海作案动机不突出,又由于他本身没职业,很早就在各省流窜,具有一定反侦查的意识和技能,给破案带来了很大的难度。尽管案发地的警方采取了一系列措施,案件的侦破进度仍然是微乎其微。
  但是,由于"8·15"案发后,警方加大了破案和排查的力度,杨新海也着实提心吊胆了好长一段时间。在此后近一年的时间里,他没有再去作杀人、抢劫、强奸等恶性案件,可他也没有离开发案地很远,一直在周边的几个地市转来转去,和公安机关周旋。杨新海作案时总是随身带着一张地图,走到什么地方就在什么地方作案。他利用对农村生活熟悉、环境熟悉的便利条件,钻公安机关各自为战的空子。他清楚地知道,只要在公安机关介入案件之前,离开案发地公安机关的管辖范围,就等于脱离危险。
  "8·15"案发近一年后,杨新海见公安机关并没有发现自己的蛛丝马迹,胆子又逐渐大起来,忍不住跃跃欲试,像个孤注一掷的赌徒要放开手脚赌一把。
  2002年6月底,麦收刚过,杨新海离开曾经作过案的驻马店市,来到周口市境内。
  一天,杨新海逛到了扶沟县城。对街道两旁的楼房和树木他已熟视无睹,对熙熙攘攘的人群他也视而不见,他所关注的事只有两件,一是有没有穿警服的人在跟踪他,二是街道两旁有没有按摩的地方。
  时值仲夏季节,头顶娇阳似火,把脚下的水泥街道路面蒸发出一股一股的热气,直往人的裤管里钻。杨新海转了半天,既没有发现跟踪他的人,也没有找到按摩的地方,感到索然无味,便信步踱到汽车站附近。一见到汽车站,他觉得还是尽快离开县城到农村去的好,农村没有钢筋水泥建筑,没有穿警服的人游走,到处都是墨绿色的树木,坐在树阴下凉爽爽的,想睡还可以就地美美地睡上一觉,不用担心被警察抓住。
  杨新海盲无目的地登上了一辆快要开动的汽车,汽车的驾驶员已经启动引擎,但车上仍有好多闲位子,杨新海选了又选,坐在了靠近车窗而又不前不后的位子上。他听人说过,坐汽车时坐在最前面和最后面都不安全,坐在中间的位子上安全系数才最大。可就在汽车即将开走时,一位老太太急匆匆地上了车,一上来就坐在了杨新海前面的一个位子上,这让他心里很不痛快。他想,今天真倒霉,一上车就遇上了一个碍眼的糟老婆子,看见就让人恶心,要是个小姑娘坐在前边,让人欣赏欣赏还高兴些,可偏偏是个老太婆。杨新海非常生气,但他当着众人不能发作,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很善于伪装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从来不招惹是非,也从来不愿多说一句话,惟恐别人从他的某一句话中看出破绽,使他不得脱身,他只把内心深处的狠毒和凶残发泄在夜深人静的时候。
  当时,杨新海竭力控制住自己,气得立马下了这辆汽车走人,一边走一边想:平白无故地遇到这种窝心事,太憋屈了,不行,得找个地方出出这口恶气。你一个满脸枯树皮的老太婆,凭什么坐在我的面前污染我的视线?就凭这个老太婆这样对待我,我也要在这里弄出点事来让你们看看。
  本来,杨新海还正在为是不是继续作案而徘徊,特别是没有打算在扶沟县作案,今天遇上了这个事,一下子又让他找到了作案的借口,他恶狠狠地决定:要在这里继续作案,强奸杀人。
  带血手印的杨树棍二

  2002年7月1日早上,河南省扶沟县公安局接到报案:该县古城镇赵岗村村民施彦深一家四口被人杀死。
  7月1日早上6点多,太阳已经升起老高,各个村庄的农民们都已开始忙碌了,这时,村民施彦红到施彦深家借用他的东西。施彦深家没有院子,正准备盖新房,在新房没盖成之前,只有一间东屋,又做厨房又当居室。因天气已热,施彦深在东屋门前放张床,夜里就睡在他家院子里。施彦红去时,见他仍是头朝北脚朝南睡着,叫他两声没吭声,施彦红就过去掀他的被子,一掀见他头部都是血,额头有一个血洞。施彦红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心里很害怕,赶紧找到施彦深的弟弟施彦亭,告诉他说:"你快去看看吧,深哥不知给谁打架了,头上被打了个血窟窿。"施彦亭随即就往施彦深家跑,老远就看见哥哥睡在院子里一张床上,床上还蒙着被子,他掀开被子看时,发现哥哥的身体已经发凉了。施彦亭赶忙推开东屋的门,见侄女在小床上躺着,腿搭在下面,嫂子在大床上趴着,侄子在蚊帐外边躺着,他们一个个头上都血糊糊的,连一口气也没有了,随即打电话向县公安局报了警。
  扶沟县公安局的刑警们赶到现场以后,立即按各自的分工紧张开展工作,在进行常规的勘●公安办案人员向公诉人介绍案情查现场、检验尸体、调查取证等程序的过程中,刑警们在受害人院子里发现了一根上面沾着5个鲜红血手印的杨树棍。刑警们遂即对杨树棍上面留下的血手印仔细观察,但遗憾的是,上面只能看出5个血手印,由于血太浓,看不出一点指纹,没有鉴定条件,刑警们只好对这根杨树棍进行研究。
  这根杨树棍约有茶盅粗细,一米多长,棍的两端有刀砍的痕迹,茬口不太整齐,但表皮较光滑,并且带有新鲜的树皮。从杨树棍上所带的树皮和两端的所留的茬口看,这根棍从树上砍下来的时间不超过半天。刑警们立即围绕这根杨树棍进行调查,调查发现,这根杨树棍不可能是受害人家里的,也不可能是本村围观的群众留下来的,肯定是犯罪嫌疑人丢弃在现场的。但这根杨树棍是从哪里取下来的呢?刑警们对赵岗村的所有杨树进行了察看,没有发现新砍的树茬痕迹,据此分析,这根杨树棍是犯罪嫌疑人从赵岗村以外的地方砍下来或拣来的,由此断定:杀害施彦深一家的犯罪嫌疑人不是本村人,因为本村人不可能跑到外面去砍一段杨树棍,作案后再把沾有血手印的杨树棍留在现场,犯罪嫌疑人很可能是一个流窜作案的外地人。但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要跑过来将施彦深一家制造灭门惨案?这是留给刑警们待解的一个谜团。
  扶沟县公安局的刑警们遂将带有血手印的杨树棍提取在案。在以后的侦破实践中证明,扶沟县公安局的刑警分析得不错,这根带有血手印的杨树棍不但为以后的侦破工作提供了有力的证据,更重要的是因此而开拓了侦破的思路。
  案发不久,扶沟县公安局即将这根带有血手印的杨树棍以及他们的分析上报给上级公安机关,促成了河南省公安厅决定并案侦查,并决定成立"8·15"系列杀人案指挥部。杨新海案件侦破以后,这根带有血手印的杨树棍更是成了杨新海杀害施彦深一家的有力证据。
楼主搞糊涂神塔 时间:2018-11-13 21:52:02
  带血手印的杨树棍三

  这根杨树棍确实是杨新海作案以后留下来的。杨新海在扶沟县汽车站作出要在当地杀人的决定以后,当即改乘另一辆汽车去了扶沟县古城镇。这天古城镇正逢集会,他在会上买了一把四磅铁锤,锤把有七八寸长。他把铁锤连同水果刀、手电筒等作案工具装在一个塑料蛇皮袋子里,背在身上离开古城镇,向南拐上一条公路。他沿着这条公路一直往南走了二三里路,再往西走到一条河边。杨新海一边走,一边察看路两边的村庄,寻找作案目标。傍晚时分,他借着找水喝的机会,在村子里偷了一把菜刀,用它在路边砍了一根杨树棍,掂在手里作防身用,随手又把菜刀扔了。
  2002年7月1日凌晨,杨新海携带铁锤、水果刀、手电筒等作案工具,窜至扶沟县古城乡赵岗村,进入施彦深家里,杀害了施彦深及其爱人和一双儿女。杨新海在母子们睡的床头席子底下找到90多块钱,把钱装起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身上和手上都沾了不少血。他走到院子里,看见自己防身用的那根杨树棍,顺手掂了起来,但又一想,事情已经完了,逃跑的路上也用不着它了,随手就把杨树棍扔在了地上。这一掂一放,他也不知道自己已经在杨树棍上留下了一个血手印。
  杨新海二次进屋,是专门为发泄兽欲的。这个灭绝人性的家伙,在对这一家四口制造了灭门惨案以后,在室内外到处都是一片血腥的环境下,又对女孩的尸体进行性侵犯。然后,把屋门关上,来到院子里,拉过被子盖住了男人的头。
  《终结狰狞》第五部分
  鉴定结论证实,从送检的精斑中检出男、女二人混合DNA,其DNA分型中有与现场遗落的毛发中的DNA一致的部分。这是公安机关提取在案的送检物中,第二次检出了杨新海的DNA图谱。但是,由于人海茫茫,杨新海混迹于人群中间,公安机关一时无法把他分检出来,但这次将杨新海的DNA图谱再次记录在案,无疑又把侦破杨新海案件向前推进了一步。

  胆小如鼠与胆大包天一

  杨新海重新开始四处逃命、疲于奔波的生活。20天以后,他来到南阳市邓州地面,重新购置了水果刀、手电筒等作案工具,又开始寻找作案目标。
  2002年7月21日夜,杨新海携带水果刀、手电筒等作案工具,潜入邓州市孟楼镇的一个村庄。他发现村子的西南角有一座单独的院落,正房是3间坐北朝南的砖瓦房,正房前面三面围着低矮的土墙,周围离其他住户较远,易进易逃,又不易被人发现,于是就选中了这家为作案目标。
  当夜12时许,杨新海越过低矮的土墙,跳进院子里,轻手轻脚走到正房门口,见正房是两扇木门,知道门后边一定有门闩。他掏出水果刀,从门缝中间插进去,悄无声息地拨开门闩,轻轻地把门推开一道缝,然后侧身从门缝里挤了进去。
  杨新海觉得一个女人容易对付,因此没有先下手把她打死,而是先割断了西间房的电灯开关拉线绳,然后走向床边。这位妇女睡得正香,突然感觉床边站了一个人,一下惊醒了,厉声问:"你是谁?"杨新海没有吭声,而是脱光了衣服,向那女人压了过去。那妇女一边反抗,一边伸手摸电灯开关拉线绳,杨新海低声警告说:"你敢动我捅死你!"说着就动手住她的脖子,那妇女吓得缩回了手,杨新海也就不再她。
  在这漆黑的夜里,四处无人,那位无辜的妇女叫天天不应,哭地地不灵,只好任由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摆布。这是杀人狂魔杨新海对善良的人们犯下的又一起罪行,不幸之中万幸的是,这次杨新海没有动杀机,这位无辜的妇女侥幸保住了一条命。
  遗憾的是,事情过去之后,这位受害的妇女在向公安机关陈述受害情节时,却把杨新海的声音误听成是本村的一位村民,幸亏邓州市公安机关在侦查时排除了这一指控,不然,差点再次造成了冤案,出现第三个替杨新海顶罪的人。杨新海案侦破后,这位受害的妇女方才恍然大悟,她痛恨地说:"杨新海这个挨千刀的,枪毙他一万次也不亏!"
  胆小如鼠与胆大包天二

  在孟楼镇作案之后,杨新海估计,因为当时是黑夜,那位受害的妇女不会认出他;因为这次作案时没有杀人,警方也不会太在意,所以他并没有逃远,仍旧在邓州市孟楼镇一带转悠,伺机寻找作案机会。
  2002年7月下旬,杨新海利用孟楼镇逢集的机会,混在赶会的人群里在孟楼镇上购买了作案工具。他先花七块多钱在地摊上买了一把四磅八棱锤,锤把长有一尺三四寸的样子,他捏着锤把掂在手上试了试,不由得脱口说道:"行,挺好使的。"说完,他知道自己说走嘴了,心里打了个寒战。他慢慢抬头看了看卖锤的人,见那人只顾做生意,并没在意他说的话,这才放下心来,赶紧把锤装进塑料袋,付了锤钱,离开这个地摊。他又换了一个地摊,花四块钱买了一把剪刀,然后又在百货门市部里买了手套、手电筒。在一个村子里偷了件老头儿穿的衣服。
  作案工具准备停当以后,杨新海骑着偷来的自行车,自行车上胡乱的带一些气球、指甲剪之类不值钱的小东西,装作做小生意的模样在邓州市孟楼镇一带转悠。一天下午,他在孟楼镇白楼村发现了目标。
  白楼村的东南角,有一座独立的院子,院门朝南,院子里住着一对70多岁的老夫妇,领着一名只有十四五岁的小女孩,那个天真可爱的小女孩吸引了他的目光,杨新海当即决定把这一家作为他侵害的目标。
  当天夜里,杨新海就睡在离白楼村不远的一个地头上,他把偷来的那件老头衣服和刚买来的作案工具枕在头底下,可能由于太累了,这夜他睡得很死,一觉醒来,已是凌晨3点多钟。夏日的早晨,4点时天色已经微明,但杨新海发觉四周仍然很静,就急忙爬起来,来到白楼村东南角的这家院子前,但是,由于动身太晚,走到地方时天已快亮了。他算了算时间,觉得那两个老人现在差不多该睡醒了,如果进去被他们发现了,就作不成案了。再者,即使不被他们发现,时间也很仓促,如果作案后天已大亮,很容易被村民发现,自己便无法脱身。于是,胆小如鼠的他很快退到白楼村外,把老头的衣服脱下来,塞到白楼村东北方向的一个麦草垛里,以备再来作案时用。他又像个幽灵似的在周围一带地区转悠开了。
  胆小如鼠与胆大包天三

  2002年7月27日深夜12点多,杨新海再次来到这座小院落。他见这家虽然大门很破,门是两扇木门,但门头上有门楼,不好直接从门上翻过去。大门两边的院墙不高,墙跟前还堆有不少木头。杨新海蹬着墙下的木头,从大门东侧的院墙翻墙进入院子。
  院子北边有3间正房,门朝南,东边一间厨房,门朝西,房子非常破,正房睡一个老头,厨房睡着一个老婆和两个小女孩,两个屋门都没有关。杨新海本来是头天看见这家有小女孩才来作的案,现在见又多了一个小女孩,不禁暗暗窃喜,也促使他更加凶狠地作案。杨新海闯进正房,先用锤打昏了老头,接着用剪刀直戳他的心脏,又用剪刀剪断了他的喉咙,然后用被子蒙住他的头,转身去了厨房,用铁锤打了老太太和与她一头睡的小女孩。
  杨新海落网后,办案人员问他,人都已经杀死了,为什么你还要铰他们的喉咙?
  杨新海回答说:"我是不想让他们喊叫,也怕他们醒过来喊叫。"
  他把这一家四口杀死之后,开始在两个屋里找钱,翻了抽屉、床铺、箱柜,两个屋里都翻遍了,结果啥也没有找到。他歇了口气,开始借两个女孩的尸体发泄兽欲。
  案发后,邓州市公安局认为案情重大,立即向南阳市公安局作了汇报,两级公安机关的刑警们迅速赶到案发现场。公安机关在现场勘查中发现:死者尚群英,尸体用带有白色、灰色、黑蓝色补丁的单子覆盖,尸体左手指上有毛发,两个女孩的尸体均用灰白色被子覆盖,上有大量血迹及少量毛发。河南省南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人员,还在送检的现场提取物中捡出了少量精子。南阳市公安局将现场遗落的毛发和精子一起送到湖北省公安厅,要求进行刑事科学技术鉴定。鉴定结论证实,从送检的精斑中检出男、女二人混合DNA,其DNA分型中有与现场遗落的毛发中的DNA一致的部分。这是公安机关提取在案的送检物中,第二次检出了杨新海的DNA图谱。但是,由于人海茫茫,杨新海混迹于人群中间,公安机关一时无法把他分检出来,但这次将杨新海的DNA图谱再次记录在案,无疑又把侦破杨新海案件向前推进了一步。
作者:anatataw 时间:2018-11-14 00:11:16
  楼主辛苦了
楼主搞糊涂神塔 时间:2018-11-14 23:13:54
  一枚残存的穿袜足印一

  2002年10月下旬,又一个冬季就要到了。这时的杨新海,在流窜作案中已经欠下多条人命,他对鲜血迸溅的场面和受害人临死前痛苦的表情已经毫无感觉。杨新海每天要做的就是两件事,一是寻找作案的机会,二是躲避公安抓捕;他杀人的目的也只有两个,一是抢钱,二是强奸。杨新海每作一次案都把作案工具扔掉,然后准备作案时再重新购买。
  2002年10月21日,杨新海在西平县城又买了一柄带有一尺多长把子的四磅八棱锤,还买了手套、手电灯、鞋、小刀,并准备了一些替换的衣服。当天下午,来到西平县宋集乡境内,在毛庄村一带转悠,转到天黑以后,他开始下手偷盗了。
  在毛庄村翟胡庄东南角,杨新海发现有一座不大的房子,房内只住着一个老汉,而且看上去还比较富有。他趁老汉睡着以后,偷偷潜入室内,偷了他的几块钱现金和一个3000块钱的存折,顺手拿走他一个充电式的手灯。
  这次盗窃没有使用作案工具就轻易得手,并没有满足杨新海的欲望,他似乎嫌弃这次出手太顺利,不过瘾,又在村子里继续寻找新的作案目标。他转到村子西头,看到有一个院子门朝南,院墙不太高,靠近院墙往里看去,见院内3间平房,西边有一间厨房,院里还停着一辆四轮车,院子一角蹲着白乎乎的两只鹅,可能是他的脚步声惊动了它们,从院子里传出两声鹅叫。他想,这家人既有车又有鹅,日子过得肯定不错,家里一定有钱,于是,便把这一家选为作案目标,决定进去抢钱。这里是村民方春和的家。2002年10月22日凌晨,杨新海将一双大号的袜子分别套在双脚上,然后双手戴上了手套,从西边厨房的烟囱边扒着墙头翻进院子里。落地时,他的身体自然地往下一蹲,在墙里边留下了一个穿袜的足印。
  杨新海蹑手蹑脚来到正房门前,轻轻一推正房的双扇门,门开了。原来这家人睡觉时只在院门里面上了锁,并没有锁卧室门,让杨新海轻而易举就闯进了卧室。杨新海走进正房,见西边和中间都没有人。东边那一间,靠东墙顶南墙南北放一张床,一家三口睡在这张床上。男的头朝南在外边睡,小女孩和爸爸一头睡,女的头朝北在里边睡。杨新海看他们睡得很香,并没有发现他的到来,便先翻了他们的衣服,没找到钱。他惟恐时间长了把他们惊醒,便用铁锤分别砸了他们的头部,然后接着找钱。
  杨新海自小生长在农村,他对农村的环境特别熟悉,对农村人放钱的地方也了如指掌。他忘不了,他在汝南埠镇上高中的时候,每次回家要钱,父亲不是从那个破得已认不出颜色的木柜子里拿出一个布包包,就是从几层破旧的衣服底下拿出一个布包包,然后揭去一层层的包装,用粗糙的大手捻出一张或两张带有汗味的纸币来,很庄重地交到他的手上。他还清楚地记得,他临离家出走的那天下午,他最后一次回家要钱,父亲是从床头的席下拿出来的,父亲说,那钱过年时没舍得花,是准备开春时买化肥农药用的。父亲从那叠沾有油汗的纸币中抽出50元来,神态非常严肃,那种神态就像是在交一件传家宝。当时,杨新海觉得父亲太可怜了,但随后,他并没有依靠着自己的双手,用辛勤的劳动去改变父亲的处境,而是单单记下了父亲存放钱的地方。在他以后的每次作案中,他都按照父亲存钱的方式去翻找受害人家里的钱,这种方法屡试不爽。杨新海落网后,他在自己的交代中曾经这样写道:"我偷他们的钱就像拿自己的钱一样。凡经我盗窃过的,绝不会留下一分钱。"
  这次,杨新海仍然是按以前的模式继续找钱。他先是翻箱倒柜,然后翻找床上地下,终于在男人睡觉的床席下边,找到了一个压着的纸片子,在纸片子下找到260多块钱。杨新海朝屋里四下看了看,再也没有了放钱的地方,便残忍地拉过小女孩尸体进行了性侵犯。
  一枚残存的穿袜足印二

  第二天,西平县宋集乡翟胡庄的村民们仍和往常一样,平静地生活着,没有谁能够想像得到,他们的邻居方春和一家人遭了天大的灾祸,直到次日傍晚,他们的一个邻居偶然从他家门前经过,方家的惨剧才被发现。
  村民刘文珍是方春和的西邻,2002年10月22日上午9点多,她从方春和家院子前面走过,发现院门还没开,从里面传来一群猪的叫声。刘文珍感到有点奇怪,因为农村人早上开门都不会这么晚的,但她当时只是想,方春和的媳妇武清华怀的第二胎已经有八九个月,就快生了,此时方春和八成是陪媳妇上医院去了。
  可到了晚上8点多,刘文珍在一个邻居家看过电视回家,又从方春和家门前经过,他家依然是一团漆黑,院里的猪叫声更响了。刘文珍预感到有什么不测的事情发生了,扭头去了方春和的父母家,告诉他们:"春和家一天都没人在家,你们是不是去给他家喂一下猪。"这时,方春和的母亲也觉得一天没见到小儿子家的人,有些不放心,即便是他领着媳妇去了医院,也得给父母说一声啊。于是,便让方春和的哥哥方春华去他家看看。
  方春华拿把手电灯照路,到了方春和家的大门口,却见大门紧闭,他敲敲门喊了几声没人答应,便也从西边厨房的烟囱边扒着墙头翻进了院子里。方春华落脚的地点,几乎正好是杨新海的落脚地点,他的脚印也几乎重叠在了杨新海的脚印上,这使得杨新海留下的原本清晰的脚印变得模糊不清起来。但当时方春华却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更没有意识到,他的弟弟一家人已遭到灭门之灾。
  方春华来到院里时,猪圈里的猪听见来了人,叫唤得更厉害了,方春华循着猪叫的声音,用手电筒照过去,发觉两头猪挤在猪圈门口,一齐用嘴拱猪圈门,好像争着要出来的样子。此时方春华顾不上去管猪的事,他先要知道弟弟家的人干什么去了。他移过手电灯的光柱,朝堂屋的门上照过去,发现方春和家堂屋并没有上锁,门开着有条缝,从门缝里透出阴森森的黑暗。他以为弟弟一家人都不在家,但家里没有人为什么又开着门呢?方春华推开门进屋用电灯一照,眼前的情景令他大吃一惊。只见弟弟方春和与他的女儿头上血糊糊的一片,他大着胆子到近前摸了摸他们的身上,已经冰冷,说明这父女俩已被人杀死。弟媳武清华头朝北盖着被子躺在床上,生死未卜。
  方春华急忙从屋里跑出来,他想赶快到门外叫人,但刚走到堂屋门外,他听到武清华在屋里"哼哼"的声音,便急忙找人把她抬到车上送医院抢救。随后,有人打110电话报了警。后来,武清华经抢救虽然保住了性命,但孩子却流产了。经公安机关的法医进行伤情鉴定证实:武清华由于开放性颅脑损伤,已构成重伤。
  一枚残存的穿袜足印三

  西平县公安局接到报案后,立即将案情向驻马店市公安局作了汇报。随后,两级公安机关的刑警们迅速赶到发案地点。刑警们各司其职,很内行地进入了现场勘查、尸体检验和步法追踪等各个侦查环节。
  在勘查现场中,细心的刑警们从方春和家西边厨房烟囱旁边的墙头下,发现了一片杂踏的足印,随即围绕这些脚印展开调查。在现场调查中得知,穿着鞋子的那部分脚印是方春华留下的,经对方春华留下的脚印进行排除,刑警们发现了一枚残存的穿袜足印,这枚足印残缺不全,看上去只有前脚掌着地,但却很大很宽,刑警们认为,这枚足印肯定是犯罪分子所留下的,于是,先对这枚穿袜足印进行了提取,随后对这枚足印展开追踪。通过追踪发现,这枚足印是往受害人屋里的方向去的,由此判断"10·22"案件的案犯是直接穿袜进入室内的。
  这一判断引发了刑警们的思考:犯罪分子既然是穿袜子进入室内的,那么,他离现场肯定不会远;因其脚印又宽又大,可以断定犯罪分子是一个青壮年男子,年龄应在25-40岁之间;从案犯对现场的熟悉程度、作案手法的娴熟以及作案后即迅速遁迹等方面综合分析,判断罪犯应是一个本地人。
  按此指导思想,他们把破案的重点就放在宋集乡附近的村镇,对年龄在25-40岁之间的所有男子进行排查。警方将周围5公里范围内的5个乡镇、56个村庄划入了侦查范围,当时共排查此年龄段的人员5924名,共让4816人核对了穿袜足印。但核对的结果,没有一个人的脚印能比得上提取的脚印宽大。刑警们仍不肯放过这一线索,继续对排查人员中个别平时有劣迹的进行重点审查、筛选,从中排出重点嫌疑人38人,再逐一排出这38人在"10·22"案件发案时的活动时间表,以期发现其有无作案时间。经过多日的工作,最后排出两名重点嫌疑人员。这两个人,一个27岁,一个34岁,以前都曾有过劣迹,案发期间,他们都在外地打工刚刚回来,但一时又提供不出在外地打工时的证明人。但不久,去外地调查的人,证实了这两个人案发时确在那里打工,这两名嫌疑人也被排除了。
  随着一个又一个的嫌疑人被排除,警方当时很迷惑:犯罪分子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的脚为什么那么宽那么大?直至杨新海被抓获后供述,才知道当时他是害怕留下鞋印,而将袜子套在鞋上的,警方这时方才恍然大悟。 
  事隔一年半以后,凶手杨新海早已伏法,记者来到受害人方春和的家时,看到方家的3间红砖瓦房已略显破败,院内的牲口圈也已经塌了一边,这个原本充满生气的家庭现在已经物是人非,满目悲凉。方春和的大哥大嫂和其80岁的奶奶住在这里,方春和的爱人武清华虽然被抢救过来,但由于伤势太重,几乎成了植物人,大哥大嫂平时既要照顾老奶奶,又要照顾这个终日卧床的弟媳妇。听我们问起方春和一家被害的事,方春和的奶奶坐在门边,眼睛里充满着悲伤,一句话也不说,方春和的大嫂只要一提起兄弟一家人的悲惨遭遇,总禁不住泪流满面:"他们一家出事是在2002年农历九月十六日晚上,好惨啊!"说着说着就哽咽住了,她从肩上取下头巾,擦起眼泪来。
  我们也就不再追问什么,反过来安慰她:"凶手已经被枪毙了,政府为你们雪冤了,往后就好好地过日子吧。"没想到大嫂凄凉地说:"人都没了,还过个啥呀?"
  看着方春和一家劫后的惨景,听着大嫂无比悲伤地诉说,谁不为这个遭到灭门之灾的家庭感到惋惜和悲痛啊?
作者:糊涂蛋h 时间:2018-11-15 00:24:26
  这个太狠了
作者:宋友洪 时间:2018-11-16 23:34:16
  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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