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聊自己厨子的往事

楼主:ty_谭国华808 时间:2020-02-03 19:45:20 点击:187345 回复:2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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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2020年2月3日,农历大年初十。往年的这个时候都是最忙的时候,正奋斗在饭店里,服务客人。今年,赶上了这个新型肺炎,彻底的闲置在家,好好的,合理合法的休息一下。
  这个年过得很揪心,每天做的最多的事就是看手机,关注最新的疫情动态。先是看全国的,尤其是湖北武汉的,然后是自己省份的,最主要的是看自己居住城市的。网上报道的挺全,现在的信息多发达,头一分钟发生在千里之外的事,马上就可以知道,这比以前快多了。记得当年非典的时候,还是在看报纸和电视,手机上,还没有现在这样。真的是发达呀。
  非典的时候,正在一家大型的饭店工作,那个时候是餐饮业的低谷,没有什么人吃饭,饭店一百多人分成两班倒,今天这一半人上班,明天那一半人上班,家家的饭店生意惨淡,都是赔钱。好在,我们强大的祖国最终战胜了非典,取得了胜利。相信这次的新型肺炎也是一样,我们强大的祖国一定可以战胜,同样的取得胜利。当年的非典,我们没有任何的经验,都是在摸索着前行,通过全国人民共同努力,众志成城,万众一心,克服了无数的困难,最后,我们胜利了。等这次的新型肺炎,我们有着抗击非典的经验,再加上我们中华民族是一个从来都不怕困难的民族,我们团结起来,万众一心,众志成城,依然的、必然的战胜疫情,取得胜利。
  记得在非典的时候,厨师界发起了一个号召,做绿色餐饮人,坚决不去烹饪野生动物。很多厨师都在倡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和东方美食的一些人也是聊过,同时也是和本省的一些厨师组织聊过,觉得厨师真的不应该去烹饪野生动物,就响应号召,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从心里来说,是反对烹饪野生动物的,也从来就没做过。不是说自己怎么高尚,就是不爱做,也不去做,从心里反感而已。是这么认为的,在这个世界上,万事万物皆有灵,那些野生动物,也是生命,也是生灵,也有灵性。其实,它们和我们人一样,都是生灵,只不过我们人比它们高级一些,有了智慧而已。另外,也许和我是农村出来的孩子有关,小时候在农村,总会听到一些关于狐狸呀,黄鼠狼呀,白蛇呀,等等的带着一些迷信色彩的故事,也就对那些野生的东西有了一些不舒服的感觉。加上自己喜欢看佛学和一些国学的东西,也就不喜欢做用野生动物为原料来做的菜。
  如果是养殖的,国家允许的,是会做的,毕竟,我是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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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ty_谭国华808 时间:2020-02-03 20:54:51
  这次的新型肺炎是由人们吃野生动物引起的,宿主是野生动物,可能是中华菊头蝠。人们吃野生动物,自然是得有人去制作野生动物,没人做,也吃不成。在这里,不得不多说几句,作为厨师,真的不该去烹饪野生动物。人们是好了伤疤忘了痛,非典就是有一些野生动物传播开来的,那个时候说是果子狸,还有冷血的蛇。野生动物为了生存,经过不断地适应生存环境,已经练就了一身本领,自身不怕病毒,并且还带着毒性,而人就不行,没有那么强的免疫力,你吃它,开始的时候感觉是美味,久而久之,就被它传染了,所以就有了病。这个病,在野生动物身上不算什么,因为它已经适应了,我们人就不行,适应不了,到我们身上,就是病毒,而且还是致命的病毒。
  人家野生动物活得好好的,并没有碍我们什么事,我们为了一口吃的,就吃它,结果是送了性命。我们现在吃的东西多丰富,要什么有什么,比过去皇上吃的都好,很多过去皇上吃不到的东西,我们都能吃到。既然不缺吃的,就不要去吃那些野生动物。另外我呼吁,作为厨师,就要拒烹野生动物,我们不去做,吃的人就吃不到,同时,也不会有人去猎杀了。
  记得当年酒店老板买回来几条草蛇来卖,我是当时就没去上班,和老板说什么时候不卖蛇了,才去上班。老板说这蛇没事,是草蛇,就是用来吃的。我说不管有事没事,我就是不做,啥时候蛇没了,我再上班。再说酒店生意好坏,和卖不卖蛇没啥关系,卖了也不一定就有人吃。结果是三天没上班,等蛇不卖了,才去的。
  要说我杀生,也是杀了不少,做厨师没有不杀生的。活鸡、活鸭、养殖的甲鱼、牛蛙、龙虾、螃蟹,等等,很多。这么多年下来,总结出一句话,有时候杀生就是放生。人总不能不吃东西吧,其实细一想想,黄瓜豆角也有生命。杀一些动物,就是给植物放生。用翟洪生的话说,抗日战争时期,杀日本鬼子,就是给中国人放生。
  民以食为天,所有的美食只为果腹而已。现在条件好了,人们的生活水平提高了,不再饿肚子了,在吃的方面,开始下大力气研究了。以前为了吃饱,现在为了吃好。什么是吃好?在厨师的角度出发,吃好就是用原始的烹调方法,将原材料返璞归真,做出原滋原味,均衡饮食,达到果腹和提升营养,提高人的身体素质,就是吃好了。说白了,就是肉得吃出肉味儿来,饭得吃出米香来,面得吃出面香来,而不是吃啥都是一股调料味,那就完了。摆在厨师面前的原材料多的数不过来,一辈子都不过来,还闲着没事去做野味,做蝙蝠,真的是没事找事。
  所以说,厨师拒烹野生动物,可不是说说就完事的,要真的去旅行自己的承诺,说到做到。从小的方面讲,这是一个属于自己的职业道德,从大的方面讲,这关系到老百姓的生命安全。从非典到这次的新型肺炎,教训深刻呀。哪一次不是举国抗击,哪一次不是性命关天。
  莫以善小而不为,莫以恶小而为之。
  • 另胡葱哥哥: 举报  2020-04-02 19:12:23  评论

    没掌握病毒专业知识的厨子不是一个好的舆控员。
  • 老宋8882018: 举报  2020-04-03 09:40:04  评论

    新冠病毒来源是野生动物,并可能是中华菊头蝠,这是谁告诉你的,不要乱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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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ty_谭国华808 时间:2020-02-04 11:34:08
  今天是2月4日,农历正月十一,立春。
  儿子昨天说,从今天开始,学校教练要求每天上午十点开始进行训练,是在家里进行训练,要求开直播视频,教练进行遥控指导。所以早上就早点做早饭,招呼儿子起床吃饭。
  早餐熬了小米粥,炸了小馒头,拌了个咸菜,把昨天剩下的炸刀鱼热了热,又做了一个鸡蛋汤。刀鱼只剩下三块,和儿子说都吃了,别剩下,要不然浪费,晚上做新的。儿子说不爱吃,是昨天剩下的,吃着没有现做的好,就没有吃。看儿子不吃,只好自己吃了。边吃边对儿子说,知道吗,每到过年的时候,只要吃上刀鱼,就感觉过年了。儿子问为什么,告诉他说小的时候,家里穷,一到过年,能吃上刀鱼,就已经是最好的了,所以记忆深刻。
  记得小的时候,家里穷,父亲早早地就离开了我们,母亲领着我们姐弟六个过日子,那时候的日子是真的穷。每到过年的时候,家里也就买上三、五条刀鱼,那就是过年最好的菜了。对大山里的孩子来说,鱼,有的时候一年都见不到,就别说海里的鱼了。年三十的中午,母亲就会把刀鱼拿出来,简单的收拾一下,切成段,下到锅里炖上。刀鱼头是不扔掉的,也和鱼段炖在一起。过年的时候炖刀鱼在我们家是最好的年菜,剩下的就是炖酸菜,炖豆腐,炒个鸡蛋。鸡蛋也是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能吃到,平常的日子鸡蛋是不能吃的,而是攒起来卖钱,来维持家里的日常花销。等豆腐也是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做一顿,每年腊月二十三之后,母亲就会泡上五斤黄豆,泡一天,然后就是三姐和四姐把泡好的黄豆用水桶挑着挑到磨坊,排队磨豆子。那时候村子里就一个磨坊,是过去古老的石磨,还没有豆腐加工机器。三姐和四姐就一人一个推磨杆,一左一右的推石磨、磨豆腐。
  过去的年很穷、很苦,但是有盼头、有滋味。
  我是爱吃刀鱼的,由于我是家里最小的孩子,而且还是唯一的男孩、小子、儿子,还是很吃香的。大年三十的晌午饭是最香的一顿饭,母亲总是把最好的、肉最多的刀鱼段给我吃,小时候不懂事,也就大吃特吃。等大了一点,好像是七岁的时候,看到母亲在吃刀鱼头,母亲吃的慢,很小心,将刀鱼头(那么小的刀鱼头)一点一点的拆解下来,把那么小的骨头一块一块的送进嘴里,用嘴含着,吸吮上面的味道,然后再把骨头吐出来,再去吃下一块。等吃到刀鱼的两个牙的时候,我发现母亲的嘴角流血了------我说,妈,你嘴出血了。母亲用手擦了一下嘴角,说没事,刮了一下,这鱼牙还挺硬。我说妈你吃鱼肉吧,母亲说你吃,妈不爱吃,妈乐意吃鱼头,比鱼肉有味。
  我留了一个鱼头,等吃完饭的时候,偷偷地在外屋地(东北东村把厨房叫外屋地)吃。吃起来很困难,只有一点鱼味,骨头挺硬,尤其是鱼嘴鱼牙,根本没有肉,一个不小心,就会把嘴划破流血。我也被鱼牙划破了嘴,用手擦了一下嘴角,看着留在手上的血,说实话,那一刻,我的心不是滋味,有点针扎似的疼。
  我爱吃刀鱼,也痛恨刀鱼。
  母亲爱吃刀鱼,可总是吃鱼头,把最好吃的鱼肉留给了自己的孩子。
  慈祥、伟大的母亲!
  当了厨师,在厨房里,总会做刀鱼这道菜,有炸的、有煎的、有炖的、有焖的、有烧的------总是没有做出小时候母亲做的那个味道,那个年味。看到厨房厨师把刀鱼头直接扔掉,很心疼,就把刀鱼头捡起来,收拾干净,洗净。现在的刀鱼比过去大多了,鱼头也大了许多。师傅们问我捡刀鱼头干什么,笑笑,对他们说,给你们做一道刀鱼头的菜。把鱼头洗好了,放到盆里用盐和料酒腌一下,找了根白萝卜,洗好,切成厚片,然后闭上眼睛,想想小时候吃母亲炖的刀鱼的香喷喷的味道,开始制作。找一个黑铁锅,没有什么复杂的工序,就是忘记自己是个厨子,也忘记厨房里那些叫人眼花缭乱的调料,很简单,加点酱油、加点盐、放点花椒、大料、葱花、大蒜,小火慢慢的炖,用心的顿,就好像母亲过年的时候给孩子们炖刀鱼一样,慢慢的、仔细的、炖。当香味飘出来的时候,闻一闻,打开盖子,加一点葱花,再炖,再次飘香。把一锅炖好的刀鱼头端到师傅们面前,叫大家吃,品尝品尝。说实话,所有的师傅都吃得喷香,叫好。问我这是什么做法,这么好吃。
  什么做法?返璞归真,妈妈做法。这是一种只有经历过之后有了感悟的感觉,也许这辈子,也就能做出这么一回好吃的刀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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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ty_谭国华808 时间:2020-02-04 20:54:58
  做厨师很辛苦。
  我那个年代,对一个大山里的农村孩子来说,要想摆脱穷困,主路只有两条,一条是念书,好好的念书,念出一个好成绩,考上大学,走出大山;另外一条出路就是出去打工。在农村有句老话“穷养猪 富读书”,念书,那是有钱人家的事,穷人家的孩子是念不起书的。就拿我家来说,家里穷,困难,困难到什么程度,我经常和小弟们说,五块钱过个年,小弟们都不相信,尤其是90后的小弟,根本就不相信,说我是闲着没事糊弄他们。克五块钱过个年,并且过得非常好,比现在有滋味多了,这是真事。我们家就是这样过的。
  记得有一次回家过年,刚结婚,和老婆一起回去的。大年三十早上,母亲和我、老婆三个人一起包饺子,母亲包着饺子,说现在多好,过年吃饺子,就连平常日子,想吃饺子就吃饺子,比过去好多了。那时候,过年了,能吃一顿饺子就好不错了。那时候你们都小呢,过年包点饺子,煮熟了,你大姐不吃,说妈你吃------说着,母亲的眼泪就下来了。看到母亲落泪,心里不好受,回想小时候家里的穷困,母亲受的苦,受的累,眼泪就在眼圈里打转,酸酸的-----

  
  家里困难,念书没有钱,只有一条路可走,就是出去打工。
  那时候家里只有我和母亲两个人,五姐在念师范,其余的姐姐们都出嫁了,五姐念书需要钱,我市重点高中考上了,没念,因为没钱。五姐念师范的钱都是借的,我知道借钱的滋味,不好受。记得那年我和我姐一起参加考学,五姐考上了师范学院,我考上了重点高中。在到村支部取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我取到了两份通知书,一份是五姐的师范学院录取通知书,一份是我的。当时的心情是十分高兴地,把两份通知书反反复复的看了还几遍,最后,我知道我需要做出一个决定了。于是五姐去了师范学院念书,我去了镇里普通高中念书。五姐去师范学院念书,是需要学费的,记得那个夏天,那个暑假,我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借钱。我几乎借遍了所有的亲戚,这家50,那家30,还有20的,当我把最后的50块钱借到之后,说实话,我几乎崩溃了。借钱是小,借钱时看人家的脸色,受人家的白眼、瞧不起、冷嘲热讽才是最受不了的。人家有钱也不愿意借给你,因为你穷,怕你还不起。
  把五姐念书的钱凑够了,身上绷紧的那根弦也松了下来,感到虚脱了一般,浑身无力。拖着两条腿从山道上往家走,父亲的坟就在半山坡上,来到父亲的坟前,再也支持不住,趴在坟上委屈的大哭起来。
  那一年,我十四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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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魔鬼 时间:2020-02-04 22:20:50
  楼主,善良的人总会有回报的。你的文字很朴实,直击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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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高高Hmily 时间:2020-02-04 22:24:07
  有阅历的人生
作者:喜鹊飞翔 时间:2020-02-04 23:37:19
  继续,楼主是个有思想有故事还有一些文笔的厨师
作者:孤独的雁儿 时间:2020-02-04 23:55:41
  楼主文笔非常好。现在应该苦尽甘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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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ty_谭国华808 时间:2020-02-05 17:16:00
  有的人说贫穷能改变一个人,贫穷是一块磨刀石,贫穷能让人坚强。怎么说呢,我倒是没有太多的感觉,从小给我的感觉一切都是很正常的,吃不上好吃的就不吃,母亲贴的玉米面大饼子是最香的,也是最爱吃的,直到现在,我还是爱吃玉米面大饼子,在我的印象里,它比大米饭好吃。没有新衣服、好衣服就不穿,旧衣服穿在身上一样的遮风挡雨,但一定要干净。缺钱、没钱,水总是不缺的,洗干净了,穿在身上,一个样。用现在的话说,不要攀比,好像从小长这么大,从来就没有攀比过。记得小时候上小学念书的时候,别人家的孩子带饭都是用饭盒装的,我的不是,是用母亲给我准备的一块布包的,放在书包里。等到了吃饭的时候,同学们都打开饭盒,里面有大米饭,还有菜。我就打开我的那块布包,拿出我的玉米面大饼子,同时还有一个晒干的咸菜疙瘩。
  不得不说一下那个晒干的咸菜疙瘩,在我们那几乎家家都有,就是每年的秋天把辣菜疙瘩放到大缸里用盐腌上,腌上几乎是一个多月,就成咸菜了。小时候的冬天家里也没啥菜,除了酸菜,就是这咸菜了。咸菜一般的情况下有两种做法,一种是切成细条,直接拌着吃。这种做法简单,咸菜本身就有咸淡,切好了,拌点葱花就可以了。那时候我家的冬天饭桌上,拌咸菜就是东方不败,几乎天天有。后来到城里打工,吃不到了,不是城里没有咸菜,二是成立的咸菜没有家里那样的,不好吃。直到现在,每年春节的时候回家,都会在家里带一些回来,一吃,还是那个味道。另外的一种吃法就是把咸菜切成小丁,把黄豆提前泡好,泡成黄豆芽,咸菜丁盒黄豆芽一起炒着吃,很好吃。所谓的炒,其实就是一起炖,炖到汤汁快没了的时候盛出来,就可以了。像这种咸菜丁炖黄豆芽,不是每天都可以吃到,因为家里的黄豆很少,也就是母亲看我们几个孩子都开始不怎么爱吃拌咸菜的时候,才会泡一点黄豆芽,给我们改善一下伙食。
  黄豆芽炒咸菜这道菜在后来我改进了一下,里面加入了猪肉皮。首先把猪肉皮制净,就是把肉皮上的毛和油处理干净,然后煮熟了,切成小条,和咸菜丁与黄豆芽一起炒,炒的时候不要着急,像在家里炒的时候一样,小火,慢慢炒。不要加一些什么特殊调料,越简单越好,越家常越有味道。炒菜不是在炒调料,炒的是火候,是感觉,更是滋味。在这里需要说的是,厨师炒菜,要想把菜炒好,首先忘掉自己是一个厨师,忘掉那些高档的各种各样的调料,需要想的是最基础的东西,肉怎么做才能有肉的本来香味,青菜怎么做才能做出青菜的本来清香味来,怎么样才能够做到返璞归真、原滋原味,这才是最重要的。简单点,就拿饺子来说,我们到饭店吃饺子,就算在好吃也总是感觉不如家里妈妈包的饺子好吃,为什么?就是饭店的调料太多,太工艺化。妈妈包的饺子,那是用心和用母爱包出来的,味道自然不一样。
  我爱吃母亲包的小白菜馅饺子,自从做了厨师之后,也做饺子,就一直没包出母亲包的味道来。有一次回家,母亲包小白菜馅饺子,我仔细的观察。首先母亲把面和好,放在一边醒着,然后开始摘小白菜。母亲搬个小板凳,坐在那里,八小白菜一个菜帮一个菜帮的摘洗,母亲眼神有点不好,有时候看不清菜叶上的东西,就把菜叶举到眼前,冲着光仔细的瞅了又瞅,知道认为干净了,才放下。母亲摘洗好了菜,开始给它焯水。小白菜焯完水,开始攥干。母亲一小把一小把的进行攥干,在攥小白菜的时候,我看到母亲的双手因为用力而微微的颤抖着,手上的青筋一根根的裸露出来,还有因为劳作而结了疤的口子,醒目而扎眼。看到母亲那双手的时候,不知怎么的,心里酸酸的,不好受。母亲按照她的流程,一丝不苟的,慢慢的,仔细的为她的儿子做着饺子,到这个时候,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做不出母亲包的饺子的味道了。母亲是用天底下最伟大最无私的母爱为自己的儿女包饺子,那是一颗爱心,无私的爱心,每一个饺子都倾注了母亲的爱,所以母亲的饺子最好吃,最有味道,别人学不来。
  后来很多厨师问过我,菜怎么做才好吃,我说才只有用心去做才最好吃。厨师做菜做到最后,一定是和他的做人是一样的,用心的人,才会做出好菜来。做菜就是在做人,一个懂得感恩的人,做出的菜是有情感在里面的,这样的菜就有味道,就有滋味。
  把黄豆芽炒咸菜丁加肉皮这道菜做出来之后,大家吃了都说好吃,很多师傅说吃出了小时候在家吃妈妈做的味道。后来又经过几回改进,做出了制作流程和标准,开始进行店面销售。刚开始的时候,起的名字很土,叫“豆嘴猪皮”,服务员说很多客人看到名字都不点了,点的客人吃过之后都说好吃,是一道很好的家常菜,能不能把菜名改一下,好听一些,点击率就会提升了。我没有改名字,只是在“豆嘴猪皮”后面加了几个字——妈妈的味道。这道菜卖火了,有的客人吃了一盘之后,还会打包一份带回家吃。我问过常来的客人,为什么要打包,很多的客人都说带回去给父母吃,因为父母总是说这样的一道菜,做儿女的怎么也做不出来,这回好了,父母可以吃到了。说句实话,听到客人这么说,悟出了一个道理:我们小的时候,父母为我们做我们喜欢的菜给我们吃,现在父母老了,我们就要做菜给父母吃。都说父母老了,是老小孩儿,这句话非常的对,小时候父母怎么把我们养大,现在,我们大了,父母成了小孩儿了,我们就要把父母养老。这没有什么可说的,感恩孝道,本来就是天道循环,给父母养老,天经地义。


  
  每年开春之后,天气渐渐热了,缸里的咸菜就开始放不住了,这是就把咸菜捞出来,放到外面晾晒,知道晒干巴了,成了干巴的咸菜疙瘩,就可以了。这样的咸菜疙瘩,可以吃一年,也是我念书的时候每天带饭的时候带的,玉米面大饼子配咸菜疙瘩,绝配。看别的同学吃大米饭、炒鸡蛋什么的,他们吃的很香,我吃我的玉米面大饼子,吃一口大饼子,啃一口咸菜疙瘩,也很香。很多时候,都是那些家里没有咸菜疙瘩的同学跟我要咸菜疙瘩,我都会在第二天上学的时候多带一个咸菜疙瘩给他们。咸菜疙瘩吃起来很好吃,主要的原因是很咸,咸中有味。那种咸和盐不同,有点像腌渍的咸鱼,虽然咸,但吃起来很香。但毕竟是咸菜,不能多吃,吃多了对气管不好。我现在的气管就不好,是气管炎,就是那时候落下的病根。

  • 落寞惊月: 举报  2020-02-24 15:10:03  评论

    楼主的文笔很棒,果然是厨师里面的文人,文人里面的大厨!
  • 猎狼啸风: 举报  2020-02-24 17:47:24  评论

    谢谢了,就是一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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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ty_谭国华808 时间:2020-02-05 22:28:13
  记得出来打工的时候,最开始干的不是餐饮,是力工,装卸水泥。
  一个人来到省城,举目无亲,身上带的钱只够自己活十天的,如果十天之内找不到工作,就得打道回府,回到老家去。去的第一个地方就是劳务市场,那时候的劳务市场不像现在这样,在室内,有规有矩的。那时候的劳务市场就在南湖公园里,密密压压的都是人。花两块钱买一张门票,从门口进去,就好像进了农村大集里的牲口市场一样,有把自己卖了的感觉。刚一进去,门口的地方时零工区,很多人都拿着个用纸壳做的小牌子,上面写着“零活”两个字,有的还写着“保姆”“做饭”“护理”等,大多数是中年妇女,也有一些中年男人,但很少。在往里走,就是饭店的招聘区了。那里站的人多数是年轻人,手里的牌子写着“厨师”“水案”“抻面”“熏肉大饼”“服务员”等等。在那里站了一会儿,自己手里也没有牌子,也什么不会,就站在那里,看看别人是怎么找工作和老板们如何招人的。
  其实老板和干活的是很好区别的,老板的派头足,衣着光鲜,眼睛是寻找和挑剔的眼神。等打工的很明显,手里举这个纸壳牌子,脚底下放着自己的行李包,眼睛是充满热切眼神。我找个靠边的地方站着,看着。有老板过来,说找个厨师,就有十多个拿着厨师牌子的年轻人为过去,问这问那。最后,老板和一个操着河南口音的厨师谈好了,那个厨师就扛着自己的行李包,跟着老板走了。剩下没有被老板相中的厨师就又回到原来的地方继续举牌站着,等别的老板过来。这样的情景不断地发生,整整一个上午,我都是站在那看着,没有老板过来找我,我也没往前凑,过去和老板谈。因为咱是什么都不会。
  中午的时候,很多打工找工作的人开始往外走了,也没有什么老板再进来了,肚子也饿了,就随着人群一起走出了劳务市场。整个上午给我的感觉就是从农村出来的孩子,在城里人的眼里很不值钱,城里人也瞧不起农村人,把农村孩子叫“臭打工的”,打工的就打工的,还得加个臭字,很不舒服。市场外面街道两边有许多小饭店,一家挨着一家,就进了一家抻面馆,要了一碗抻面。吃面的时候听旁边的人说,下午到劳务市场招人的老板很少,一般都是上午来招人,看说话的人应该是打工好几年的,有经验,和他一起的是一个年轻人,应该是他从家带出来的老乡,两个人决定吃完饭就回住的地方,明天早上再过来。我不行,我还得去碰碰运气,因为兜里的钱不多,得尽快找上工作,给自己找个有吃有住的地方。
  吃完面条,就又去了劳务市场。下午的人很少,几乎比上午少了一大半。在那里站了一会儿,过来一个中年人,一看就是招人的。我还没等上前,他就朝我走了过来,来到面前,问我是不是找活的,我说是。问我装卸工干不干,我说干。他说装卸水泥,晚上干,白天歇着。我说行。他说一个月九百块钱,不管吃,管住。每天再给5块钱补助,自己买着吃。我一听,心里十分高兴。一个月九百块钱,对我来说那可是一个巨大的数字,一笔巨款呀。在家一年下来,我们家业收入不了九百块钱。说实话,那一刻我的眼睛都开始冒蓝光了。
  就这样,我找到了我的第一份工作——装卸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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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ty_谭国华808 时间:2020-02-06 12:48:36
  做装卸工是很辛苦的,尤其是装卸水泥。装水泥的车白天不能市区,只能晚上进,所以我的工作只能晚上进行。水泥大库离工地有四十公里,一晚上得来回往返两趟,拉水泥的车是十吨位的解放141加长厢,也就是说,一晚上我要和另外一个装卸工装20吨水泥,然后再卸20吨水泥。一顿水泥是20袋,一车10吨,200袋。一晚上2车,连装带卸加一起是800袋。任务艰巨呀。
  车来到了水泥大库,进到大库里面,被里面的场景惊呆了。水泥一摞摞的摞着,那可不是十来袋水泥那么高,而是四、五十袋那么高,一排排的摞在一起,像个小山,至少有七八百吨。司机把车开到水泥摞跟前,司机是一个黑龙江的小伙子,是一位退伍军人,人很好,把车直接倒在水泥摞底下,同时告诉我说千万不要图省劲先装靠近车体的,要从水泥摞顶上一层一层的减着装,装的时候要眼睛机灵点,防止水泥滑坡,水泥一旦滑坡,砸到自己,轻的伤胳膊断腿,重的会立时丧命。听了司机的话,点点头,戴上防尘口罩,就开始装起来。和我一起干活的是一位50多岁的老大哥,看身体也不是很好,比我早来两天。刚开始装的时候还可以,没感觉怎么累,加上在家里也是总干农活的缘故,身体还行。可是,等装到五吨的时候,就已经浑身大汗淋淋,搬水泥袋子的手开始有些发抖了,呼吸也有些困难,由于来回的搬水泥,水泥的粉尘到处都是,防尘口罩很快就有点糊死的感觉,一呼一吸的时候,动能听到来回的斯斯声。装的速度慢了下来,和我一起干活的那位老大哥已经坐下来休息了。我知道不能停下来,一停下来,再装,就更干不动了,就慢慢的、一袋袋的装着。等装到还有一吨就完事的时候,已经是浑身颤抖,双腿不住的打颤了。终于全部装完,走出大库,摘下防尘口罩,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浑身的汗被外面的冷风一吹,有凉飕飕的感觉。心里说道,真他妈的累呀。司机把车开出来,招呼着上车,坐到车上,对自己说,这才完成一个晚上四分之的工作。

  

  
  等到了工地,又是一次浑身大汗淋淋,双腿颤抖。这个时候,发现两个手腕子开始有点疼了,看了看,发现已经开始往外渗出血丝了。装水泥的袋子是编织袋,装一袋两袋还没事,装的多了,手腕子就被编织袋喇得破皮了,皮一破就有血丝往外渗。看来,干什么都不容易,钱难挣呀。等把第二车水泥卸完回到住的地方的时候,天已经开始放亮了。回到住的地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水清洗自己。洗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头发已经洗不开了。脑袋出汗,加上大库里的水泥粉尘不断,水泥粉尘和汗水搅合在一起,头发已经快成混凝土了,告诉自己,以后得剃个光头。在洗手的时候,水打到手腕子上的时候,手腕子隐隐作痛,渗出来的血和水泥粉尘合在一起,已经变成了灰中带深红的颜色,司机告诉我,不要用力洗,等过几天,习惯了,就不会再出血,也就不疼了。用脸盆来来回回的给自己冲洗了两遍,简单的擦了擦,就去睡觉了。
  说实话,真的累呀,都有一种不想再干了的冲动,但想想那一个月的九百块钱,忍了,坚持,继续干。这么多年以来,总结出一个道理,人真的是不是不能成功,只是人有的时候就坚持不住了,半道放弃了,也就失败了。人不管干什么,都不容易,哪有那么多容易的事呀。想挣钱,就得干活,干活哪有不累的,在家里躺着不累,可是谁给钱呀。人累一点没啥,就怕你想累而没人愿意用你累的时候,那人就算是废了。人人都希望自己能够成功,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那个人,可是真正成功的没有几个,大多数都是心血来潮、热血澎湃的按照自己的想法和设计好的路子去做,做着做着,遇到了困难,就开始泄劲,然后给自己找一个让自己可以安慰的理由,或者说,给自一个可以不再坚持下去的合理的跟别人也说得过去的理由,松懈下来,半途而废,最后,发现自己已经过了中年,一事无成,就对自己再次的安慰着,这辈子就这样了。那就真的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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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abc1235188 时间:2020-02-06 14:31:13
  写得不错,继续哈,收藏了!
楼主ty_谭国华808 时间:2020-02-06 20:24:34
  在家的时候,常听母亲说,人有享不了的福,没有吃不了的苦。其实真的是这样,贫穷和困苦不是与生俱来的,当它出现在自己身上的时候,等待自己的不是顺从它,而是一点一点的改变它。其实日子就是这样的,需要我们做的就是慢慢的把日子过好,只要心里有着美好,就会往好的方向努力,日子就一点一点的过好了。这其中的秘诀就是两个字——坚持。
  睡了一天的觉,到了下午六点的时候,又去装水泥了。虽然累,但这是我的第一份工作,得坚持下来,因为我的兜里没钱,我得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生存下去。家里需要用钱的地方很多,五姐还在念师范,每个月都需要用钱,我必须得坚持下去。看看天,没有看到电视里说的城市里的天空如何漂亮,灰蒙蒙的,不如家里的好。就这样,我坚持下来了,自己都会感觉到,装卸一车水泥不是什么大事,开始显得很轻松起来。快到干了十天的时候,和我一起干的那个老大哥走了,他说太累了,出去找个轻松的活干。老大哥走了,就剩下我一个人,老板叫我一个人先顶着,他去招人。那个时候才知道,装卸水泥不是什么好活,几乎没有什么人爱干。脏和累不说,主要是还有危险,在我之前的一个装卸工就是因为水泥滑落,把腿砸断了。干这个活,有一身力气还不行,还要零活,眼神好使,要不然,真的很危险。
  我一个人干,自然要慢上很多,都是早上快八点了,才从工地里回来,累的和一条死狗似的,啥也不想,就想睡觉。那时候就想,这真不是什么人干的活,要是有钱了,说什么也不干这操蛋的活了。自己一个人装卸水泥六天的时候,老板找来了两个人,这样,我就轻快了不少。到一个月的时候,老板找到了我,对我说,小兄弟,你的身体虽然很好,但是这个活不适合你,你太年轻了(我19岁),干这个活,伤力,更伤身子,你现在感觉不到,等你到岁数了就会感觉到了。挺喜欢你的,不想让你在干了,看你趁着年轻,还是找一个能学手艺、轻快一点的活干吧。说实话,我当时就有点懵,但是知道,自己这是下岗了。刚刚有个活干,就这么没了,得去哪里找活呀。那个老板还是很好的,现在回想起来,那是一个好人,如果我一直在他那里干装卸工,也许真的把体格弄坏了。老板把一个月的工资给了我,还额外的给了我500块钱,说是在没装卸工的时候,我一个人顶着,就算是辛苦费吧。同时还告诉我,在没有找到工作的时候,可以在他那里住着,什么时候找到工作什么时候离开。
  我的第一份工作就这样结束了,走在省城的大街上,看着街道两旁行走的人们,一个个陌生的面孔,感觉到自己和这座城市格格不入,自己是那么的渺小和孤单。城市很繁华,也很有诱惑,但它并不属于我。在这个城市里,有着很多挣钱的地方,那是我下一个要去的地儿,我要挣钱,要在这个城市里生存下去,看看天,告诉自己,路还要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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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三沅 时间:2020-02-06 23:26:27
  苦辣酸甜咸,人间滋味。
作者:nba0net2018 时间:2020-02-07 00:18:06
  刘明!
楼主ty_谭国华808 时间:2020-02-07 12:18:05
  家有万贯,不会出来打工。
  第一份工作失去了,就得重新去找活干。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干什么,没有手艺,就有一副好体格,有一把子力气,外加自己年轻。得找活干,呆不起。这里不是家,也不像在家里,在家里身上没有钱,可以活着,在这里不行,身上一旦没了钱,活都活不起。当生存成了自己唯一要解决的事情的时候,问题就简单多了。找一个可以管吃管住的活干,同时还能有钱挣,如果还能学点手艺,那就更好了。这就是我的目标。
  那时候农村出来打工的孩子一般的情况下就是两个选择,一个是进建筑工地做小工,一个是到饭店去干活。在当装卸工的时候就为了吃饭的事发过愁,老板不管吃,每个月给150块钱,叫自己买着吃。开始的时候觉得很好,可是吃了几天之后就发现一天5块钱根本就不够吃的。干的活累,就总是饿,吃不饱饭,就没力气干活,这是不变的道理。那个时候一碗抻面1块钱,对于小伙子的我来说,一顿饭吃两碗抻面是轻轻松松的,并且还不怎么饱。就按每天吃抻面来算,一顿两碗,一天三顿饭,六碗,一个月30天,就得180碗,那就是180块钱,150块钱根本不够。更何况,一个月也不能总吃抻面呀,有时候吃点筋饼豆腐脑,饭钱就贵了,还有的时候,给自己改善一下伙食,吃个炒菜,炒菜一般的情况下都是挑最便宜的点,尖椒干豆腐、酸菜炒粉、麻辣豆腐,这三样是换着点,便宜,菜量还大,配上两大碗米饭,吃得饱饱的。这样算下来,一个月吃饭的钱也不少,所以再找活,一定找个管吃的活干。能够管吃管住的地方,也就是饭店了。
  我又来到了劳务市场。
  很烦劳务市场,总感觉像是农村大集卖牲口的市场似的,人站在那里,叫人挑来挑去,挑好了,然后就是讲价钱,讲好了价钱,跟着人家走了。现在回想起来,那就像一场梦一样,灰蒙蒙的梦。
  这一次来到劳务市场,直接就到了饭店那个区域,没有给自己写牌子,心里别扭,就站在那里,等着饭店的老板过来。由于自己什么也不会,到饭店只能是干零活,所以也没怎么在意,那时候干零活还是很好找工作的。站了有一个小时,过来一位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问我做什么,我说干零活,他看了看我,对我说一个月240块钱干不干,我说干。于是,就跟他走了,连他开的什么饭店,饭店在什么地方都没问,就直接跟着走了。
  农村出来的孩子都很实在,实诚,没那么多心眼。我也是一直坚信,世上好人多。
  
楼主ty_谭国华808 时间:2020-02-07 14:46:44
  世上好人多。我们都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好人多,但什么样的人才是好人呢?好人没有标准的定义,在每一个人的眼里,好人的标准都不同。善良、和气、实在、乐于助人、向雷锋那样的人,等等。我倒是觉得,没有时间去做坏事的人,就是好人。
  跟着老板来到饭店。是一家小饭店,在北四路上。那条街都是小饭店,一家挨着一家,老板开的是一家抻面馆,店名叫“四季抻面馆”。当时在省城最火的两家抻面馆是“老四季”和“许家”,都是老字号的店面了,在省城的大街小巷都有这两家的招牌,大部分是加盟的。现在许家不行了,四季还是很火,尤其是老四季的鸡架,非常有名,来省城不吃一顿老四季的抻面,不啃一个老四季的鸡架,都是一大损失。尤其是到了夏天,啃鸡架喝老雪(老雪花啤酒),那是一道风景,更是一个时尚。“四季抻面”和“许家抻面”都是抻面馆,都卖鸡架,但是是有区别的。从口味上来讲,四季走的是鸡汤路子,汤汁清淡,滑爽,鸡架也是原味鸡汤煮的,原汁原味。许家走的是老汤路子,汤汁宽厚、香浓,鸡架也是如此,老汤酱出来的,香料味非常浓。在九十年代,人们更是喜欢比较香的东西,所以那时候许家生意非常火,四季只能屈居第二。现在人们更喜欢清淡一些,原汁原味的更叫人感觉好,所以现在就“四季”横行,霸道无比。其实做餐饮就是如此,餐饮就是做吃的给老百姓吃,一定要迎合老百姓的口味,老百姓认可了,生意就差不到哪去,老百姓不认可,那就得完蛋。
  我接触的第一家饭店,就是这家很小的抻面馆,从此,就走上了饭店厨子这条路。

  

  
  老板姓张,叫他张哥,抻面馆是和人合开的。和他合伙的是一个女的,个子很高,长得很漂亮,记得最清楚的就是一头的大波浪长发,都叫她三姐。两个人不是夫妻,是朋友,单位效益不好,就停薪留职,出来下海经商做买卖,合在一起,开了这家小抻面馆。给我的感觉,张哥是个很有城府并且有思想的人,能和三姐在一起开店,并不是为了赚钱,而是喜欢三姐,因为三姐确实美丽,很有女人味。抻面馆很小,就五张桌子,还是只能坐四个人的小桌子,店小,雇的人也少,除了我之外,还有一位抻面师傅。抻面师傅是河南人,好像大部分的抻面师傅都是河南人,这和打工的区域有关系,一个地方出来的人做什么挣钱,跟着出来的人也都学这门手艺,一个带一个,就形成了特点。比如那时候山东的做熏肉大饼出名,河南的做抻面,安徽的一般是木匠厉害,东北的做饺子霸道。抻面馆就张哥、三姐、抻面师傅和我四个人。我负责的就是除了抻面师傅不做的都是我的:扫地拖地、收拾桌子、清理厨房、摘菜洗菜、煮面捞面、洗碗洗餐具等等,活挺多,累倒是不累,就是磨叽。
  找到了活干,暂时把自己安顿了下来,心也踏实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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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ty_谭国华808 时间:2020-02-07 20:03:51
  在中国的八十年代,就有了打工潮,农村很多人都出去到城里打工,为了生存和生活,背井离乡,艰苦打拼,用自己的双手奋斗着。等我出来的时候,是九十年代中期,确切的说是1994年。高中没有读完,也实在是念不下去了,贫穷就像一个枷锁,死死地要锁住我。我知道,继续念书,好好念书,考上大学,就是一条非常好的出路,可是,即使考上了,那念大学的钱呢?五姐念书,我可以挣钱供她,可是我念书,谁供我?人出息不一定非得念大学,念大学得过日子,不念大学也得过日子,都是过日子,只要把日子过好,就可以了。也知道念大学好,多学点知识,增加自己的素质和修养。大学毕业,找一个好工作,从此就成了城里人,是许多农村孩子的梦想。这个梦想我也有过,并且还是非常的强烈,因为在我二十岁之前的人生里,经历了许多有时自己承受不了的经历,受到了很多嘲讽、白眼、瞧不起。原因很简单,就是穷。穷不是错,它只是一个经历而已,我要在我的人生里默默地经历它,在经历的过程中,去改变它。我的家很穷,但是温暖,在我的记忆里,没有任何一家的屋子比我家的草屋暖和;没有谁家的饭菜有母亲做的玉米面大饼子好吃;没有谁家有我们家和气、温馨、融洽。知道现在,我依然觉得,在我的人生中,没有感受过贫穷的困苦,那只是一场非常有滋味的经历,都令自己回味。
  抻面馆的生意不是很好,张哥和三姐并不怎么在意,用他们的话说,只要不赔钱就行。北四路这条街上有很多的小饭店,一家挨着一家,都不大。靠抻面馆右边的是一家家常菜馆,挨着家常菜馆是一家熏肉大饼店,挨着熏肉大饼是一家春饼店,在抻面馆左边,是一家叫“老实惠菜馆”的小店,还有很多,都记不清楚了,只记住了这几家有着印象的餐馆。在北四路的路口,有一家大型的,档次很高的饭店,叫做“粤菜威龙”,记得那时候电视里总播一个广告,就是“食在广东 尽在威龙”,说的就是这家饭店。
  住在抻面馆,吃在抻面馆,一天也没有多大的事,比装卸水泥轻松多了。抻面馆里没有炒菜,就是抻面和鸡架。一开始的时候,鸡架是张哥烀,后来,张哥也懒了,就叫我来烀。烀鸡架的料包是现成的,都是从总店花钱买的,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那时候,即使把料包拆开,我也不认识里面的药料是什么。等抻面师傅,很保守,和面的时候就把我支开做别的事情,还有,做抻面,必须要加蓬灰,是兰州的一种草,长成之后用火烧,形成一种像麦饭石一样不规则形状的硬块,很像石头,但没有石头硬,也没有石头沉。把这样的蓬灰放到一个大锅里,点上火开始熬,熬着熬着,就变成了水,像点豆腐用的卤水一样的水,熬的时候还有一种很难闻的气味,刺鼻子。把熬好的蓬灰水装到瓶子里,做抻面的时候,主要是在进行拉扣的时候,要放一点,要不然拉出来的抻面没有筋性,也不好吃。我试过,如果不加蓬灰,抻面真的没筋性,还少了一种味道,这种味道说不出来,好像却点啥,不好吃。等加了蓬灰,就又有筋性又好吃。后来,知道蓬灰这种东西有毒,现在的抻面馆都不使用了。说实话,现在的抻面也吃不到过去的那种抻面的味道了。
  抻面师傅保守,也就不去惹人家不高兴,就做自己的事。一天下来,几乎不怎么说话,这个活干完了,就干那个活,等所有的活都干完了,就去搞卫生,总之是让自己不闲着,总有点活干。干活这玩意儿,得看开,在饭店工作,吃在饭店,住在饭店,外面又没有朋友,出去了也就是望望天,还不如干点活呢。再加上,干过力气活的人 ,再干饭店里的活,真的不算什么。另外,多干活,少说话,一定没毛病。那时候在饭店里干活,比现在辛苦多了,没有任何休息,不像现在,每个月还有几天休息,放松放松。另外住的地方也不行,就住在店里。晚上客人走了,收拾完卫生,就开始搭凳子,把凳子搭在一起,形成一个临时的组装床,上面放上简单的被褥,就是睡觉的地方了。第二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把被褥叠起来,拿到厨房,放进一个放被褥的橱子里,再把凳子恢复原样,就完事了。睡凳子很不舒服,有时候睡着睡着,凳子就分家了,不掉到地上就是好事,赶紧起来,把分家的凳子在凑到一块,继续睡。现在有时候和厨房的兄弟们说睡凳子的事,都不相信,都说我在骗他们。呵呵,那时候真的这样。
  在抻面馆干了十来天,渐渐地也就平稳了下来。和张哥与三姐熟悉了,也就彼此相互的认可了。在那里,也认识了一些人。右边隔壁的厨师,一个山西的小伙子,比我大五岁,很瘦,很精明的样子,戴个眼镜,说话的时候有点傲气,总到抻面馆来,一来就说他的光辉历史。他说他的,我做我的,做多就是笑笑。熏肉大饼的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的,大伙都叫她李姐,很热情的一个人,生意也不怎么好,她也不怎么管饭店,更多的时候是出去打麻将,听说打麻将很厉害。她雇了一个女厨师,还有一个做熏肉大饼的女的,还有一个服务员。做熏肉大饼的和服务员是一起的,是姑嫂俩。三姐和李姐两个人比较熟悉,两个老板熟悉,自然两个饭店的打工的也就很熟悉,李姐饭店做熏肉大饼的和服务员也总到抻面馆来,渐渐地就成了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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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ty_谭国华808 时间:2020-02-08 12:00:43
  李姐家做熏肉大饼的姓王,比我大,叫她王姐。等她的小姑子比我小,小丫头很乖巧,叫英子。说是姑嫂俩,其实王姐还没结婚,她和英子的哥哥是从小定的娃娃亲,两家关系比较好,父母们就这样定下了,等孩子长大了,彼此没什么意见,也就顺理成章了。我问过她们,怎么英子的哥哥没出来打工,英子说她哥哥在家念书呢,应该是要考学。等王姐没说什么,眼神里有着一些落寞。英子毕竟年龄小,比较活泼,没事的时候就往抻面馆跑,进门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哥呢。有时候三姐就调侃我,说哪天把英子领回家做媳妇吧,也就笑笑。那时候从农村出来打工的孩子,大多数都是家里困难,说不上媳妇的。出来打工挣钱,有的在打工的时候就认识了朋友,搞上了对象,领回家,结了婚,有了媳妇。在老家,如果谁家的小子出去打工领回来个媳妇,那叫能耐。
  也许我是过早成熟吧,二十来岁给人的感觉是二十五、六的,除了脸上显得成熟,自己感觉心里也很成熟的,在念书的时候,同学们就说我根本就不像个学生,而是个已经结婚成家的大老爷们。其实我自己也是这么感觉的。我的高中并没有念完,念到高二的时候就出来打工了。我打工的目的很清晰,就是挣钱,供五姐念书,同时改变家里的贫穷,让母亲过上好日子。等出来娶媳妇这事,是排在后面的。当人处在青春期的时候,哪个少女不怀春,那个少年不揣鹿,心里都有那种渴望,尤其是在外面打工,离开了家,离开了父母目光所及之处,自然胆子就大了起来,和异性交往,也就自然起来,不必担心像在家里一样,在乎别人的眼光,有时候还会说三道四。这也许就是放飞自我吧。
  人到了什么年龄段,只要是发育正常的,智商正常的,不痴捏呆傻,就会考虑那个年龄段应该考虑的事情,不管是生理上的还是心理上的,都一样。
  其实真的要说媳妇,得说像王姐那样的,虽然只是普通长相,一个普通人,但这样的女人过日子,会一心扑在日子上,叫人放心。最后我找的媳妇就是王姐这样的,真的很能过日子,现在我都没有我媳妇厉害,人家已经成为公司的副总了。英子也是第一次出来打工,问她为什么没有在家继续念书,她说她得了一场病,在家里养了半年,再上学的时候,就跟不上了,所以就不念了。看她说话的时候有点不连贯,还有点遮掩,就知道是在说谎,也没再问,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就当那么一听就完了,没必要非得刨根问底。英子很喜欢唱歌,长的很好听,很多时候,晚上下班之后,张哥和三姐都走了,抻面师傅也回家了,王姐就和英子来到抻面馆,一起聊天。另外张哥把家里的录音机拿到了店里,英子就会放她喜欢的歌,跟着唱,我和王姐随和着。有时候隔壁的厨师会过来找我打麻将,就说不会给拒绝了。他也不走,总是没话找话的和英子聊天,看得出,他是看英子小,长得又很漂亮,想发生点什么。英子不怎么爱和他聊天,就不再唱歌,安静的坐着,低着头,什么也不说。这个时候王姐就会领着英子走,回自己的饭店了。

  
  王姐岁数大一些,其实也没大多少,就比我大三岁,但是出来打工已经3年了,在这块上,她是前辈。做一手很好的熏肉大饼,她的老板李姐很是喜欢她,很多的时候李姐不在,饭店就王姐说了算。王姐带着英子,也是为了英子好,看得出,英子给人的感觉很是乖巧,其实内心是很狂野的那种,或者说,就是一匹很难驯服的小野马。英子总想自己出去干活,不想在王姐身边,王姐不让,更多的是不放心,一个小姑娘家,怕出点什么事,回去之后很难向家里人交代。她们俩总是因为这事闹别扭,有时候我就得调节,所以,我也捞了个好人缘。
  其实我倒是很怀念当时那段日子的,活得很简单,没有什么杂念,一天天的过着,很清闲。都是小店,没几个人,打工的和老板关系处的也是非常的好,没有什么隔阂。晚上下班也很早,客人走光了,就关门闭店,各个饭店的打工的开始出来,聚在一起,聊聊这聊聊那,挺好的。
楼主ty_谭国华808 时间:2020-02-08 14:25:42
  我把干装卸工时挣的钱邮给了五姐,自己留下个“过河钱”。所谓的“过河钱”就是现在人们讲的储备资金,万一哪天下岗了,手里有点钱,好生存下去。这个习惯一直保持着,直到身体出现了症状,一下子把钱全花光了,才无奈的没了过河钱。
  李姐的熏肉大饼店生意也不是很好,没有多少客人,来了客人,李姐一个人就能忙过来,雇英子一个服务员就显得有点多余了,可是英子和王姐是一起的,不用英子王姐也跟着走,李姐就一直把英子留在店里。英子总想自己出去干活,不想和王姐在一起,王姐没办法,就叫英子回老家,自己和家里人说,如果家里人同意,就可以。于是,英子就回了老家。自从英子回了老家,隔壁的厨师也就不来抻面馆了。
  王姐每天还会过来,因为下班之后,她那里也是自己一个人,挺孤单的。王姐过来,有时候会帮我洗洗衣服,有时还会带一张大饼过来,给我解解馋。王姐说英子家里挺好的,父亲是老师,哥哥头一年考大学没考上,今年复习继续考。王姐和英子的哥哥是两家大人在一起口头上定的婚事,这两年两个人都长大了,虽然都没反对,但是两个人的心思开始不一样了,用王姐的话说,人家考上了大学,是不会娶她一个打工妹的。只是两家人关系一直都挺好的,没有说破而已。等英子在家,是很疯的,家里人也是无奈,把她交给了王姐,让王姐领着出来打工。和王姐说你是一个好媳妇,并且是贤妻良母型的,谁娶了你谁享福。王姐说我就是个受累的命,干活行,说话不行。我问她以后准备怎么过。问王姐,其实也是问自己,自己以后怎么打算,还是挺迷茫的。
  在抻面馆干,是不怎么累了,有吃的,也有住的,但是钱真的是太少了。我干零活,一个月240元,在那个年代,算是高的了,还有一个月150、180的。但那时候的钱真的劲花,10块钱能买很多东西,不像现在,10块钱连一包好烟都买不到。像王姐那样的,做熏肉大饼,一个月450元,有的是500元。厨师小饭店的一般的都是500元,好一点的600元一个月,再厉害一点的厨师,挣得更多,只是没见过,只是听说,当时想自己能够当上厨师,一个月挣600块钱就行。只是在抻面馆,除了抻面就是鸡架,没有炒菜,学不到。我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个道理,也不着急,慢慢来,至少已经进入到饭店里来了,就是一个好的开始。
  王姐说她准备再打几年工,给自己攒点钱,然后找个合适的男人嫁了,再生个孩子,就算完事。王姐说的,和很多打工的女孩子想法一样,很简单,很实际。王姐问我准备干什么,我说我想学厨师。王姐说想学厨师的人太多了,都知道做厨师挣得多,就都想学厨师。学厨师可不容易,首先你得找个人带你,要是没人带你,你连厨房都进不去。她问我,你认识厨师吗?你老乡啥的,或者是出来打工的,你的啥亲戚啥的。我说没有,也不认识厨师,这是第一次出来打工,来这之前做装卸工了。
  90年代的时候,从农村出来到城里打工,学厨师的人很多。那时候很多大一点有点名气的饭店都招收学员,学员是没有工资的,有的还要给人家交学费。这条路对我不行,一是没钱,二是得挣钱,因为我需要钱。那时候想进饭店去学习,不认识里面的人是进不去的,不像现在,根本没有几个孩子想学厨师,饭店缺的不是厨师,厨师一抓一大把,饭店现在最缺的就是小弟,家家都缺。过去的厨房里师傅是大爷,小弟得把师傅伺候好了才行,要不然就会换掉,有的是排队等着学习的。现在的厨房,小弟是大爷,你得把小弟伺候好了,要不然人家一个不高兴,立马扔下一句话“爷不干了”,转身走人,潇洒之极。说实话,这也是一种必然,我那个年代,家家的孩子多,困难,出来打工是条出路,很多时候,怕下岗,一旦下岗了,家里的经济来源就断了,所以就老老实实的工作,不敢惹事。等现在不同了,时过境迁,现在家家的条件都好了,都是一个孩子,在家里都像个宝似的,根本就不缺孩子出去打工挣的那点钱,而出去打工的孩子,有很大一部分是在家不爱上学,家里又管不了,父母没办法,才让出来打工的,挣不挣钱无所谓,只要能锻炼锻炼孩子就行,有的父母还每个月给孩子打钱,恐怕孩子的钱不够花,委屈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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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ty_谭国华808 时间:2020-02-08 18:11:50
  我把干装卸工时挣的钱邮给了五姐,自己留下个“过河钱”。所谓的“过河钱”就是现在人们讲的储备资金,万一哪天下岗了,手里有点钱,好生存下去。这个习惯一直保持着,直到身体出现了症状,一下子把钱全花光了,才无奈的没了过河钱。
  李姐的熏肉大饼店生意也不是很好,没有多少客人,来了客人,李姐一个人就能忙过来,雇英子一个服务员就显得有点多余了,可是英子和王姐是一起的,不用英子王姐也跟着走,李姐就一直把英子留在店里。英子总想自己出去干活,不想和王姐在一起,王姐没办法,就叫英子回老家,自己和家里人说,如果家里人同意,就可以。于是,英子就回了老家。自从英子回了老家,隔壁的厨师也就不来抻面馆了。
  王姐每天还会过来,因为下班之后,她那里也是自己一个人,挺孤单的。王姐过来,有时候会帮我洗洗衣服,有时还会带一张大饼过来,给我解解馋。王姐说英子家里挺好的,父亲是老师,哥哥头一年考大学没考上,今年复习继续考。王姐和英子的哥哥是两家大人在一起口头上定的婚事,这两年两个人都长大了,虽然都没反对,但是两个人的心思开始不一样了,用王姐的话说,人家考上了大学,是不会娶她一个打工妹的。只是两家人关系一直都挺好的,没有说破而已。等英子在家,是很疯的,家里人也是无奈,把她交给了王姐,让王姐领着出来打工。和王姐说你是一个好媳妇,并且是贤妻良母型的,谁娶了你谁享福。王姐说我就是个受累的命,干活行,说话不行。我问她以后准备怎么过。问王姐,其实也是问自己,自己以后怎么打算,还是挺迷茫的。
  在抻面馆干,是不怎么累了,有吃的,也有住的,但是钱真的是太少了。我干零活,一个月240元,在那个年代,算是高的了,还有一个月150、180的。但那时候的钱真的劲花,10块钱能买很多东西,不像现在,10块钱连一包好烟都买不到。像王姐那样的,做熏肉大饼,一个月450元,有的是500元。厨师小饭店的一般的都是500元,好一点的600元一个月,再厉害一点的厨师,挣得更多,只是没见过,只是听说,当时想自己能够当上厨师,一个月挣600块钱就行。只是在抻面馆,除了抻面就是鸡架,没有炒菜,学不到。我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个道理,也不着急,慢慢来,至少已经进入到饭店里来了,就是一个好的开始。
  王姐说她准备再打几年工,给自己攒点钱,然后找个合适的男人嫁了,再生个孩子,就算完事。王姐说的,和很多打工的女孩子想法一样,很简单,很实际。王姐问我准备干什么,我说我想学厨师。王姐说想学厨师的人太多了,都知道做厨师挣得多,就都想学厨师。学厨师可不容易,首先你得找个人带你,要是没人带你,你连厨房都进不去。她问我,你认识厨师吗?你老乡啥的,或者是出来打工的,你的啥亲戚啥的。我说没有,也不认识厨师,这是第一次出来打工,来这之前做装卸工了。
  90年代的时候,从农村出来到城里打工,学厨师的人很多。那时候很多大一点有点名气的饭店都招收学员,学员是没有工资的,有的还要给人家交学费。这条路对我不行,一是没钱,二是得挣钱,因为我需要钱。那时候想进饭店去学习,不认识里面的人是进不去的,不像现在,根本没有几个孩子想学厨师,饭店缺的不是厨师,厨师一抓一大把,饭店现在最缺的就是小弟,家家都缺。过去的厨房里师傅是大爷,小弟得把师傅伺候好了才行,要不然就会换掉,有的是排队等着学习的。现在的厨房,小弟是大爷,你得把小弟伺候好了,要不然人家一个不高兴,立马扔下一句话“爷不干了”,转身走人,潇洒之极。说实话,这也是一种必然,我那个年代,家家的孩子多,困难,出来打工是条出路,很多时候,怕下岗,一旦下岗了,家里的经济来源就断了,所以就老老实实的工作,不敢惹事。等现在不同了,时过境迁,现在家家的条件都好了,都是一个孩子,在家里都像个宝似的,根本就不缺孩子出去打工挣的那点钱,而出去打工的孩子,有很大一部分是在家不爱上学,家里又管不了,父母没办法,才让出来打工的,挣不挣钱无所谓,只要能锻炼锻炼孩子就行,有的父母还每个月给孩子打钱,恐怕孩子的钱不够花,委屈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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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ty_谭国华808 时间:2020-02-08 19:13:39
  我说话比较直,有朋友说,现在的孩子太难管了,都不知道怎么管了。现在的孩子是挺难管,难教育,主要有一个原因,就是不知道谁是爹。现在的孩子,一家就一个,这两年好了,放开了二胎,有的人家有两个的了。不管是两个还是一个,从出生的那天起,就给孩子灌输了他是爹的理念。,不难管才怪呢。也就是最近十来年吧,厨房里也好,前厅也好,现实80后进来,80后还好些,说的话有时候还能理解,等90后,实在是难管。一般的情况下,90后来饭店工作,都是父母陪着来的,还没等说干活的事,当父母的就先说了,说的无非是两条,第一,孩子小,没干过什么活,尽量教孩子少受累;第二,就是孩子脾气大,有时候不听话,多担待点。等要说第三的时候,你看那孩子就不耐烦了,开口说好了,你先回去吧,我知道。然后当爹当妈的就有着不舍的回去了。说实话,当孩子不知道谁是爹的时候,他就会以为在家里他是第一,什么都得围着他转才行,在孩子的理解里,这是正常的。
  碰到这样的孩子,一般的情况下都不是让他们马上工作,而是做最基本的感恩和孝道培训,让他们知道到底谁是爹、谁是儿子,应该怎么去面对自己的人生。在这方面,花了很多时间。我自己就是一个打工的出身,从我自身的经历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人要是学好很难,如果学坏,那太容易了。当一个人第一次走进社会的时候,他所遇到的人是好人还是坏人,对他以后的人生很重要,遇到个好人,还行。如果遇到个坏人,能成什么样就不可预知了。俗话说“跟啥人学啥人”,就是这个理。尤其是刚从校门出来的十六、七,二十来岁的孩子,人生观还没确定,再加上现在的社会诱惑那么多,一个不小心,就会误入歧途。有人说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只要干活就行,在家他爹妈都管不了,你能管了呀。这确实是实话,但我还是不那么认为,人家爹妈把孩子交到咱们这里,咱们就有责任把人家的孩子带好,就算带不好,至少不能让人家的孩子学坏。说到这里,其实还真有一件值得自己骄傲的事,那是我接受一家省城的大型餐饮的时候,有一位父亲把他的孩子带过来,叫在厨房上班,挣不挣钱无所谓,只要能不惹祸就行。一看那孩子就是个叛逆,在家没少惹祸,当爹的实在是没办法了,才送到饭店来打工。那时候离过年还有三个月,这孩子就在饭店呆了三个月。我想,那三个月,是他终生难忘的三个月。我记得第一次培训的时候,孩子就满脸泪水,第二天,就把头发剪了,杀马特的头型不见了,头发也变成了中国人的黑色。第二次培训的时候,那孩子变得认学了,开始认认真真的学手艺了。过年的时候,饭店正常营业,不放假,因为每年过年的时候,饭店都是最忙的时候,营业额都是平常的两三倍,能达到每天十五、六万,我把第一次出来的孩子都放了假,因为孩子第一次出来打工,都很想家,尤其是年三十的晚上,鞭炮声一响,有的孩子都会放声大哭,听到孩子的哭声,心里不好受,所以就把第一次出来打工的孩子放假,叫他们回家和父母过一个团圆年。
  记得那是大年三十,我还没到饭店,就接到那个孩子的电话,在电话里,孩子的父亲很激动的说,谢谢你,谢谢你,谭师傅。我开始有点懵,就问怎么了,孩子还没到家吗?孩子的父亲说,到了,到了,昨天晚上就到家了。我说到家就好,你们一家人就好好的过个年,乐呵乐呵。孩子的父亲又说谢谢。紧接着说,谭师傅,你不知道,十八年了,我是头一次听到我的儿子跟我说,爸,早上好,并且还给我鞠了一躬。说着,电话那头的声音哽咽了,我知道,孩子父亲的眼泪下来了。原来是这么回事,三十早上一起来,孩子的父亲习惯性的出去打扫院子,孩子的母亲去做饭,孩子还躺在热炕头上睡觉。按照夫妻俩一贯的认为,这孩子不到饭菜做好端到桌子上是不起来的,可是孩子很快就起来了,到厨房洗脸刷牙,碰到母亲在做饭,就习惯性的说了句“妈,早上好!”然后继续刷牙。孩子没感觉到什么,可是当妈的却愣住了,这是自己的孩子吗,怎么变得会问好了?等孩子洗完脸、刷完牙,就帮妈妈把桌子放好,把菜端到桌子上,等孩子的父亲扫完院子回到屋里的时候,孩子就对自己的爸爸说“爸,早上好”,还鞠了个躬,然后很自然的坐在那,个爸爸倒了杯酒,开始吃饭。这个当父亲的当时也是和他老婆一样,刹那间蒙了。当父亲的转过身去,眼泪就流了下来,十八年了,一直把孩子当成祖宗似的供着,今天,终于收到回头钱了-----当孩子的父亲说完这些的时候,我笑了,说,这回知道自己是爹了吧。
  得这么说,任何一个孩子都是好孩子,只是我们没有让孩子知道谁是爹谁是妈而已。一生下来你就拿他当祖宗养着供着,那他就觉得自己是祖宗,认为他是爹。现在的生活条件是好了,过去根本就没法和现在比,可是当父母的对孩子的培养与教育和过去应该是一样的。不要说自己忙,没时间,其实不妨好好的感觉一下,时间是什么,时间到底在哪里?一句话,一个人的心在哪里,时间就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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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ty_谭国华808 时间:2020-02-08 21:27:13
  那个年代想不花一分钱进厨房学厨师真的很难,何况我还不想花钱。王姐说她以前在一家比较大的饭店干活,那里的厨师是四川人,饭店卖的也是川菜,他们四川人非常和,用的都是四川人,就连切菜的水案都是师傅从四川老家带过来的,什么东北人、河南人根本就不用。听了王姐的话,我点了点头,确实认可。王姐笑着说不如和她学做熏肉大饼吧,可以免费教我,我笑了,说还是想学炒菜,当厨师。现在没机会,以后会有的。王姐也说以后她要是到大一点的饭店干活,如果厨房缺零活什么的,就找我。说实话,很感谢王姐,有她这句话,心里都是暖暖的。
  王姐干活的熏肉大饼店那个女厨师走了,李姐雇了个男厨师,这个厨师挺年轻的,和我的年纪差不多少,也就大了两三岁。和男厨师在一起干活,王姐觉得别扭,好在那个厨师不在店里住,要是在店里住,王姐就尴尬了。在那个年代,饭店打工的住的条件都不是太好,小饭店都住在店里,搭板凳睡,如果有包房的,就在包房睡,那算是比较好的了。只有比较大一些的酒店,才会有寝室。很多小饭店,雇得都是男厨师,女服务员,一般的情况下,都是女服务员住包房里,男的就住在大厅里,很不方便。当然,方便了那些厨师们,有更多的机会接触服务员。如果拿现在饭店对员工的待遇来说,和过去比,简直就是一个天堂一个地狱。说的有点夸张,但确实比过去好的不是一点半点的。现在的饭店,不管大小,都有寝室,寝室里都有淋浴、网络,洗衣机等,各种设备设施齐全,那个时候,这些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有一天,晚上快十点了,刚想睡觉,看到店门外有人在走动,有点像王姐,就打开店门,走了出去,一看,真的是王姐,就喊住了她。王姐听到是我,就走了过来。我问都快十点了,怎么不睡觉,还在外面走。王姐说到里面再跟你说吧。就和王姐一起进了店里。王姐说今天那个厨师也在店里住,不老实,她就出来了。我一愣,就问,那个厨师不是不在店里住吗?王姐说是呀,可是今天他和老板说自己和别人合租的房子到期了,那个人不租了,他也不租了,就住店里了。我说那不扯淡吗,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住一起,也不方便呀。再说,那男的能老实吗。王姐说在别的店里也和男的住过,但都隔开的,人家也都老实。这个厨师不老实,刚开始的时候还行,过一会就过来拉我,我一来气,就出来了。说到这里,就明白了之前发生了什么,有些生气,就说,王姐你在这,我过去看看。王姐说你过去看看也不解决问题,他不走,就算老实了,我不是还得回去睡。我说那也不行,我得过去,警告他一下。等我过去的时候,那个厨师已经不在了,没见到人。喊王姐过去,王姐见那个厨师走了,想了想,就把店门锁了,跟我回到了抻面馆。
  坐下来之后,对王姐说,现在也是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你不害怕呀。王姐说这有啥怕的,和你都熟悉了,你就是个小弟。我说小弟也是男人。王姐就笑,说你不会欺负我的。已经晚了,就给王姐也搭了凳子,和她说将就着凑合一晚上吧,可以聊天,聊累了,就睡了。
  和王姐没什么想法,也许是先入为主的想法吧,她是英子的嫂子,虽然没结婚,但就是那么认为的,再加上一直叫她王姐,当成姐姐对待,她也像个姐姐似的,也挺照顾我的,就没啥想法。王姐说,对你不害怕,说我刚开始见的时候有点吓人,光着个头,面相挺凶的,像个逃犯似的。我还真没有仔细的看过自己,人就是这样,有很多东西是自己的,自己确不知道,都是别人告诉自己的,比如长相,比如人品,比如自己的名字等等。而决定一个人的往往就是这些自己不知道,别人知道的东西。我说是吗?还真的不知道。王姐说是的,你就像个逃犯似的,一开始还真的觉得你不是好人,还叫英子不要和你说话。我说我就那么不像个好人?王姐说一开始是的,但是和你处时间长了,发现你还是挺好的,是个实在人,不那么吓人了。我说是吗,我自己倒是不知道。王姐问我为什么剃个光头,就告诉她之前装卸水泥的事。王姐说真想摸摸你的光头,我说那还不容易,想什么时候摸就什么时候摸,也不收费。王姐就笑。
  那天还聊了很多,像王姐问我准备找个什么样的媳妇,我说不一定。王姐说你找的媳妇还真的不好猜,像英子那么粘你,你都没感觉。我说不是没感觉,是英子不适合做媳妇,以后英子啥样谁都不知道,能管了她的男人不会很多。我说关于娶媳妇这事到不怎么上心,唯一的要求就是找个女的,生个儿子,就可以了。王姐说为什么得生儿子,生女儿不行么。我说我有五个姐姐,为了要个儿子,才有了我,一脉单传,我也得把我们家的香火延续下去,就得生个儿子。王姐说这个很难,谁能保证就一定生儿子呀。我说是呀,不能保证,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那个时候很简单,没有太多的想法,自己穷,还没到考虑娶媳妇的时候,首先需要解决的是如何改变贫穷这件事。关于儿女私情,就是个顺其自然,再说,那个时候对于成家立业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还不清晰。等对欲望,尤其是男女之间的欲望,有,但不是很强烈,主要是还没有碰到叫自己心动的人。
楼主ty_谭国华808 时间:2020-02-09 14:26:50
  在九十年代,饭店打工的人大都是农村出来的孩子,文化水平都不高,家里生活困难,穷困,孩子多,在家没什么出路,就出来打工。我家那里是辽西地区,十年九旱,老一辈都是靠天吃饭,土里刨食。平整的土地没有多少,也就是所说的洼地,不多,大多是山地,土层薄,水土流失严重,种庄稼没有多少收成。我家有我、五姐加上母亲三口人,一共十二亩地,一年下来从地里也收成不了多少,更多的时候是入不敷出。那时候还有“三角债”,在我们村,我家欠的“三角债”最多。那时候有钱的叫“万元户”,我们家也是,只不过是欠“三角债”的万元户。每年一入冬,村组长就会挨家挨户的收“地流钱”,也就是地税钱,我家拿不出来,只好拿粮食抵,那也不够,村组长就说过年把你家的地收回,不要种了。听到村组长说这话,就气的不行,母亲倒是不太在意,说收回就收回吧。剩下的什么也不说,等村组长走后,就会问母亲过年咱家没地种了,怎么办?母亲就说,啥没地种了,就是说说,现在都是新社会了,还有不让老百姓种地的事?他就是说说,咱家的情况他又不是不知道。
  我们家困难,村里是排名第一的,乡上也是知道的,之所以会穷,因为父亲年轻的时候就有病,参加不了劳动,也就是不能上生产队出工,不出工就没有工分,也就没有任何收入,再加上有病,治病需要钱,家里没有钱,只能在生产队里借,生产队里没有,就到公社里借,欠了债。母亲给我讲,那时候父亲在村里是挂了名的,叫“老病号”。再加上家里孩子多,都是女娃,没有男娃,没有男劳动力,姐姐们到生产队出工,挣不了多少工分,每年下来,还要欠生产队的,就很穷了。小时候看过一个电影“许茂和他的女儿们”,就和我家差不多,但是人家比我们好一些。父亲在我六岁的时候去世了,留下了母亲和五个孩子,那时候大姐已经出嫁了。日子就更加的困难了。
楼主ty_谭国华808 时间:2020-02-09 22:39:46
  从家出来的时候,并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什么一定要混出个样来,或者是挣多少多少钱,没有那些想法。就是告诉自己得出去打工挣钱养家,在家里干活,挣不到钱。至于娶媳妇,没想那么多。
  王姐第二天告诉我,她们老板又雇了一个女厨师,把那个男厨师打发走了,这样王姐每天睡觉也就安全了。那个时候小饭店对厨师的要求也不高,只要会炒菜就行。其实那个时候进饭店吃饭的客人对饭菜的要求也不是很高,做熟了有滋味几乎就可以了。那个时候是饭店做什么客人吃什么,现在不行了,是客人吃什么饭店就得做什么,客人都是美食家,对饭菜口味的要求也是与日俱增,从这方面来讲,也是老百姓生活水平提高的一个表现。
  我在抻面馆里继续着自己的工作,日子也很平静,但是想学厨师的念头一直在大脑里转着,刺激着我也困扰着我。
  这个时候,英子从老家回来了,回来之后,没有回熏肉大饼店上班,而是在五爱市场那里找了个服务员的工作,那是一个比较大的饭店,她准备叫王姐也过去,因为那家店也卖熏肉大饼。正好赶上王姐店的老板李姐也不想做饭店了,觉得做饭店累,不如做她以前做的服装买卖轻松,于是李姐就把饭店兑了出去,王姐就和英子一起去了五爱市场那个饭店。
  说实话,王姐和英子是我出来打工开始,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留给我的记忆也是最深刻的。王姐和英子走的时候,给我留了五爱市场那个饭店的地址和电话号码,那个时候还没有手机,有传呼机,传呼机很贵的,谁有个传呼机都是个小富豪了,当然,这是指打工的,不是说那些老板。我记得我有传呼机的时候,都是零几年的事了。对王姐和英子有点不舍,看得出她们也是一样,但这是没办法的事,相逢是缘,分开也是缘,只要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有缘,还是会再见面的。
  王姐和英子走了之后,我遇到了我生命中的第一个贵人。三姐有个河南老家的表弟,叫卜志毅,在省城的饭店打工,之前回老家相亲去了,回来之后直接到了抻面馆。
  他出来打工好几年了,开始的时候和我一样做力工,后来才到饭店干活,比较聪明、好学,可以配菜了,简单的菜也能炒。由于和三姐是亲戚额,不用担心住的地方,所以找工作也不是很急。三姐叫他到家里去住,他说不用,就住在饭店里。晚上我俩住在一起,我就问他厨师的事,他就和我讲厨师的事情。在他那里我对厨师才有了一个简单的了解。
  厨师是分做什么菜的,他给我讲中国有八大菜系,川、辽、鲁、粤等等,厨师都是从零活、学员做起的,先是学员,然后是学着做点零活,也就是打杂的,然后是学着杀杀鱼,收拾收拾海鲜,表现好了,被师傅相中了,就可以去学着配菜了,等配菜干的差不多了,和师傅打好关系,一般的情况下,是拜师傅为师,师傅就可以带着在灶台上过过油、过过水,炒点简单的小毛菜,这叫贴灶。再之后,一来二去的就炒菜了,也就是厨师了。我问他现在是什么程度,他说小饭店可以炒菜,到大饭店就是配菜。他这次准备找个大一点的饭店去配菜,再好好练练自己的手艺,争取找到一位好师傅,好好的带带自己,然后再出来炒菜。当时很羡慕他,都可以到小饭店炒菜了,那可是我对厨师的第一感念,真的挺厉害。我说我也想学厨师,他说可以呀,等他找到好的饭店,如果缺干零活的,就叫我过去,到时候好好干,学不学的成,就看我自己的了。我高兴地直说谢谢。当时就想自己这是遇到贵人了,没想到一直觉得很难的事,就解决了。如果真的有机会进他说的那样的饭店干零活,工资低点都没关系,好好干,任劳任怨,一定可以学到东西的。
  一个人在外面举目无亲,能够遇到这样的好心人,就是贵人了。另外在那个年代,出来打工的孩子还是很朴实的,说话办事都带着农民的那种实在与厚道,一副热心肠。卜志毅在抻面馆住了几天,每天白天都到外面去找工作,晚上回来。头两天都不是很顺利,他说找他的都是小饭店,不愿意去小饭店炒菜,就没去。我也挺替他着急,因为他找到好工作,我也有希望。有一天晚上他问我喝不喝酒,我说会喝。他就炒了两个菜,和我喝起酒来。这些年过来,觉得酒是一种很好的沟通润滑剂,没有什么事是一场酒解决不了的。这句话也就自己说说,不能在老婆面前说的,会被训诫。几杯酒下肚,话也就多了起来。他说他家里条件挺好的,是自己念书不好,初中毕业就不念了,在家里和他父亲学瓦匠,觉得累,就出来打工了。出来的时候家里不同意,是自己偷着跑出来的。在外面干了几年,就不打算回老家,准备在外面干了。在饭店的时候,认识了一个服务员,处了对象,可是那个服务员又和一个厨师好上了,所以一来气,就有了回家相亲这件事。我问他相亲相得怎么样,他说不行也得行呀,要不然家里就不让出来了,都二十四了,再不结婚,就找不到媳妇了。是的,那时候农村结婚都早,过了二十多没结婚的没几个,不是家里穷、条件不好,就是自身有毛病的。我的老家也是这样,二十岁结婚是非常正常的事,现在有点改变了,但是结婚的年龄还是很早的。这也是一个习惯与传统。我是三十岁才结的婚,二十多岁的时候,没处对象,家里人着急,老母亲和姐姐们就在家里张罗着给我找对象,叫我回家相亲。我倒是有回家相亲的经历,但是都没成,其实是希望自己在老家说个媳妇的,母亲岁数大了,我又在外面打工,说个在老家的媳妇,可以在家照顾母亲,挺好的。可惜没那个缘分,相过两次亲,都没被人家相中,也就断了那个想法。
  没过几天,卜志毅找到了一家比较理想的酒店,叫“博林酒店”,老省城人都有印象,是林业局的下属单位,那个时候还允许企事业单位有自己的第三产业。他走的时候,把酒店的电话号码给了我,告诉我有时间可以去找他,同时还答应我一旦那里缺零活,就叫我过去。说的我非常感激。
  我是一个月之后离开抻面馆的。离开抻面馆的原因很简单,就是三姐的丈夫找了几个哥们,到饭店里闹事,三姐的丈夫对三姐与张哥在一起合作开饭店一直耿耿于怀,能够发生这样的事是早晚的。三姐当时的情绪很激动,那几个哥们准备动手打张哥,我拦着,这几个哥们骂我臭打工的装什么大瓣蒜,把我惹毛了,结果就是两败俱伤。那时候打架几乎很少有赔偿的,如果只是动动拳脚,没动什么刀子、棍棒,也就是个鼻青脸肿,打完了也就完事了。打完架,和三姐、张哥说,你们这事早晚得解决,这也不叫个事,加上饭店也不挣钱,倒不如好好的把事解决好,再想下一步。家里不安定,在外面干啥都干不好。
  我就离开了抻面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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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ty_谭国华808 时间:2020-02-10 11:17:10

  
  从抻面馆出来,走到大街上,抬头看看天,头上的天空晴朗,太阳也很热。想想自己该往哪去?认识的人不多,能够称得上朋友的就是王姐、英子、卜志毅。首先给卜志毅打了电话,他说晚上可以到他那里去,现在他那里不缺零活,他叫朋友们帮着找找。放下电话,心里还是挺高兴地,至少晚上有地方住了。没有给王姐和英子打电话,准备直接过去看她们俩。不想到劳务市场去,实在是不愿意站在那里让人家挑来拣去,有一线希望,坚决不去劳务市场。
  从家里出来快四个多月了,还没认真的看一下省城,正好现在有时间,就坐公交车,好好的欣赏一下城市的街景。出来的时候刚过完年,一转眼,已经是春暖花开的五月份了,时间过得好快。有时候就会感慨,还没怎么过呢,就已经人到中年,快奔五十的人了。回想一下自己走过的人生,就是弹指一瞬间。时间真的是一把杀猪刀,给与我们的是不断增加的年龄,还有刻在脸上的沧桑。时间也是治愈伤痛的良药,多少刻骨铭心的伤痛都会在渐渐流逝的岁月中,抹去那痛断肝肠的伤悲,留下值得的、耐人回味的记忆。
  随着公交车的行驶,看着车窗外面移动的风景,没有觉得有什么好看的,除了高楼还是高楼,剩下的就是往来的人流了,总是觉得不如家里的山山沟沟有韵味。五月份的家里,该是铲地的时候,地里的小苗刚长出来,嫩嫩的,风一吹过,随风摇摆。这个时候需要铲地,把垄沟里的土培在小苗的根部上,让小苗结实起来。每年的这个时候,我都是早上早早地起来,拿着书包和锄头,来到地里,开始铲地,等到了快要上学的时候,就去上学。平均算,一天能干2个小时的活。我出来的时候,告诉母亲把地都包出去,不要自己种了,母亲的眼神不是很好,年轻时坐下的病根,怕太刺眼的太阳光,如果阴天,母亲会好些,舒服些。家里留下母亲一个人,心里也实在放心不下。想起家里,外面的街景就没什么看头了,倒了两趟车,来到了五爱市场。
  五爱市场在东北很有名,是最大的服装批发市场,有很多俄罗斯、白俄罗斯、乌克兰人都在五爱市场批发服装,运到自己的国内去买。九十年代的五爱市场还不是很规范,就像一个超大型的农村大集,一进去,首先是熙熙攘攘的人,然后就是嗡嗡、嗡嗡的说话声。男人是不爱逛市场的,就按照英子留给我的地址,找她和王姐工作的饭店。
  记得那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来到王姐工作的饭店的时候,饭店里几乎没有什么客人了。王姐和英子见到我很高兴,英子吵着要一起吃个饭,我也是饿了,就找了一家小吃部。当知道我不在抻面馆干了之后,王姐问我准备干什么,是不是还去劳务市场找活。我说先不了,就和她说了卜志毅的事。英子说如果找到活干,一定要告诉她,我说是的。吃过饭,英子说要照相,王姐说照相也行,她得回去换件衣服,王姐回饭店换衣服去了,剩下我和英子。英子说,哥,你是不是喜欢我姐。我说没有,那可是你嫂子。英子看看我,说我回老家的时候,有一天你和我姐住一起了,是不是,我姐都和我说了。说完就紧盯着我,看我怎么回答。我笑了,用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说你这小脑袋瓜整天的想什么呢,要是我和王姐真的睡到一起了,那王姐还会和你说?他能和你说,就是说没那回事。英子听了,似是而非的点点头,说我看也是。然后她摸了摸我的头,说还疼吗,都青了(打架打的)。告诉她说没事了,早就不疼了。然后她很认真的问我是来看她的还是来看王姐的。我说是来看她们俩的。她说不相信,一定是有个人非常想让你看,你才过来的。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看了一会儿,对她说,小丫头,你真的很漂亮,要是再打扮打扮,化化妆,和明星没什么两样。大哥告诉你一句话,要好好珍惜自己,保护自己,在这里,多听王姐的话,她不会让你上当的。
  说话的时候,王姐换完衣服回来了,就在附近找了一家照相馆,照了几张相。当时相片取不出来,得过几天才能出来,就叫王姐到时候来取,我有时间再来看她们,到时候取两张。那个时候没有手机,也拍不了照,只能去照相馆。现在多好,手机有拍照功能,还能美颜,随时随地都能拍照。时代在发展,社会在进步,人们的生活水平不断地提高,这是社会发展的必然。现在虽然如此进步,但是我还是很怀念过去的那些时光。现在是有手机可以拍照了,但总是感觉没有放在影集里的相片珍贵,让人有回忆、有记忆、还有淡淡的逝去的追忆。除了相片,以前,通讯没有现在这么发达,在外打工的人和家里联系的方式大多是写信,那时候收到一份家书,心情格外激动,会反反复复的看好几遍,亲情和友情在那一刻显得弥足珍贵。现在不一样了,书信越来越短,就变成了现在的短信,并且还是群发的。
  照完了相,和王姐与英子溜达了一会儿,快到王姐她们上班的时候,就分开了。

楼主ty_谭国华808 时间:2020-02-10 17:14:15
  晚上我到了卜志毅干活的地方——博林酒店。当时省林业局下面一共有两家大型的酒店,博林和爱林,当我当上厨师之后,博林酒店的厨师长是我的大师兄,爱林酒店的厨师长是我的二师兄,我的三师兄后来就不做餐饮了,我是师傅最小的徒弟。见到卜志毅,他热情地招待了我,并且告诉我他的朋友给我找了一个大酒店干零活的工作,第二天就可以去上班。听到这个消息非常高兴,就请他喝了顿小酒。卜志毅给我的印象一直很好,热心肠,没啥说道,好人一个。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直很想念他,可是已经没有任何联系了。那时候大家都没有手机,家里一般的也没有固定电话,唯一的联系方式就是在哪干活,就留哪的电话号码,等不干了,就没了联系方式,茫茫人海,只能期待有缘再聚了。
  在第二天,按着卜志毅给我的地址和电话号码,我找到了那家酒店。酒店在三台子,在九十年代,三台子在省城是个特殊的地方,被称为“小香港”。之所以特殊,是这里是中国最大的战斗机制造基地,也就是兵工厂,就是这个兵工厂,养活了三台子的人。这里飞机制造厂的厂长,和地级市市长的级别一样高,不归地方管,直接归国家军工部管。在那个年代,三台子有自己的房产处,和市里的房产处同一级别,现在没有了,都归市政统一管理了。说三台子是“小香港”,除了它特殊的军工背景之外,还有这里离市区有点远,这里的人去市区,叫“上市里”,这里的人很彪,爱打架,当时的治安不是太好,有很多人都不爱到三台子来。这么说吧,晚上一过了七点,打车去三台子,出租车司机都不爱拉,因为经常碰到不给钱的。有的不但不给钱,还会挨顿揍。现在这种现象早没了,都是和谐社会,一片欣欣向荣。
  由于三台子的地理位置好,现在许多住在市区里的,都在三台子这里买房,真的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过去人们不爱来的地方,成了香饽饽。
  来到了酒店,见到了厨师长,厨师长是一个很瘦的年轻人,年纪不大,也就比我大四五岁。他告诉我要干什么活,干到什么程度,是么时间上班,什么时间下班,守什么规矩等等,然后就安排我的住处。住的地方在离酒店不远的一个集体寝室,说是集体寝室,其实是飞机制造厂的一个单身公寓。过去三台子这样的房子很多,都是五几年前苏联帮着建的,统一的三层楼,有个大走廊,左右两边是住户,十八平米的房间。飞机场的单身员工住在这里,如果有结婚的,没有房子的,也会住在这里,只要你看到门口放着煤气罐的,那就是结婚的小两口在那住。这样的单身公寓很多,还有一种,那就是三家一个厨房,一个门口里面住着三户人家,共同用一个厨房,一个卫生间。这是那个时代的一个缩影,也是那个时代的真实写照。我在和老婆认识之后,就是租的三家一个厨房的房子,一住就是十年。
  安排好自己的住处之后,就开始了我的酒店零活生涯,开始了我学厨师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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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ty_谭国华808 时间:2020-02-10 18:11:07
  酒店叫“新乐大酒店”,老三台子人都知道,因为在那个时候,“新乐大酒店”在三台子就算是可以的了,有包房,有宴会大厅,可以承办结婚包席,那时候能承办结婚包席的酒店就算是大酒店了。“新乐大酒店”是飞机制造厂的下属产业,归119军工厂管。老板姓王,是厂内职工,承包的酒店,他和媳妇两个人共同经营。
  我的工作就是洗碗、摘菜、洗菜、杀鱼、收拾海鲜、收市大厅地面,总之别人不愿干的活,几乎都是我的。我早上七点半到饭店,首先是熬粥,热馒头,然后是把老板娘买回来的菜一样一样的拿进店里,把肉食和青菜、海鲜分开,首先是把肉类放进冰箱里,然后是把海鲜收了,那时候的海鲜也不多,鲫鱼、鲤鱼、草鱼、鳗鱼,这些活的放进鱼缸,等冰鲜的冻货就放进水池子里,进行解冻。之后是归拢青菜,先把大件放到菜架子底层,比如成件的土豆,大白菜、萝卜,把叶菜放进菜筐,摆好。把一些比较贵的青菜,就是那些南方空运过来的青菜,荷兰豆、西兰花、菜心什么的放进青菜冰柜。最后是把调料收进库房。这个时候,酒店的员工也就都来上班了,开始吃早餐。吃过早餐,就都开始忙了。
  我开始摘洗青菜,青菜洗完了,开始收拾那些冰鲜鱼和小海鲜,把这些做完了,开始给土豆打皮,地瓜打皮,黄瓜打皮,西芹打皮,最不好打皮的就是西芹,丝丝络络的,干着叫人闹心。等把这些都干完了,也就开始上客人了,我得把盘子搬到厨师后面,各式各样的盘子每样都得准备好,要不然上菜的时候来不及。等开始上菜的时候,我就在一旁帮忙,一会儿客人点鱼了,我就去鱼缸那捞鱼,把鱼捞回来,开始收拾,刚开始的时候收拾的慢,总是挨水案训。干水案的一共两个人,其中有个姓石的,总是说我,对他的印象不是太好。渐渐地熟悉了,鱼收拾的也快了,也利索了。除了来鱼收拾鱼之外,还要耳朵好使,只要水案喊我拿什么,马上拿过去,要不然耽误事。等中午的饭口忙完了,厨师、水案、凉菜师傅们都出去凉快去了,我就回到我的洗碗间,开始洗碗。所谓的洗碗,可不是单纯的洗碗,需要洗的有厨房下来的配菜的小不锈钢盆(学名马兜),不锈钢方盘、各种大小不一的盆、还有高压锅,一个饭口下来,就这些东西就会把洗碗用的三个水池子堆得满满的。等前厅下来的餐具,会一盒子一盒子装的满满的,堆在水池子旁边的平台上,第一次见到这场景的时候,都有点眼晕。开始刷吧,眼睛是懒蛋,手是好汉,活不怕多,只要去干,总有干完的时候。每天都会刷碗刷到下午两点左右,刷完碗,伸伸腰,酸疼酸疼的。现在一回想起来,都有点后怕,腰就有点不自在。都不敢相信当时自己是怎么挺过来的,还是年轻的关系。

  
楼主ty_谭国华808 时间:2020-02-10 20:43:53
  一般的情况下中午都没有晚上忙,等到了晚上,酒店的客人非常多,大多数的情况下都是爆满。我的工作和中午饭口时候一样,只是时间比中午要长一些。一般的情况下,厨房的员工都是在八点半左右吃过晚饭下班,我不行,还得继续战斗,一直战斗到客人全部离店,餐具全部洗完,然后把厨房所有的地面卫生打扫完,才能下班。一般到我离开酒店的时候,几乎就是半夜十二点了。有时候就问自己,累吗?累!可是这个世界上有不累的活吗?在这个城市里,对一个外乡人来说,要想生存,就得学会吃苦,要学会一门手艺,要有一技之长,才能够养家糊口。无数次的在半夜的时候,走在从酒店回寝室的路上,抬头看夜空,会问自己,这是我想要的生活吗?也会回答自己,这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这是自己正走在想要的生活的路上,正在走,正在经历。人这一辈子,有人说是命。我的理解是,人一辈子,都是走在自己选择的道路上,在这条路上,一定会经历沟沟坎坎、上坡下梁,一定会经历欢笑和悲伤,也一定会品尝失败,会庆祝成功,而走过的这条路,就是人生,就是命。命是自己的,人生的路是自己走出来的,看好自己的命,走好自己的路,这就是生活。
  酒店的老板娘是个很好的人,有时候看我实在是太忙,就会帮我洗洗碗,摘摘菜。老板娘四十岁,以前就是一个家庭妇女,很朴实的一个人,这回老公承包了酒店,就过来一起帮忙,夫妻俩也是想好好的拼一把,多挣点钱,好让自己的日子过得好一些。老板娘有时会问我一些家里的事,就告诉她一些,她说她老家也是农村的,了解农村,很不容易。说实话,遇到这样一个通情达理的老板娘,也是挺好的事了。
  给卜志毅、王姐和英子都打了电话,把我的情况告诉了他们,王姐和英子都很高兴,说有时间过来看我。卜志毅叫我在这里好好干,争取学成厨师。
  厨房里一共六个人,两名厨师,两个水案,一个干凉菜的,再加上我。没有面点,主食就是速冻水饺和挂面,还有现成的小馒头、豆沙包,外加米饭。管事的厨师姓姜,说起来他老家和我是一个地区的,都是朝阳那块的,我北票的,他建昌的。不怎么爱说话,挺有城府的一个人。厨房里除了我之外,其余的人都是他带过来的。其实我这个零活位置也是他给自己的一个亲戚的,他的那个亲戚干了两天,嫌累不干了,这才找了我。另外当时许多人都不爱到三台子干活,认为是郊区,同时三台子太乱,就不爱来。我不知道这个情况,就过来了,才有了这份工作。刚开始的时候都不熟悉,做起来慢,还总出错,出错就得挨训。时间长了,熟悉了,干顺手了,也就很少出错了。开始的时候对厨房陌生,啥啥的不懂,就知道人家让干啥就干啥,忙的跟个懵头人似的,根本没时间看师傅炒菜,等熟悉了,才有时间仔细的看师傅炒菜。
  说说给我震撼的一道菜,那时候只听说过“锅包肉”,根本就没见过锅包肉,就别说吃了。那是我进厨房的第二天,我正站在厨房与洗碗间的门口边上,见服务员端了一盘菜从厨房出来往前厅走,当经过我的时候,我被那盘菜给震撼了。什么菜这么好看呀,桔黄色,金灿灿的,还摞起来那么高,看着就有食欲,从身边过,飘过来的香味太好闻了,酸酸甜甜的,太好了。说实话,从那一刻起,我对厨师的手艺感到高深莫测,这得什么样的手艺才能做出这么好的菜。就更加坚定了我学厨师的信心,告诉自己,一定要学成出师,也做出这么好的菜。其实,那是一盘锅包肉,我头一次见到。有时候就觉得好笑,人家说有个电影叫做“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我这就是“一盘锅包肉引发了一个厨师”。
  渐渐地,我的零活干的越来越顺手,也越来越快了,没事的时候,水案就会叫我帮忙切点辣椒、胡萝卜这样简单的料头工作。因为天渐渐地热了,厨房里更热,不忙的时候,水案和厨师就会到厨房外面的院子里喝茶、抽烟、聊天,这个时候我就在屋里拿着菜刀切点简单的东西。刚开始切的时候很慢,而且还总切手,最恨的一次是把小半拉手指甲连着肉都切掉了,疼了我一个星期才好。那洗碗的活还是照样干,戴手套就行了。农村的孩子没那么娇气,在家割庄稼的时候,上山打柴的时候,被刀拉出口子的事总有,也没有创可贴,有时候就往口子上撒把土,一会儿血就凝固了,过几天就好了。都说农村孩子皮实,那不是皮实,是打小练出来的。
  我也只能切点尖椒、胡萝卜,想去切点肉的时候,姓石的水案就会说,切肉不行,肉挺贵的。我知道,要想当厨师,像厨师一样站在灶台上炒菜,首先得学会切菜,等懂得如何形成刀功。这一关过不了,想上灶台炒菜那是不行的。俗话说“学艺不如偷艺”,我就在他们干活的时候仔细的看,看人家怎么做,自己记下来。另外,每天早上再早起来一点,把水案每天需要准备的料头都切好,等他们来了,就不用切了,我也练了刀工。还有就是每天中午和晚上的工作餐几乎是我包了,都是我来切,他们也乐意清闲,最喜欢的就是工作餐吃土豆丝,可以从切土豆丝来练习刀工,想必这是厨师都经历过的。我自己打土豆皮,自己切,开始的时候切的粗的粗、细的细,一点也不规整,等慢慢的,切的就好了起来,什么都是手熟。干厨师这行,没有什么捷径,都得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的往前走。有一回我叫一个厨房小弟切土豆丝,小弟说切土豆丝多费事,直接用擦板擦多好,又省事又匀,比切的好多了。听了只想笑,现在的孩子,真的是没办法。于是就叫他擦了一份土豆丝,同时我又切了一份土豆丝,用的是同样的土豆,然后叫过来一位师傅,叫他用同样的炒法炒这两盘土豆丝,炒完之后,叫那个小弟来尝一尝,结果是用刀切出来的土豆丝吃起来要比用擦板擦出来的土豆丝香,好吃。吃完之后,就对那个小弟说,这就是我为什么叫你用刀切土豆丝的原因。他说他切不好土豆丝,我说切不好没事,那就练呗。他问我得切多少斤土豆才能练到我这个程度,我说不是多少斤,是吨。他有点懵,不相信的看着我。笑了笑,也没解释,解释了他也不会信,就问他,知道这是哪产的土豆吗?他说不知道。我说在我切的时候我就知道这是阜新产的土豆,质地硬,皮光滑,淀粉含量少,适合做炝拌土豆丝和炸土豆条,炒着吃也行,等炖的时候很难炖出砂来。土豆丝炒着吃最好的土豆是内蒙古武川的红皮土豆,淀粉含量高,质地粘,容易起砂,炒着吃最好吃,炖着吃也好吃,但容易炖碎成泥,内蒙的名菜“烩酸菜”就必须用红皮土豆才能做出那样的效果,用别的不行。等现在普遍用的是黑龙江产的黄麻子土豆,质地中性,淀粉含量高,拌着吃、炒着吃、炖着吃都行,如果做土豆泥,它是首选。听我说这些,小弟有点惊讶,我说知道我为什么知道这些吗?没什么厉害的,就是这三种土豆我都切过,并且切的很多,切的多了,就了解了他们的特性,等做菜的时候,一看是什么产地的土豆,就知道该怎么做了。你要是想学好厨师,就趁早把那个擦板忘了,要不然,你连菜都切不好。你看哪个有名的厨师不会切菜的。
  厨师要想把菜做好,首先要了解组成这道菜原料的特点,性格,只有在知道原材料的特点的情况下,才能够按照不同的特点形成不同的刀工,进行初熟加工,然后按照原材料的喜好,进行基本调味和附加调味,然后再选择最为适合的烹饪手法进行烹饪,最后才能成为一道菜。所以说,一个厨师一辈子能有一道属于自己的菜就已经很厉害了,有的厨师做了一辈子的菜,也没做出一道属于自己的菜,这也是很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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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猎狼啸风 时间:2020-02-11 13:0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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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猎狼啸风 时间:2020-02-11 15:41:32
  在酒店工作一个月之后,稳定了下来。
作者:灵犀美人 时间:2020-02-12 01:39:01
  写得很好,娓娓道来,人生百味,越看越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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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猎狼啸风 时间:2020-02-12 03:24:19
  在酒店工作一个月之后,自己也稳定了下来。有一天晚上客人走的比较早,下班也早,就去王姐那里去看看王姐她们。到王姐那里的时候她们正好也下班了,就和王姐、英子一起出来溜达。英子的情绪不是太好,原来是她不准备在饭店当服务员,想出去找个工厂的活干。
作者:ty_大海33 时间:2020-02-12 04:55:12
  不错很真实
楼主猎狼啸风 时间:2020-02-12 09:42:59
  @灵犀美人 2020-02-12 01:39:01
  写得很好,娓娓道来,人生百味,越看越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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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
楼主猎狼啸风 时间:2020-02-12 10:41:17
  在九十年代,有许多农村出来的女孩子到城里打工,选择的都是在饭店做服务员,原因很简单,做服务员要求不高,不需要高学历,能够会写字,开菜单就行,剩下的就是把客人点的菜端到桌子上,给客人倒好茶水,及时送酒,打扫好卫生,也就这些。不要求什么什么标准的、高端的服务,对相貌的要求也不是很高,只要不是太丑,一般相貌就可以。那时候的服务员如果是漂亮的,那是真的漂亮,绝对的,天生丽质,不是化妆化出来的。不像现在的女孩子,走在大街上,几乎都是挺鼻梁,尖下巴,双眼皮,红嘴唇,好像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英子就属于天生丽质的那种,清纯中带着可爱。像她这样漂亮的女孩子在饭店当服务员,一定会受到客人的骚扰,这也是她不愿意在饭店干的原因。跟她说可以到厨房去,跟着王姐学做熏肉大饼,也挺好的。她说也不爱到厨房去干活,不喜欢。
  王姐说先在饭店做着,等找到合适的工作再走。看了看英子,英子低着头不说话,王姐就说,以后我不怎么管你了,但你出去必须跟我说,不许一个人出去。英子点头答应着,看样子一定是英子不听王姐的话,偷着出去过被王姐训了。其实英子是个骨子里不安分的女孩儿,真不知道以后她会什么样。走了一会儿,前面有一家小火锅店,还在营业,就和王姐、英子进了火锅店吃火锅。英子要喝酒,王姐不让,王姐说你上回偷着出去和人家喝酒,喝得都吐了忘了,不许喝酒,喝点饮料。英子说上回是不高兴才喝吐的,今天高兴,不会吐。王姐说那也不行,你知道上回找不着你我多担心吗?英子咯咯的笑,对我说,哥你知道吗,上回我喝酒回来,我姐看到我,抓着我就哭,咯咯。看着英子笑,发现她还是个小姑娘,很纯粹的小姑娘,放到现在,应该正是读高中的时候,在家里,被父母宠着、惯着呢。不知道英子为什么出来打工,按着她家里的条件,不至于要她出来打工赚钱。王姐和她没说,我也没问。只是看着英子笑着的样子,有点心疼。
  英子看着我,用求助的语气跟我说,哥你让我喝点,就一瓶啤酒,我酒量很大的,我姐知道。然后又去看王姐,有点可怜巴巴的。王姐笑了,说就一瓶呀,不许多喝。现在想起来那时的情景历历在目,很怀念那一段时光,或者是说,怀念那时在一起喝酒吃火锅的感觉,融洽的气氛,没有任何隔阂的情谊,好像离家在外的孩子聚在一起,互相取暖。不是好像,就是。现在已经找不回那种纯真、真诚的感觉了,是自己长大了还是经历了太多,把自己用一件自己都觉得厌烦的外衣给包裹起来,很虚伪的做人。有些时候就觉得自己哭都不会哭,笑都不会笑,连人类正常的情绪表情都快丧失掉了。人还是活的轻松一些好,因为会有快乐。
  英子没有喝多,但也晕乎乎的了,王姐扶着她回了饭店。把英子安顿好,王姐出来送我,问我英子怎么办,总想着自己出去干活,不愿意和她在一起。我说先这样吧,等时间长了,她能自己照顾自己了,再让她出去干活,至少也能放心。王姐说不行让英子到我那里干活去,我说不行,我哪会照护人呀,再加上还是个女孩子,更不行了。王姐看着我,说英子挺喜欢你的,她也听你的话。赶紧的对王姐说,打住,我走了。王姐笑了,拽住我,说开玩笑的,看把你吓得,就算英子喜欢你,我也不让。你看看你,像个土匪。
  好不容易打到一台出租车,跟王姐告别,回去了。
楼主猎狼啸风 时间:2020-02-12 13:06:39

  
  回到酒店,继续着我零活加学习的日子。又过了两个月,到了一年之中最热的八月份,工厂开始放高温假,酒店的客人也开始少了,一天也没几桌,老板说也放几天高温假,大家休息休息。厨师长问放假有工资吗?老板说没有。厨师长说没有工资就不干了,他们都撤了。老板说可以。结果厨房里除了我,其他人都走了。我问老板人都走了,等开业的时候有人吗?老板说会有人的,他们早就想不干了,和我说过几次了。老板娘问我放假了准备干什么,我说准备回家的,可是一个来回的路费挺贵的,现在又不是农忙的时候,准备不回家了。老板娘就说那你不回去,每天就来酒店吃饭,我每天都在。我说好的。老板问我是不是想学厨师,我说是的,他说这几天你可以到我朋友家开的酒店去学习学习,他们家的菜做的非常好。我一听,还有这好事,马上说可以吗,那太好了。老板说可以的,但是得后天过去,后天他有时间送我过去。我说行,先谢谢了。
  老板和老板娘对我都不错,都是很厚道的,这跟他们以前都是厂内的工人有关系,都没做过领导,就是一老本实的做工作,赶上这次机会,就承包了酒店,做了老板。也得说我命好,出来遇到的都是好人,先是干装卸工时的老板挺好,张哥和三姐也挺好,又遇到了卜志毅,等现在的老板还是好人,当然,还有王姐与英子。这些人对我都挺好,应该感谢他们。
  趁着还有时间,我去了卜志毅那里,见到他很高兴,他当天晚上没有叫我走,等下班之后我俩喝了酒。告诉他我那里发生的情况,他说换厨师也是好事,可以多学点东西,我说是的。他说再过两个月他得回老家了,我问他为什么。他说家里要他回老家结婚,也到了结婚的年龄了。我问他结完婚还回来吗,他说看吧,他是想回来,可是他家里不想叫他回来,结了婚就得要孩子,等有了孩子,就更不能出来了。我没有说什么,其实我知道,如果我是他,和他一样的家庭,也是出不来的,得在家里结婚生子,好好的过日子。他说看吧,其实在家里也挺好的,他对象的父亲是村长,家里条件挺好,回家结婚,在家里可能种大棚,家里都打算好了。也许是他比我大一些的关系,他把这些看得很透,做出的选择也许是对的。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两个月之后他回老家,没有见面,只是在他上火车之前给我打了电话,叫我好好干,争取学成厨师,然后走了。
  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朋友的离去,心里的滋味很不好受,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没有他家里的电话,他也没有传呼机,就感觉这个朋友就这样的从此见不到了,心里空落落的。只有在这里,在此时,问一声,我的朋友,你好吗。
  那天是在卜志毅那里住的,第二天没有什么事,我去了王姐和英子那里。到那里的时候,王姐告诉我英子不在她那里干了,自己找了个工作,在铁西,也是饭店,是一家小饭店。没有说什么,按着英子的性格,一定是想自己出去闯的,好在还没有离开这个城市,心里多少有点放心。王姐中午休息的时候和我到旁边的小公园里坐坐,她说她已经和英子的哥哥没那回事了,英子的哥哥考上了大学。看王姐挺沉落的,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在一旁吸烟。王姐跟我要,就给了她一支,说女的吸烟不好。她笑了,有点苦笑,说知道女的吸烟不好,但是想吸。
  虽然王姐不说,但是只要想想也可以知道,她是为自己的这段感情付出过的,按她的年龄来算,早就可以结婚了。王姐长得不是漂亮,但也是好看的,比一般的长相要好些,个子很高,有一米六七,身材很好,再加上性格好,干活利索,绝对是一个持家的好媳妇。只是造化弄人,家里人的一个口头约定,就这样的耽误了几年的青春。我说王姐你一定是个好媳妇,找你的人有的是。王姐说是吗,你要我呀。我说我不行,配不上你。王姐笑了,把抽了几口的烟扔掉,对我说,你比我小,不合适。然后从兜里拿出张纸条,递给我说,这是英子的电话和地址,她留给我的,叫我给你,你有时间去看看她。我接过来,说行。王姐站起来,说回饭店,做几张熏肉大饼,叫我带回去吃。
  王姐给我做了十张熏肉大饼,接过那十张带着热气并且还烫手的熏肉大饼,有种想哭的感觉,鼻子酸酸的,眼圈湿润。王姐看见了,就说别感动了,以后想吃了就来找姐。她不说还好,这一说眼泪就掉了下来,看着王姐,就和家里的姐姐们一样,就连看我的眼神都一样——姐姐看着弟弟的眼神。那一刻,有点想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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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xwjx2011 时间:2020-02-12 15:01:16
  楼主加油,你的文采真是太好了啊,写的很真实。
楼主猎狼啸风 时间:2020-02-12 15:35:11
  我被老板送到他朋友开的饭店学习。
  我来到厨房,带我进来的是一位老师傅,有五十多岁,他就是这家酒店的老板。老师傅原来是市里国营饭店的大师傅,退下来之后开的这家饭店,生意非常火爆,他们家的特色就是“肥肠系列”,肥肠做的非常好吃,很多人都是慕名而来。老师傅手艺好,带了很多徒弟,现在他家的饭店依然开着,规模比以前大了很多,已经成为省城一个地标式餐饮了。老师傅问我会什么,我说我是干零活的,只会简单的切一些小料。老师傅就叫我去切生姜,告诉我切多少姜丝,多少姜片,多少姜末。说实话我只是切过姜末和姜片,还没有切过姜丝,于是就开始切。刚开始切的时候是先切姜末,老师傅赶紧过来,叫我停下,对我说,孩子,你先看我切。
  老师傅拿起一块姜,先开始给姜打皮,打完皮之后,对我说,你看,这是一块姜,可以切丝,可以切片,还可以切末。但是切菜不是会切成丝、片、末就可以了,你得首先看这块原料,怎么切才能做到最大的出成率,切成来的最多,不造成原材料浪费才行。说实话,听到老师傅说到这些的时候,好像有一扇门在我面前打开了,有一种“原来是这样”得感觉。紧接着老师傅对我说,你看,这是一块姜,我们要切成姜丝、姜片、姜末,是不?我说是。老师傅说,你看这姜是不规则的形状,不像土豆子,好切,是不是。我说是。老师傅边切边说,看到没,首先把姜的四边切下来,厚度是准备切姜末的厚度。说着,老师傅就把整块姜的四面切下来,整块姜就成了一个规则的长方体。切下来的姜片码好,老师傅说,看,切姜末不需要大块的姜,这些大小不一的姜片就可以切。但是要记住,切姜末就是切姜末,不能像剁饺子馅似的去剁,那不叫切姜末,那叫剁姜馅,炒菜没用。说着,老师傅把码好的大小不等的姜片一刀一刀的切成粗细均匀的细条,然后用刀一摆,再次顶刀去切,就切成了均匀的细小颗粒,成了姜末。看到老师傅行云流水般的操作,心里佩服不已,再加上老师傅的讲解,立时就明白了许多,说实话,如果不是老师傅现场操作再加上讲解,根本就不知道原来姜末是这么切的,这时候再看老师傅,已经是无比的钦佩。
  这时候老师傅拿起菜板子上的已经成为长条形的姜块对我说,看,这时候你是切姜丝,还是切姜片,是不是好切了,而且还省事了。我说是。接着,老师傅说,你看着,我给你切一下姜丝。老师傅开始下刀,边说,切姜丝要细,因为姜本身就有辛辣味,且粗了不好炒,炒好了也不好吃,看着没,要切成这样的。说着,老师傅把一块姜已经切出了十多片,这才刚切完半块,把切好的大片码好,开始快速的切丝,转眼间切完了,停下刀,把切好的姜丝铺开,那是又细又匀呀,每一根姜丝都是一样的,比火柴梗洗细一点,几乎根根都一样。老师傅指着菜板子上的姜丝说,这样的姜丝才是炒菜的时候用的,粗了不行,细了也不行。知道了吧。我敢忙的点头说知道了。然后老师傅又拿起剩下的半块姜,对我说,我再切一下姜片,你看着。老师傅边切边说,姜片不能太大,客人吃菜的时候咬到一块大姜片,也是不高兴的。同时姜片切的时候要切出形状来,咱们炒菜不只是炒好了就完事了,还要美观,形状要好,别小看这料头,也是有讲究的。说着,剩下的半块姜就在老师傅的手里变成了大小均匀一样厚度的菱形片。
  老师傅现场给我上了一堂生动的厨师课,这堂课至今仍然记忆犹新。就是老师傅的这堂课,让我对厨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让我对学习厨师有了一个新的认知。同时也让我在做任何工作的时候,懂得了严谨。这是我接触的第一位老师傅,一下子就打翻了以前对厨师的理解,以前认为厨师都是高高在上的,只有你问他,他才会告诉你,有时候你问人家人家还不可能告诉你。可是几年接触到老师傅才发现,原来手艺越高的厨师,越是这么平易近人,根本没有一点架子,还没等你问,人家就教给你。这就叫厨德吧。反正当时的心里对老师傅无比的佩服、钦佩,还有敬重,心里想,他要是我的师傅多好。甚至想拜他为师。可是一看人家的徒弟都是有名的厨师,我还不行呀。后来才知道老师傅是位有名的厨师,非常有名,一辈子不显山不露水的,不争任何名利, 同时一辈子就收了两个徒弟。
  老师傅问我,看明白了吗?我说看明白了。他说那你今天就在这慢慢的学切姜吧,我答应是。整整一天,我都在那里切姜丝、姜片、姜末,边切边想着老师傅说的话,慢慢的体会着。有人说十年学道不如一招悟道,那一刻我有一种突然醒悟的感觉 ,好像以前有许多不明白的弄不懂的东西,在那一刻有点明白了,有点懂了,但细细的感觉,又有点不是太明白,不是太懂。但是我知道自己这是有点入门了。

  
  一整天,我在切着姜。当然其中也会做点别的事,饭口忙的时候帮着那盘子拿碗,帮着端菜,尤其是客人走了之后,就去帮着撤桌子。饭店的生意真的是非常好,这边的客人刚走,那边的客人就进来了,很多都是老顾客,一进来就问老爷子呢,原来老师傅大家都叫老爷子,这是一种尊称。这时候老爷子就会过来招呼客人坐下,客人就开始点菜,有时候就听老爷子说,差不多了,你们几个人点这几个菜够吃了,别浪费了。就听客人说,那就好,就这几个菜吧。看到这,我想人家生意火是有一定道理的,不但菜做的好吃,人还好,这样的饭店不火不行。做了这么多年的厨子,干了这么多年的饭店,深深地知道,无论做什么,一定要以诚信为本,这是做任何生意的基本准则,同时也是做人的准则。买卖没了诚信,就是赔钱亏本;做人要是没了诚信,那一定是失败。
楼主猎狼啸风 时间:2020-02-12 18:01:17
  一理通,百理融。这还是在家的时候听母亲说的话,觉得有道理,却没有真正的体会过。在切姜丝、姜片、姜末的时候,好像感觉切葱花、切葱丝、切葱段也会切了,切蒜片、切蒜末呢。原来自己以前切的根本就不是切,或者说根本就不懂,不会切。切着切着,就有一种马上拿一颗大葱过来切一下的冲动,忍住了,没动。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什么都得一样一样的来,既然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就好办了,剩下的就是不断练习的事了。相信自己,只要给自己时间,什么都会切好的。
  第二天,老爷子过来了,看我已经在厨房了,就笑呵呵的对我说,过来了小伙子。我赶忙点头,答应声嗯。老爷子问会切姜丝姜片了吧,我说会了。老爷子又问,那切葱丝、葱花呢?我说也懂了。老爷子笑了,说那今天就不用练切葱了,等你回去自己练去吧,你就这几天的时间,今天跟着收拾肥肠吧。说完老爷子把我领到一个屋子里,里面已经有三个阿姨了,阿姨们一人一个小板凳,前面摆着一个大盆,大盆里装着满满一盆的肥肠。说实话,一盆肥肠就够我们那个酒店一天卖的了,这里三盆,可见人家店里肥肠卖的有多火。今天老爷子没有亲自教我如何收拾肥肠,而是把我交给其中一位姓黄的阿姨之后,就走了。
  黄阿姨带着我收拾肥肠,告诉我如何翻肠,如何去赃物,如何去肠油,去到什么程度,然后如何清洗。尤其是在清洗的时候,要加多少面粉,多少醋,多少盐,要揉搓到什么程度,等等,非常的细致,并且要我亲手操作,直到我把一盆肥肠彻底收拾好之后,已经是一上午时间过去了。说实话,在我们那个酒店,也收拾过肥肠,当时师傅只是叫我洗洗就完事了,根本就没有这样细致的收拾过,管说人家饭店的肥肠菜品卖的非常火,是有道理的。收拾完之后,黄阿姨告诉我先把肥肠用葱姜水腌上,下午煮熟了。
  等到下午上班的时候,黄阿姨领着我开始煮肥肠,煮肥肠的时候,黄阿姨告诉我说肥肠一定要煮的,不要用高压锅压,那样不但出成率低,同时肥肠压出来不好吃,会有不好的味道。煮肥肠的时候首先要大火烧开,然后转中火,煮的时候加一点白酒,去掉肥肠的内脏味道,同时少加一些红干椒,也是为了提味。黄阿姨一边说着,一边操作着,我就在一边记着——这可是一般师傅的不传之秘呀。直到最后,黄阿姨对我说,看到了吗,要想非常好吃,从一开始的区内部杂物,去油、清洗,还有煮,每一个环节都不能马虎,你以为厨师做出来的非常好吃就是厨师的手艺高,功夫全在这呢,这块儿有一点做不到位,都不会做出好肥肠来。等一会儿非常熟了你就知道了,都不用炒,直接蘸蒜酱吃,就非常好吃。咱家有一道菜就叫“肥肠蘸酱”,卖的非常好,大家都说好吃,一点不腻人。说实话,就这样处理出来的肥肠,就是想,也挺好吃的。

  
我要评论
楼主猎狼啸风 时间:2020-02-12 20:35:41
  我就在老爷子的饭店学习了两天,第三天的时候,老板叫我上班,原来老板找到了厨师,厨师带着自己的队伍来酒店上班,开始做准备工作。是真想继续去老爷子那里学习,可是这边得上班工作了,就回到了酒店,开始工作。如果说卜志毅是我的贵人,让我走上了厨师这条路,那么老爷子就是我的第一个指明道路的师傅,告诉我该如何去学厨师,如何去做。在老爷子那里短短两天,给我的启发和领悟很大,让我知道了什么是严谨,还有做人的诚信。
  新来的厨师姓陈,看上去年纪和我差不多,其实我长得老相,人家比我大。陈师傅带来两个水案,一个贴厨,一个凉菜。我还是做我的零活。陈师傅他们刚进厨房,对什么东西还不是太熟悉,正赶上放高温假,大家就一起整理归拢厨房。由于是第一天,我和他们都不熟悉,他们干他们的,我干我的,有时候他们不知道东西在哪,我就去给他们找。陈师傅是个挺爱说笑的人,在厨房里,他指挥着,有时还带着两句玩笑话,逗得大家哈哈笑。大家在干活,他也不闲着,自己亲自收拾卫生。以前厨师的灶台卫生是我收拾的,他说不用我收拾,闲着也是闲着,他自己就能干,也用不了多长时间。我看看他,觉得这个师傅挺好。他带来的水案有个叫李剑寒的,干活非常快,又利索,收拾冰柜的时候,我准备过去帮忙,他也是说不用,自己就能干,另外说收拾冰柜就是他水案的活。那个凉菜也不错,干活非常的利索。快中午的时候,又过来几个人,都是陈师傅的朋友,来给陈师傅帮忙的。人多干活快,很快大家就把厨房收拾的干干净净、立立正正。这时候陈师傅把大家招呼在一起,给大家开了个小会。这是我自打进厨房以来开的第一次会,后来知道这个叫“例会”。陈师傅简单的介绍了下自己,说大家在一起组建个厨房,一起工作,一起赚钱都是缘分,希望大家在一起共同努力,一起加油,把厨房的工作做好,把酒店的生意做好。然后说大家在一起要和和气气的,就像一家人一样,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互相帮助,一共就六个人,别把他当领导,都是兄弟。最后说大家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他说,只要他能办到的,一定办到。
  陈师傅的这番话,说得我很是钦佩,心里道,人家这才是师傅,才是个管理厨房的人。对自己没有和上一伙厨师一起走感到幸运,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同时告诉自己一定要好好干,争取跟陈师傅多学点东西。
  下午陈师傅又重新做了菜谱,添了不少新菜,很多菜我都没听说过,心想等过两天开业,有客人点菜,一定好好看看,到底是什么菜。一个下午大家都是在做准备工作,在这方面讲,陈师傅带的人准备工作做的非常细致,以前的水案是先来菜现做准备,客人总是因为菜上的慢投诉,我还以为饭店上菜都这样呢,现在一看不是那么回事,原来是得先做准备工作的。李剑寒和另外一个水案把肉丝、肉片、肉段都提前切好,用保鲜袋一份一份的收好,放进冰箱里。那时候还没有保鲜盒,只有方盘,冰柜里放的都是一层一层的方盘。以前冰柜里的方盘很乱,现在一打开冰柜,里面一层一层的方盘摆放的非常整齐,给人的感觉就舒服。所有的青菜都摘洗干净,摆放在菜架子上,土豆也是打完皮,放进塑料方盒里,用水泡上。木耳、干黄花菜、干葫芦条、榛蘑也都放进方盒例,用水泡上了。看着人家做工作,我才发现,原来厨房的工作是这么做的,以前的工作就是糊弄。就越发的对自己做出留下来的这个决定感到英明起来。

  

楼主猎狼啸风 时间:2020-02-12 22:40:52
  自从陈师傅来了之后,酒店的生意比以前好了许多,菜品好,上菜的速度也快了许多。酒店的生意好,前台的服务员就不够用了,老板又雇了两个服务员,以前是三个,现在是五个。后来的服务员有一个和我是老乡,是离我家不远另外一个镇的。虽然不是一个镇的,但见到家乡人,还是非常亲切。她叫李艳华,大个,长得很好看,一张圆圆的娃娃脸,肉嘟嘟的,招人喜欢。可能是老乡的关系,酒店里的服务员,也就和她熟一些。她还有个姐姐,在离我干的酒店不远的另一家饭店做吧台。
  每天上班都很忙,我还是很早的就到酒店,做着我的事情,每天把炒菜的小料切好,青菜摘洗好,等大家都到的时候,就一起干。李剑寒忙完自己的事情,就会过来和我一起收拾海鲜、冻货,有时候活不多的时候,他就叫我过去切菜,我切菜,他在一旁看着,切的不对的时候,就教我如何去切。有时候陈师傅也会亲自指导我,这让我感到十分感激。以前的水案是不会教我的。有时候客人多,我刷的碗也多,这时候李剑寒就会过来帮我一起刷,陈师傅人没架子,有时候也会过来帮我刷碗。我说不用,我忙的过来,陈师傅就说,就这么几个人,总不能我们下班,留下你一个人自己在这刷碗吧,再说了,留你一个人在这刷碗,哥心里也过意不去呀。有他们帮忙,我轻快不少,活干的也快多了。陈师傅也不让我叫他师傅,和大伙一块叫他陈哥。
  每天大伙下班回到寝室,都是有说有笑的,在一块儿打打扑克,聊聊天,感觉也不累了。其实做餐饮的都是属夜猫子的,看着一天下来时间挺长,一上班就盼着下班,上班的时候无精打采,总想睡觉,等下了班,立马精神头就来了,也不累了,好像变个人似的。
  陈师傅的人缘好,朋友也多,就在离酒店的另一条街上,他的一个朋友在那里开了一家小吃部,我们总到那里去吃饭喝酒。到那里吃饭之后才知道,陈师傅的这个朋友姓车,是陈师傅的师傅的堂弟。陈师傅的师傅是工会大厦的车师傅,是省城一位很有名的老师傅,也是名厨。等他的堂弟小车(也确实小,比我小一岁),和陈师傅非常要好,两个人是好兄弟。小车在他哥哥的帮助下,开了这家小吃部,生意还行。下了班,没啥事,大家就打扑克凑钱,输了的把钱放在哪,等凑够了一顿饭钱就停,跑到小车那喝酒。其实那时候一顿饭也没几个钱,大部分都是象征性的给点,更多的时候是陈师傅买单,用他的话说,谁叫我挣得钱多呢,等你们一个月挣八百块钱的时候,就开始你们买单了。陈师傅就是这样仗义,重义气,大家都喜欢和他在一起。俗话说跟啥人学啥人,在厨师的这条道路上,陈师傅对我的影响很大。直到现在我俩都有联系,有时候还会聚聚,坐在一起喝点小酒聊聊天,回忆回忆过去。
  陈师傅的家就是市里的,每天也不回家,和我们住在一起。他有一个哥哥,在电信局工作,所以他是我见到第一个有传呼机的厨师,大家就把他的传呼号当成共用的,很多时候他的传呼机响了,他到吧台回电话,一会就跑回来,喊某某,你的。有时候他就说,不行我借你们钱,你们自己整个传呼机,我都快成你们的通信员了。大家就笑。那时候一个数字传呼机就四五百块钱,如果是汉显的,得一千多,对我们来说,都买不起。就连李剑寒水案,一个月才350块钱,我就更不用提了,240块钱,哪敢买呀。有时候和陈师傅在一起喝酒,他就会说,那时候不攒钱,挣点钱都给你们交电话费了。虽然是玩笑,但是可想而知他是怎样的一个人。有些时候我就会怼他,说陈哥要不是当年你那样,大伙都学你,现在大伙也都成有钱人了,你是害人不浅呀。这时候他就会说,钱这玩意儿不是一个人挣的,有钱大伙花呗,知道不,钱是越花越有,有人就有钱。其实真是这样,钱挣回来就是花的,会花钱的人才会挣钱,货币只有流通起来才会产生价值。有些人活了一辈子也没弄明白这回事,最后是钱没攒下,人也没留下。
  很多时候认为金钱就是财富,就拼命的赚钱,等把钱赚到手了,发现许多东西都离自己远去了,许多应该有的快乐没有,许多应该有的幸福没有,其实细想想,什么是财富,生活本身就是财富。
作者:ty_大海33 时间:2020-02-13 08:55:18
  优秀
楼主猎狼啸风 时间:2020-02-13 13:47:53
  在这段时间,我的刀工有所长进,这主要是李剑寒对我的鼓励与支持,还有陈师傅的指导,如果李剑寒不叫我拿菜刀切菜,不带我,我也只能是做我的零活,人家带你是情分,不带你是本分。包括陈师傅也是,可以指导你,也可以不指导你,指导你,你要感谢人家,不指导你也不要怨恨人家,因为人家没有指导你的义务。真的很感谢他们,他们不但指导了我,同时也潜移默化的引导了我,让我在以后的厨房工作中,知道了怎么去做自己的工作,也知道了如何去带小弟。这就是“跟啥人学啥人”,跟着好人学好人,跟着坏人学魔鬼,跟着豁达学宽容,跟着自私学吝啬。俗话说的好,跟对人才能做对事。
  我从切小料开始切青菜,切肉丝、肉片,渐渐地给鱼改刀,给海鲜改刀,很快,酒店所经营的菜,我都会改刀,同时也会简单的配制了。到饭口忙的时候,能够帮着水案配一些简单的菜品,比如溜肉段、肉炒鲜蘑、尖椒干豆腐、鱼香肉丝等等,等复杂的,比如松鼠鱼、油爆双花、雪绵豆沙、红烧盘龙鳗鱼等,还不敢去试,对自己没把握,同时这样的菜李剑寒也不让我去配,怕我弄坏了,因为原材料挺贵的。用他的话说就是等我的刀工在厉害一点的时候,就让我试着去操作,只要基本功练好了,那些花样刀工都不是问题。我问他得需要多长时间才能练成像他那样,他说不一定,反正他是已经做水案三年了。我说看你也能炒菜,怎么不去炒菜,他说炒菜不忙,厨师的手艺、功夫大部分都在水案上呢,他还要再多走几家大店,再多练练,多涨点见识,然后再上灶台炒菜。我很认同他的观点,所以对自己学厨师也多少的有了点规划,至少要在水案上多下点功夫,先干上三年。心里有了数,对上灶台炒菜的欲望也就不是那么高了,什么都是欲速则不达,学厨师是个水磨的功夫,急不得,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快到十月一国庆节的时候,李剑寒过生日,大家就聚到小车那,给李剑寒庆祝生日。那时候给自己的厨房兄弟过生日,就是大家凑点钱,找一家小饭店聚在一起,喝点酒热闹热闹。大伙给过生日的说上几句吉祥话,敬杯酒,过生日的吃碗长寿面,也就完事了。不像现在,过个生日,什么生日蛋糕,酒店聚餐,然后还要去歌厅唱歌,一个生日下来,就会花掉自己一个月的工资。有时候看现在的小弟过生日,是一点也看不惯,但是看不惯归看不惯,说了也不听,还会说你是老古董,TUO了。这也难怪,家家的生活水平都好了,家里也都不缺钱,孩子们花钱也就大手大脚了。不用说这些小弟,现在有些知名的师傅,也会过生日,操办寿宴,所有的徒弟都过来,给师傅祝寿,都不是空着手过来的,多少都带点礼物,或者随点礼金。那礼金可是2000元起底呀。等礼物,我看了是眼晕,金佛、玉观音、上万元的手串,都是大手笔,咱们比不起。等我每年过生日就比较寒酸,吃碗长寿面,喝点小酒,记得我生日的就那么三、五个老哥们,借着过生日的理由聚聚,也是其乐无穷。
  由于是李剑寒过生日,那天他喝的有点高,就对我说,谭子,你和李艳华是老乡,我说是的。这时候小车听到了,就说,谭哥,你和李艳华是老乡呀。我说是呀。李剑寒看着小车,红着眼睛说,小车,告诉你,你想都不要想。小车哈哈的笑,就说,这个得凭个人的能耐,别看你今天是寿星老,那也不好使。于是大家就笑。小车和李剑寒都喜欢李艳华,都想和人家处对象。我就说,我是老乡也没用,这事帮不上忙,还得看你们自己的。这时陈师傅开口了,他说你们都没用,人家才多大,别没事找事了。小车就说陈师傅不够意思,李剑寒直接,拿起酒就和陈师傅拼酒。
  那时候真的很有意思,单纯,简单,快乐。
  • 落寞惊月: 举报  2020-02-25 09:00:53  评论

    写的很有生活气息,没有人生阅历写不出这样的好文,既有世间百态、酸甜苦辣,又有人生领悟!
我要评论
楼主猎狼啸风 时间:2020-02-13 16:19:20
  对于漂亮、美丽的女孩谁都会喜欢,但是喜欢和爱还是有区别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女人爱美,是为了自己漂亮,好像爱美是女人的天性,也是女人独有的权利。男人爱美就应该是男人爱美丽的女人,与其说是男人爱美,不如说男人爱看美丽漂亮的女人,欣赏美丽的女人。在念书的时候,就听有人说过,总是希望见到的漂亮女人是自己的老婆多好,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渐渐地就把喜欢和爱有了区别,喜欢漂亮的女人,但不一定就会爱上。喜欢是一种对美好事物的喜爱,范围有时候很大。但是爱,是感情上的事,爱一个人,范围就是单一的一个人,不可能太多,太多了会出事。爱情是一种感情上的经历,需要时间的磨砺,虽然感情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但是它却是最折磨人的东西,虽然折磨人,但每一个人都渴望被折磨,因为从中可以有幸福和甜蜜。每一个人都生活在两个世界里面,一个是我们的现实世界,一个是我们的感情世界,现实世界是我们实实在在的生活,从出生到老去;感情世界是现实世界的支撑,让我们经历悲欢离合喜怒哀乐,更好地活好自己,过好日子。
  李艳华整天就像个开心宝宝似的,好像没什么愁事,但很少和厨房的人说话,或者说,很少和男的说话。小车隔两天就会来一趟,可惜李艳华是前厅服务员,很少到厨房来,小车来酒店只能是来厨房,又不能到前厅去,也是干着急。人就是这样,一旦动了感情,就是见不到面也行,好像来到自己喜欢的人工作的地方,心里就非常好受似的。小车问我,李剑寒有没有约李艳华,我说不知道,这种事怎么会告诉我呢。每次小车来李剑寒都是怒目相对,好像李艳华会被小车拐走似的。那天也巧,中午的饭口忙完了,正好要下班的时候,李艳华来到厨房,喊我谭哥,你的那件衣服呢,不是要洗吗,给我呀。我说泡上了。就过去把盆递给她,里面泡着我的上衣,她就拿出去到院子里洗衣服去了。
  小车就冲我道,老谭呀,原来你早就动手了。我笑笑,说你是太当回事了,忘了,我俩可是老乡,帮着洗件衣服不是挺正常的吗。这时陈哥就笑,说小车你有能耐你也叫人家帮你洗呀,看人家帮不帮你洗。小车就说,我过去看看。说完就走出去,对正在洗衣服的李艳华说,哎,妹子。还没等说下句话,李艳华就说,你喊谁呢,谁是你妹子。小车一下子就脸红了,磕巴了半天没说话,站在那挺尴尬的,大家就在屋里笑。把小车喊进屋里,他脸上的红晕还没消退。陈师傅就取笑小车,看见了吧,别以为自己是情圣,人家不认识你。小车低着个头,不说话。这个时候看李剑寒,脸上的表情是幸灾乐祸。过了一会儿,小车对陈师傅说,老陈,我准备来你这里干活。陈师傅直接道,你可拉倒吧,你过来,我们家前台还不得鸡飞狗跳。小车不以为然,转过头对我说,老谭,你说,她为什么给你洗衣服。这时候李剑寒的眼神也开始转过来,很警惕的看着我。我说我和你们不一样,我是像对待老乡来对待她,在老家,她就是我们家的一邻居,我们啥都可以谈,她帮我洗衣服,她忙的时候,我就帮她撤台,很自然。你们不行,你们是想和人家处对象,心里有鬼。小车不服,就说,我就不信你心里没鬼,你就不心动。我说我心动什么,我又不想娶她当老婆。这时候陈师傅就说,小车,你要是不想娶人家当老婆,就别去捅咕人家,要想玩,找小姐去。小车说,谁说我不想娶她了,可是她不搭理我。这时候李剑寒开口了,说不搭理你就对了,我天天在这,她也不搭理我。
  年轻的时候就是这样,好像关于喜欢和爱是最有味道的话题,总是喜欢品味和尝试。青涩的东西总是叫人难忘,成熟的东西又总是叫人幸福,从青涩到成熟,叫人趋之若焉。
  晚上下班的时候李艳华叫住我,她要到她姐姐那里去,让我陪她过去。在路上她问我中午她在洗衣服的时候,喊她的那个人是谁,我说是陈师傅的朋友,叫小车。她气嘟嘟的说我都不认识他,他就喊我妹子,谁是他妹子。一看就不是好人。我笑了,就说谁喊你妹子就不是好人了。她说那可不,认识的,比我大的,就可以喊我。然后看了看我,好奇的对我说,是呀,谭哥,好像你从来就没喊过我妹子。我说是吗,那我都怎么喊你的。她说小华呀,你总是喊我小华呀,我的小名,你忘了。是的,我一直喊她小华,这是她第一天见我的时候告诉我的。她接着问我,那个人进厨房之后,你们说什么了,怎么大声笑,都笑啥了?我说没笑什么。不对,她说,你们肯定笑啥了,并且还跟我有关系。我说是的,小车看到你给我洗衣服,他也想你给他洗衣服,你把他顶回来了,大伙就笑。她说,想得美,连认识都不认识,就想让我给他洗衣服,他以为他是谁呀。我说人家那是喜欢你。她说,哎呀,谭哥,你说啥呢。我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很正常的事,有啥不好意思的。她说我刚多大呀,才十九,才不结婚呢。
  到她姐姐的店的时候,她姐的店里还有客人。她姐认识我, 就冲我点点头。她姐比她矮一点,有点胖,化着很浓的妆,尤其是眼圈,黑黑的,有点吓人。她姐工作的饭店不是很大,但有卡拉OK,那时候有卡拉OK的饭店很少,一般这样的饭店都有陪酒陪唱的小姐。李艳华和她姐姐住在一起,送到店里,我就回来了。
楼主猎狼啸风 时间:2020-02-13 21:41:28
  很长时间没有王姐和英子的消息,也不知道她们怎么样,心里有点放不下。那时候的通讯不是很方便,虽然已经有传呼机了,但是一般打工的还真的买不起。饭店里面有电话,如果不是有什么特殊事情,是轻易不能用的,同时酒店也不允许员工私自用店内电话。记得那时候打公用电话,一分钟两毛钱。给王姐打过电话,她说她那里很好,英子给她也打过电话,英子说她那里还行。虽然有英子的电话,那是她那个饭店老板的传呼号,不可能打,剩下的就是知道她的地址了。想有时间去一趟,看看她。
  李艳华只要下了班,就会过来帮我洗碗,这个时候李剑寒也会过来,他一来李艳华就会说,我和谭哥我俩就能忙过来,不用你。李剑寒也不吱声,就是干活。有他俩帮忙,很快把碗刷完。刷完碗,就去送李艳华去她姐姐那里。对李艳华说,最好不要在她姐姐那里住,那里不好,女寝室有地方,就一个服务员在那里住,也方便。她就问我她姐姐那里为什么不好,咋不能住。我说也不是不好,只是我不喜欢那种饭店,那里的小姐很多,怎么说呢,就是不喜欢。她说,我知道了,你是怕我在那里学坏,是不是。我看着她,说有点吧。她笑了,说谭哥你是不是在担心我。我说是。她就问我,那你是担心我多一些,还是担心那个小英子多一些?我说都担心。她就不乐意,说我看你还是担心那个小英子多一些,比担心我强。就笑,往前走,说实话她还真和小英子有点相像,但又不同。走了一会儿,她问我英子是不是长得非常漂亮,我说还行吧。她说一定很漂亮。我说你又没见过,你怎么知道。她说要是不漂亮你就不会总担心了。我说我还担心你呢,是不是你更漂亮。她就笑了,美美的说本姑娘虽然不是很漂亮,但还是拿得出手的。然后就站在我面前,仰着脸,说谭哥,你说实话,是我漂亮还是小英子漂亮。看了看她,绕过去往前走,说你哭的时候最漂亮。
  好半天后面没动静,回过头一看李艳华还站在那,根本没动。就喊她,走呀。她还是没动,走过去一看,小丫头眼泪一对一双的往下落呢。赶紧说,你漂亮,你漂亮,真的你漂亮。她还是不动,就站在那。我说再不走我可去喊你姐了。她说你喊吧,我姐来了我就说你欺负我。我笑了,说那你姐也会说你的。她说我就不走,说着用手擦了下眼泪,冲我道,你不是说我哭的时候最好看吗,我就哭。我说那是逗你玩的,好了,赶紧的擦擦,咱们走。她从包里拿出张抽纸,擦了擦眼睛,对我说,以后不用你送了,我自己走。我说行,明天给你找个护花使者。她说不用,自己走,就自己走。边走的时候对她说,出来打工,就认识王姐和英子,还有一个男的,就是介绍我到这里工作的人,回老家了,也见不到了。出门在外都不容易,能成朋友就是缘分,不想不在一起了,就忘了朋友,那样不好。也许,以后真的就再也见不到了。她说谭哥你认识她们,现在不也认识我了吗。我说是的,认识你了。
  到了她姐饭店的门口,她刚要推门进去,把她拉到面前,仔细的看了看。她说看啥,我说看看,眼泪擦干净没有,没事了,进去吧。她说你是怕我姐看出我哭了,找你算账。我说我倒是不怕你姐找我算账,是怕你姐看出你哭,担心你。
  看着她进到店里,就回寝室了。回到寝室的时候陈师傅他们在打扑克,李剑寒看到我进屋,就说李艳华回去了。我说是。他说我咋就没这好事呢。我说你和小车一样,就是抱着目的去的,还没让人家认可你呢,就想让人家当你对象,那可能吗?李剑寒问,那你说咋样叫她认可我,我说不知道,你自己琢磨去吧。
  那时候,关于恋爱这一块我倒是没什么经验可谈,心里也幻想着有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孩喜欢自己,和她谈一场美滋滋的恋爱,可那都是晚上睡不着觉的时候脑袋里的胡思乱想,在现实中,却没有。这跟我的成长经历有关,属于那种有着强烈的自尊心和敏感的自卑心理的人,总是告诉自己,有些东西是不能碰的。在读高中的时候,就有女同学对我很好,可是自己根本没敢想,就当普通同学处着。那时候就对自己说——我那渴望的爱情呀,在遥远的地方。在班级里我就好像是个另类,坐在教室里是个学生,可是在说话的时候就像一个已经支门过日子的大老爷们。和老师们的关系处的很好,有时候还会帮刚毕业分配到我们农村高中的市里老师办一些他们办不了的事。

  
  十月一国庆节的时候,酒店非常忙,每天都有包席的,天天爆满,还得翻台。忙完了国庆节,厂内进行每年一次的电路检修,酒店是厂内的,电路自然也是厂内的,就放假一天,进行检修。我按着王姐留给我的英子地址,去看英子。
  英子工作的饭店离我那里很远,到她那里的时候,已经中午了。那家饭店在一条小街道里,找了半天才找到。英子见到我的时候,满脸惊喜,冲我道,哥你怎么来了。我说过来看看你。英子非常高兴,就和她的老板说我哥来了,先走一会儿。那时候店里已经没客人了,老板就答应她。
  从店里出来,英子挎着我的胳膊,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干活,噢,我知道了,你肯定是到我姐那了,她告诉你的。我说是。她说她把这里的地址写在一张纸上,叫王姐给我,然后看着我,说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看我的。我说是的,然后问她想吃什么?她说,随便,什么都行。于是就找了一家小饭店进去。英子很兴奋,点了她爱吃的水煮肉片,还要点酒,我说你下午还上班,不能喝酒。她说她们店卖早点的,中午也开门,等到下午就关门了,就不上班了。于是就答应她可以点酒。
  英子说在这里挺好的,店里就四个人,一个老板,一个厨师,一个面点,加上她做服务员,卖水煎包,早上吃早点的人多,中午也有客人,但不多,下午2点以后就不营业了。房子是老板自己的,后面有平房,也是老板自己的,她就住在后面的平房里,自己一个屋。厨师和面点是夫妻,住另外一个屋。我问她上早点那么早能起来吗?她说开始的时候起不来,现在习惯了。问她为啥不在王姐那里干了,她说你知道的,她总管我。我说有人管还不好。她说好是好,但是——她停了一会,想了想,说他哥考上了大学,和王姐就不再处对象了,自己和王姐在一起,总觉得有点对不住王姐,心里不得劲。我说也是。英子喝了两瓶啤酒,小脸红扑扑的,还要喝,就不让她喝了。她说没事,能喝五六瓶呢,再来一瓶。看她的样子不像是喝多的样子,就让她又来了一瓶。我很少和啤酒,喜欢喝白酒。我的酒量是从小练出来的,家里姐姐们都是女孩子,不能喝酒,在农村家里来了客人,需要有人陪酒的。我是从十三岁的时候就开始喝酒,那时候喝的不多,就是个意思,免得客人不好意思自己一个人喝酒。其实家里的客人也没有别人,就是表哥,两姨哥呀,远房的叔叔,大哥什么的。在农村,家里富裕客人多,家里寒酸少登门,除了亲戚在过年过节的时候来看看母亲,剩下的就是几个姐夫了。我的酒量就是这样一点一点练出来的。可以说,很少喝多。和英子吃完饭,英子叫我到她住的地方看看,看看怎么样。
  英子干的饭店那里是个老小区的街面,在主楼后面,就是一些个人私自建的平房,英子就住在他老板建的平房里。一进屋是个小厅,然后是两个房间,其中一个小一点的房间是英子的。进到里面,还可以,有八平米,住一个人是挺宽敞的。女孩子的房间就是不一样,干干净净的,还有一股清香味。英子说哥你累不,累的话可以躺在床上睡一会。我说不累,就坐一会儿,然后还得回去。她说知道你回去,多坐一会儿再走。我坐在凳子上,凳子的旁边有张小桌子,上面是化妆品,还有两本书。那两本书还是英子从我那里拿走的,拿起一本书,翻了翻,问还没看完。她说看完了,没别的书,每天睡觉前就拿着看,看着看着就睡着了。说着她拿出一本影集递给我,说哥你看我的影集,嘻嘻,酒喝多了,我先去趟厕所。说完就往外走,看来是喝啤酒喝的。翻看着影集,里面大部分都是英子的照片,还有她和王姐的合影,还有一些合影,应该是她和同学的。英子照相还是很上相的,有几张是经过处理的艺术照,看上去有点像明星。英子回来后,又和她聊了一会,看看时间快五点了,就说得回去了。
  英子看我站起来,也跟着站起来,说等一会儿。然后往我跟前来了一步,站到我面前,说抱一下我。一句话给我说愣了,半天没缓过神来。英子看我没动静,就用手拽我的衣服,说我让你抱一下我。我说好,就伸出双手,抱了她一下。英子说不行,得好好的抱,就又抱她,这回在我抱她的时候她紧紧地抱着我,很用力。准备松开她的时候,她没有松开,还有点又用力了。把要松开的手又重新的环在她的腰上,英子的头埋在我的胸口,就这样拥抱着。过了一会儿,英子抬起头看着我,我看到她的眼里有泪。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什么,就是想让你抱抱我。我说现在不是抱着吗,她说再抱一会儿。我说是不是委屈了,她说你别说,再说会哭的。我用下巴蹭蹭她的头,没说话。
  有人说当一个男孩抱一个女孩的时候,会有许多想法,我倒是没那个感觉,就是觉得一个女孩子在外边,一个人,挺无依无靠的。过了一会儿,英子还是没有松开,抬头问我有没有抱过王姐,我笑了,知道她还记得我和王姐一起在一个屋里住过一夜的事,就说没有。她说不信,说我姐身上的肉那么多你没抱过,我都抱过,可好了。我说以后有机会试试。她赶紧说不行,说完又笑了,在我身后的手掐了我一下,又赶紧的揉了揉。我说好了,我得回去了。她说再抱一会儿,我说别抱了,哥可是正常男人,再抱下去可就出丑了。她就笑,松开了,又马上的把手环在我的脖子上,看着我。这个时候的我看出了她的意思,刚要说话的时候她就在我的脸上轻轻地亲吻,很轻,也很快,然后就彻底松开了我。我摸了摸她的头,说我走了,下回再来看你。
  英子把我送到门口,没有叫她再送,告诉她喝酒了,好好的睡一觉。
楼主猎狼啸风 时间:2020-02-14 00:03:22
  对英子是一种喜欢,没有情欲的那种喜欢,这种喜欢就是如果英子有个男朋友在我面前,会没有一点吃醋、心里不高兴的那种,在她抱住我的那一刻,直觉告诉我对英子就是单纯的喜欢,没有男女之情。可是在离开英子的那一刻,心里疼了一下。
  回到酒店,继续工作。
  休息了一天之后大家的工作状态并不是太好,原因很简单,就是大伙喝酒喝大了,还都难受呢。好在客人不是太多,晚上八点多点就下班了。李艳华真的没有叫我送她,而是跟着我一起回了寝室,原来她昨天搬到寝室住了。到了寝室,大伙洗漱完毕,没有人张罗打扑克,有的躺在床上要睡觉,有人看小说,我被李艳华叫走,帮着她挪床,我把李剑寒也叫过去,俩人干活快,很快就挪好了。刚要走,李艳华叫我和她去他姐那里,说是有东西落在那了,拿回来。我说叫李剑寒陪她去,她说不行,说她姐不认识李剑寒。我说不认识咋的啦,就是帮个忙,还管什么认识不认识。她说就得我去,不去不行。就跟她去了。
  在路上,李艳华问我昨天干什么去了,我说出去了。她说我知你你出去了,不说是吧,不说我也知道,你去看那个小英子去了。我说是的。她就不说话,使劲的用脚踩着地面,好像地面跟她有仇似的。我说你倒是快走呀,不是去你姐那拿东西吗。她说不拿了,哪天拿都行。我就笑了,看着她,她也看着我。看了一会儿,她说你真的去看小英子了。我说是的。她说那你就去了一天。我说是呀,她那离咱们这远,来回坐车就得四个小时,还不得一天。她说那么远呀,那么远你还去。我说昨天不是休息吗,要不然也没时间。她说你去看小英子有时间,昨天我搬家,你就没时间。我说你也没说你要搬家呀。她说不是你说不要我在我姐那住的吗,正好昨天休息,才搬的家,准备找你呢,你倒好,跑小英子那去了。我就笑,问谁帮他搬的家,她说是李剑寒,还有凉菜师傅。我说那人家帮你搬家,你没请人家吃顿饭呀。她说请了,李剑寒说不用请,就没请成。我就笑,说李剑寒这个傻子,多好的机会。她说你说啥。我说李剑寒是个傻子,怎么你不高兴了。她说不是,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你说的是什么机会。我说李剑寒错过了一次机会,要是我呀,帮你搬家,你请客,必须去,还得吃点好的,但是结账的时候得替你把账结了。她听明白了,就说哼,才不用他结账呢。
  往前走着,问她到底去她姐那拿什么,非得今天拿。她说其实也不那什么,就是想——没在往下说。我说你呀,就这点小心眼,是不是问我昨天去小英子那里的事。她马上说才不是呢,我就是想出来走走。紧接着又说,我把口红落在我姐那了,过去拿口红。我说行,过去拿口红。又往前走了一会儿,她问我英子在那里做什么,我说服务员。她说那里离着这么远,你几点到的。我就笑,说我到的时候快下午两点了,和英子在一起吃了顿饭,快五点的时候开始往回走的。她说一顿饭吃三个小时呀。我说是呀。也就只能告诉她这些,再多的就不能说了。到她姐店的时候,她进去,很快就出来,然后开始往回走。走着走着,她说谭哥你一定是喜欢那个小英子,要不然不会陪她吃饭吃三个小时。我说哪天请你吃饭,吃四个小时。
楼主猎狼啸风 时间:2020-02-14 12:56:48
  和李剑寒一起配菜的那个水案辞职不做了,陈师傅没有再重新找水案,找了个女的专职刷碗,把我调过去和李剑寒一起配菜,厨房里的零活还是由我来做。我非常感激陈师傅,要不是他,我也许就做不成厨师了。在那个时候,如果不认识谁,或者没有厨师带着你,是很难进厨房学成厨师的。我是幸运的,遇到了陈师傅。我准备请陈师傅吃顿饭,陈师傅说要是为了吃顿饭,我还不至于把你调过来做水案,你看陈哥是那样的人吗?但晚上还真的大伙得聚聚了,还是小车那。那天晚上在小车那聚会,是陈师傅买的单。
  我收到了家里五姐的来信。这是我出来打工大半年以来收到的第一封家书,不是以前五姐不给我写信,而是以前我确定不了自己能否在干活的地方长干,怕五姐来信了,我又不在那个地方干了,收不到,让家里人着急。所以都是我写信给家里,告诉家里自己挺好的,不用惦记。自从来到酒店两个月之后,感觉应该在这个地方能够长期干下去了,才把酒店的地址和邮政编码写信告诉五姐,马上就收到了五姐的回信。接到五姐的来信的时候,激动地有眼泪流出,那个时候才真正的理解什么才是“家书抵万金”。五姐在心里说家里一切都很好,母亲的身体也很好,叫我不要挂念,说家里的地母亲没有承包出去,是大姐她们帮着种的,也是大姐她们帮着收的,都收完秋了,收成还行。五姐说过年就不要母亲种地了,把地都包出去,好让母亲清闲一些,加上五姐过年就开始实习了,五姐就回到家里的学校实习,每天都可以回家照顾母亲,就更可以叫我在外面放心了。最后五姐说叫我在外面自己多照顾自己,她会在家照顾好母亲,同时还说要我争取给母亲领个儿媳妇回去。呵呵,那媳妇是说领回去就领回去的。
  看完五姐的来信,心里敞亮了不少,好像天也蓝了,地也宽了,一切都变得更加美好了。仿佛自己回到了家,看到了母亲,母亲也看着我,笑着;看到了五姐,看到了家里的院子,还有院子了扒好的玉米,堆成了堆------手里拿着信,脸上笑着,眼泪从脸颊上落下来------
  树干千尺,落叶归根。
  想家了。

  
  我学的很快,不是自己怎么聪明,现在总结一下,是自己拼命的去学。直到现在,还保持着早上七点就起来干活的习惯。早上七点起来对很多人来说是晚的了,对干厨师的来说是很早的。每天早上七点起来,到酒店,开始干活,等陈师傅他们到的时候,我已经把小料切好,青菜收拾完毕,肉丝、肉片什么的都切好了。等剩下的海鲜,冻货也都差不多收拾完了。每天饭口的时候,除了配菜,有时间的时候还可以帮着凉菜师傅干点活,一来二去简单的凉菜也会做点了。陈师傅看我认学,就跟我讲凉菜首先讲究刀工,刀工需要精细,同时拼摆要具有艺术性。告诉我凉菜不单单是我现在看到的这些简单的拌菜,凉菜和人才一样,有很多种类,包括拌菜、烧腊、卤水、熏酱、刺身、等等。一个好的凉菜师傅,不次于一个好的热菜师傅,告诉我厨师不是会炒菜就是厨师,一个厨师不但要回炒菜,还要会凉菜、面点,这才是厨师。
  陈师傅给我打开了一扇大门,在这扇大门前,我发现自己需要学的还有很多很多,现在只不过是初窥门径而已。于是就告诉自己,不要着急,一点一点的来,先打好基础。只有把基础打好了,才能做好厨师。
  有一天陈师傅说他师傅那里上粤菜了,准备回去看看,问我去不。我说去,必须去。因为只听说过粤菜,还没见过粤菜,都说粤菜好,做工精细,在省城能吃一顿粤菜,那可是身份的象征。说实话,那时候连广东人都没见过,只是在电视上看过港片,武打的。香港和广东离得近,说话也都差不多,真想 听听广东话。赶在一天中午下班,陈师傅带我过去了。
  陈师傅的师傅是工会大厦的行政总厨,也是副总,所以我和陈师傅才能够进入到人家的厨房里面参观。进厨房之前,那里的厨师长给我们一人一件工衣,叫我们换上。进了厨房,说实话,我真有一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感觉自己的眼神都不够用了,看哪哪新鲜,啥都是自己不知道的。刚进去的是冷荤间,人家的冷荤间都有咱家的厨房大,拌菜间、卤水间、烧腊间分的十分细,第一次见到烧腊,原来就是做烤乳猪、烧鹅的地方,只是我们去的时候是下午下班的时间,没见到操作的师傅。然后是热菜操作间,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不锈钢灶台,当时给我的感觉就是太牛了,灶台都是不锈钢的,那水龙头直接安在灶台上,使用起来太方便了。当人家把灶台点火之后,给我吓一跳,就看见炉头里一个大火柱子直接烧起来,还嗡嗡的直响,把煸锅放上加上水之后,没到一分钟水就烧开了,太快了,这要是炒菜,手把慢的,还不得糊锅呀。一排的灶台一字排开,在灶台后面有两排操作台案子,我知道有一排是给水案用的,另一排不知道给谁用的,就问陈师傅,陈师傅说那是给荷台用的。当时根本不知道什么是荷台,荷台是干什么的,就没问,等回去之后再问陈师傅。看完了热菜间,人家厨师长领着我们进了面点间。面点间很大,比我们的热菜厨房都大,我见到了长达三米的面案子,还有和面机、压面机,还有铰馅机,烤箱,这些都是我没见过的,就连大面案子上放着的擀面杖我也只认识一种,其余的都不认识。有两头尖的,有带着木轴的,还有木头锤等等。很多都是我没见过的,是真的开了眼界。最后又看了储物间和洗消间,储物间里是一排排的货架子,上面的原料摆放的整整齐齐,还有一排大型的冷冻冰柜,里面冻的都是冻货,大部分我都没见过。等洗碗间就不是台陌生了,但人家的洗碗间的水池子也是不锈钢的,有冷热水,方便多了。在洗碗间里,我第一次见到了红外线消毒柜,真好。
  从人家的厨房出来,陈师傅问我怎么样,我说开眼界长见识了。陈师傅说要想学厨师你还得学很多东西,你现在刚刚入门。我说看了人家的厨房,我发现我连入门都不是,就是个刚刚看到门的人。我问陈师傅这里这么好,怎么不在这里干,还出来了。陈师傅说他现在也是在学习呢,是他师傅叫他出来,到社会酒楼实践实践,要不然总在师傅跟前儿呆着,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他说没出来之前,觉得社会酒楼的菜没啥,跟大厦的菜根本没法比,到社会酒楼一干上,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社会酒楼都是老百姓口味,这才是最基础的。他说干咱们厨师这一行,干到老学到老,什么时候炒的菜让老百姓认可了,那才是真正的菜。陈师傅的话让我受教很多,说实话,陈师傅是我的第一位老师,但是他不收徒弟,说自己还是学生呢,收什么徒弟,当哥们处着多好。他的话和后来我师傅的话几乎差不多少,我师父就总说,肩膀头齐为弟兄,不要去收什么徒弟,自己都不行,收徒弟那是误人子弟。收陈师傅和我师父的影响,到现在,真正意义上,我也没收过徒弟,虽然叫师傅的挺多,也就是个称呼罢了。
  • 真实的人258: 举报  2020-02-26 11:16:07  评论

    我还是挺佩服厨子的,厨子既是手艺活又是体力活,上点岁数的人那是不好干的,像我切个菜、炒个菜什么的都会感觉腰来不起
  • 岁月与长征: 举报  2020-03-15 21:33:45  评论

    顶起来 强烈支持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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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猎狼啸风 时间:2020-02-14 17:34:19
  在我的生命里,那些对我有过帮助,对我有恩的人我都会一一记得,正是有了他们的帮助与提携,我才会走到今天。做人有个道理,就是实实在在做人,踏踏实实走路。不要总想着自己,总想着自己的人,最后会无路可走。还是那句话,诚信为本。同时,在我的生命里,没想过太多上天的不公和自己出身的贫穷,生活是有着窘迫,有着困苦,但是常想,这已经是我最困难的了,那还有什么比这更更困难的吗?如果没有,那么今后每一点进步,不都是开始好起来了吗。过日子不就是要过好日子吗,我现在不就是在过好日子吗,人还有比过好日子更好地事情吗。所以“知足常乐”这句话可不是说说的那么简单,只有懂得的人才会体会,并且快乐。
  在工会大厦回来之后,我又好好的规划了一下自己的厨师之路,在原有的基础上细化了许多。首先要做的还是基础,练习刀工,在练习刀工的同时,熟悉各种原材料,然后学习各种刀法,间接地学习凉菜,学习如何翻勺,可以不先学炒菜,但是大勺、煸锅得会灵活地使用。然后不要急着想上灶台炒菜,水案干的差不多了,就去学凉菜,最好找个像工会大厦那样的地方,好好的学习上三年。做完了这些规划,心里也就有了底,干活也就有了奔头。
  那时候没人给我讲过“十年法则”,我自己觉的,想要学成一个厨师不是短时间的事,在水案上,我要用三年时间,在凉菜上,还得三年时间,最后还要学学面点,最少也得一年,然后再上灶台炒菜。算算得七、八年的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等真正当厨师了,那时候也能有养家糊口的资本了,再找媳妇也不迟,那时候至少能够养媳妇了。现在还不行,还得养家,自己挣得这点钱,还得省着花呢。七、八年后的媳妇,好好等着吧,到时候娶你回家。
  工作一忙起来,日子就过得很快,转眼就到元旦了,过了元旦,就该过年了,过年,该回家看看老母亲了。在外打工,最想的就是母亲了,快一年没见到母亲,心里十分想。
  这个时候,我接到了英子的电话,她是在快上火车的时候给我打的电话,在电话里她向我告别,她说马上就上火车去滨海了,不在省城做了。在滨海那边她的老乡给她找了一份在开发区工厂的工作,挺好的。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一个劲的告诉她在外边要照顾好自己,如果不行就回来找我,还告诉她不要喝酒,不要到外面去玩反正说了很多。最后她说知道了,一切都听我的,到了那边就给我打电话。快挂电话的时候她说,哥,其实那天我想告诉你件事,我说什么事,她说,我不纯洁。说完就挂了。
  放下电话,我愣了半天。
  那是我最后一次接到英子的电话,不知道她去没去滨海,还是去了别的地方,英子就这样的在我的生命里走掉了。我又失去了一位朋友。就和卜志毅一样,没有任何的消息,也联系不上。我问过王姐,王姐说她也联系不上英子。这么多年过去了,一想起来,英子的面孔还会清晰地浮现在眼前,甜甜的笑,柔柔的,还有用力抱着我的感觉,还有那个轻轻地,不舍的亲吻。也许那天,她希望我留下来,抱着我不松开。
  不知道现在,英子,你过得可好。我想一定很好。
  
  在外面打工,会认识很多人,会和很多人成为朋友,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和每个人发展方向的不同,失去很多人。我所说的失去不是真正的失去,而是联系不上的那种失去。就像卜志毅,就像英子。很多人成为生命中的过客,我们也同样成为别人生命中的过客。只是有的人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有的人留下的印象很浅而已。还有些人,在生命中留下了一滴眼泪。就是有了生命中的这些经历,有的伤痕累累,有的甜甜蜜蜜,有的刻骨铭心,才有了我们精彩的、值得回忆的人生。
  英子的离去叫我有些无精打采,总是有着牵挂。李艳华说谭哥你不用担心,人家在那里会挺好的,你见不到她,也不知道她在哪里,担心也没用。我说是的,担心也没用,只是觉得失去一个朋友心里挺不好受的。她说看你难受的,有一天我也走了,你也难受呀。我说也难受。她说这还差不多,看你心情不好,我请你喝酒,你还答应我陪我吃四个小时的饭呢,到现在都没信了,今天我陪你吧。我说不用陪我,你还是和李剑寒去吧。她说我和他去干什么,怎么你总是提李剑寒,我烦他,不要提她。看着她生气的样子,笑了,对她说看样李剑寒已经成功的打进你的内部了。她说嗨!不可能,我不喜欢他那种类型的,谭哥,你以后不要再提他了,不可能的。看她很认真的样子,知道李剑寒是彻底没戏了,为他默哀。
  但是李艳华说喝酒的提议还是很好的,是想喝点酒,心里想也许等英子工作稳定了就会打电话过来的。就和李艳华找了个小饭店,喝酒去了。
  又过了几天,英子没有打电话过来。想想也许她是挺好的,也应该挺好的。人不能总忘坏处想,得往好处想,才行。晚上饭口刚过,我正在收拾卫生,老板过来喊我说叫我出去找找李艳华,说刚才有个客人喝酒喝多了,拉着李艳华喝酒,李艳华吓哭了,跑出去了。我就赶紧跑出去找李艳华。
  跑出去一看,还好,李艳华没跑出去多远,就在前面的街道上往前走着,就赶紧的跑上去,拉住她。她看到是我,一下子就趴到我的肩上哭起来。边哭还边骂着,流氓,流氓,都是流氓。我拍着她的背,对她说好了好了,没事了,没事了。当时很生气,想回去找那个客人揍他一顿。渐渐地李艳华不哭了,把头从我的肩膀上移开,用手拧了拧鼻子,哭的鼻涕都出来了,也没了淑女形象,直接就用手擦了,擦完管我要抽纸,我一个男的那准备那玩意,她就往自己衣服上蹭,什么都不管了。原来是一位常来的客人,总在酒店吃饭,有时候还会和她打招呼,今天这个客人喝的有点多了,叫她也喝一杯,她说不会喝酒,那个客人就拉她,她有点害怕,就哭了,然后就跑出来了。我说你平时不是很胆大吗,怎么今天胆小了。她说你不知道,那个流氓喝多了,眼睛都通红通红的,可吓人了。还拉我,说着就拿起我的手,攥在她手里,说就这样拉我,你说,多流氓。我问他是怎么撒开的,她说我哭了,她就撒开了。
  看她这样,也不能再回去干活了,就说回寝室吧,我送你。她说你必须送我,现在我还害怕呢。我说你也有怕的时候。她说我是个女的,怎么就没有怕的时候,再说了,我的手是随便拉的吗?拍拍她的头,说把我吓坏了,就怕你出事,赶紧的出来找你。她靠近我,拽着我的胳膊,哭的那个劲还没过去,抽了一下鼻子,哆嗦了一下。她是穿着工作服出来的,天已经很冷了,就把我的衣服脱下来给她穿上。好在寝室不远,很快就到了。到了寝室才发现,女寝的钥匙在她衣服兜里,她是穿工作服出来的,衣服还在酒店,就先让她在男寝等着,我回去取钥匙。走的时候她说哥你快点,我害怕。我说好的。
  我回到酒店,老板问我找到了吗,我说找到了,回寝室了。老板说找到就好。我去拿李艳华的衣服,在走廊里见到大堂经理正在和一位客人说话,那个客人我也认识,是场内的房产处的王处长,我过去,说了声过来了王哥,他说嗯,不好意思,今天喝多了。大堂经理就说我看你今天也是喝多了,看把我家服务员吓的 ,都吓哭了。原来是他把李艳华吓哭的,这个王处长当兵的出身,爱喝酒,很少喝多,记得有次在包房喝多了,是我和老板给他送回去的,他家和老板家住一个小区。我说王哥你酒量挺大的,今天怎么喝多了。他说今天来了几个战友,喝多了。我说王哥咱俩一样,不喝酒都有人怕,喝了酒别人都把咱们当土匪。他就笑。拿了李艳华的衣服,就回到寝室。
  开了门,李艳华坐到床上,呆呆的出神。我说真的吓傻了,她说我才没吓傻。我说那你发什么呆。她说生气呢,我说别生气了,拉你的不是那个王处长吗,那人就是喝多了。她说那个王处长长得和个土匪似的,不喝酒就挺吓人的,还拉我,哼。看来她真是被吓的。我说你还是赶紧洗把脸吧,脸都哭花了。她说是吗?赶紧拿小镜子照,看到镜子里自己的模样,说哎呀,太难看了。我说还不去洗洗,我先回去了。她说不许走,我害怕,等我不害怕了你再走。说完就出去洗脸去了。
  没有等她,直接回到男寝,躺在床上,准备休息一会儿。也就五分钟的时间,李艳华就过来把我又拉倒她的寝室。她坐在床上,拿个凳子放到床前面,叫我坐在凳子上。她说不喜欢干服务员,过完年就不干了。我说也是,服务员也不是长久之计,能学个手艺是最好的。她说她也不想进厨房学什么面点,压根儿就不喜欢做饭做菜,就喜欢吃现成的。我说女的哪有不会做饭做菜的,她说那就找一个厨师当老公,省的自己做了,天天吃现成的。我说你的想法挺好,希望你能找到一个厨师做老公。她就笑,看着我说谭哥,一开始看你长得挺凶的,看时间长了,还挺顺眼的。我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她说你看我姐怎么样,再不你当我姐夫得了。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的眼前就出现她姐那张化着浓浓妆的脸,还有那双很黑的黑眼圈,心里就一阵不自在。我说我可没那个福份,当不了你姐夫。她说怎么,看不上我姐。我说不是,是配不上你姐。她说你行,当我姐夫正合适,我姐就缺你这样的人管管。不想在这个话题和她纠缠下去,就说不害怕了吧,那我就回去了,一会儿下班,小马(另外一个住寝室的服务员)该回来了。她说你不知道呀,马姐处对象了,人家天天和对象在一起,不怎么回来,都好几天不回来了。我说是吗,还真的不知道。
  对于酒店谁和谁处对象这事,不怎么关心,那都是人家的私事,和自己没什么关系。其实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是喜欢谈论这些事情的,可是我对这些事情短路。我的观点是如果喜欢谁就去追谁,不喜欢就老实的呆着,别人谈恋爱是人家的事,不要多打听。李剑寒说我这样的人就两种可能,一种是无情,另一种是多情。对他的评判不置可否,也就是笑笑。感情上的事勉强不来,顺其自然就好。那时候感觉和漂亮的女孩子处对象还不如当朋友好,平常心对待平常事,更自在一些。
  李艳华对我不知道小马处对象这事不知道感觉吃惊,就说酒店的人都知道,你还不知道。我说真不知道。她接着说就是总来接她的那个男的,也是个厨师。我说那个男的有点印象,能成吗?她说我看她们俩挺好的。我笑了一下,说能成就好,也是一户人家。她看看我,说谭哥我看你好像不着急似的,是不是在家里已经订婚了。说完就盯着我,唯恐我撒谎。我说没有,家穷,没人给,娶不到媳妇。她说我不信,你人这么好,不可能没人给。穷怕什么,慢慢过不就好了。我说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家那里,你看有几家丫头愿意嫁给穷人家的。就算丫头愿意,爹妈也不愿意,也不让。
楼主猎狼啸风 时间:2020-02-14 21:55:31
  和李艳华聊着天,感觉到下班的时候,就对她说下班了,我回去了。她说不许走,再待一会儿,我说待一会儿到是可以,但对你不好,这是女寝,我在这呆时间长了,不是那么回事。她说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再说了,咱俩是老乡,怕什么。说着,她站起来,从她的包里拿出一把很小的刀,对我说,谭哥,我给你修修眉毛,你的眉毛都连在一起了。我说我是卧蚕眉,这样眉毛的人注定一辈子就是哥一个,孤孤单单的。她说卧蚕眉,头一次听说,你看我这是什么眉毛。我看了看她的眉毛,以前她总是化着妆,现在她洗了脸,仔细看看,她的脸上有些细小的斑点,不多,不仔细看看不出来,集中在鼻子和眼睑部位,等眉毛虽然修过,但是可以看出头粗尾细,有点短。这样的眉毛长在女人的脸上,属于后半生生活不顺的那种。当然这是迷信说法,就像我的卧蚕眉,我就不信。对她说你的眉毛挺好的,可以找个如意郎君。她知道我在糊弄她,就说你不爱说就拉到,过来,我修修你的卧蚕眉。我说不用,她就把我往她跟前拽,边拽边说我就喜欢给别人修眉毛,过了年我就准备学美容去,我喜欢美容。往前挪挪凳子,她就用手把着我的脑袋,拿小刀给我修眉毛。听着小刀刮眉毛的声音,就像用剃头刀剃头发出的声音,有点瘆人。
  坐在那让她剃眉毛有点别扭,不像是坐在理发店里让人家剪头,那是正常的。坐在她面前,离的很近,都可以看到她的下巴,眼睛不知道该往哪放,只好闭起来。看我闭上眼睛,她停下来,低头看我,可以感觉到她的呼吸,热热的吹到脸上。就睁开眼睛,对她说怎么不剃了。她说你闭眼睛干什么,我不好看吗。我说好看。她说那你还闭眼睛。我说离得太近了,有点不自在。她笑了,说害臊就说害臊得了,还说不自在,我要是小英子,你就自在了。我不说话,她也不剃,拿着刀比划着问我,谭哥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小英子。我说不是你想的那种。她说你知道我想的哪种。我不说话,她就按着我的脑袋,说你还是喜欢她。我岔开话题,说你赶紧的给我修吧,这修到一半不修多难看。她哼了一声,说就该让你难看。说完继续修。
  她停下来的时候,我说修完了,刚要动弹,她按着我的脑袋说别动,我看看对称不。看了看,又修了修,才放开我的脑袋,说好了。然后把她的小镜子递给我,拿着她的小镜子一照,别说,还挺好看的。她说谭哥以后我给你修眉毛吧,我说好。就站起来,她说你要回去,我说是的,你也好了,好好睡一觉。她说睡觉早着呢,再坐一会,陪我聊会天,今天马姐又不回来了。接着她又说,知道吗,今天你在后面喊我,我听到是你的声音,当时心里老热乎了。等你过来之后,就像见到家里人一样,就想趴在你身上哭。我说那是你委屈了。她看着我,就把我的手拉过去,然后又把她的手放在我手里,说你的手好大,可以把我的手包起来。就握握她的手,对她说你呀,还是赶紧的给你找个婆家嫁出去,省心。然后站起来,往外走。她在身后说,谭哥,你要是敢走,我就敢喊,我还没让你走呢。回过头对她说赶紧睡觉,然后往外走。呜呜,身后传来很大的哭声。
  停下来,转过身,她就笑,走过来拽着我又坐在凳子上,说半个小时,就半个小时,再不你看我睡着了你再走,我今天真的有点害怕,马姐又不在这,再陪我半个小时。看我没答应,接着道我听马姐说以前这屋子死过人,厂内的工人都不爱要这屋子,就给咱们酒店当寝室了,那天马姐说完我俩都害怕了,在一个床上睡的。我问她小马这几天不在你怎么睡的,她说可别说了,我都吓死了,钻进被窝里,灯都不敢闭,刚闭上眼睛,就感觉有人似的,可害怕了,这两天都没睡好。看她说的应该是真的,就拍拍她的脑袋,说没事的,不用害怕,离男寝这么近,害怕了就喊,我听到了就过来。她哼了一声,说等你过来我都让鬼把我抓走了,说道鬼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马上说不说了,不说了,越说越怕,又不敢睡觉了。看着我,小声说,我打小就不敢一个人睡觉,胆小。看来她是真的有点害怕。
  我叫她上床,半依在床头,我把凳子放在床头那坐着,对她说再陪你聊会儿,等你睡着了我再走。她说这还差不多。她把被子搭在身上,看了看我,问我坐在那冷不,我说不冷。她说都冬天了,能不冷吗,再不你也上床吧。我说你呀,我上床成什么事了,我坐在这,这叫当哥的陪妹妹,上了床性质就变了。她的脸有点红,就说我不是怕你冷吗,知道就是让你上来你也不会上来的。看着她发红的脸,说实话,有那么一瞬间有点心旷神怡。看我出神,她说谭哥,你想什么呢?我说其实你挺漂亮的。她说是吗,那你喜欢我吗。我说喜欢。她就看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说谭哥你给人的感觉好像有很多心里事似的,又对谁都挺好,大伙都喜欢和你在一起,可是你有时候又叫人不好接近,真搞不懂你是啥样人。我说搞不懂就不要搞,想那些干什么,费脑伤神的。她说你不知道人都有好奇心的,越是搞不懂的越想搞懂。看着她 ,不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其实知道自己很简单,就是平时不爱说话而已。我不说话,她就把我往床头那边拽拽,然后把头靠在我的肩上,闭上了眼睛。
  我点上一颗烟抽着,她闭着眼睛说,谭哥,今天趴在你的身上哭的时候,就想要是总这样,趴在你的肩膀上多好,有依靠感。我说你现在不就靠着吗。她说一会儿你就走了,你得等我睡着了再走。我说你总说话能睡着吗,闭上嘴,不说话,一会儿就睡着了。她说我不困,睡不着。我说你睡不着那是心里有鬼。她睁开眼睛说你怎么知道。我说我要是不知道就是傻子了,你还是趁早把你心里的鬼弄走,啥时候觉得心里的不是鬼而是人的时候,你就长大了。她听了,半天没说话。把头向我这边转过来,头发稍滑过我的脸颊。说你的话有点明白,还有点不明白,什么意思?我说这个说不清楚,过两年你就会明白了,谭哥不会骗你的。她说你是不会骗我的,因为你不是把我当成像处对象那样的,你就是把我当成老乡,当成一个比你小的女的。我说咱俩本来就是老乡,你本来就比我小。她不说话,过了一会儿,她说,谭哥,你有没有亲过小英子。我说没有,她说不信。我说不信就不信,这个没法证明。她就笑起来,根本就没有睡觉的意思。对我说,这个好证明。我说这个怎么证明,她说你亲一下我,就能证明了,你亲我,就证明你没亲过小英子,你不亲我,就证明你亲过小英子。看着她,哭笑不得。
  好在小马回来了,我回去了。
楼主猎狼啸风 时间:2020-02-15 10:40:23
  打工的第一年是印象最深刻的一年,很多的人和事都历历在目。那一年的经历在潜移默化的改变着我的人生轨迹,让我从一个农村青年渐渐地变成一个开始闯荡社会的打工仔。刚出来的时候没想到自己会去饭店工作,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学厨师,但是生活就是这样,当生存问题开始摆在面前的时候,人就要做出自己的抉择。一个人无论想要想要获得怎样的成功,首先第一步必须解决自己的生存,要让自己活着。真正激励自己的是信心,告诉自己活着很美好,每一天都是最好的开始,当太阳升起的时候,就是生命开始的时候,这一天,是充满希望和拥有真实的一天,不论发生什么事,是快乐,还是悲伤,是相聚,还是分离,是失去,还是获得,都是人生的一个经历,都是我们活着就应该去面对的东西,逃避不了,所有发生的事情都不会被我们完全掌控,有些时候上天都不会做出最好的安排,那就坦然面对。所以就有了人生中的嬉笑怒骂、悲欢离合,起起伏伏、成功失败。
  就如这次全国爆发的新型冠状病毒肺炎一样,我们不知道它会突然地就降临,但是来了,我们就需要面对,就需要众志成城、万众一心,共同去抗击它。病毒并不可怕,我们的祖国经历了太多,比病毒更可怕的敌人我们都打败了,打败这次的冠状病毒,只是时间问题,而且很快。这是一场没有硝烟、没有战火的战争,冲上前线的是我们的医生、护士,他们平时在我们的心中是“白衣天使”,现在是最勇敢的战士,他们在前线在和敌人拼杀,在用他们的生命守护着我们的生命。
  每年的这个时候,尤其是春节期间,是我们做厨师最忙的时候,今年都在家休息了。这个休息来的叫人猝不及防,虽然是在家里,但是每一天都在揪心、感动中度过。自己不是医生,不是护士,这个时候就怨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去学医,如果自己是个医生,肯定是毫不犹豫的冲上第一线,和这个王八蛋病毒拼个你死我活,这样揪心的在家不如痛快淋漓的战斗。从大年三十一直到今天,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看关于疫情的最新报道,每次看,心都在揪着,不好受。到现在都有点怕打开手机,又无法控制自己去打开手机。在心里对自己说,今天一定比昨天好,不会有上升,会有很多人治愈出院。当昨天看到报道说已经治愈出院的患者,他们的血浆可以有利于治疗的时候,心很激动,这就是希望。
  在揪心的同时,每天也都在感动着。看到医生、护士脱下防护服,摘点口罩,那张被口罩压出勒痕的脸时,眼眶湿润;看到年轻的护士剪去一头秀发,光着头露出笑脸的照片时,眼眶湿润;看到一架架包机载着全国各地的医疗队出发湖北、逆行武汉的照片时,眼眶湿润;看到解放军,我们的人民子弟兵大年夜紧急集合、整装待发出征武汉的时候,眼泪流出;还有,看到我们的“基建狂魔”连续七天,连续十天,二十四小时奋战在火神山、雷神山工地上,不眠不休的建设场景时,眼泪流出;一台台大货车,拉载着全国各地兄弟姐妹们的救援物资,逆行武汉,不怕被病毒感染,疾驰而去的场景,眼泪流出------这个时候,所有中国人身上流淌着的华夏民族的血液都燃烧起来,武汉不再是一个孤单的城市,不再是孤独的兄弟,我们血脉相连,我们是一奶同胞。一声声的“武汉加油”“湖北加油”“中国加油”,让人振奋,让人感动。这就是我的国,我坚强而伟大的祖国。
  在这一刻,真正的感受到,我和我的祖国,一刻都不能分割。当雄壮的国歌响起的时候,当我和我的祖国传遍每一位中华儿女的心灵的时候,当我们十四亿人的双手紧紧相牵的时候,我们是一家人,我们不怕!再大的困难,除以十四个亿,都显得微不足道;再小的奉献,乘以十四个亿,就会变成爱的海洋!
  加油,我的祖国,我们一定能战胜疫情,一定坚强的屹立在世界东方,璀璨辉煌!
  
  作为一名厨师,一个餐饮工作者,呼吁中国的所有厨师,坚决拒烹野生动物,做绿色健康饮食,做德艺双馨的餐饮人。
楼主猎狼啸风 时间:2020-02-15 16:45:31
  还有一个多月过年,王姐打电话说她那里放假了,老板出国看儿子去了。王姐不想这么早回家,准备再干点什么,我就说可以到我这里来做服务员,可以做到年前。王姐就过来这里做服务员。
  这次是和王姐真正的在一起工作,她是真能干,一天没有闲着的时候,手里总有活,在前面服务完客人,收拾完卫生,就会到后厨帮忙,大家都很喜欢王姐,见我叫她王姐,大家都跟着叫王姐,就连陈师傅也叫她王姐。王姐来之后半个月,有一天李剑寒和我说,他很喜欢王姐,我说不是你喜欢,而是大家都喜欢。他说我说真的呢,我看着他,认真的对他说,王姐是个好人,你要是真的喜欢,就做好挨揍的打算。他说谁会揍我,我说我呗,你对李艳华还余情未了,看到王姐就说喜欢王姐,好吗?他说李艳华根本就不喜欢他。我说谁都不可能知道你喜欢人家,就一定要喜欢你。别人喜欢你,是因为你有被人喜欢的地方,也有被人喜欢的理由。就比如王姐,长得不漂亮,刚来没几天,可是大家都喜欢她,还都叫他王姐,就是这个道理。也不知道他听明白没有,说完就走了。李剑寒的手艺和做工作的作风都是我佩服的,他对待感情这方面的事,需要加强。
  王姐来了之后,很快就和李艳华成了好姐妹,有一天李艳华对我说,英子真的联系不上了,我说你怎么知道。她说王姐和她说的,王姐也没有英子的消息。我说等王姐过年回家就应该有英子的消息了,英子过年得回家的。李艳华说也是,谁过年不回家呀,等过年回家,王姐就能见到英子,就能知道了。
  有一天晚上王姐叫我到她的寝室去,我过去的时候看到李艳华不在,小马也不在,小马不在可能是到她对象那里去了,问王姐李艳华呢,王姐说去她姐那了。王姐问我过年回家不,我说回呀。王姐说她不回山东老家了,她姐在抚远,她去抚远,去她姐姐那里过年。我说那你不回家看你的爸妈。她说她的爸妈上个月就到抚远她姐姐那里了,她姐姐在抚远给她爸妈租了房子,他爸妈在那里也都找了活干。我说你姐挺厉害的,她说她姐出来得早,在抚远成的家,姐夫挺能干的,在抚远开了家饭店。我说那挺好的,那你过完年还来省城吗?她说不一定,她姐一直叫她到她姐的饭店上班,这回去她姐家,看样是得在她姐的饭店干活了。听到她这样说,心里挺不得劲,又要有一个朋友离开了。王姐看我不说话,就说抚远离省城不远,有时间可以过来看我。我就笑笑。王姐说你是头一年出来打工,还不习惯这样的事,她说自己开始的时候也这样,等时间长了,都习惯了。每年都会认识几个朋友,也经常的因为工作的原因,不在一起干了,就见不到了,失去了联系,很正常的。我看着王姐,说我还不习惯,并且这个习惯也不好。王姐就笑了。
  王姐说我知道你惦记英子,心里放不下她,我和她哥不处对象了,但也挺惦记她的。她说她去滨海,应该去滨海了,过年的时候我往她家打个电话,问问就知道了。有了消息就告诉你。我问王姐那你一直没给她家里打电话吗?她说没有,但给自己家里打了,她爸说听说英子到滨海去了,说是在一家做冷库的厂子里上班。听到英子比较确切的消息,心里放心了不少。王姐说你是不是非常喜欢英子,我说是的,但不是处对象的那种,有一天你走了,我也会这样。她说是吗,看不出你还会关心我。我说我倒是不会关心人,就是不想自己刚交到的朋友就找不到了。
  现在想来那时候的通讯设备不够发达,要是像现在这样,每个人都有手机,互相留个手机号,就好了。可是想想,现在每个人都有手机,通信也方便了,但是怎么也找不回没有手机的时候那种纯真的友情了,手机里面的通讯录里是有很多电话号码,可是经常拨打的又有几个,有些时候突然想拨打了,等拨过去之后,那边传来的是“你拨打的号码是空号”,那个时候,心里依然是失落。还有气人的,等你拨打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被对方拉黑了,就连怎么得罪对方的都不知道。时代在发展,人们更需要一种亲情和一种友情,人只有在亲情和友情包围的时候,才是自己发展最好的时候,打拼事业至关重要,但是任何事业的基石都是亲情和友情的维系,离开了亲情和友情,才能和才华显得很不值钱,有些时候一文不值。
  在快要过年的头几天,陈师傅搞到了一沓ABC迪厅的门票,说要过年了,领着大伙去好好的放松一下。大伙都说好,我说我不去,不会蹦迪。陈师傅说大伙都不会,进去之后也没人管你会不会,你就乱摇就行了。前台的服务员听说了,也懆懆着要去,于是陈师傅就领着大伙一起去。
  那是我第一次进迪厅,以前都是在电视里看的。进去之后,很快就被里面的气氛感染,咚咚的音响,和心一起跳动,不由自主的随着音乐摇摆。陈师傅认识里面的经理,给大家找了个卡座,可是动感的音乐吸引着年轻人的欲望,坐在卡座里的只有陈师傅、王姐,还有我。这时候李艳华过来拽我,王姐推了我一下,我就跟着李艳华进到舞池里,乱摇乱摆起来。那时候的迪厅还没有什么摇头丸什么的,去的大部分都是年轻人,在里面疯狂的摇摆。舞台上的迪仔快速的打迪,带着大伙掀起高潮。李艳华拉着我的手,挨着我摇动着,小脸兴奋地红扑扑的。里面的人很多,每个人没有多大的空间,就是脚站在那里,上身摇摆着,会跳的人把双手高高的举在头顶,跟着节奏摇摆着。跳了一会儿,向卡座那里看去,发现卡座里就剩下王姐一个人在那里坐着,就冲李艳华指指,她过去把王姐拉进来,一起跳。
  很快就跳出了一身汗,回到卡座里休息,这个时候音乐突然就停了,嘈杂的高分贝的音乐乍一听,显得非常安静。舞池里的人开始向四围散去,我还以为结束了,紧接着想起了舒缓的舞曲,灯光也开始变的温柔暗淡起来,这个时候进入舞池的人都是成双成对的,开始慢曲了。那个时候,这个时间段叫“温馨时光”。李艳华小声的问我谭哥你会跳吗?我说不会。她又去问王姐,王姐摇头。李剑寒说他会,李艳华说你会你就去找个女的跳呀,我正好学学。李剑寒说我教你吧,李艳华说不用,不想学。陈师傅要了酒,我和陈师傅喝酒,王姐不喝,李艳华跟着喝酒。小马会跳,和李剑寒就进了舞池。喝着酒,看着别人跳舞也是一种享受,其实在里面跟着节奏跳舞的没几个,大部分都是互相拥抱着,小步蹭着,暧昧着。收回目光,对王姐说你也喝点,王姐就要了一瓶酒。这个时候我问陈师傅这里的消费很贵吧,陈师傅说是的,但是今天没事,那个经理是他师傅介绍过来的,经理请客。又玩了一会儿,大家就准备撤了,往外走的时候,经过一个卡座,我看到一个女的正坐在一个男人怀里,女的很年轻,化着浓妆,眼圈黑黑的,男的五十多岁,有点胖。我看了那个女的,那个女的也看到了我,是李艳华的姐姐。李艳华就在我身后,我下意识的停了一下,李艳华差点撞到我身上,我转过身,把手搭在她的肩上,把她搂进怀里,用半拉儿身子挡住她的视线,走出来。在搂她的时候,她的身子僵硬了一下,很快就随着我往外走,头就低下了。出来之后,松开她,往前走了几步,和陈师傅站在一起。陈师傅说你看到了,我说看到了,你也认识。他说认识,到他们饭店吃过几次饭,和朋友在那唱过歌。
  出来的时候快十一点了,李剑寒说跳饿了,吃点饭去吧。大家也都同意,陈师傅说去小车那。往小车那走的时候,王姐对我说,你刚才怎么搂李艳华。我看看李艳华正和小马走在一起,就小声说,我看见她姐了。王姐说那你就搂人家。我说我刚才看到她姐正坐在一个老头儿怀里。王姐楞了一下,瞄了一眼李艳华,说你挺机灵呀。我说她姐也看到我了,也看到了她妹子,我是没办法。王姐就笑,说你得注意点,你觉得没啥,人家可能会多想。就像英子似的,你不知道英子多粘你呀。我想了一下,说我以后得改改。这时小马喊王姐,王姐走过去,小马就拉着王姐一起走,同时对我说,谭哥,你领着艳华。这时候的李艳华低着头,很淑女。走过去对她说,走呀,你不饿呀。
  李艳华抬头看我,搂住我的胳膊,说你刚才为什么搂我?我说怕你摔倒了。她说不是,你搂的太突然了,我都没反应过来,还在大伙面前搂我,整的太不好意思了。我说对不起,搂你不对,忘了通知你了。她停下来,气呼呼的看着我,没理她,往前走。走了几步,看她没跟上来,就回头叫她,她就站在那不动。又走回去,拉起她的手,往前走。这回她老实的跟着了。
  农村出来的孩子,尤其是女孩子,到了大城市会遇到很多诱惑。城市的诱惑是农村没法比的,这也是很多爹妈担心自己家的姑娘到城市里打工的原因。怎么说呢,不是说城市不好,也不是说出来打工的女孩禁不起诱惑,我觉得这是个人的问题。没有人是自甘堕落的,也不是女孩一旦当了小姐,或者去当了小三就堕落了。如果说是生活所迫,可是见到过坚强的女子,在困难中一比一步的走出来;如果说是现实残忍,可是每个人都在经历不同的、残酷的现实。我遇到过初中的一对姐妹花同学,在念书的时候她们家很困难,但是姐俩很争气,学习非常好,其中妹妹还是学习委员,初中毕业之后姐俩没有继续念书,出去打工了。在我接手一家大型的餐饮集团的时,到康乐部去开会,无意间见到了这姐俩,当时有点不敢认,但是凭着记忆可以肯定是她们姐俩。我问康乐部的经理,康乐部的经理对我说是那里的“大服”,也就是高级公关。经理说有意思可以开间房的。我说不是,她们是我同学。在和姐俩聊天的时候,姐姐说初中毕业就开始出来打工了,在小饭店当服务员,后来把妹妹也领了出来。再后来有个好姐妹介绍到歌厅当服务员,挣钱多,一来二去的就这么样了。她们回家的时候,不敢跟家里人说自己在外面做什么,家里人给介绍对象,也不敢接受。在外面,钱是挣到了,知道她们的男人,不会和他们结婚生子,不知道的,也没遇到好的。姐俩说准备再干几年,攒点钱自己做个买卖。
  也许,这就是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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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猎狼啸风 时间:2020-02-15 18:42:43
  终于回家过年了。
  出去整整一年,到家的时候腊月二十八,再有两天就是大年三十。进到家门,第一句话就是:妈,我回来了。喊出这句话的时候,眼泪就在眼圈里打转,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母亲看到我回来,非常高兴,从炕上下来,说这是坐几点的车回来的呀。我说是下午的。母亲接着问那是几点从省城走的呀。我说早上就上火车了,下午到的咱们北票,然后就坐四点的客车,回来的。母亲说坐一天车了,累了吧,赶紧的上炕,我煮饺子去。说着就要往外屋地走,五姐喊住母亲,说我去,你老儿子回来了,你在炕上陪你老儿子,我去煮饺子。我姐去外屋地煮饺子,母亲坐在炕上,瞅着我,说还行,没瘦,胖了。我说在饭店干活,吃得好,瘦不了。母亲说在饭店干活,也不能让你随便吃,饿不着就行。母亲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没离开,看得我暖暖的。
  儿行千里母担忧。这一年在外面,虽然开始的时候很辛苦,可是到了后面自己稳定下来,就不怎么辛苦了,我年轻,一个人在外面好过,可是母亲已经是六十岁的老人了,家里还种这地,都不知道母亲一个人是怎么干过来的。我在外面会想起母亲,而母亲在家里是时时刻刻的都在想我,惦记我。无法想象夏天下雨了,母亲是怎么过的;冬天下大雪,母亲又是怎么过的。母亲不容易。我的打工并没给家里带来多大的改变,唯一就是不用再出去借钱了。
  吃着母亲包的饺子,很香。母亲问我喝酒不,我说不喝。母亲说那你在外边,在那饭店干活,人家让喝酒不。我说干活的时候不让喝酒,等下了班可以喝。母亲就说在外边少喝酒,喝酒耽误事。我说是的。母亲问你干活的饭店多少人呀,大吗。我说前后加起来有十多个人,不是挺大,就算是中等吧。母亲就说那么多人,是大饭店呀。我笑了,就把饭店的情况详细的说给母亲听,同时告诉母亲准备学厨师。母亲说学厨师也行,咱们这挺多小子出去打工,都学厨师了。上两天前营子老孙家的三小子回来了,就是你那个同学,也是在外边给人家炒菜,一个月五百多块钱呢。这时五姐说听说是领着媳妇回来的,自己在饭店搞的。我说挺厉害呀,他初中念完就出去打工了,比我早三年,应该当厨师了。母亲就说老孙家家里也困难,要是在家那小子连媳妇都说不上,出去领媳妇回来,那是有心有肺,他爹孙永恒该乐了。五姐对我说,你知道老妈说的啥意思吗。老妈的意思你也得给她领回个儿媳妇来。我就笑着说,说媳妇不着急,等我啥时候炒菜了,啥时候再说就行。母亲来气了,说我都六十了,还能活几年,等你炒菜了,黄花菜都凉了。我和五姐就笑。我说妈,您老刚六十,才开始享福,咋说也得等你的孙子结了婚,你再说那话呀。母亲说还孙子呢,连媳妇都没影呢,还孙子,你先领个媳妇回来再说孙子的事。
  晚上躺在家里的热炕头上,真舒服。说实话在城里住了这么多年,总觉得再好的床也不如家里的热炕头舒服,每年回去都要好好睡睡热炕头。母亲说你们那城里都住楼,也盘不了炕,没炕,可咋睡。有时候就打趣母亲,说您老要是到城里去,就给你盘个火炕,去不去。母亲就说,不去不去,不习惯,那破城里哪赶得上农村好,还是农村好。出来打工的时候就想等有钱了,买个房子,把母亲接到城里来。刚开始的时候是没钱买房子,等后来好了,买房子了,母亲也岁数大了,说啥都不来了。就像今年过年的时候回去看望母亲,母亲的身体硬朗,八十七岁的老人了,啥毛病没有,说话比我都有气力。和她说跟我去我家过年吧,母亲直摇头,说不去,你那家太小,还是楼上,不方便,要去不早就去了。我说给你盘个火炕,你还不去。母亲说盘火炕也不去,哪有家里好,有你五姐在家,我哪也不去。
  母亲现在享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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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猎狼啸风 时间:2020-02-15 20:36:13
  五姐问我以后怎么打算的,我说准备学厨师,干餐饮这一行。五姐说不打算继续念书了,我说不念了,咱家有你一个大学生就可以了。怎样都是过日子,念不念书考不考大学都一样,现在我就想把厨师学成了,找个好一点的饭店上班,挣的钱会比现在多,然后再说个媳妇,在城里买个房,把妈也接过去。五姐说不管你,你自己决定想干啥就干啥,学厨师也挺好的,我不反对。妈着急你说媳妇,你都二十了,过了年二十一,别人家二十一都结婚了。你学厨师,一边学一边处着,饭店服务员不是有吗,不可能都是男的当服务员吧。我说先不想这事。五姐就说,这是正事,你得放在心上。咱家这在家里干也没啥出息,你既然不想继续念书,学厨师没人反对。你出去学你的厨师,家里头你不用惦记,我过完年就开始实习,实习的时候就有工资了。就在咱们镇小学实习,天天的都回家照顾妈,这你就放心好了。我说我放心。五姐说你好几个同学都结婚了,你也该抓紧了。
  九十年代的农村,在我们家那里,谁家说媳妇,往少了说也得五万块钱,一般的都得七、八万。我家困难,别说五万,一万也没有。说媳妇的事,在家的时候就和母亲说不用操心,自己解决。母亲已经操劳一辈子了,不能再让她为我的婚事再操心了。母亲这一辈子不容易,在我的记忆里,母亲压根就没年轻过,当我记事的时候起,母亲就是一头灰白的头发,整天低着头不停的劳作着。父亲去世的早,母亲就拉扯着我们姐弟几个过,日子的艰辛就不用说了,可母亲就是靠她那弱小的身体把我们姐弟拉扯大,姐姐们一个个都相继出嫁,五姐也考上了师范学院,现在母亲老了,该是我们让她省省心,享享福,安度晚年了。现在我的家,已经走出了第一步,不用再去借钱过日子了,这就是一个好的开始,母亲也不用再那么辛苦的劳作,唯一叫她还放心不下的就是我还没说媳妇,没成家。这个我心里知道,我要拿出几年时间,把手艺学成,积攒下一些钱,再说媳妇,成家立业。现实情况就是这样,如果我不出去打工,在家里务农,那么说媳妇就是件难事,不是没有女的喜欢,而是不可能有人家会把闺女嫁给你,因为你穷。我从来没都没把家里穷当回事,那只是暂时的,只要干,就一定会改变,会好起来。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的穷人,有的只是没心没肺的人。当一个人心里开始贫穷的时候,那就真的贫穷了。
楼主猎狼啸风 时间:2020-02-15 22:48:22

  
  在家里过年是最好的,因为家里有浓的化不开的亲情,亲情永远的血浓于水。
  大年初二,回娘家的日子,姐姐们都回来了。
  大姐老大,在家的时候最受累,吃得苦也最多,所以最有威望,我们都听大姐的。大姐两个孩子,一个丫头一个小子,儿女双全。丫头和小子都长大了,丫头已经处了对象,比我这个当舅舅的都早。二姐家也是两个孩子,都是丫头,二姐一直想要个小子,可是就没来个小子,最后也认命了。我们都说二姐命好,现在有丫头比有小子好,有两个丫头到老了有人养老,要是小子,就得要了老命。二姐就说你们都有小子才这样说,要是没小子你也和我一样,想着要小子。等到了现在,最享福的就是二姐,两个丫头都非常有出息,也把二姐他们老两口接到了城里,享受晚年生活。等三姐和四姐家都是一个小子,那时候五姐还没有孩子。
  姐姐们一年没见到我,都是十分想我,问我这问我那,笑着回答她们。其实我的命挺好的,有五个姐姐,姐姐疼弟弟,那是实心实意。姐姐们都把我这个老兄弟当成孩子,关心呵护我。还是大姐有权威,问我在外面怎么样,就打算一直在外面打工了。我说在外面还行,准备学厨师。大姐说学厨师也行,那你出去,家里的地怎么办,妈岁数大了,不可能再种地了,这两年妈还行,能自己照顾自己。我说把地包出去。大姐说包出去也行,地就是种也出不了几个钱,你现在也挣钱了,就多给妈点钱,妈一个人,也够她花的。再说还有我们几个呢,没事的时候都会回来看看,这个你在外面就放心,不会让妈有事的。二姐也说,你就在外面好好干,我和大姐我们都能照顾好妈,就这一个老太太,你五个姐姐呢,把老太太团团围住。二姐边说边比划着,把我们都逗笑了。大姐接着说,地包出去,妈我们在家照顾,这都行。你也二十多岁了,该说媳妇了。我说这个不忙。大姐说你也别说不忙,我也知道你不着急,可是妈都六十一了,六十多岁的人,在咱们家这,都该抱孙子了。咱们不说孝顺不孝顺的,都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看看咱妈,你也得说媳妇了。还是大姐厉害,几句话说完,我就不知道该说啥了。
  二姐说,大姐说的对,是这么回事,你得考虑考虑媳妇的事了,现在说个媳妇是挺贵,只要你处成了,我们姐几个就是砸锅卖铁也给你说上。大姐就笑,说看着没,你二姐最疼你了,别看你二姐困难,对你这个老兄弟可啥都舍出来了,都要砸锅卖铁了。二姐说那咋的,咱们就这一个老兄弟,总不能让人家看笑话,说老谭家家里困难,说不起媳妇,让老兄弟打光棍吧。三姐说困难咋的了,困难就不说媳妇了,我没看谁家穷一辈子的,现在能有国华(我的小名)这样的不错了。大姐咳嗦一下,就都不说话了,等着大姐说。大姐看都不说了,就开口道,国华,咱家就你一个小子,我们姐五个就你一个老兄弟,就算咱家穷,也不会看着你打光棍儿,何况你也打不了光棍儿。然后冲着二姐说,你也别老说啥打光棍儿的,打光棍那是别人家的事,咱们老谭家还没有打光棍儿的。现在我就是问问,国华你是想在家里说,还是自己在外面往回领。大姐说完,就看着我。我是真的不知道说啥,在那挠脑袋。二姐看我不说话,就说你是不是在外面已经处对象了。二姐的话一落,五个姐姐都看着我,我赶忙说没有。大姐说要是没有,在家说也行。我说大姐,我想等厨师学成了,多挣点钱,然后再考虑这事。大姐说说媳妇又不耽误学手艺,你不用觉得咱们家穷,再穷你说媳妇的钱我们姐五个也能给你张罗,你不用担心钱的事。三姐说对,钱的事你不用担心,头几年咱们穷,困难,不敢说这个,现在一点点都把日子往好了过了,没钱就是借钱,也能够你说媳妇的。这个时候总不说话的五姐说,国华的意思是等两年,出去炒菜了再说媳妇,但是都二十一了,也该说媳妇了。我看不如这样,大姐说的对,学手艺不耽误说媳妇,另外说媳妇也不是找个女的就当媳妇,得两个人情投意合才行。谁也不知道和谁成一家人,得讲缘分。国华你在外面碰到合适的,你就处着,家里头我和大姐我们碰到有合适的,也给你介绍,到时候通知你,你就回来相亲,万一就相中了,俩人投缘,也是好事。
  大姐听完五姐说的,也表示同意,然后对我说,咱妈看这两年体格挺好,还行。你也不小了,得考虑一下咱妈,我们当丫头的是可以回来看看,但那也是有时有晌的,毕竟也都是成家的人了,都有个家。老太太身边得有个人在,咱不是恨自己妈啥的,万一妈有病了,就是我们知道了,等回来也得有个时间。要是妈身边有个儿媳妇,妈病了,直接就送医院了,啥都不耽误。咱们家困难,要是不困难,我知道你早就念书去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你现在想出去打工,你五个姐姐也都不好受,知道你考虑到家里穷,不想让我们操心你的婚事,我们也知道你保证能说上媳妇,打不了光棍儿,但是早娶总比晚娶强,就按你五姐说的,你在外面有合适的就处着,我们在家里找着,到时候你回来相亲就行了。
  大姐的话,说的我心里热热的,就点头同意。我这一点头,二姐就和大姐说,我家她三婶,娘家有个妹子,上回还和我说没找婆家呢,我回去问问。大姐说你说的是不是马理媳妇的娘家妹子?二姐说是。大姐直接说不行,马理媳妇就骂老婆婆,她妹子也好不到哪去,咱不找那打爹妈娘的。三姐说我们营子还真有个好闺女,现在学护士呢,等我回去问问。大姐说老三你回去上点心,问问,但是得有一条,得孝顺。三姐说那是,不孝顺的不行。二姐马上说,跟他们家说,别看现在家里穷,他有五个姐姐呢。大家就笑,大姐对二姐说,跟人说这些干啥,人家又不是跟五个姐过日子,你是太心急了。
  这就是有姐姐的好处,这就是家,这就是亲情,浓得化不开。
楼主猎狼啸风 时间:2020-02-16 12:08:38
  在这个世界上,我们都是平凡的的人,过着平凡人的日子,没有太多的轰轰烈烈,也没有一鸣惊人。人只要把这平凡的日子过好了,就是明明白白的一辈子。
  在我们的人生中,诱惑我们的有很多东西,有金钱,有欲望,有受人举目的成功,还有飞黄腾达的享受,对一个男人来说,有诱惑自己的女人,对女人来说,有诱惑她们的男人。
  对一个打工者来说,诱惑最多的是好的工作和高的工资。我绝对承认对多挣一点钱有着强烈的欲望,因为多一点钱,我就可以多给家里又回去一些,可以让母亲的生活过得好一些,同时,还可以多攒些钱,为以后的日子打下基础。我的想法就是在酒店里好好的学手艺,多挣钱虽然很重要,但是手艺没学成,也挣不到。等水案学的行了,就去做凉菜,学凉菜的时候,找陈师傅给我安排一个好一点的地方学习,最好是工会大厦那样的,不挣钱都行,只要能学到东西。陈师傅跟我说过,一定要让自己把手艺学全了,学精了再上灶台炒菜,要不然就和他现在这样,就是一千块钱的工资,以后朋友们给介绍工作,也就按着一千块钱的工作来介绍。如果一上灶台炒菜就挣两千块钱,那么以后朋友给介绍工作也会按照两千块的工作介绍。用他的话说就是打下什么基础就是什么基础,千万别为了挣钱就忙着上灶台炒菜,手艺学到位了,菜做的好,到时候有的是人用你,挣钱的机会有的是,不急在一时。
  过完年,从家回来,继续在酒店上班。王姐没有回来,也没有给我打电话,一定是在她姐的饭店工作了。李艳华也没有回来,看样是不做服务员了,或许是过年的时候她姐不要她在这里做,去别的地方做了,毕竟我看到了不该看的。厨房里的人都回来了,原班人马,大家过了一个年,又在一起工作,感觉非常亲切,感情也进了一步。前台的服务员缺了三个人,大堂经理也没有回来,老板就叫我和他一起去劳务市场雇人。
  这是我一年之后,再次来到劳务市场。只不过身份不一样了,以前是找工作,现在是来雇人,感觉挺牛的。服务员区有很多人,岁数大的有三十多岁的,大部分化着浓浓的妆,看上去不是做服务员,而是做小姐的。老板说找两个岁数小的、刚从家出来的小姑娘,老实,干活实在。由于是刚过完年,出来打工的人很多,所以很快就找到了两个合适的,一看就是刚从家出来,还没干过活的。两个姑娘是一个村里的,都是十九岁,一个叫郑丽,一个叫姚丽莹,雇她们俩的另一原因是领着她俩出来找活的是姚丽莹姑姑,她姑姑也是三台子的,是分厂的下岗职工。这位姑姑知道我们的酒店,就叫她们俩过来了,一来有了工作,二来离得近,好有个照应,也放心。

  

楼主猎狼啸风 时间:2020-02-16 13:30:11
  阳初三月,春暖花开,一晃过完年3个月了。在外打工的人没有太多的娱乐,也就是下了班大家聚在一起喝喝酒、聊聊天,谈论一下女人。陈师傅每天依然是乐天派,总是能有各种节目来调节大伙的气氛,不管是工作上的还是工作之外的,都能叫大家很快乐。李剑寒在李艳华走了之后,开始追求姚丽莹,每天都找各种理由和姚丽莹在一起,大家也很少管他。更多的时候我是和陈师傅在一起,他爱喝点酒,我也喜欢喝,就成了不折不扣的酒友。他又领我去了一趟工会大厦,那次我见到了做粤菜的广东师傅,听到了他们说话,真的是另外一种腔调,和电视里一样,拉长声。看到了人家水案的工作,陈哥说咱们东北菜管配菜的叫水案,他们广东师傅管配菜的叫砧板,给厨师拿盘子、准备调料、做盘饰的叫荷台,也是打荷的。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打荷的,也是第一次知道打荷是如何工作、做什么的。我们切小料,切配料就是简单地切成丝、片、段、块,人家比较严谨,简单地配料很认真的切成了外形美观的小兔子、小蝴蝶、小鸟。东北厨师炒菜加配料用手一抓,看着差不多就行,放在锅里就炒,粤菜师傅是仔细的选择料头,只是看情况按比例放几个小兔子,或者是小蝴蝶,炒完的菜装到盘子里,非常漂亮,几个小兔子搭配在主料上干净立正,赏心悦目。这就是区别,这也是差距。粤菜厨师工资高,有一定的理由。
  看到粤菜师傅的工作后,感觉自己照比人家差很大一块,于是就收起有点要发飘的心,老老实实的干,再仔细认真严谨一些。也学着用刀去切小兔子、小蝴蝶和小鸟,在人家厨房里看人家切的时候感觉很简单,很容易,认为自己也会。等自己一切的时候,发现自己根本就不会,连从哪下刀都不知道,直叫自己太笨。陈师傅说,这就叫看花容易绣花难,看人家切觉得简单,没啥技术,等自己切的时候就切不出来 。记着,学厨师没有速成的,啥都得需要功夫,都是练出来的。陈师傅切了一个蝴蝶,然后叫我跟着学。我在慢慢练的时候,陈师傅说知道人家的砧板一个月多少钱吗?我说多少。他说人家砧板一个月3000块钱,这还是技术不是太好的,技术好的5000多。我有点不相信,就说能那么多吗,不就是切菜吗,一个水案就那么多钱?陈师傅说我骗你干啥,真那么多钱,你可别小瞧人家砧板,那可不是简单切菜的,人家砧板会切菜只是基本功,粤菜的砧板不但要切菜配菜,还要会腌制原料,牛柳、鸡柳、牛排、猪排,都得会腌制,同时一菜两吃的生吃部分都是砧板完成的,有时候比厨师都厉害。我听了就问什么是“一菜两吃”,陈师傅说一菜两吃就是一道菜两种吃法,比如龙虾,一般的都是先生吃,就是刺身,把龙虾肉先吃完,然后再拿到后厨煲粥,或者做椒盐,就是一菜两吃。看我听得认真,接着说,龙虾生吃的时候,就是砧板完成的,需要在龙虾活着的时候把龙虾肉完整的剔出来,切成片,再保持原样摆好,把龙虾壳扣在龙虾肉上,在盘子里看着还是一只完整的龙虾。这是砧板的活,不是厨师做的,你说人家砧板厉不厉害。我说厉害,那刀工得非常霸道了。陈师傅说那可不是咋的,你的刀工还得继续练,要想挣人家那些钱,比厨师都多的钱,就得沉下心来好好练,手艺这玩意儿不骗人,你达到什么程度,就挣什么级别的钱。
  陈师傅的话更加坚定了我学厨师的决心,要是没有什么重要事,我几乎不离开厨房,就在厨房里呆着,手里拿着菜刀,把水案需要切的切完了,就去帮着凉菜切,凉菜切完了,就切工作餐。记得有段时间工作餐是上顿土豆丝,下顿土豆片,今天是尖椒土豆丝,明天是芹菜土豆丝,把大伙吃的都烦了,陈师傅就叫我停两天,去切点别的,要不然大伙就要把我拉出去揍一顿了。
  
楼主猎狼啸风 时间:2020-02-16 15:40:21
  五一的时候,李艳华来了。
  那是晚上快下班的时候,我正在收拾卫生,她在后面拍了我一下,回头看是她,很是高兴。和她说等我一会儿,收拾完卫生领她出去吃饭去,她说好的,就是来让你请我吃饭的。李剑寒看到她,有些不好意思,她倒是很大方的和李剑寒打招呼,还问李剑寒和人家小姑娘处的怎么样,什么时候吃喜糖,李剑寒讪讪的。陈师傅说还吃小李子的喜糖呢,什么时候吃你的喜糖。李艳华就说吃我的喜糖那得等。陈师傅说还得等到啥时候,你这都迫不及待的找上门来了。李艳华一愣,说什么找上门来了,我怎么不明白。陈师傅说不明白拉倒,你绝对不是来找我的。李艳华说我是来看大家的,挺长时间没见你们,想你们了。陈师傅说真的是来看我们的,不是来看某个人的。李艳华说是呀。然后看了一眼我,说就是想你们了,过来看看。陈师傅就笑,说那个既然是来看大家的,我代表大家谢谢你,你就在这待一会儿,我和小谭子还有点事,先走了,就不陪你了。李艳华哼了一声,对陈师傅说陈哥你也学坏了,以后不管你叫陈哥了。
  出来的时候李艳华还在说陈哥学坏了,我说是吗,没看出来。她说你门就是一伙的,我说我们本来就是一伙的。问她想吃什么,一提吃的就来了精神,跟我说她想吃麻辣的,最好是火锅。我说好办,跟我走,我知道一家四川火锅。那时候晚上出来吃饭,能够营业的也就是小火锅店,就像现在的烧烤店似的,那时候烧烤还不是很多。吃上火锅,李艳华开始告诉我说,过年的时候她和她姐回了家,过完年她姐先回来的,她在家一直待到出了正月才回来。她姐在一家大商场里给她找了个卖服装的活,每天上六个小时的班,分上下午,挺轻快的。今天她上的是下午班,下了班就过来了。我问她住在哪里,她说她姐租了一间房子,和她姐住在一起。我说那吃饭呢,自己做吗。她说是呀,每天自己做呀。我说你会做吗,她说不会学呗。我问她喜欢卖服装吗?她说还可以,比做服务员好一些,有的时候会卖出一些,有的时候一天都卖不出一件。她叹了口气,说其实做服务员也挺好的,可是我姐就和疯了似的不让我干,说还是托人给我找的这个卖服装的活,一般人还找不到。我说我想要去学美容,也没让我去,叫我先在这里干着,等有机会了再去学美容。
  我笑了,知道这是她姐怕她再在我这里做服务员,万一哪天我喝酒喝多了,把她的事告诉她妹妹,才给找的卖服装的活。这样做也对,毕竟心里会放心一些。李艳华问我有英子的消息吗,我说没有,就连王姐也没回来,都失去联系了。她说看你够可怜的。我说就连你没回来,我都觉得你也失去联系了。她说你怕和我失去联系。我说是的,好不容易认识个老乡,弄丢了多不好。她说还弄丢了,好像我就是个东西似的,我可是个大活人。我说你要是个什么能拿在手里装在兜里的东西就好了,越是大活人,就越容易丢,这你都不知道。她说谭哥有时候你说话挺厉害的,愿意听你说话。我说是吗,以后要收费的。她说咱俩是老乡,可以打个折。我就问她卖衣服的时候是不是总说打折俩字。她说是呀,都说习惯了。过了一会儿她问我,谭哥,刚才你说大活人容易弄丢,那怎么办才能不丢。我说找个绳拴起来。她就笑,说和你说正经的呢。我说人容易丢也不容易丢,把她装进心里面,就一辈子丢不了,如果装不进心里,就是整天的站在你面前,你也会弄丢的。她看着我半天,说我得把这句话记起来,简直是真理,有笔吗?我就笑,说记什么记,哪有啥真理,这事谁都明白。她说都明白,那我咋说不出来呢。我说你就认吃火锅了,有好吃的你啥都忘了,还能记得这些,你看你都胖成啥样了。听我说她胖,她气得把筷子落到桌子上说,不许说我胖,我不胖。说完自己就笑,说,真的,谭哥,这个年过完,我就觉得我胖了不少,浑身都是肉,你说可咋整。
  女孩子都喜欢自己瘦瘦的,细柳杨腰,其实不是女孩子喜欢瘦,而是男人觉得女人瘦一点,腰细一点,屁股大一点,下巴尖一点,鼻子挺一点,眼眉弯一点,胸部大一点好看,女人才怕自己胖的。女人爱美的趋向是男人决定的。现在女人都希望自己瘦,“好女不过百”,这要是拿到唐朝去,那绝对的都是丑女,唐朝的时候男人喜欢肥美丰满的女人,所以那时候女人就以胖为美。我觉得,不管胖瘦,先以健康为主,自然一点是最美的。当然这只是我的看法。但最好不要说女人胖,尤其是当着女人面,更不要说,因为女人一旦发起飙来,是很厉害的,除非你有绝对的把握,可以完全的控制她。
  李艳华是微胖的那种,小脸圆圆的,肉嘟嘟的,纯正的婴儿肥。胖是胖了一点点,但是她的个高,倒是显不出来。就对她说,你还行,个高,按你的个头来说,我认为你现在的身材正好,不用管,该吃吃,挺漂亮的。她就说哎,没办法,我也不想胖,可是看到好吃的就想吃,管不住自己。我说管自己干嘛,人要是不吃饭不就完了吗。别管胖不胖的,喜欢你的人就是你胖,他也喜欢你,不喜欢你的人就是你再瘦,他也不要你。不用在乎,该咋地咋地。她说那你喜欢胖的还是喜欢瘦的。我说刚跟你说完,你就忘了,喜欢是喜欢,胖瘦是胖瘦,它俩没关系。我喜欢我喜欢的。
  吃完饭,从火锅店出来,送她回家。她跟我说她姐要给她介绍对象,我说好事,你也该找对象了。她说现在还不想找 。我说可以先看看,万一是自己喜欢的呢。她说那也不看,就是不想。然后停下来,面对我,说我心里有人。我说那就更好,好好的跟人家处。她说在我心里呢,怕弄丢了。
  到她姐租的房子楼下,上楼前她抱了我一下,说下次她请我,然后就上楼了。
楼主猎狼啸风 时间:2020-02-16 19:57:21
  有一天我和老板在劳务市场招聘回来的郑丽问我李剑寒的事,我说挺好的。她说从家出来的时候爸妈嘱咐,不要她和姚丽莹处对象,现在姚丽莹和李剑寒两个人整天的形影不离,她有点担心。我说这个事不好说,谁也管不了,应该没什么的。就是两个人处对象,也是正常的。她说她怕姚丽莹被李剑寒骗了。我说这个不存在谁骗谁,怎么会被骗呢。她说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在一起,都是女的吃亏,男的占便宜。我说没那么严重吧。她说怎么不会,男的都喜欢占便宜。我说你要是担心姚丽莹,我给你出个主意,你叫姚丽莹告诉李剑寒,就说她和家里人说了,家里人也同意,让李剑寒请几天假,和她回趟家,见见她爸她妈,看看李剑寒怎么说。她说要是李剑寒同意呢,我说那你就不用担心了,人家是真的。她说我和姚丽莹说说。
  李剑寒和姚丽莹的事,大伙都知道,也没有谁在意。年轻人在一起,很容易碰撞出火花,都是热血沸腾的年纪,很自然。有时候睡不着的时候也想,在脑袋里翻出自己熟悉的女孩,一个一个的去判断,自己是不是喜欢人家,准备和人家处对象,想要让人家给自己当媳妇,和人家过一辈子。脑海里最先出现的就是英子,刚一出现就被自己给否决了,就是个小丫头,是个妹妹,要是有可能的话,可以认下这个丫头当干妹妹,领回家,告诉母亲又给她老人家带回个丫头来,相信母亲也会很喜欢的。可是想起英子叫我抱着她,尤其是那个留在脸上的亲吻,叫自己又久久的放不下。英子是粘我的,也是喜欢我的,但是,她走了,找不到了。想到英子,就会想起王姐,王姐当媳妇,是最好的人选。王姐善良、贤惠、体贴、能干,娶媳妇就得娶这样的,绝对是贤妻良母。可是王姐也没了消息,过年到现在,一直没有给我打电话,也许,她把我忘了吧。剩下的就是李艳华,对她没有恋爱的感觉,就是个老乡,她是女的,我是男的,她也绝对不是当媳妇的人选。但是可以感觉出,她对我很好,就像英子一样,喜欢粘我。现在她不在这里做了,慢慢的会淡忘我的,等有对她好的人出现,她的心思就不会在我的身上了。
  剩下的,也没谁了。还是不要想,好好的练自己的手艺吧。该来的早晚会来,想也没有用,都是无用功。

  
  转眼半年就要过去了,这期间凉菜师傅走了,陈师傅把我调到了凉菜的位置上,同时老板也给我涨了工资,我的工资400元了。在没到凉菜之前,我就总是帮着凉菜师傅干活,店里的凉菜几乎都做过,所以也不陌生。那时候的凉菜很简单,就是“蟹肉瓜条”“老醋蛰头”“水晶肘子”之类的,我到了凉菜之后,陈师傅又上了几道新菜,都是我以前没见过的,他先教我怎么做,然后让我自己操作,我学到了不少东西。做了凉菜以后,就更加的加强自己的刀工,同时在给菜品装盘的时候,叫自己尽量的做到整齐,美观,那时候还达不到艺术性,但要求自己很严,跟自己说,一定要做到最好,这是在打基础,以后到高档的地方去学习,至少有基本功,不丢人。
  工资涨了,手里可以有多一点的零花钱了,就买了许多烹饪方面的书,一有空就捧着本书看,有时候看到新的东西,就照着书上的去学,去鼓捣,也闹出了不少笑话。笑话就笑话,不管那些事,依然乐此不彼的学习,津津有味。从做凉菜开始,对做菜又有了新的体会。在做水案的时候,只是切菜、配菜,不炒菜,也就不知道菜品的基本调味怎么样,开始做凉菜了,渐渐地感觉到对一道菜来说,基本调味非常重要,它决定了这道菜好吃不好吃的基础。陈师傅给我讲,做厨师最首要的一点就是基本调味,不管这道菜是酸甜口,还是麻辣口,还是最基本的咸鲜口,都得进行基本调味,如果没有基本调味,这道菜就是失败。热菜这样,凉菜也是这样。他说在凉菜上也教不了我太多,因为他凉菜做的时间就很短,但是一定要记住,基本调味是菜品的关键,是一道菜的重点。记住陈师傅的话,自己也慢慢感觉,慢慢体会,一点点的去领悟。俗话说“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陈师傅把我带进了厨师这个门口,以后什么样,就看我自己的了。
  从制作第一盘凉菜的提心吊胆开始,到后来的得心用手,这是一个很辛苦的过程,最后总结出做厨师没有捷径,就是脚踏实地一步一步往前走,打好每一个基础,不许马虎,不能糊弄,要仔细、认真、严谨,最后是努力不懈的坚持。坚持太重要了,千万不要觉得自己学的差不多了,可以炒菜了就是个厨师了,那顶多是个会炒菜的人,连厨子都不是。如果说会炒菜的就是厨师,那中国所有的家庭主妇都应该是厨师,都可以到酒店里去炒菜。炒菜是一门学问,因为菜是有性格有灵魂的,好的菜品可够让人回味无穷,能够让人吃出回忆,能够将人感动到落泪。
  有些时候看到现在年轻的厨师做菜马虎,不仔细,就会多说几句,有心的听了,以后会改正,碰到不在乎的,当面是不表现出来,背后就会骂你多管闲事。其实菜就是这样,你认真的对待它,它就认真的对待你,厨师的工资靠什么涨上去的,就是靠菜品涨上去的,你做菜认真、仔细、有灵魂,你的菜就好吃,卖的就好,客人就喜欢,老板就会拿你当成人才,人才挣什么钱,挣的是人才的钱。你不认真的对待自己的菜品,对自己的菜品不负责任,那么菜品自己就会开口说话,你不但挣不到高薪,还会被老板辞退。这也是很多餐厅倒闭的原因之一,那些生意红火,日进斗金的餐厅,人家的菜品一定错不了。对一家餐厅来说,不管大小,大到上万平的酒店,小到百十平米的餐馆,菜品一定是基础,服务是营销,管理是效益。如果基础没了,再好的营销,再好的管理也只是纸上谈兵、空中楼阁。所以在这里对做餐饮的老板说一声,一定要把菜品的质量当成餐厅的命来对待,它是餐厅的基础,决定着餐厅的成败。
楼主猎狼啸风 时间:2020-02-16 21:59:27
  夏天的时候酒店比较忙,前面又来了两个新服务员 ,黑龙江的。原来的老服务员小马走了,去她对象那里干了。新来的服务员是姑嫂俩,嫂子叫周兰,小姑子叫王海娜。周兰长得很漂亮,大个,大眼睛,双眼皮,一看就属于东北姑娘,王海娜就比较娇小了,小巧玲珑的。王海娜在对面街的酒店做过服务员,属于成手,她嫂子周兰第一次出来打工。王海娜认识房产处的王处长,是王处长把她们姑嫂俩介绍过来的。
  她们来的第一天晚上下班,老板叫我领她们回寝室,同时叫我帮着她们拿东西。说实话,那时候我几乎快成酒店的管家了,有什么事,老板都喊我去做,叫我都叫顺嘴了。把她们送到寝室,帮着她们安排好床铺,走的时候王海娜说谢谢了,明天请你吃饭。我说客气,不用,就走了。第二天下班,这姑嫂俩还真的要请我吃饭,就去了。
  在饭桌上,我是第一次见到黑龙江的女人喝酒,那是女中豪杰,一点不比男人差,根本不喝啤酒,就是白的,和我一起喝,我喝多少她们喝多少,也不见有醉的样子。王海娜问我在这工作多长时间了,我说快一年了。又问我出来打工多长时间了,告诉她已经一年半了。她说你多大,我说二十一。她就说你刚出来打工一年呀,我都出来三年多了。我说你是前辈,我敬你。和她碰了杯,喝了一大口。她说之前在对面街的黄河酒店干了,我说听说他家是带小姐的。她说是的,就是因为上小姐了,她才不干了。我说他们家可是上小姐有段时间了。她说怎么地,你以为我是小姐呀。我赶紧的说不是那个意思。她就笑,说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他家上小姐之后,我就不干了,回老家过年去了。过完年就到我们市里打工,这不我二哥和我嫂子干架,要离婚,我就把我嫂子领出来打工了,叫我二哥在家好好反省反省。我看向她嫂子周兰,周兰向我笑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端起酒杯,自己抿了一口。我说噢,你也挺厉害的,把你嫂子领出来了。她说我和我嫂子好,没结婚的时候我们俩就是闺蜜。是吧,二姐。她冲周兰道。周兰没说话,就是笑笑。我说不是你嫂子吗,怎么叫二姐。她说在家叫习惯了,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我说那他们结婚也没多长时间呀。她说是的,年前结的婚。我说你也够胡闹的,人家还是新婚呢,你就把人家领出来了。她说你怎么敢训我,小心姐姐揍你。我说不是训你,你本来就做的不对。
  很多人都说我说话直,得罪人,我也一直想改,可是一直也改不了。其实我倒没怎么觉得,也没想太多,好像是那话就自己从嘴里蹦出去的,不归我管一样。心想说也就说了,不要脑袋就行。
  这时候周兰说,不怨海娜,是我要她带我出来的,和她哥性格不合,总干架,出来也好。我就没说什么。人家俩口子的事,咱们不好说什么。王海娜说,看见了吧,不是我要她出来的,是她自己要出来的,应该说我做了件好事。我说,好不好我不敢说,但是我知道你不该这么做。她立时就不高兴,对我道我为什么不该这么做。我说你不用不高兴,你还没结婚,你不知道。她说你结婚了。我说没有。她说你没结婚,你就知道呀,和我也差不多。我说我是没结婚,但是我解决过这事。我姐她们也有和我姐夫干架的时候,严重的时候都动刀子。但是她们再怎么打架,毕竟是夫妻,事过去了,也就没事了,还得过日子。这个时候就要让人家两口子在一块,不能不在一块,知道不。
  王海娜听我说话,还是嘴硬,说出来了也不是不好,过几天我把我二哥也叫过来不就得了。我笑了,说挺好,还是你聪明,我就没想到。这时周兰说,别说我的事了,喝酒吧。
  那天喝了不少酒,最后周兰没事,一切正常,王海娜有些醉了,走路直打晃,周兰就扶着她往回走,快到寝室楼口的时候,就听见有人懆懆,好像有李剑寒的声音。原来是姚丽莹的姑姑和姑父来看姚丽莹,没找到人,等了很长时间,见到李剑寒和姚丽莹回来,李剑寒要搂姚丽莹,可能是要做点坏事,姚丽莹就推李剑寒,就这节骨眼,姚丽莹的姑姑正好抓了个现行,就气不打一处来,骂了李剑寒,也骂了姚丽莹。说李剑寒调戏小姑娘,要送派出所去。赶忙的把姚丽莹的姑姑和姑父拉到一边,周兰岁数大些,明白怎么回事,就把姚丽莹拽回了寝室。和姚丽莹的姑姑好说歹说,说了半天,看她气也消了不少,就安慰她。她说孩子大了也管不了,明天送回去,给她爹管,也省心了。我说那也行,要是人家俩人都同意,也是一门婚事。你这当姑姑的也是做了件好事。就这样,当晚姚丽莹就和她姑姑回去了。
作者:龙公子666 时间:2020-02-16 22:53:17
  不错,楼主写的很好,顶一下。因为我俩在一个城市
作者:lccwall 时间:2020-02-17 02:44:12
  创作源于生活~
楼主猎狼啸风 时间:2020-02-17 11:46:32
  第二天李剑寒有点低头达拉脑,姚丽莹没有上班,应该是被她姑姑送回家了。有时我就想,当时李剑寒为什么就不说要取姚丽莹当媳妇呢,处对象本来就是正大光明的事,男欢女爱,男娶女嫁,这是从古至今留下来的,没什么见不得人,既然喜欢,就去做,不同意拉倒呗。可是现在想来,也许不是那回事,当时李剑寒可能还没有想要娶姚丽莹,只是在处对象,只是在找感觉。
  有一句话是这么形容厨师的,说“十个厨师九个骚,一个不骚大酒包”。厨师工作的地方时饭店,前面是服务员,都是年轻人,很容易有爱情故事发生。很多厨师媳妇都是服务员出身,就是当时在一个饭店里工作,日久生情,最后走到了一起,有了家庭害孩子,成为了一家人。我身边百分之九十以上做厨师的兄弟,媳妇都是服务员,有的不是,也是跟服务有关的。厨师这个行业,很少接触到外面的人,每天都是在饭店厨房工作,所认识的女性,也就是前台服务员,这很正常。这也就应了老话“近水楼台先得月”,说媳妇都是服务员。这也是母亲和姐姐们的想法,觉得我在饭店工作,总和服务员接触,领回个媳妇应该不是问题。
  看到李剑寒的模样,觉得对象这件事还是不要瞎处的好,在自己还没有考虑清楚之前,不要去招惹女孩子,恋爱的感觉虽好,但也是伤害,想象不到姚丽莹回到家后会被爸妈怎样的痛斥,估计是少不了狂风暴雨。对自己倒是挺放心的,那时候就把自己定义成“酒包”那伙的,就和陈师傅说的,咱俩玩咱俩的,咱俩是十分之一那伙的。那时候是喜欢喝酒,但没有瘾,不像现在这样,有瘾。每天因为喝酒总和媳妇打地道战,喝点酒还得藏着掖着,恐怕被发现。最后媳妇也懒得管了,她这一懒得管,自己倒不怎么喝了,吃饭的时候没酒,觉得也挺好。人就是贱皮子,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陈师傅跟我说他过段时间就准备走了,说他师傅被派到交通厅开的避暑山庄去工作,在飞机场那里,是一个很大的餐饮企业,他师傅把他们都叫了回去,就连小车也叫了回去,叫回去工作,还能再好好的学习深造一下。陈师傅说那是公家的企业,不是个人的,这回去的人都是领导安排的,他和小车能回去是因为他师傅的面子,带不了我,叫我在这里好好做,有机会他会安排我去的,只是这次不行。陈师傅要走,心里挺舍不得,问他什么时候走,他说还得两三个月,那里正在装修,等完工了就过去。那时候觉得有个好师傅真好,可以带着自己走,能学到很多东西。觉得自己学的东西太少了,没去工会大厦参观的时候觉得自己学的东西挺多的,从工会大厦参观完,觉得自己学的东西根本不值一提,照人家差远了。
楼主猎狼啸风 时间:2020-02-17 12:53:22
  王海娜做服务员的时间比较长,又一直在三台子这里做,所以工作起来很轻松,也很到位,很多客人她都熟悉,毕竟是老人了。有一天郑丽服务的那桌客人点了一道“火爆双花”,正赶上那天这道菜卖了很多份,售空了,就和她说这道菜售空了,和客人解释一下,换一道别的菜。她为难的说这桌客人很难伺候,指明了要吃火爆双花,不给做不行。我就叫王海娜过来,让她去和客人说。王海娜说没问题,她去摆平。很快就回来,笑着和我说摆平,换成酱焖鲫鱼了。我说谢谢呀。她说就干说谢谢呀,没有点什么别的表示。我说下班请你喝酒,她说这还差不多,下班等你呀。
  等下班的时候,就叫上她和她嫂子,还有陈师傅一起去喝酒。在酒桌上,陈师傅问王海娜现在客人对菜品有什么意见,王海娜说没什么意见,都说挺好吃的,就是都是老菜,应该上点新菜了。陈师傅说我也感觉到了,正准备上几道新菜,还有再上两道凉菜。我问陈师傅准备上什么凉菜。陈师傅说这两天他正在研究,研究好了就告诉我,然后试着做一下,大伙尝尝,如果行就上。又聊了一会儿菜品的事,王海娜看我和陈师傅聊得没完没了,就说这是喝酒呢,你们俩能不能不聊菜的事。我和陈师傅笑了,停下来。陈师傅说不聊菜的事我们俩也不会聊别的事,除了菜我俩就会喝酒。王海娜说你们聊菜的事我们也不懂,就干听着,和个傻子似的。我说那咱们就喝酒。
  大家一起干了一杯,放下酒杯之后,陈师傅问我,最近怎么没见到李艳华过来。我说不知道,也许忙吧。王海娜就问李艳华是谁。陈师傅说是谭子老乡,以前这里的服务员。王海娜看着我,说不是老乡那么简单吧。我说没那么复杂,就是老乡。陈师傅说我看也没那么简单,好像有点啥事,咱不是当事人,也不敢问呀。我说陈哥你还不知道,你别误导人家。王海娜就说,看见了吗,陈师傅都说不那么简单,一定有事,陈师傅你说,他们是不是处对象呢。陈师傅说,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但是我看到了点不该看的。说完就冲我笑,知道他是在开我的玩笑,说的是那次在迪厅里搂李艳华的事。王海娜就问,你看到啥了?这时周兰说,海娜,你怎么那么爱打听事。王海娜就说,不是爱打听事,就是想知道,这姓谭的一天天好像一本正经似的,原来也有事呀。周兰说,海娜,怎么说话呢。说实话,王海娜的话是真的不好听,有点生气。见周兰这么说,也就不说什么,和陈师傅喝酒。
  王海娜说,我听老板娘说咱们家长得最好看的服务员叫什么艳华,是不是就是陈师傅你说的李艳华。陈师傅说是吧,咱家就这一个叫李艳华的。女人的心眼小,尤其是在容貌上,要是听说谁比自己漂亮就不愿意听,就想比一比,要是说自己比谁漂亮,那才高兴呢。看样王海娜是不想让人觉得自己长得不如李艳华,想证实一下自己。其实她真的没有李艳华漂亮,别的不说,就拿个头来说,就差很大一块,李艳华把她装进去都富富有余。她追问陈师傅,陈师傅,李艳华是不是很漂亮。陈师傅说这个咋说呢,个人的审美观点不同,一人一个看法。这时周兰说,那就是很漂亮了。周兰就是美女,应该和李艳华不相上下。周兰说完,看向我说,哪天把她叫过来,也让我们看看。我苦笑了一下,说好吧,哪天她过来,叫你们认识一下我老乡。又补充说,我没她的联系方式,也不知道她还会不会过来。
  我说的是实话,根本不知道李艳华还会不会过来,不知道她会不会和英子、王姐一样,从此就消失了。
楼主猎狼啸风 时间:2020-02-17 14:23:41
  李艳华没有过来,我收到了五姐的来信,叫我回家相亲。理解母亲和姐姐们的心思,就回了老家。相亲自然是没相成,后期知道的,说女方嫌我长得不像个好人,光头,还挺胖,在外面一定是没干好事,另外一方面女方的家长也是嫌弃我家困难,也就不了了之了。把相亲的事也没放在心上,能够回家看看母亲是最应该的,给母亲换了一台彩色电视机,又安上了大的信号接收器,母亲在家就可以看到几十个电视节目,把母亲爱看的戏曲频道设置在最前面,母亲可以每天在家听唱戏了。还准备收拾一下房子和院子,母亲和姐姐们都不同意,说我是准备在城里发展了,过两年如果母亲想去就过去,不想去就接到姐姐家去,收拾房子犯不上,浪费钱,现在的房子够母亲一个老太太住了,不用再收拾。一直有个愿望,建一所大房子给母亲住,让母亲安度晚年,看来暂时是不行了。母亲生活的挺好,家里的地已经全包出去了,母亲在家里养了十多只鸡,五只大鹅,大鹅非常听话,母亲伺候的也好,母亲走到哪,大鹅跟到哪,晚上睡觉外面有一点动静,大鹅就会嘎嘎叫,比狗都好使。用母亲的话说,她养的大鹅比狗灵,看家是把好手。姐姐们说你老儿子回来了,杀一只大鹅给你老儿子吃,我们也借借光。母亲说杀鸡可以,杀大鹅不行,还留着大鹅看家呢。五姐在家里的学校实习,住在家里,照顾着母亲。家里一切都好,一切都在一点点的往好的方面发展,日子开始发生转变,渐渐的好起来。
  人活着,不但要干,还要有个奔头,一旦有了奔头,就有了目标,做起事来就有劲儿。过日子要有个盼头,有了盼头的日子过起来才有滋味。承认我的贫穷,要做的是改变贫穷,让日子一天天的好起来,这就是我的生活。
  家里一切都好,放心不少,小住几天,就回到了酒店。

  
  回了趟家,亲没相成,但是看到母亲和家里的情况,心情好了不少,心情好了,状态自然就改变不少,自己都觉得精神多了。陈师傅问是不是相亲相成了,我说没有。他说没相成你这么乐呵。我说看到我妈挺好的,家里也挺好的,就高兴呗。陈师傅说那是,谁看到自己妈好都高兴。那相亲怎么没成?我说嫌我穷。陈师傅说那是她家没眼光,还他妈的嫌穷,她家富咋的。我说没问,比我家好。陈师傅说我看你是多余回家相亲,现在谁还相亲,就在饭店找一个得了,等过几年攒点钱,买个房子,把你妈接过来不挺好的。我说那是我的目标。他说我家就是我们哥俩,没妹妹,要是有妹妹,就把我妹妹嫁给你。我说先谢了,表妹也行。
  回家相亲的事大伙都知道,没相成大伙也知道。王海娜说怎么会没相成呢?我说相不成就相不成呗,这有啥不可能的。她说是不是你没相中人家。我说我压根就没想过自己要有意见,只要对方同意,我就答应。是人家嫌我穷。她说啥,你没意见,啥样的你都要呀。我说是的,就是给我妈找个儿媳妇,是女的就行。她说你倒是好说话,那人家又不是跟你妈过,跟你过,你不喜欢人家怎么行。我说感情可以慢慢培养,说媳妇就是为了过日子,能过日子,孝顺老人就行,我没那么多条件。她说你倒是简单,可是现在女的有几个愿意和老婆婆在一起的。我说那没办法,我有妈。
作者:迹2019 时间:2020-02-17 15:31:52
  好文采
楼主猎狼啸风 时间:2020-02-17 16:48:00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陈师傅也快走了。开始的时候有些舍不得,陈师傅说我走了又不是去外国,还是在省城,咱们一直都有联系。你想我了就去看我,我有时间就去看你,你不干了就找我,我给你找活干。我这不是走,是不在一起干了,好朋友不一定非得在一块干,在哪不是干呀,不还是朋友吗。想想也是这么回事,我是经过王姐和英子的事,心里有阴影了,总觉得两个人一旦不在一起干了,就彻底的分开,再也见不到面了。现在不可能了,陈师傅有传呼机,能够找到他,并且他还把他家里的电话号码给了我,就更放心了。另外他去他师傅那工作是好事,是去继续学习和深造,锻炼自己的手艺,等再从他师傅那里出来,就更厉害了。
  李剑寒说陈师傅不干了,他也不干了,准备回家待一段时间。姚丽莹的事对他多少也是一个打击,回家待一段时间也是好事。这个时候,李艳华来了,还是晚上过来的,过来就找陈师傅给我请假,要我陪她吃饭去。从酒店出来的时候我看到王海娜和周兰站在门口,知道她们是在看李艳华,看看是不是真的漂亮。那一刻觉得要是领着一个漂亮的女人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李艳华也发现了,就问那两个服务员怎么回事,是不是怕我把你领跑了。我说她们是觉得你漂亮,看你呢。她说准是你们说什么了,她们才看的,是不是她们把我当成你的对象了。我说也许吧,好像老板娘和她们说你长得漂亮,她们才注意你的。她说才不是呢,她们又不知道我是谁。我说可是你长得漂亮呀。她说这话我爱听,谭哥,好像你头一次说我漂亮。我说是吗,我可是一直认为你漂亮的。
  李艳华过来找我,除了要和我一起吃饭,还有就是告诉我她姐在市里租了一套房子,她和她姐准备搬到市里住,那里离她上班的地方近。搬走之后就不会天天的回到这里,过来告诉我一声。我说也不是太远,想我了就过来看我。她说哪有女的总来看男的的,应该是你去看我。我说我也不知道你住在哪,怎么看你去。她就说那你不是知道我上班的地方吗,不会到那去看我,还总说是老乡呢。我说好的,一定去看你。她接着说也可能看不到她,因为她姐给她联系了一家美容院,快联系好了,等联系好了她就过去学美容去。另外她姐也不再三台子干了,到市里去上班了。她说,谭哥你怎么不买个传呼机,那样不就好联系了。我说没钱。她说还没钱,放心,我不朝你借。我说你朝我借有,但是买传呼机真的没钱。她就笑,说你真够意思。
  和她说上几天回家相亲了,她说啥,你回家相亲了?我说是呀。她就问那相成了吗?我说没有,人家没相中我。她说吓我一跳,还以为你相成了呢。我说怎么,我相成了你不高兴。她说那是,没经过我同意你不许随便相亲,我得替你把关。上下看看她,说你还是操心你自己吧,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她说我不急,哪有当哥的还没对象妹妹就找对象的。说完就笑,问我那个姑娘好看吗。我说没怎么注意瞅,还行吧。她说还没怎么注意瞅,估计人家姑娘看你这么凶,没敢抬头,你没看见人家长啥样吧。我说也许吧,其实我长得也挺精神的,不至于像你说的那样。她说没看出来,要不是知道和你是老乡,我都不敢和你说话。我说按你这么说,我这辈子找媳妇都成问题了。她说那倒不至于,其实看你看时间长了,也挺耐看的。
  我的长相确实有点凶,这已经是公认的事实。长相是爹妈给的,自己决定不了,何况自我感觉还是很良好的。不是长得难看,而是长得很有性格。呵呵。
  她喝不了多少酒,一杯啤酒就会小脸通红。喝完酒脸红的女人挺好看的,至少我是这么认为。但是喝多酒喝醉了的女人非常麻烦,耍起酒疯来,比男人还厉害,能要人命。这是我多年喝酒的体会,所以一见到喝多的女人,离得远远的,安全为主。
  那天李艳华喝了一瓶啤酒,对她来说正常,除了脸红,别的都没事,就是话有点多,来回的说。她说她姐也不知怎么了,对我的印象不好,叫她少和我来往。我说也许是我长得凶,你姐担心你,或者是你姐就不喜欢长得凶的人。她说我姐就和个精神病似的,让我以后不理你,我问她为啥,她也不说。你说谭哥,咱俩也没啥,还是老乡,她管我干啥。我说你姐也是为你好,怕你上当受骗。她说我看我姐就是个精神病,叫我不要穿丝袜,她倒好,整天穿,还露个大脖子。我就笑,不知道说啥。她接着说,那天不知道从哪整来个传呼机,我跟她要传呼号,没给我,说是别人的。别人的你拿着干啥,纯正一个精神病。我说你不能这么说你姐,你姐是好人,管你是对的。她说哼,我没说她不好,就是------哎,她管好她自己就行了。
  送她回去的时候她突然说,谭哥,你别再回家相亲了,就在这里找个对象,你还要回老家呀。我说再说吧。她说你学厨师挺好的,厨师学成了,你也不能回咱家那边炒菜去,咱家那边也没有这样的饭店,你就得在城里干活,你总不能说个媳妇,叫人家一个人在家吧。再说人家也不干呀。我说是的,人家不干。她说所以你就在这里找个媳妇,买个房,过日子,是最正确的选择。我说你说得对,听你的。她就看着我说,听我的?头一次这么乖呀。我说你呀,就和个孩子似的。她说哼,我可不是孩子,说着挺了挺胸,孩子有我这样的吗?我说行了,你不是孩子,大人,美女。她说这还差不多,美女谈不上,但还是挺有型有样的,是不是。我说是。她说再不咱俩处处得了,省得你回家相亲。我赶紧说,你别开玩笑。她说谁跟你开玩笑了,看把你吓的。咋的,你瞧不上我。我说不是,怎么能瞧不上你呢,你这么漂亮。她说那你怕什么,我又不吃了你。我说你最好考虑清楚,这不是开玩笑的事,这可是终身大事。她看着我,停了一会儿,用手揉了一下脑袋,然后对我说,谭哥,我也不清楚,就是感觉你这个人挺好的,像个大哥,喜欢和你聊天,也愿意和你在一起喝酒,有啥事还愿意和你说,但是------怎么说呢,没有处对象的感觉。我说这不就对了,你是觉得咱俩是朋友,等你碰到自己喜欢的人的时候,就知道我不是你想要的那个了。
  把她送到楼下,还是和上回一样,她抱了我一下,说抱着你的感觉挺好的,然后就说每次都是我抱着你,你一次都不抱我,就像哥哥抱妹妹似的,你也伸下手。我说你看谁家妹子这么大了,她哥还抱她的。她说你就抱一下,让我找找感觉。我说你拿我练习呢。说完怕她生气,就象征性的抱了她一下。她说不行,你得好好抱,抱好了有奖励。这次好好的抱着她,眼前就浮现了拥抱英子的样子,那么一瞬间,觉得怀里的不是李艳华,是英子。双手用力,紧紧抱着。
  只是那么一瞬间,就是永恒。
我要评论
楼主猎狼啸风 时间:2020-02-17 21:25:34
  在后来的一次和陈师傅喝酒聊天的时候,陈师傅说如果那时候你主动点,李艳华就是你媳妇了。我说不会的,因为那时候还没有现在的这些想法,也不会去主动。他说那时候都单纯,就知道做菜喝酒,一点情调也没有,好姑娘都让人家领走了。现在回想起来,即使重来一次,也不会和李艳华处对象,更不用说娶回家当媳妇了。如果那样,就不是自己了。那时候的想法和现在不一样,那时候的自己也不是现在的自己,现在多想也没用,不如不想,还会给自己留下可以刻在心里的青春,留下一点有着滋味的回忆。
  那天在我拥抱着李艳华的时候,她把头埋在我的怀里,也同样紧紧地抱着我。我用下巴轻轻地蹭着她的头,闭着眼睛,感受着,英子离去之前给我的拥抱。可是李艳华不知道,那一瞬间,我把她当成了英子。在我的怀里,她慢慢的抬起头,看着我,我也睁开眼睛,看着她。知道自己溜号了,但是那一刻,不想松开自己的双手,就想紧紧地抱着。过了好一会儿,她幽幽的说,真好。我说是挺好。她说你把我抱得有点喘不过气。我说那就松开了。她说不要,再感受一会。
  我松开她,对她说上楼吧。她嗯了一声,转过身,上楼。

  
  人生在坚持中继续,生活在微笑着中面对。
  有一天晚上,刚忙完,就听到前面大厅有人喊,好像打架了。马上跑过去,看到周兰躲在吧台里,老板正在和一位客人对峙着,和那位同来的客人也都站在那位客人的身后,有的手里还拿着啤酒瓶子。那位客人正冲着老板喊着,知道我是谁吗,我分分钟就能叫你这破店关门。他身后的朋友也跟着喊,揍他,把店砸了。老板说有能耐你就把我这店砸了,一会儿派出所的就来,你们谁也走不了。你他妈的吓唬谁呢,那位客人说着,上去揪住老板的衣领子,伸手就打过来,老板用手挡,俩个人就厮打起来。看到打起来了,和那位客人一起吃饭的就一起上,伸手打老板。我就过去,边拉老板,边和这些人撕吧,自己身上也挨了不少打,那时候也感觉不到疼,看到对方六、七个人,躲过了这个,躲不过那个,老板还差点被人家一脚踹倒了。就把老板一把拉倒一张桌子后面,我也跟着过来,一把把整张桌子掀翻,这算是把这帮人挡住了一下。然后就拿起一把椅子,举起来,冲他们喊道,想死的过来,老子拍死你。别说,一句话还真镇住了他们,没有人冲过来。也只是镇住了一会儿,紧接着他们就扔啤酒瓶子过来,就用椅子去挡,这时候老板也拿起一把椅子,一起挡啤酒瓶子。这就是一瞬间的事,那边桌子上的啤酒瓶子扔完了,有个身体比较好的就和我一样,举着椅子就冲了过来,我一椅子拍过去,也该着那小子倒霉,直接就拍倒了,不等他爬起来,上去就连拍两下,然后就冲着那些人喊,过来,拍死你。正在那些人拿椅子要冲过来的时候,派出所的人进来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那伙人吃完饭喝完酒,准备买单,就叫周兰过去买单,周兰拿着菜单过去告诉他们一共是三百六,那个请客的就说给三百行不行,周兰说她没这个权利,可以给三百五。那个人就说那陪我喝杯酒我就全给你,周兰说我不会喝酒,大哥你把单结了。那个人就骂周兰,周兰就过去喊老板,老板过去,两个人就懆懆起来,然后,就打了起来。最后很简单,也没去派出所,那伙人把单结了,被我拍倒的那个人也没啥大事,倒是我让啤酒瓶子把胳膊划了口子,流的满手都是血,我又用手抹了把脸,整的挺吓人的。派出所问我用去医院吧,老板说得去包扎一下,那伙人看我满脸是血,以为我伤的严重,又听老板说得去医院,就有点毛了,也不咋呼了。派出所的要他们拿医药费,他们又掏出二百块钱,就算了了。那时候打架不像现在这样,又是药费又是误工费的,几乎是说说就过去了,加上来的是厂内派出所,都是一个厂的,能过得去就过得去。
  到医院给胳膊包了一下,口子不大,也不深,当时划了也不知道,还和人家干呢,所以血流的多。人打架一般都是这样,打的时候不知道疼,等打完了才发现哪都疼。说实话挨了不少拳头,人家人多,没被打到就不错了,要是倒了,一顿踢,估计得断几根肋条。老板也是头青脸肿的,但总的来说比我轻,没我严重。
  从医院回来,心里就笑,说自己是不是傻,一年打一次架,一年挨一顿打。以后再碰上这事,说啥也不上了,挨打挺疼的。
  打架过去七天,到医院给胳膊拆了线,那天下班,王海娜和周兰说请吃饭,就去了。周兰觉得打架的事跟她有点关系,有些不好意思,就叫王海娜把我叫过来,请我吃饭。王海娜说,你胳膊没事吧。我说没事,都好了。她说没事就好。周兰也说没事就好,一直担心你的胳膊。我说就是划了个口子,早没事了。这是第三次和她们喝酒,挺高兴的。周兰说那天太吓人了,看你一胳膊的血,脸上也有血,我都吓得不会动弹了。王海娜也说是的,吓人,我都哭了。就冲她们笑笑,没说什么。将近七天没喝酒,几杯酒下肚,挺舒服的。那时候也不知道怎么那么爱酒,特别喜欢喝。可能是年轻的时候把酒喝得差不多了,现在虽然馋酒,但是喝不了多少了。有时候一个月不喝酒,也不怎么想。尤其是老婆不再管之后,倒是不喝了。
  王海娜说,你以后可别干这种傻事了,万一出点啥事,后悔都来不及。我说是的,我也这么想的。她说来,谭哥,我敬你一杯。我说别的,你可别叫我哥,你不是说比我大吗?她说骗你的,我比你小,才二十。说完和我碰了一下杯,她先干了,我也干了。这个时候她问我,那天来的就是李艳华吧,我说是。她说真的挺漂亮的。我说是,她挺漂亮。周兰说人家个子高,身材也好,尤其是脸蛋,多漂亮。说完对我一笑,你可要好好的和人家处,别跑了。我说你们误会了,我们俩是老乡,不是对象。王海娜说不是对象人家来看你?我说咱俩不是对象,还在一起喝酒呢。她说那不一样,你们俩一定是对象。我就笑。周兰说看你们俩挺好的,怎么不处处。我说有的人可以处对象,有的人不能,我们俩就是不能那伙的。周兰问,怎么回事。我说我俩在一起,她也不拿我当对象处,我也不拿她当对象处,倒像是哥们。王海娜说,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在一起,没感觉,谁信呀,反正我是不信。我说我也不信,可是就没那个状态,总觉得他是个小丫头,不是可以当媳妇的那种。周兰说,也是,有的人在一起,就没有那种感觉。我说看吧,还是过来人懂我。王海娜说,谭哥你注意点,谁懂你,那可是我嫂子。
  我和周兰就笑了笑。王海娜说,谭哥,你真的没和那个艳华处对象。我说没有。她接着问那你在家里也没对象。我说上回回去相亲你们不是都知道,没成。王海娜说那你咋不处对象。我说这个也不是我一个人说的算,那得有缘呀。周兰说可不是咋的,处对象得俩个人有缘,没缘,怎么也到不了一块去,就算到一块也得离婚。我说是吗,结了婚就不能再离婚,那可是自己选的,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周兰说缘分到头了,就得分开。我说不一定吧。她说你不知道。王海娜见我俩说的,她有点没听明白,就说你俩说啥呢?周兰说没说啥,来,喝酒。
  王海娜说喝的多了,去厕所,就往卫生间去了。王海娜不在,周兰说,其实海娜挺喜欢你的,这几天总在我面前说你。我说是吗,那得感谢她,终于有人喜欢我了。周兰说看得出来,她是喜欢你。没看她总问你和李艳华的事,这几天她总是问我,说你们俩是真的吗。一看就是小丫头动情了。我说那你得劝劝她,不要喜欢我,我不是她喜欢的那种。周兰就笑,说我看是她不是你喜欢的那种吧。其实海娜挺好的,你们可以先接触接触。我说刚才你还说缘分呢。她说我看你们俩有缘。
  王海娜从卫生间回来,问刚才你们俩说啥了。我说和你嫂子商量,给你找个婆家嫁出去。她说那可是好事,赶紧的。周兰说你看他行吧。王海娜看着我,说你要我吗?我说要,怎么不要,我还有个表弟没结婚呢。她说去你的,我说的是你。我说我穷,娶不起媳妇,等我挣了钱,再来娶你。她说那说好了,我可等你了。我说好,我告诉我表弟一声。
楼主猎狼啸风 时间:2020-02-17 23:24:14
  惊喜和意外不知道在明天哪一个提前到来,它不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有自己的性格,说来就来。就在准备要好好工作的时候,也是在陈师傅准备要到他师傅那里去的时候,老板承包的酒店到期了,当初老板签的合同是一年的,现在正好是一年,合同到期了。厂内问老板还继不继续干,老板说不干了。老板不干的原因很简单,就是酒店大部分消费都是厂内的,那时候还是公款吃喝,吃完了就记账,每个月见不到多少现钱,等到厂里要账的时候,一般的情况都不好要,拖着。一年下来,老板挣钱是挣到了,但都是白条,用老板的话说,挣得都是帐。他说要想把这些账要回来,少说得一年半载的,所以就不干了。
  我下岗了。现在下岗就没有刚开始打工的时候下岗那样心慌了,因为自己至少可以凭着手艺找工作,不用再去卖苦大力了。陈师傅说先不忙着找活,他回家待几天,然后到他师傅那里报到,这几天他给我联系工作,叫我不用担心。也很巧,正好他的一个朋友刚接手铁西的一家内部酒楼,缺一名水案,陈师傅就叫我过去,并且工资给的不低,每个月500块钱。
  我准备去酒楼工作,王海娜和周兰准备回老家,周兰是和王海娜的二哥闹别扭出来的,这也将近四个月了,得回家看看。李剑寒直接回了老家,陈师傅去了他师傅那里,我后天走,走之前和王海娜与周兰在一起聚了聚。陈师傅也准备参加的,被小车给叫走了,说是检查身体去,要做登记。于是陈师傅就提前走了,走的时候告诉我,如果到了那家酒楼工作不习惯就告诉他,他再给我找合适的。
  真的很感激陈师傅,这一年来要不是他带着我,估计我还在干零活,根本不可能从零活做到水案,从水案做到凉菜。知遇之恩,没齿难忘。
  回到寝室,准备把自己的东西收拾收拾,不在这里干了,也不能在这里住了,在这里住了一年,多多少少也有了感情,想到明天就离开了,还有点舍不得。以前一回到寝室,屋里四五个小伙子,打扑克、聊天,其乐融融,现在就剩下自己,并且自己也要走了,去另一个地方了,真的是感慨万千。打工的人就是这样,今天在这工作,也许明天就到另一个地方去了,就像漂萍,四处飘荡,居无定所。心里想什么时候有一个自己的家,有一个安身的地方,不用再这么漂泊。无家可归的感觉,实在是太不好受了。实力,一切都在于实力,一定要让自己强大起来,拥有实力,只有拥有了实力,才能够把自己脑海里想要达到的目标一个一个实现。现在的我还很弱小,需要不断地学习、磨炼,需要去磨砺自己,让自己在不断地前行中渐渐强大起来,拥有一片天地。
  我正在收拾东西,王海娜和周兰来了。见我收拾东西,王海娜就过来帮我收拾,我说我自己来吧,她说你们男的干这活不专业,我来吧。她给我收拾,我就坐在那看她收拾,本来就没有多少东西,没几分钟就收拾好了。说实话女的就是比男的干这活立正,啥都叠的整整齐齐的,看着都舒服。王海娜把包的拉链拉上,说你的牙刷不行了,一会儿先到商场给你买个新的,还有再买块香皂,买条毛巾。你看看你的毛巾,都没毛了。我说不用,到时候我自己买。周兰说反正也没事今天,一会儿一起去吧。我问你们都收拾完了?王海娜说收拾完了,都送到我干妈家去了。我说你还有干妈。她说有呀,前年干活时认识的,对我挺好,她没子女,我就认她当干妈了。我说是吗,一直没听你说过。她说你也从来没注意过我。我说我本来就很少注意女的。她说你就注意你老乡了,人家漂亮呀,咱们没法比。我不说话,周兰就说海娜,你这是吃醋了。王海娜说哪敢呀,我是那颗葱哪根蒜,哪有吃醋的资格。
  王海娜提起了李艳华,李艳华自打上次来过之后,就没再来过,也没有打过电话,应该是搬到市里去了。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还在商场卖衣服,还是去了美容院学美容。如果在商场买衣服,还是可以找到的,如果去了美容院,就彻底的找不到了。就把这个老乡弄丢了------她回来到酒店找我,看到酒店关门了,也找不到我了,会不会和我一样,很伤心。难道这就是打工者的现实吗?
  在茫茫人海中,相遇,成为朋友,成为知己,最后又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那一刻,我失神了,有一种莫名的哀愁和无奈在心头泛起,嘴里有股苦涩的味道。
  哎,想什么呢?王海娜把我从失神的状态里拉出来,和你说话呢。我说,没想什么,你刚才说什么了。她说还没想什么,连我说啥都不知道。我这个大活人在你面前,没想到你还想别的。周兰笑了,说他在想女人。王海娜说,有我在你还敢想女人,我不是女人吗?我站起来,说走吧,吃饭去,肚子饿了。往外走的时候王海娜还说,谭哥,你是真的不注意我,也不在乎我。我说哪有,我们现在不好吗?她说不好,我心里不好。
  那天先是被王海娜拉着去了商场,买了牙刷、香皂、毛巾,又买了一件T恤衫,还买了一双板鞋。付钱的时候王海娜付的,她说以后也许就见不到了,留个念想吧。当她说完“念想”两个字的时候,我感受到了她心里的凄伤。我说咱们还会见面的,还会在一起工作的。她说我觉得也是。
楼主猎狼啸风 时间:2020-02-18 10:00:49
  新创酒楼,是我正式步入厨师行业工作的第二家饭店。这是一个集团的内部酒楼,很少对外开放,来吃饭的几乎全都是集团内部的人,也就是招待。酒楼很大,是以前的一个办公区改造的,面积有2000平,这还不算厨房,厨房也有800平米。第一次进去的时候,感觉进到了一个放大的篮球场一样。厨房里有四个厨师,四个水案,一个凉菜师傅,一个面点师傅,还有一个洗碗大姐。厨师长是一位四川师傅,这个厨房是他包的。那时候流行包厨房,老板把厨房包给一个人,就什么都不管了,有什么事就冲着一个人说话。厨房的人都是包厨房的人自己找的,工资也是由包厨房的开。我也包过厨房,包厨房挣的会多一些,但手里一定要有一批技术过硬的兄弟,能够拿得起放得下,要不然不要去包厨房,还不够丢人的。现在包厨房的很少了,都是单聘,走规范化路子,这是进步。
  由于是内部酒楼,菜单几乎都是提前定好的,每天一上班,各个包房的菜单就下来了,厨房就开始进行准备,该切的切,该配的配,该加工的加工,该上火的上火,等客人来的时候,就直接上菜了。由于是提前准备好的,上菜速度也快,没有催菜的现象。我的岗位是水案,我们一共四个人,我负责的是青菜这一块,几乎没有什么复杂的,干起来很轻松。把自己的活干完,就去帮着别人配菜,反正是谁活多就去帮谁,什么加工排骨,切牛、羊肉、收拾鱼、蒸东西,都过去了帮忙,没几天,和大家都混熟了。尤其是和炒头锅的高师傅混的最好,他人比较随和,是四个师傅里面唯一的东北人,那三个师傅都是四川的。也许是语言障碍,那三个师傅说话的时候会不时地把四川方言带出来,就会听不懂,有时候就得再问,人家会不耐烦,所以沟通交流的就少一些。等和高师傅,都是东北人,沟通起来就方便多了。高师傅菜炒的非常好,在技术上讲,应该在四位师傅里面是最好的,加上他年龄最大,三十多岁,所以做头锅的位置。厨师长不炒菜,有时候一天也见不到人,厨房都是高师傅在管理。高师傅和厨师长是多年的朋友,关系非常好。高师傅也是一直包厨房了,这是最近没干活,正好厨师长包下了 这个厨房,就把高师傅请过来帮忙,厨房里面的师傅都是高师傅找来的,大家也都很听高师傅的话,所以厨师长很放心。
  别的水案干完活,就出去站在外面抽烟,一起聊天,我很少出去,因为这里有很多以前没见过的原料,还有这是第一次接触四川菜,很多调料都是头一次见到,就连川菜师傅炒菜使用的料头都是第一次见到,所以就趁着这个好机会多看多学点,就总在厨房里干活,那需要哪过去,不为别的,就为了涨涨见识。手艺这东西,不怕多,越多越好,学到手了谁也拿不走,会跟着自己一辈子。多学点没毛病,看暂时用不上,不知道哪天就用上了,到时候现学不赶趟。
  那时候看到川菜师傅炒麻辣料、鱼香汁,就感觉他们做的非常有技术,高师傅也和我说,你和他们好好学学,他们的料炒得非常好,那是正经东西。所以在川菜师傅准备炒料的时候,就给他们打下手,抢着干活。在炒麻辣料的时候,把川椒、麻椒、花椒、豆瓣酱、牛油、香料等等准备好,师傅炒的时候就在一旁守着,需要什么了马上给师傅拿。炒麻辣料最麻烦的一个步骤就是得把炒好的川椒剁碎了,这个活谁都不爱干。川椒炒好了,又干又酥,剁的时候一是辣气辣眼睛,二是一刀下去,辣椒就会崩,有时候就会有小碎末蹦起来,蹦到脸上,非常难受,不能用手揉,一揉更辣。我就干过这事,辣椒碎末崩到脸上,用手去擦了一下,没掉,揉了揉,没掉,碎了。紧接着就是满脸火辣辣的,去用凉水冲,当时凉快了,可是眼睛马上睁不开了,辣椒水进眼睛里了。折腾了好半天才好点,眼睛通红通红的,肿了起来,还很疼。现在有时候看到电视里说向示威人群喷洒辣椒水,驱散人群时,就条件反射般的感到眼睛疼。
  后来学乖了,再剁川椒的时候,首先拿个方便袋,把方便袋的两个拎手挂在两个耳朵上,在方便袋的一面捅个窟窿,把带窟窿的一面朝后,这样喘气方便。全副武装之后,就不再受伤了——辣椒水的滋味真的不好受。现在好了,有搅碎机,可以直接把炒好的川椒搅碎,省事又方便。但是搅碎机的转速太快,在搅碎的过程中温度上升,铰完的川椒伤热,炒出来的麻辣料没有那么好的效果,不太香。等制作“鱼香汁”就不这么危险了,并且味道还好闻,酸酸甜甜的,还有着微微的辣味,闻着就有食欲。
  厨师的功夫一个是在刀工上,所谓的刀工其实是指在切配的过程中对原材料的熟悉和掌握程度,这是做菜的基础,也就是说,要想做菜,得先熟悉和知道这菜是用什么做的,做这道菜的东西是什么性质,有什么特点。连做菜的东西都不熟悉,也做不出好吃的菜来。厨师的另外一个功夫就是懂得各种调料的使用和各种酱汁的调制。调料每个人都知道,精盐、味精、酱油、耗油、白糖、醋、料酒等等,知道这些调料的同时,还要知道这些调料在做菜过程中所起的作用,比如糖是上光保色的,醋是去腥解腻的,料酒是祛邪扶正的,知道了这些,再把调料和香料进行各种味道组合,形成不同味型的酱料、汁料,这样才能够使菜品具有自己独特的味道,客人喜欢。中餐讲究的是五味调和百味香,这也是中餐的魅力所在。熟悉原料,懂的原料,能够保证菜品的原汁原味,好吃的同时营养成分不流失,做到健康饮食。熟悉调料,懂得调味,能够让菜品最大程度的激发出自己的味道,做到百菜百味,各有特色。学厨师做菜的时候,不要单独的去学人家的菜是怎么做的,那么学成了也只是学到了人家的一道菜,是人家的复制品,要学人家是如何使用原料,如何运用调料的,学习整个的制作流程和对菜品的理解,这样才能进行归纳总结,做出属于自己风格的菜品。这也是作为一名厨师的价值所在。
楼主猎狼啸风 时间:2020-02-18 11:17:27
  由于是内部酒楼,每到周六、周日酒楼就和工人一样享受待遇,休息。这是我第一次遇到待遇这么好的酒店,也是做了二十多年的餐饮,唯一工作的一家周六、周日休息的酒店,刚开始的时候还有点不适应,但是心里是高兴地:还能休息,太好了,这和正常城里人一样,我也有礼拜天了。自己也多少有点优越感。
  离家近的员工都回家了,在那里住寝的厨房员工就剩下我一个,也不知道上哪去。以前饭店没有休息,就盼着有休息日,好好的待一天,出去逛逛,现在有休息了,待着了,又不知道上哪去,该干什么了。陈师傅去他师傅那了,在飞机场那边。飞机场那边我熟悉,最开始装卸水泥的时候,水泥大库就在那边,离飞机场很近。从我这里去飞机场,有35公里。想想还是不去了,陈师傅刚到那里,还没稳定,过去不好,等他在那里干上一段时间之后再去。王海娜和周兰回老家黑龙江了,不可能这么快回来,再说了,就算她们回来,也没有她们的电话,也找不到她们。剩下的就是李艳华了,不知道她还在不在那个商场里卖衣服,那个商场我倒是知道,很大的,在省城里属于高档商场了,可是她没告诉我在哪一层哪一家,就说是在那里卖衣服,也不好找。心想就算是逛商场了,反正打来省城,还没好好的逛过商场呢,就去逛逛,能够见到她最好了,见不到就算白去了,至于以后还能不能见面,那就看缘分吧,有缘就会相见。
  逛商场也是个体力活,不如在厨房干点啥轻快。男人都不爱逛商场,尤其是不准备买什么的情况下,逛起来更累。一层层的逛,眼睛四处寻找着,没有李艳华的影子。尤其是在卖服装的三、四、五层,寻找的非常仔细,还是没有见到她,心想也许她不在这里干了,去美容院了。看看时间,上午过去了,也许她上下午班,再等等。于是等到下午三点,又从三楼开始,一层层的寻找,结果和上午一样,一无所获。我知道,生命中又一位朋友走掉了,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从此渺无音信。
  从商场里出来,走在熙熙攘攘的街上,感到自己和这熙熙攘攘的人群是那么的格格不入,人很多,而自己却是那么孤单、无助、失落。为什么有人走进生命,又从生命里走出,这种失去的滋味很苦,很涩,有着揪心的凄伤。感觉到自己的渺小,不够强大,如果自己够强大,自己有一个很大的厨房,就可以把她们留住,给他们工作,每天都可以开心的在一起,就不会再为了生活而四处奔波,而分开,而失去-------那个时候在心里对自己说,总有一天我要自己接手一个够大的厨房,让自己说了算,厨房里都是自己的兄弟姐妹,一起干活,一起挣钱,不再下岗。我发誓,这是我的第一个目标,一定做到。
  那是我从商场出来之后,给自己做的第一个决定。
楼主猎狼啸风 时间:2020-02-18 13:37:44

  
  周日的下午,员工陆陆续续的都回来了,回来的是前台的服务员和厨房住寝的外地员工,有两个水案和凉菜师傅,一回来服务员就喊饿,给大伙做了打卤面条,大伙吃的很是高兴,说很长时间没吃面条了,吃起来还很香的。年轻人在一起总是有各种各样的话题,一定要相信年轻人的精力,非常旺盛,只要青年男女在一起,几乎是感觉不到累的。
  吃过面条之后,我就回到了自己的寝室。寝室很方便,就在厨房的隔壁,因为酒店大,空房间多,员工住寝的少,几乎是一人一个房间。我和另外一个水案住在一个屋里,那个水案去他哥那里了,第二天早上回来直接上班,屋里就剩下我一个人,拿本书躺在床上看着,看的有点半睡半醒的时候,洗碗大姐开门喊我,说外边有人打架,叫我过去。就起来跟她往外走,问她谁和谁打架,她说小赵以前的对象领着人来打小赵了。当时也不知道谁是小赵,估计是前台的服务员。到了前台,看到一个服务员正被一个男的拽着头发,两个人正僵持着,男的拽,女的用手抓。还有一个男的正站在那两个水案前面,拦着那两个水案不让上前,嘴里说着不许管闲事,谁上来打谁。旁边还有一个服务员坐在地上,应该是上去拉架,被推到的,剩下还有四个服务员在一旁站着,都是害怕的样子。
  我就想管不管呢,刚来这里,和他们也不熟悉,再说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万一管错了呢。但是已经走到跟前了,就说,怎么回事,大哥你先撒手,有事好好说,咱们别这样。那位拽头发的男的冲我道你是干什么的,管什么闲事。这时候他一使劲,被他拽的女服务员就直接跪倒地上了。我说我是这里干活的。可能是听我说是这里干活的,他就来劲了,冲我骂X你妈的,没你啥事,滚一边去。说实话他要是不骂我,我还真的想说说就算了,没成想他骂我,并且还骂我妈,一下就急眼了。他以为我不会动手,还会和他对骂啥的。打仗这玩意,再不不打,要是想打,就别废话直接开干。就像现在网上说的能动手就别动嘴,浪费时间。直接上去开打,他也蒙了,就松开拽头发的手,开始和我撕打起来。看我和他打起来,和他一起来的也开始冲我来了,但是这时候那两个水案开始反应过来,就拦着他不让过来。我体格好,那个男的瘦小,根本就不可能打得过我,吃了亏之后就开始跑,同时叫着和他一起来也跑。我就在后面追,喊着有能耐你们别跑,不打死你我不是男人。俗话说好狗撵不过怕狗,狗急了跳墙,俩人很快就从楼梯跑下去,跑出了酒楼,我直接追到酒楼大门口,冲他们喊以后别再过来,过来一次打你一次。他们看我不追了,就停在远处,那个男人叫嚣着,有能耐你等着,看我不整死你。我就抬腿开始追,他们转身就跑。追了几步,就停下来,知道也追不上,白费力气。这个时候身后那两个水案也跑了过来,不一会儿洗碗的大姐也气喘吁吁的过来了。看到就我自己,知道那俩人跑了,就都站在那看我。我说没事了,回去吧。
  往回走的时候就觉得来气,平白无故的让人骂了娘,还和人打了一架,真是没事找事。洗碗的大姐拉拉我,说你手出血了,抬起手一看,上面真有血,擦了擦,原来不是自己的,应该是那个男人的,记得打了他的脸,他的鼻子出血了。回到酒楼,到水池子跟前洗了洗手,把粘在手上的血洗净,又洗了把脸,和一直跟着我的洗碗大姐说,大姐,我没事,你不用管我,回去吧。洗碗大姐看着我,应该是看我洗完了,手上确实没出血,放心了,对我说你真的没事。我说真没事,你还是看看那个服务员吧,她头发被拽的挺狠的。
  回到寝室,躺在床上,心里还是觉得憋气,跟自己说,以后再碰上这事说啥也不管了,这不是自己找骂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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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猎狼啸风 时间:2020-02-18 20:47:51

  
  在新创酒楼工作了一个月,在工作上,感觉还好,尤其是学到了川菜,对川菜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同时也学会了几种酱料的炒法和制作,那时候我就想,东北菜是不是也可以炒一下酱料呢,就像川菜的麻辣料、鱼香汁似的,那样就可以把菜品的口味固定住,制造起来也简单省事。比如“锅包肉”,可不可以制作一个“糖醋汁”,提前炒好,等来菜的时候,只需要对肉片进行炸制,炸好了,直接一烹糖醋汁就好了,省的还一个菜一调制,不但麻烦,而且在忙的时候,容易出现口味不稳定的事情。当时就想,等自己当上厨师开始炒菜的时候,就去制作一款“糖醋汁”,专门做锅包肉。我把这个想法和高师傅说了,高师傅说挺好的,完全可以试试。然后他说咱们东北菜厨师就是不够精细、严谨,总是粗狂型的,如果也和粤菜、川菜一样,把每道菜都做出一个标准,都严格地去按照标准去做,也能做到有档次。我说是的,做啥都需要一个标准。
  在厨房里,也就是和高师傅谈得来,和别的人不怎么说话,不是我不愿意交流,而是不好交流。那三个川菜师傅就不说了,除了干活的时候会喊我之外,剩下的时候就是他们三个在一起,说的话我也听不明白,也不和我说什么。他们吃饭的时候都是和我们分开吃的,不和我们在一起。炒菜的时候就制作自己负责的川菜,其他的菜不做。有时候高师傅这边菜非常多,制作不过来,他们也不帮忙,把菜放到他们身后,他们就给拿回来,说不会做,做错了就不好了,客人要投诉的。看高师傅忙不过来,我就上去帮着过油过水,这样能快些。有一次实在看不过去了,就说各位师傅,你们不会做,帮着过过油,过过水总可以吧,别说这个也不会。看我拉着脸,没什么好颜色,可能是上次打架留下的影响,以为我要发飙,也都帮着干了。忙完之后,我也觉得自己说的有点过分,人家是师傅,我就是个水案,连厨师长(那天厨师长不在)都没说过什么,咱们有啥资格去说。就当着大伙的面,给三位师傅鞠了一躬,说今天说话有点没大没小了,各位师傅多担待,给师傅们赔个不是,但是谢谢各位师傅,今天的菜上的最快最好,你们辛苦了。说完三位川菜师傅都说没什么,没什么,有活大家一起忙。就那天的话我听清楚了,他们说的标准。
  那天之后反省自己,当时做的到底对不对。后来告诉自己,如果当厨师都当成那样,还不如不干。管它说的对不对,反正是说出去了,后悔也没用。倒是高师傅对我说,有东北爷们的样。我说有啥样,就是得罪人呗,得罪人不掉脑袋就行。高师傅说哪天得和你喝喝酒,和你切磋切磋。我说随时恭候。没先和高师傅喝酒,倒是赵姐又找我喝酒了。
  又是周末,赵姐从家早早地回来,找我一起出去吃饭。我说在饭店里吃一口的了,她说今天早回来,就是想和你一起吃饭的,我在家也没吃。我说那好吧,今天我请你。她说不用,我请,一会儿还来个人。我问谁呀,我认识不,不认识就不去了,不习惯和不认识的一起吃饭。赵姐就笑,说认识,王姐,洗碗的王姐。我说那还行。
  还是上次那家饭店,点完菜,没多大一会儿王姐就来了。王姐坐好,从包里取出一个方便袋,里面装着一只鸡。王姐说,高楼香鸡,排了半天队才买到的,买鸡的人真多。“高楼香鸡”是省城的一大特色,听说过,没吃过,没想到王姐买了过来,真的感谢。说实话,那时候的高楼香鸡真的好吃,一吃就是纯正的当年小笨鸡做的,味道非常好,香气扑鼻,肉一点都不柴,还有筋道。能够把鸡肉酱到不柴就非常有技术含量了。现在的熏鸡、扒鸡都吃不出过去的味道,一是原料不行,鸡不是当年的小笨鸡,大部分是肉食鸡,或者是养鸡场的下架鸡,肉质不行;另外就是在制作的过程中加入的香料过多,盖住了鸡肉原来的本味,一吃就是一口调料和香料的混合味,不好吃。有时候就和饭店的老板说,要想把菜卖好,一定要从原材料抓起,该用什么样的就用什么样的,千万不要嫌贵就用不合标准的,那样不但做不出好菜来,有时候适得其反,赔了夫人又折兵。做饭店就是这样,一定要真材实料,原汁原味,才能吃住客人,留住回头客。

  

  赵姐最近一个月气色不错,挺有精神的,人一有精神,气质随着都会改变,所以人到啥时候都不能低落,要有精气神。
  赵姐在喝酒的时候问我,弟弟,你还没交女朋友呀。我说是呀。她说都多大了,该交女朋友了。我说就我这样的还能有女的喜欢,没人要。她说瞎说啥呢,就你这样的才有人喜欢呢,要不姐给你介绍一个。我说好事呀,那就麻烦你了。王姐说,小谭子心高,一般的恐怕看不上。我对王姐说,王姐,我可不心高,我啥样自己知道,咱家穷,不敢和人家处对象,怕人家跟着咱们受苦。再说了,王姐你说,现在有几个女的喜欢家穷的,不都是想找个有钱的。王姐说那可不一定,就算找个有钱的,不好好过日子,到时候家底败光了,还是个离婚。赵姐也说,可不是咋的,找对象,交朋友,一定要看这个人行不行,这个人不行,家里再有钱能咋的,像我前夫似的,家里有钱,有个屁用。过日子过日子不行,还他妈的出去找小姐------当初就怨我们家,说人家家底好,到时候过日子不愁。过日子是不愁,但是憋气,憋气的日子能过吗。还不如离了呢。这是赵姐头一次说她的婚姻,看来也是一场不幸的婚姻。
  王姐说,你离婚就对了,刚开始处的时候我就和你说过,官宦子弟处不得。赵姐说当时不是我妈说人家家庭好,非叫我处。也不怨我妈,当时也小,没主见。我看着赵姐说,赵姐,我发现你现在变得厉害了,不但变得厉害了,人还越来越漂亮了。王姐说,谭子,你不知道,你赵姐可是我们厂子里有名的美女,当初追她的人可多了。我说没想到我一个农村小子还能和城里的美女在一起吃饭喝酒,真是荣幸呀。赵姐就笑,伸手打我,说臭小子,瞎说什么。还美女呢,都成了没人要的人了。我说哪能呢,保证有人要,这不是着急的事,是缘分没到,等缘分到了,就好了。赵姐说还缘分呢,再咋说,我也是结过婚的人,跟谁在一起过,都是二婚。我说赵姐,现在谁还在乎离不离婚,离婚的多着呢,还都不结婚了。你放心,在这个世上,总有一个真心对你好的人,只是你还没碰到而已。赵姐说,你真是会说话,啥话到你嘴里说出来就让人舒服。王姐也说,没想到小谭子这么会说,肯定没少骗小姑娘。我就笑,对王姐说,王姐,这个还真不会,没学过也没练过。
  赵姐看着我,说弟弟你一定处过对象,并且还和女人在一起过。我伸出手在赵姐的额头上摸了摸,然后说赵姐你也没高烧呀,别吓唬人好不好。赵姐被我摸的一愣,王姐就说,小赵你说啥呢,好像你知道似的。赵姐说,弟弟,你一点都不诚实。我看看王姐,又看看赵姐,不再说话,怕再接着说下去,不知道她们会说出啥来。结过婚的女人,最好不要得罪,她们啥都敢说。见我不说话,赵姐就说,弟弟,是不是被我说中了。我说没有。她说,还不承认。我说这个没法证实,不作回答。王姐说这个还不好证实,哪天小赵你就检查一下。说完她就哈哈大笑,赵姐也笑。我知道自己被这俩个结过婚的女人给耍了,不说话,喝酒。女人就不该喝酒,喝了酒啥话都敢说,啥玩笑都敢开,没结婚的小青年在她们面前,不占任何优势。
  从饭店出来,王姐就回家了,赵姐和我一起回酒楼。赵姐喝的有点多,但还没到醉的程度,走路稍微有点晃,就扶着她。赵姐边走边说,弟弟你准备找个啥样的,姐帮你找。我说现在还没考虑,等考虑好了告诉你。她说你得考虑了,也该考虑了。我说是的。看她绊了一下,就赶紧的搂住她的腰,拉了一下,说,姐,你可别摔着。她笑,说你还能看着姐摔着。我说,别说话了,快点走吧,要下雨了。这时的天阴的很沉,打了闪,雨说下就会下。刚说完,就打雷了,吓得赵姐一个哆嗦,赶紧抱住我的胳膊,说快走,吓人。紧接着雷声就一声接一声的,雨点开始星崩儿的落下来,进到酒楼的时候,雨就落了下来。
  回到寝室的时候,赵姐叫我到她的屋里坐会儿,我说不了。她说陪她坐会儿,她有点怕打雷。看她刚才在打雷时哆嗦的样儿,可能真的怕打雷,就进去了。她的屋里有两张床,只住她一个人,在她对面的床上坐下来,点上一支烟吸着。她换了拖鞋,盘腿坐在床上,对我说,我真的怕打雷,去年和那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有一天也是打雷下大雨,和他干架,我就想往外跑,看到外面打雷,还打闪,就吓得没敢出去。他就叫我跪着,我跪了两个多小时------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我不知道说什么,她接着说,第二天他出去之后,我就收拾东西走了。她用手擦了一把眼泪,说谁知道他上我妈家找我,正好我没在家。上回他让你打跑之后,听说在浴池洗澡,偷人家东西,被抓起来了。活该,早就该抓他。看她那个解恨的样,觉得她心里应该痛快不少。
  外面的雷声渐渐小了,也渐渐远了,雨在雷声过去之后,开始真正的下起来。哗哗的雨声很大,将人的心浇湿。我说姐你休息吧,不打雷了,我回去了。她说你困了。我说有点,你今天也喝了不少酒,睡觉吧。她用手好好的擦了擦眼睛,把落下来的头发拢到耳后,说嗯,回去吧,看你也困了,明天还得上班呢。我往外走,她在我身后说哪天姐真得检查检查,我就不相信你没和女人在一起过。
楼主猎狼啸风 时间:2020-02-18 22:55:20
  二十多岁的时候,并不是纯粹的单纯,对女人有着欲望。也幻想着和一个漂亮的女人在一起,完成从男孩到男人的过度,想知道女人到底是什么滋味。但是还有存在意识里的一个东西在束缚着自己,或者说不知道如何去做,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准备好了,还是没有碰到心动的人。如果单纯从容貌上来判断自己是否喜欢,可以准确的告诉自己,对漂亮的女人是喜欢的,愿意和漂亮的女人在一起。但也仅仅是愿意在一起,还没有上升到要和漂亮的女人共同生活携手一生的程度。觉得自己还没到谈恋爱的时候,心里也没有要去谈一场恋爱的冲动,感觉一切随缘就好。其实还是自己的心理问题,从小长大养成了强烈的自尊心,同时又把自尊心藏得很深,唯恐被伤害,于是就有了想谈恋爱又躲着恋爱的行为。另一方面敏感的自卑心理又总是潜移默化的提醒着自己,也许会被人嘲笑,不能做被人嘲笑的事情,自己不能被人瞧不起,因为输不起。就是这样既无奈又复杂的矛盾心理纠缠着,主导者自己的行为。所以更多的时候叫自己远离会有感情纠结的事情,去做别的事,比如喝酒,比如干活。
  在又一个周末的时候,我回到了三台子,到了新乐酒店。酒店的大门锁着,一个人也没有。从门缝里往里看,里面还是走的时候的样子,依稀可见,桌面上有着一层灰尘。酒店门前的柳树已经很绿了,七月份的天气,很热。看着酒店,自己在这里工作了将近一年,对这里有了感情,如果这个时候新乐酒店开业,我会毫不犹豫的回来工作,因为感觉回到这里,就好像回到家一样。一年的时间,我熟悉这个酒店,也熟悉了三台子,觉得这个地方很好,不像市里那么繁华嘈杂,却有着自己的味道。看着酒店街对面一栋栋只有三层的单身公寓,还有常去洗澡的2号浴池,还有街边熟悉的摆摊卖菜的吆喝声,都是那么熟悉,熟悉中带着些许的亲切。这里,留下了我一年的青春,这里有我一年的青春岁月,还有许多熟悉的人。也许,还会回到这里,还会在这里工作,因为自己喜欢这里。
  中午的时候,去了以前常去的小饭店,坐在那里,点了自己爱吃的尖椒干豆腐,喝着酒。小饭店的老板还认识我,就问我现在在哪干呢,我说在铁西呢。他说你们那个店还没开业,听说有好几个厂内的人要承包,也快有结果了,十月一之前就能定下来。我说那是好事,到时候我回来看看。老板说打你们酒店一停业,新飞酒店生意就开始火了,天天爆满,有时候都排队吃饭。看他羡慕的样,好像心里挺牙痒痒似的。这个时候饭店进来两个客人,我笑了,是赵姐。
  赵姐看到了我,惊讶的说,哎?你怎么会在这?我说以前在这干过,回来看看。赵姐说你以前在这干了,说着看了看饭店。我说不是这里,是新乐酒店。赵姐哦了一声,就和身边的那个女的说,张姐,咱们一起吧,这是我的同事,小谭子。我赶紧的站起来,对那个女的说,张姐好。那个女的点了下头,说你好,就和赵姐一起坐下了。那个张姐,先不说长得什么样,就说穿的,够前卫的,如果在后面瞅,绝对会以为是个小姑娘。那时候夏天小姑娘流行穿牛仔短裤,现在好像叫热裤,就是把屁股包的紧紧地那种,对面的张姐就穿着一条。上身是带窟窿眼的小衫,可以隐隐约约看见里面的文胸。短发,化着妆,说实话,也挺好看的,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招风的美女。年龄应该在四十岁左右,只少不多。她和赵姐坐在对面,我的眼睛就不好意思向前看,张姐最吸引人的地方应该是胸,波涛汹涌。
  坐下来,赵姐又点了几个菜,点菜的时候问张姐,一会儿我姐夫来不来?张姐说过来,他收拾下屋,锁上门就过来。赵姐就说还是你厉害,把姐夫管的老老实实的。张姐说我们家老孙就是老实人,一辈子都这样。说完看了我一眼,冲赵姐说,你坐过去,一会儿我家老孙来坐这。赵姐过来,和我坐在一起。菜上来的时候,张姐家的老孙来了。
楼主猎狼啸风 时间:2020-02-19 13:59:37

  
  张姐家的老孙是个胖子,很憨厚的,红脸膛,五官周正,给人的感觉就是这个人老实,中交,值得信赖。我说孙哥好,他点了点头,和我握了下手。酒上来的时候孙哥说,老弟,你也爱喝白酒,我说是的。他说那正好,我也爱喝白酒,今天咱俩喝点。张姐说那也少喝,你看看你啥样,还喝,少喝点。孙哥就说少喝少喝。
  喝酒的时候,张姐问我在三台子哪家饭店干了,我说新乐。她说新乐呀,我去过,菜做的挺好吃的。然后又说,现在是不是停业了。我说是的。孙哥说现在正往外承包呢,厂内说好几个人要承包,不知道承包给谁。张姐说还能承包给谁,谁关系硬就承包给谁,现在这时候,干啥不得靠关系。孙哥说靠关系是好,你看着,早晚有一天,都得完蛋,听说现在军工部就开始下来进厂了,要开始有驻厂军代表,都得老实点。孙姐说那都是走走形式,就你这样的,干啥都轮不到你,你就当好你的小工人,到时上班到时下班,按月拿工资就行。孙哥说那是,天翻了和我也没关系,我就是说说。张姐说说说,痛快痛快嘴,我天天陪你喝点,不比当厂长好。孙哥就笑,端起杯和我喝酒。张姐和我说,听说你挺厉害呀,帮我们小赵打架,把人打跑了。我说没那么厉害,也不会打架。张姐说没想到你还挺有正义感的。我说没那么严重吧,张姐,我敬你一杯。张姐和赵姐喝的是啤酒,张姐干了,我喝了一大口。张姐问我多大,我说二十一。她说你刚二十一呀。我说是的。她说没看出来,你不说我还以为你少说也得二十五呢,没想到你才二十一。说完看着孙哥,说老孙,你看看人家,二十一,出来打工了,和个大人似的。再看看咱家那个小兔崽子,二十了,还他妈成天在外面混呢,一天天就知道要钱。回去你和他说,再不好好干,就让他出去打工去。孙哥说,我可不敢说,还是你说吧,他就怕你,我说了一点用没有。张姐说你儿子你不说,也不管我叫爹,那可是你们老孙家的种。孙哥说,是我们老孙家的种,不是你生产出来的吗,他还管你叫妈呢。说完了,大家就笑。没想到孙哥老实巴交的人,还挺幽默的。
  赵姐说,你看你们两口子,多好。张姐说,好个屁,当初要不是被这老小子骗了,我现在更好。赵姐说,孙哥怎么骗你了?张姐说还骗啥,稀里糊涂的,人都叫他睡了,睡就睡了呗,产品还出来了。大伙就笑。孙哥和我说,别听你张姐的,她说话没把门的,来,咱哥俩喝酒。于是就和孙哥喝酒。赵姐说,弟,你少喝,你喝不过姐夫。我说恩,少喝。那边张姐说,这老爷们喝酒,你就不能说少喝,你越说,他们就越起劲,不用管他们,他们都有撇,喝不多,谁喝多了谁遭罪。说完看着赵姐,说咋的,现在连弟弟都叫上了,都这么亲了吗。该不会都——赵姐马上说,你说啥呢,人家小谭还是小伙呢。张姐说,还小伙,现在找处女都得去小学,哪还有小伙了。再说了,他是不是小伙你咋知道,通知你了还是你检查了。这个张姐,说话是真的没把门的,啥都说呀。我是脸红了。孙哥说你咋啥都说,你看,谭老弟脸都红了。张姐看着我的脸,仔细的瞅瞅,说可不是咋的,真脸红了,还真是小伙,要不是小伙不会这么脸红的,来,老弟,姐说话就这样,你别在意,姐和你喝一杯。说完自己先干了,我又喝了一大口。
  我是领略了中年妇女喝酒说话的厉害,上次是王姐,这次是张姐,王姐照比张姐还差了一个档次,张姐是毫不在乎肆意而为。打那以后,只要一提到和张姐喝酒,就有一种隐私被发现之后尴尬的感觉,说不出来的滋味。在她面前好像什么都可以拿出来说,并且还说的正大光明。有时候觉得张姐这人挺好的,至少活得自在,想怎么活就怎么活。
  看我和张姐又干了一杯,孙哥说,看着没,叫我少喝,你倒是挺积极的。张姐说,咋的,看我喝你馋呀,今天给你放假,随便喝。孙哥就笑,说这可是你说的,喝完酒回家我就睡觉。张姐说老孙,回家你要敢睡觉,看我不整死你。孙哥说不睡觉干啥。张姐说今天叫你喝酒,你看看,我今天的这身打扮,好好看看,你借着酒劲,就没啥想法?我和赵姐就笑,孙哥说,没想法,你不天天这样。张姐说你这是吃腻了,我那时候要不是天天打扮,你会借着酒劲把我那啥了,完事了还说喝多了,哼,当初就该送去局子,叫你在里边憋着,憋死你个瘪犊子。被张姐的话逗笑了,看看身边的赵姐,也在笑。孙哥就说,后悔了,后悔现在还来得及。张姐说别嘚瑟,现在我要老牛吃嫩草,找年轻的去。你这样的,老了,不稀罕了。孙哥说,年轻的谁要你,你不看看自己都多大了。还老牛吃嫩草,也就我不嫌乎,收留收留你。张姐说还收留我,我这是没找,要找有的是。你看,人家小赵这不还有个弟弟呢。赵姐马上说,张姐,你说你们两口子的事,可别挂拉我。张姐就笑,对我说,谭子,你看张姐漂亮不,是不是还行。我说行,漂亮。张姐就说,你看张姐是不是能找个年轻的?我说这个可不敢说,我孙哥不能批准。张姐说,不用他批准,他都霸占我二十多年了,也该我好好的霸占霸占别人了。
  那天喝酒很愉快,有张姐在场,总是笑声不断,她就像个活宝似的。酒桌上要是有张姐这样一个人,估计谁都不会喝多。从饭店出来的时候已经快晚上了,赵姐有点微醉,主要是时间太长,不知不觉的也喝了不少。张姐就打了台车,叫我安全的把赵姐送回去。我和赵姐上了出租车,不一会儿,赵姐就靠在我的肩上睡着了。到酒楼的时候,把赵姐扶下车,她开始有些站不住了。喝酒人都这样,喝的时候气氛热烈,感觉不到多,等喝完了,出来一见风,酒劲开始上来,就醉了。我说我背你上楼。就把她背在背上,往楼上走。进了寝室,把她放在床上,她马上翻身,干呕起来。我问她是不是想吐,她干呕,没吐出来,倒是酸的把眼泪挤出来了。她擦了下眼泪,又躺好,说想吐,但是吐不出来,难受。我说给你倒杯水。把水递给她,她侧着身子喝了水,有些水还洒进脖子里去了。接过她递过来的杯子,她说就怨张姐,非得喝那么多酒。我说喝的时候不知道多的。她说是呀,喝的时候觉得根本没事,喝完了不行了。冲她笑笑,说姐你睡一觉吧,我先回去了,有事叫我。她说现在不那么难受了,再陪姐坐会儿。我说你还是躺着睡觉吧,喝那么多酒。她说没事,坐会儿,这才几点呀。我说行吧。
  赵姐躺在床上,看我坐在对面的床上,就说你坐过来,我又不是老虎。我说女人就是老虎。她就笑,说过来吧,说着往里挪了挪身子,让出个空来。我坐过去,说其实我挺怕女人的。她说看你挺成熟的,还以为不怕呢。我说根本就没接触过,不知道。她说,你说实话,想女人不。我说想呀,怎么不想,你弟弟也是正常人。她说看你成天的就知道干活,还以为你不想呢。咱们家前面好几个小姑娘,你就找一个。我说姐你也知道,我根本就不到前面去,也不爱和服务员说话,就连谁是谁都不知道,你叫我找谁去。她就笑,说你不会主动点呀,你又不是不会说话。我说咋主动,上去就说,咱俩处对象吧,人家还不得骂我流氓。赵姐笑,嘻嘻,哪有这样的,你可以帮人家撤个台呀,拖个地呀,一来二去的请人家吃个饭呀,溜溜公园呀,然后就下手,呵呵,不就行了。我说,姐,你这是在教我学坏。她说,嘿!这是啥学坏,这都是正常的,姐教你的没错,要不然,你以为人家小姑娘主动上来找你呀。我说也是。她说看你喝酒说话一点都不打怵,你要是能达到领女孩子喝酒那一步,估计当场就能把她拿下。我说我可没那能耐,也就和你喝喝酒敢喝。她说和我喝酒没用,我是你姐,咱俩又不是对象,你得和你对象喝酒。停了一下,接着说,以后还真的不能和你在一起喝酒了,那些小姑娘看我总和你在一起喝酒,该多想了,另外对你也不好,你还是小伙呢。我说看你说的,没事,再说压根也没小姑娘喜欢我,倒是挺爱和你在一起喝酒的。她说我一个离婚的女的,还爱和我一起喝酒,你那是安慰我。我知道自己咋回事,要是姐年轻十岁、八岁的,非得和你在一起不可,坚决不叫你跑了。我说看来我还可以,还以为我就是姥姥不喜舅舅不爱那伙的呢。她一下子坐了起来,两个脑袋离的不到半米,对我说,姐和你说正经事呢,你看你都二十一了,也该找个女朋友了,别整天的猫在厨房里,下了班就在寝室里趴着不出来,你看丁梦(一个水案),这才几个月,就和李茹(服务员)成了,马上俩人就要出去租房子住了,你也不着急。我说和人家比什么,你弟弟我是慢热型的。她就笑,伸手打了我一下,说前台好几个小姑娘喜欢你呢,要不姐给你说说。她用戏旎的眼神瞅着我,我说千万别,这事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这个时候感觉赵姐就和我家里的姐姐一模一样,说到我处对象的事比我都积极。
楼主猎狼啸风 时间:2020-02-19 18:20:19

  
  在新创酒楼工作,总是有点不如在新乐酒店干的时候顺心和高兴,到底是为什么,自己也不知道,在心里总是有种别扭的感觉。曾和高师傅说过,如果新乐酒店重新开业,可能的话,还回去工作。高师傅说在哪干都行,主要是能学到东西,还有能锻炼自己,谁在哪都不可能干一辈子。如果我要是不干了,和他说一声就行,随时都可以走。
  我去了陈师傅那里一趟。
  陈师傅那里还没有完全开业,一期工程刚刚结束,只做一些内部接待。他那里真的大,就是一个山庄,有餐饮、客房、洗浴、游泳馆,那是我在那个时候见到最大的餐饮了。陈师傅领我四处参观了一下,有很多地方正在施工,还没建完。就是当时已经开始营业的,都叫我大开眼界了。当时就想,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到这样的地方来上班呢。想想,只要努力,也会的,总有一天也会到这样的地方来上班,别人能做到的,我也能。看完之后陈师傅对我说,这都没啥,就是地方大点,条件好一些,比小地方的设备设施全,一般个人开的饭店,不可能会投这么多钱,啥都买,小地方只要够营业就行。不用羡慕大地方,对厨师来说,都一样炒菜,主要看的还是你菜炒的咋样,菜炒的不好,屁都不是。菜炒的好,哪都有人用。别以为地方大,档次高,里面的人都厉害,也有二百五,啥也不是的。他跟我说,你好好干,把手艺学的精精的,到时候不用你找活,活自然就会找你。就像人家粤菜似的,你看有几个是老广主动过来找活的,不都是咱们老板过去找人家,为啥,就是人家厉害,菜做得地道,才去上门请的。
  听了陈师傅的话,心里挺激动地,对自己说,一定要好好学,等当厨师的时候,也要把厨房做成像粤菜那样的,把菜做的和粤菜一样出名。和陈师傅说了自己在新创酒楼的情况,也说了自己的想法,陈师傅说新创酒楼是个内部酒楼,不对外,在那里干活是挺舒服的,但是内部酒楼就是那样,没有什么竞争,只要是招待,就得在自己的酒楼吃,去外面吃回去报销不了,所以人家也不用担心生意好坏,天天几乎都一样。所以那里的厨师也就很少创新,没有社会酒楼发展的快。跟我说要是觉得在那里学的差不多了,换个地方也行,要是新乐重新开业,换老板,保证也是重新找厨师,你回去也行,还能多学点东西。他看看我,问我回去之后准备干啥,我说还是干水案,在底下多练练。他说对,多在底下练练,在底下才能学东西,上了灶台就学不到啥了,也不爱学了。
  从陈师傅那回来,就开始安心地做工作,平时说的话就更少了。和三个川菜师傅还是那样,不冷不热的,虽然经过上次“鞠躬事件”之后有点改变,但人都是自私的,谁当了师傅之后还被手底下的小弟给埋汰了也不好受,人心不会那么宽广,面子上不说,心里头也是有忌讳的。三个水案依然的做自己的活,把自己的活干完之后,抓紧每分钟空闲时间去聊服务员,为自己的终身大事孜孜不倦的奋斗着。我上班的时候干活,啥活都干,活干完了就收拾卫生,我负责的操作台、操作架、冰柜、冰箱到啥时候都是干净的,冰箱里的原料永远都是规规矩矩、整整齐齐,有时候看到自己的劳动成果,自己都感到很满意,对自己说,如果自己管理厨房,必须达到这样。活干完了,卫生收拾完了,有时候去帮王姐洗碗,我一去王姐就打开话匣子,叨叨咕咕的说个没完,从哪个服务员和谁说话了,说了什么,到哪个水案让人家给骂了,骂到什么程度,都会说。反正她说她的,我做我的,洗完了就走。王姐还是有一点让我感激的,就是我的工作服、包括衣服从来没自己洗过,都是她帮我洗的,有些时候工作服还没怎么脏,她就拿着上次洗干净的工作服过来说,赶紧的,把这干净的换上。我说不怎么脏,还能穿两天。她说穿什么穿,大夏天的,一股汗味儿。对于这一点,我是由衷的感谢。直到有一天下午休息我去洗漱间看到赵姐正在洗衣服,洗的就是我的工作服的时候,我才知道其实都是赵姐在给我洗工作服。在下一次去洗碗间帮着王姐洗碗的时候,我问王姐,是赵姐叫你管我要衣服的,王姐说,是呀,开始不是我帮你洗的吗,你赵姐看到了,她就顺手洗了。你赵姐就总叫我给你要衣服,我让她自己去,她说怕厨房的人多想,对你不好,就让我去。我说替我谢谢赵姐。王姐说要谢自己谢去,我没时间管你们俩的事。我说,王姐,我们俩没事。王姐说,我知道你们俩没事,你赵姐就是关心你,喜欢你这个弟弟。

  

  快十月一的时候,我又去了三台子,到了新乐酒店。发现酒店开门了,里面有人。就走进去,里面有一些装修的人正在装修,原来的墙壁全换了,正在刮大白。有个很有气质的女人看到我,走过来问我找谁,我说进来看看,以前在这里干过。她就问我你以前在这里干什么了?我说在厨房做水案了。她说水案,水案是干什么的?我说就是配菜的。她点了下头,又看了看我,说问一个事,厨房的下水道怎么走的你知道吗?走的是外面哪个下水井?我说知道。她说,太好了,鼓捣一上午了,都没人知道,你知道就太好了。然后她就站在大厅冲厨房大声喊,冯立军,冯立军。很快,一个中年男人就过来了,脚上穿着水鞋。他看了我一眼,就问那个女人,喊我啥事。气质女人指着我说,他在这里干过,知道下水道怎么走。中年男人脸上露出笑容,对我说,那太好了。然后问我,你贵姓?我说姓谭,是不是下水道堵了?他说是。我说我过去看看。
  进了厨房,下水道堵得非常严重,整个厨房地面都是一层水,能没过脚面子,地上扔着几块砖头,能走到主下水道口那里。我踩着砖头,到了下水道口。下水道口全被水没过了,看不到里面的下水眼。就把上衣脱下来,叫中年男人拿着,然后蹲下去,把手伸进去,在里面摸,摸到下水眼,一感觉,下水眼里没有东西,知道是主干道堵了。然后站起来,甩了甩胳膊上的脏水,对中年男人说,可能是主干道堵了,咱们到外面看看。中年男人挺感激的看着我,说把你的胳膊都弄脏了。我说没事,你别把我衣服掉到水里就行,就那一件衣服。中年男人笑笑,和我一起网外面走。路过大厅的时候,气质女人看我关着膀子,隔壁还湿漉漉的,就冲中年男人说,你咋叫小谭下手呀?我说没事,我熟悉。到了外面,找到下水井,打开井盖子,看到里面没事,可以肯定就是主干道堵了。对中年男人说,主干道堵了。中年男人说,那怎么办?怎么通?我说咱家的下水道太长,用竹坯子通不透,只能找高压水枪车来打一下,才能打通。中年男人说那哪有高压车。我说厂内有,我找找电话。
  往回走,气质女人问中年男人,能通吗?我说能通,但得花钱。女人说花钱没事,能通开就行。又踩着砖头,小心翼翼的进了厨房,在菜架子旁边的墙上,找到了厂内清洁队的电话。以前就堵过一次,找厂内清洁队过来用高压车疏通的,疏通完了请人家队长吃了顿饭,给了一条烟,还记得那个队长姓李,大嗓门,能喝酒,老板叫我陪着喝的酒。到了吧台,就把电话打过去。接电话的就是大嗓门,那边说,谁呀,什么事?我说李哥,是我,新乐酒店。那边哦了一声。我说忘了李哥,我是新乐酒店的小谭子。那边说,哦,哦,我想起来了。我想他是想起那条烟了。我说,李哥,还得麻烦你,这边的下水道又堵了。他说,下水道堵了呀,今天星期六,我值班,班上没人,走不开呀。我赶紧说,李哥,我知道,这不是没办法呀,还得李哥帮忙。快,也就半个小时。放心李哥,啥事弟弟都明白,知道咋办。他说那好吧,一会过去。放下电话,跟中年男人说一会儿就过来。然后去洗手间洗洗。
  气质女人叫曾梅,中年男人叫冯立军,是夫妻俩,也是他们承包了新乐酒店,是酒店的新老板。曾梅问我现在在哪干呢,我说在铁西。问我那里怎么样,我说挺好的,内部酒楼。我说这得装修多长时间。冯立军说还得十来天。我说国庆节开不了业了。他说是的。曾梅说准备国庆节 之后开业,现在啥啥都没有呢?说又增加了两个包房,准备装的好一些,专门招待领导,还准备音响设备,能够唱歌。说话的时候高压车就来了。还是高压水枪厉害,也就15分钟,下水道就通开了。曾梅问我给多少钱,我说二百吧。她说二百块钱就行呀。我说今天是周六,他也是干私活。拿了二百块钱给了李哥,李哥说今天值班,哪天不值班喝酒,我说好的。
  我要走的时候曾梅两口子叫住了我,到包房里坐下。曾梅说,小谭子,刚才我和立军商量了一下,我们两口儿子是头一次干酒店,以前没做过,也没经验。看你这个人挺实惠的,准备想让你过来,上这来上班,你看行吗?我说我在那边正上着班,得回去和厨师长说一下,如果他能找到人替我,我倒是可以过来的。冯立军说,那太好了,一看你就能答应,刚才你直接过去,把衣服脱了用手下水去找下水眼,我就想把你留下,看你的人品就没问题。我笑笑。曾梅说,刚才你冯哥跟我说了,他一说我就相中你了,我们就缺一个像你这样的人,你好好跟你们那厨师长说说,就说我是你姐,开饭店要你过来。我说行,回去我就说。曾梅说你在那边多少工资,到这里再加一百,你看行吧。我说行,这个你看我干活啥样再定,万一你看我干活不行,兴许不用我呢。她说哪能呢,冯立军说,你放心谭子,我们俩口子这辈子都做不出那事来。咱们这就算缘分,你来就帮着解决了这么大的事,换成别的人连管都不带管的,感谢你还来不及呢。我说没啥,我就是在这里干过,知道下水道堵了怎么通,要是别的也不懂。
  就这样,从新乐酒店出来,回了酒楼。走的时候也没和曾梅他们两口子定死,一定会过去,因为这边得和厨师长说,找到替我的人才能走。虽然心里想回新乐去,但找不到人不能走,不能撂挑子,这是厨师这行的规矩。回到酒楼,给厨师长通了电话,把我的事情和他说了,厨师长说么关系,可以走,正好也有个小弟从别的酒店下来,没活干呢,我走了,就直接过来替我。我跟他说谢谢,他说不用谢,以后有机会还会合作的。
楼主猎狼啸风 时间:2020-02-19 21:54:56

  
  给高师傅告别,他说回去了好好干,争取再见到我的时候我开始炒菜了,我说会的。到了赵姐的房间,敲开门。赵姐正在泡方便面,见是我,就说,今天你又跑哪去了,早上就听说你走了。我说去三台子了。她说怎么又去三台子了,那有你对象呀。我说回去看看。她把泡面放到窗台上,问我,弟,你吃饭了吗?我说没吃呢,过来就是喊你吃饭去。她说我都把方便面泡好了。我说泡着吧,等回来在吃。她说找我吃饭敢,找小姑娘吃饭不敢。我说你不是我姐吗,和小姑娘两回事。
  和赵姐出来,天已经快黑了,赵姐说今天咱们吃烧烤去吧,我说好。街对面就有烧烤,点了羊肉串和牛筋,还点了烤韭菜,一盘炒花蚬子。我告诉赵姐,明天就走了,去新乐酒店。赵姐听了,马上就沉闷下来,脸上的表情变得很伤心。我说在这干总是有点别扭,心里总想着回去,正好今天回去,看到那边正在装修,碰到新老板了,老板和我说希望我回去,我就答应他们了。赵姐说,那新老板怎么样,看着是办事的人吗?我说看着还行,两口子,都三十多岁。赵姐说那你回去做什么,还是水案。我说是的,还是水案。赵姐说,那不是和在这一样吗,你回去干啥。我说就是想回去,也不知道为啥。赵姐不说话,在那喝酒。看赵姐不高兴的样子,我说,姐,三台子你也总去,张姐不是在三台子吗,到时候咱们还可以在一起喝酒,我又不是跑了,见不着了。赵姐说,是,张姐在三台子。可是听你说走,心里就是不得劲。我说,我走了又不是不回来了,想你了就来看你。你看你,还是我姐呢,像个小孩子似的。赵姐就笑了,说人家不是舍不得你嘛。说这话的时候,赵姐的表情像个小姑娘。我说,姐,你现在就像个小姑娘,特招人喜欢。她说,去你的,还小姑娘呢,都马上三十的人了。
  赵姐问我明天什么时候走,我说不怎么忙,明天到地方就行,反正还没开业呢。赵姐说明天我送你。我说不用,自己过去就行。她说明天也是休息,在寝室也没事,就和你一起过去,正好也去看看张姐。我说那就一起过去吧。这时候赵姐不怎么伤心了,就喝了几瓶啤酒,把点的东西吃完,准备回去。赵姐说刚吃完,回去就是躺着,咱俩走走吧。
  走在街上,夜风习习,吹在身上,非常凉快。很长时间没在大街上溜达了,这么一走,还真是享受。张开双臂,抬着头,望着天,看天上依稀的星星。赵姐说你看啥呢,这么陶醉。我说看星星。她也抬头看,说没几颗呀。我说是没几颗,这要是在农村,我老家,那是满天的星星。她说农村空气好,没污染,能看到星星。不像城里,尤其是铁西,污染严重,都看不到星星了。又往前走了一会儿,在前面有一对情侣手牵着手,一脸幸福的走过来,又一脸幸福的在我们面前走过去,叫人羡慕。赵姐说看人家多幸福。我说羡慕呀。赵姐说那你还不赶紧找一个。我说那又不是大萝卜,到地里就镐一个那么省事,不得慢慢来嘛。赵姐说我看你是不紧不慢的,也不往那上使劲,一天天的也不知道你心思啥呢。我说啥也没想,就是干活、喝酒、睡觉,简单省事。又走了一会儿,开始往回走,我拉起赵姐的手,说我也感受感受拉女人的手是什么滋味。就拉着她的手,走着。她问,什么感觉?我说挺软的,你还出汗了,我看看。把她的手拉倒面前,一看,还真的有点发潮。我说,姐,你真的那么热。她说天热。我就笑,说害臊就说害臊,还说天热,谁信呀。她伸手打过来,说你个臭小子,那你姐开玩笑。站在那让她打,说难得见你开心,打两下吧,在家没少让我姐打。她说你姐打你也不一定使劲,不可能把你打疼了。我说还真是,她们都没使劲打过我。她说姐姐疼弟弟都是实心实意 的,等弟弟疼姐姐就不行了。我说怎么不行了。她说弟弟疼姐姐,都是虚情假意。我说那也不是亲姐弟,亲姐弟不会那样的。她说你别不信,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就像咱俩,到时候你就把我这个姐姐忘了。我说你这么说,只能到时候才知道。
  第二天,赵姐喊我起来,和我一起去三台子。见到了曾梅和冯立军,他们两口子很高兴,给他们介绍赵姐是我姐的时候,曾梅特意好好看了看赵姐,说你有个好弟弟。赵姐就笑了,笑的很十足。我问曾梅寝室还是原来的寝室吗,她说不是了,换了靠走廊前面的两个房间。然后就叫冯立军领我去寝室。到了寝室,进去一看,以前住这个屋的应该是一对小夫妻,墙上还留着喜字。冯立军说,谭子你先收拾收拾,我先回去了。我说好。冯立军走后,赵姐就开始帮我收拾床铺。屋里挺干净的,还铺着地板,四张床,靠窗台的地方还有一个办公桌,这在以前是没有的。赵姐很快就把我的床铺收拾好了,看了看,说一会儿咱俩出去,给你买个床单,被罩,再买个舒服点的枕头。我说不用,我一个小子不用那么讲究。她说那可不行,睡舒服了才能休息好,睡觉的地方不能将就。
  看看已经中午了,和赵姐出来去吃饭,赵姐非得先去买床单啥的,就先去了商场。买床单被罩的时候,我是服了女人的心细了,什么是不是纯棉的,是不是布的,是拉链的还是别针的,是印花的还是原样的-------反正我是不明白,足足耗去了一个多小时,来回的走了好几家,赵姐才觉得满意。最后枕头还是没相中,她说这里的枕头不行,下回再来的时候她把家里的枕头给我拿来,我说好,谢谢姐。吃饭的时候我问她叫不叫张姐,她说不了,人家早吃完了。我说你不是来看张姐的妈?她说臭小子,吃饭吧。那天她只是象征性的喝了一瓶啤酒,看来是上回喝多了,阴影还在。
  吃过饭,回到寝室,赵姐又是一通忙活,等把床铺好之后,一看,还真是不一样,天蓝色的床单,浅蓝色的被罩,很搭配,也很温馨。就躺在床上感受一下,有家的感觉。我说,姐,你不累呀,躺一会儿吧。她说就这一张床,你躺着了,我躺哪?我往里挪了挪,挪出一个地方,用手拍了一下,说躺这儿。我看赵姐脸红了一下,然后就很自然的躺下了。身边趟个女人,立时感觉就不一样了,身子开始有点不自然,发紧。刚才还是张嘴就来的话,现在没话,不知道说啥了。这个时候就想抽根烟,摸出烟来,赵姐说别抽,都是烟味。就把烟放下。我不说话,赵姐也不说话。过了一会儿,转头,看见赵姐闭着眼睛。把头转过来,也闭上眼睛。当闭上眼睛之后,感觉一切都安静了,可以听到赵姐的呼吸声。这种感觉很好,赵姐刚躺下时那种身子发紧带着些许的忐忑的感觉没了,这个时候就是安静,很温馨的安静,听着赵姐的呼吸,甚至都能够感受到赵姐的体温。在这很奇妙的感受中发紧的身体开始慢慢的放松,有些急促的呼吸也开始渐渐平缓起来。我睡着了。
  我没有午睡的习惯,睡得并不踏实,也就一个小时,就醒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赵姐正侧着身子脸冲着我躺着,看着我,两只手像松鼠一样包在胸前。看我醒了,笑了。我没动,看着她,说姐你笑的真好看。她就又笑,然后转过身子,背靠着我,把身子靠在我的胸膛。这一刻,我的身体又开始发紧,一动不敢动。听到赵姐幽幽的说,你是真没和女人在一起过。我说你怎么知道。她说你都不会抱你人。我说我抱过女人,只是不在床上。她马上转过来,脸冲着我说,好小子,你抱过女人。我说是的,抱过。在赵姐转过来的时候,我的身体不紧了。她说,什么时候抱的,抱的谁?我说抱的老乡,还有一个。她说你抱的还不少呀,挺厉害的。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抱她们的时候很自然。她说,还很自然,没想到你这么不老实,是不是总抱人家,都抱的很自然了。我说哪有呀,我能和一个老乡咋样,真不是你想的那样。于是我就和她讲英子,讲李艳华。讲完之后,她说,你真是完蛋,她们两个你主动一点,哪个都能和你好,都能成你媳妇。我说我哪知道呀,那时候又不认识你,要是早认识你,我现在都能当爹了。赵姐就伸手打我,说你又开始正常了,后悔了吧,该,叫你不早认识姐。
作者:花间一壶酒2016 时间:2020-02-19 23:06:48
  好文,顶。
作者:xwjx2011 时间:2020-02-20 07:53:22
  顶楼主
作者:z01110110 时间:2020-02-20 09:08:09
  饭店开门了
楼主猎狼啸风 时间:2020-02-20 10:32:00
  酒店在装修,我就在厨房收拾卫生。那时候的厨房还不是不锈钢灶台,收拾起来很费劲,加上停业三个来月,很多油渍都已经干巴,洗涤剂不管用,就得用火碱。火碱去顽固性油渍很好使,但是在用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因为火碱伤人,不小心火碱水溅到身上,会马上把皮肤烧伤。把灶台、菜架子、操作台、冰柜全部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又和老板冯哥商量,买了几桶油漆,把所有的架子刷了一遍新油漆,刷完油漆的架子看着都舒服。觉得厨房还缺几个放置货物的架子,就量好尺寸,叫冯哥把焊工找来,去钢材市场买来角铁,焊了三个货架,都是三层的,又到前面找装修工,把每个货架铺上板子,刷上油漆,摆好位置,这时候再看,感到厨房有点模样了。然后又把调料库和酒水库整理了一下,重新按着库房的格局和大小,做了五个货架,这样就规矩多了,所有的调料都可以整齐的摆放在架子上,所有的酒水也能摆放在架子上,一看整整齐齐的,不乱,找东西也好找。
  这样的小碎活看着不打眼,干起来也挺费时费力,正好干了三天,曾梅和冯哥两口子进厨房看的时候,挺满意,说这才是厨房,看着干净立正。又去调料库和酒水库检查,说没想到焊了五个架子,这么一摆,立时不一样了,谭子,你能管理厨房了。我说管不了,干点活还行。
  前面的装修也差不多了,开始找厨师。曾梅和冯哥两口子问我有合适的厨师吗,我说倒是认识几个,可是人家都上班呢,可以叫他们帮忙找。冯哥说他的朋友在宾馆工作,介绍了一个厨师,明天过来看看,问我厨师来了,该怎么谈。我说新厨师来了,都得试试菜。曾梅说,谭子,怎么试菜。我说,就是叫他炒几个菜,你们尝尝,觉得行就用,觉得不行就不用。曾梅说那明天厨师来了,就叫他炒几个菜,咱们尝尝,最主要的是你,谭子,我和你冯哥都是外行,你得好好尝尝。我说我不行,我就是个水案,尝不出啥来。冯哥你的朋友不是在宾馆工作吗,可以叫他过来,人家是专业的。另外你们可以请你们熟悉的厂内领导过来品菜,他们才是咱家最大的主道,他们吃好了,咱家才能好。我说完,曾梅就拍了我一下说,对呀,咋把这茬给忘了呢,这帮当领导的嘴都刁,得先让他们过来尝尝。小谭子,还是你想的周到。冯哥说,我说啥了,咱们把谭子留对了,要不然咱们上哪知道这些事去,你说是吧,小梅。曾梅冲冯哥竖起大拇指说,冯立军,就冲你把谭子留住这事,给你记一大功,咱们找了一干将。
楼主猎狼啸风 时间:2020-02-20 12:24:15

  
  第二天,冯哥的朋友领着一个厨师过来了,厨师姓郭,三十多岁,偏胖。我领着郭师傅看了一下厨房,然后他就和曾梅两口子谈去了。过了一会儿,冯哥和郭师傅来到厨房,郭师傅问我灶台好使吗?我说好使。他说现在还有谁家用这样的灶台,都用不锈钢的了。冯哥就问我,还有不锈钢灶台?我说,有,挺贵的。这时候郭师傅说,有原料吗?我说有,不多,你想做什么菜,没有的我去买。他说我给你拉个单子,上午能买回来吗?我说能。他就拉了个单子,说下午四点过来做菜,叫我提前准备好。拿着单子,和冯哥一起去买菜,也带着他熟悉一下市场,因为开业以后他负责采购。
  菜买回来,开始收拾,我只是做了前期的准备工作,没有给原料形成刀功,因为不知道郭师傅做什么菜,需要什么样的刀工,得等他来了之后再做。三点多的时候,郭师傅来了,还带来一个水案。我把收拾好的原料拿出来交给他带来的水案,他和那个水案就开始准备起来,我给他们打下手。那个水案干活还行,就是有点浪费,边角余料下的太多,看着心疼,就把边角余料收起来,那个水案看我把边角余料都收起来了,就说收那些干啥,都没用了。我说没事,还能做工作餐。他就警惕的看了一下厨房,说你是老板的啥人。我说不是啥人,和你一样,都是水案。
  曾梅和冯哥来到厨房,问我,准备的怎么样了?我说差不多了,然后问郭师傅,郭师傅,准备得怎么样了,可以开始了吧?郭师傅看老板都过来了,就说可以了,马上上菜。曾梅对冯哥说,你在厨房吧,我过去陪陪杨厂长他们,等菜上齐了,你也过来。冯哥说好,你过去吧。
  郭师傅开始炒菜。炒的第一个菜是“溜肉段”,这个菜是我和曾梅两口子建议做的,“溜肉段”是一道老菜,在原材料的选择和和刀工成型上都有讲究,做好溜肉段,首先要选择猪后丘肉,形成长度4厘米的不规则滚刀块,也就是虎头块。现在很多厨师做溜肉段都选择猪外脊,也行,就是没有后丘肉吃起来好吃,有口感,外脊肉太嫩了,不适合做肉段。但是外脊肉好用,省事,不像猪后丘肉,还得进行分割,剔筋膜,刀工好的水案还行,剔下来的都是筋膜,刀工不好的水案,剔下来的是肉。
  做溜肉段,抓糊也是很讲究的,看着简单,就是水粉糊,其实地道的厨师在做溜肉段之前,首先做的就是“泡粉”——把淀粉和面粉按照一定的比例用水泡上,在常温下泡20个小时,这个时候的水粉才是最佳状态。因为给肉段挂糊不是简单的给肉段穿上衣服,而是在肉段的外面形成一层保护膜,使肉里面的水分不会过度流失,同时还能经过这层膜的热传导将肉炸熟。这层膜就是水粉糊,经过泡发的水粉糊在炸制的过程中会迅速糊化,对里面的肉段形成保护,同时经过泡发后的水粉糊会快速膨胀,快速酥脆,营养不流失,吃起来有水粉的香味。显然,郭师傅的水粉糊是现调的,达不到那个程度。
  溜肉段在炸制的过程中,有三个步骤,说出来就是“一炸形,二炸熟,三炸脆”。肉段第一次下锅,首先把形状定好;第二次下锅,炸熟;第三次下锅,炸酥脆。掌握好这三个步骤,并且每个步骤都做到标准,肉段就已经做到70%了。炸好的肉段捞起来控油,这时候开始烹制,厉害的厨师是用烹汁技法进行制作,做出来的肉段效果好,外酥里内,咸鲜适口,吃起来倍儿香,越吃越爱吃。很多师傅对烹汁掌握不好,就进行渥汁制作,做出来的溜肉段也挺好吃,但是在外酥里嫩上就达不到效果,同时也吃不出水粉的香味。
  溜肉段看着是一道很普通的菜,但是真正做好的没几个,真要是认真的做起来,才知道这是一道不简单的功夫菜,可以看出厨师对肉的理解,对原材料的认识程度,同时也看出厨师的刀工水平,炸制的功夫,烹饪技法的水平。所以厨师一定要记住,千万不要小看一道流传下来的老菜,它之所以能够流传下来,老百姓百吃不腻,就一定有它流传下来的道理,包含许多技术含量,有其受众的理由。很多年轻的厨师认为溜肉段是老菜,该淘汰了,就问他们,你能不能做出一道像“溜肉段”这样的菜,流传百十年。
楼主猎狼啸风 时间:2020-02-20 14:30:48

  
  郭师傅一共做了四道菜,溜肉段、清蒸皖鱼、爽口小炒、葱烧海参。做完之后就离开厨房,他带来的水案也一起跟着离开。我开始收拾厨房,说实话,并没有看好郭师傅,做的菜没有陈师傅好,并且有点傲,和我见到的厨师不一样,和新创酒楼的川菜师傅差不多,但是人家的菜做的比他好。收拾完厨房,把刚才那个水案剩下的边角余料拿出来,进行改刀,加了两个鸡蛋,炒了一盘菜,准备吃饭。这个时候冯哥过来,叫我去吃饭。我说不去了,已经做了菜,就在厨房吃了。他说,过来吧,还想听听你的意见呢。我说,我能有啥意见,这个都是老板决定的。他说走吧,说着端起我做的那盘菜,问我,这是啥菜?我笑了,说乱炒,边角余料做的。
  我进了包房,里面有曾梅,还有两个领导模样的中年男人,剩下的就是冯哥、冯哥朋友。找个座位坐下来,看着桌上的四盘菜,都没吃多少。曾梅给我介绍两位领导,谭子,这是杨厂长,这是张主任。我赶紧的站起来,点头说,杨厂长好,张主任好。杨厂长有四十多岁,一副久居上位的派头,但是面相很亲民,大个,有一米八五,很帅气,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帅气的中年大叔”,很招女人喜欢的那种。张主任也是四十多岁,身体发胖,带着个眼镜。曾梅问我,谭子,你感觉怎么样?我说这事你们当老板的定。她说我们当老板的都不专业,头一起当老板,哪知道好坏。我看了看杨厂长和张主任,说两位领导感觉怎么样?杨厂长没说话,张主任看了眼杨厂长,说挺好的,我吃是挺好的。我没吱声,就看那四道菜,谁实话,我也没尝,还真不知道好坏。这时候杨厂长看到冯哥拿过来的那盘我抄的“乱炒”,就说这盘什么菜,看着挺有食欲的。冯哥说这是小谭子炒的下饭菜,他正准备吃饭呢,我给叫过来了。
  杨厂长尝了尝我的“乱炒”,说挺有滋味的,你们也尝尝。大伙就都尝了尝,曾梅说,谭子,你炒菜也行呀。我说不行,差远了,做个工作餐还行。你们是吃厨师做的菜吃习惯了,吃我做的不一样,才觉得好吃的。我做的菜咸。杨厂长说,嗯,是有点咸,但是挺好吃的。曾梅说,杨厂长喜欢吃,以后杨厂长来,就让谭子做。看大家都动了筷子,我就拿起筷子把郭师傅做的菜每道菜都尝了一口,给我的感觉还过得去,和厉害的厨师比还不行。杨厂长问曾梅,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开业?曾梅说还得等几天,音响还没到,大厅地板准备重新刷遍漆,包房还得收拾收拾,怎么说也得四五天,我和立军准备8号开业。杨厂长说,8号,还有一个星期,有时间,这几天再多试几个厨师,到时候挑好的用。看得出来,杨厂长是没吃好。曾梅说我看也是,就按领导说的来,再试几个厨师,到时候还得请领导过来品尝,给把把关。杨厂长说,我有时间就过来,我过不来,老张也能过来。那边张主任说,我保证过来,不用花钱吃饭,谁不来呀。大家一起笑。
  等把杨厂长和张主任送走之后,我就回到包房,吃起饭来。不习惯和领导在一起吃饭,拘束,说话的时候还得提前在肚子里打草稿,费劲。吃不好意思吃,得看领导吃不吃,吃了半天,还吃不饱。不一会儿,曾梅和冯哥进来,见我吃的正香,冯哥说,他们走了,该咱们吃了。我说和领导在一起吃饭,吃不饱。曾梅和冯哥就笑,也一起吃,他们也没吃饱。冯哥问我,咱们厨房得多少人?我说,两个厨师,两个水案,一个凉菜,一个洗碗的。曾梅说现在就谭子一个人,赶紧找吧。冯哥说那郭师傅用不用?曾梅白了一眼冯哥,说没看杨厂长的意思,今天的菜不行。冯哥又问我,谭子你尝了,你觉得怎么样?我看了看冯哥,又看了看曾梅,说冯哥你是不是挺爱面子的。冯哥就笑,曾梅说还是谭子聪明。我说咱家得两个厨师,可以再找一个手艺比较好的当厨师长,让郭师傅当副厨,不就行了。冯哥说也对,人家好心帮忙介绍个厨师来,我还真不好意思说不用。我说郭师傅当副厨还是富富有余的,如果他觉得不爱干,也没办法,再找吧。另外这两天凉菜和水案也该找了,还有服务员,都该找了。曾梅说可不是咋的,都该找了。立军,咱俩分分工,我负责前面,你负责后面,行不行?冯哥说,行呀,要不然我也不愿意管前面,我和谭子我俩管后面。
楼主猎狼啸风 时间:2020-02-20 16:42:31

  
  李剑寒回来了。他回来的时候我正在厨房干活,看到他,很高兴。毕竟是一个战壕的战友,分开3个多月能够再次见到,心里还是热呼呼的。他有点瘦了,脸也晒黑了,但是挺有精神的。他说,谭子,你啥时候回来的。我说回来没几天。他说,刚才我在前面看到酒店开门,就想兴许能见到原来的老人呢,没成想还真见到了。我说这叫缘分。他说你不是去铁西了吗。我说,去了,又回来了,你啥时候回来的。他说刚回来。我就问他,怎么,想回来干?他说行呀,回来干呗,正好还没找工作呢。我就和冯哥说了,冯哥说好呀,正好你们在一起干过,还熟悉,就让他回来吧。就这样,李剑寒回来了,和我一起做水案。
  又有两个厨师来试菜,做的一般,还没郭师傅做得好,冯哥和曾梅有点上火。这个时候陈哥打来电话,说有一个厨师挺好的,叫张涛,以前听陈师傅说过,手艺很好的一个厨师,正好从外地回来了,可以过来。我就和冯哥说了,冯哥说马上叫人家过来,咱们正缺呢。第二天,张涛来了。中等身材,挺胖的,圆脸,长得很精神。他和冯哥谈了一会儿,就来到厨房,让我领着他查看原料和调料,问我,谭子,你一直在这干了?我说没有,以前在这干了,这次是刚回来。他说店有点小,工资能给到位吗?我说,张哥,这个就得你自己和老板谈了。他说,先不谈了,做两个菜叫他们先尝尝,吃得好再谈。
  张涛看完原料之后,就选了几种原料,做了四个菜:溜肉段 、盘龙茄子、锦江豆花和炝拌干豆腐。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张涛做的四道菜,当时给我的感觉就是“霸道”,同样的普通原料,在他手里做出来,就是精品好菜。不用说,直接过关。冯哥和曾梅非常满意,和张涛谈好了工资,就定下来。这样厨房人员就是张涛厨师长,郭师傅副厨,我和李剑寒水案,还差一个凉菜师傅,以及一个洗碗的。张涛说他有一个凉菜师傅,过两天过来,洗碗的好找,找个下岗女工还是很容易的。
  厨房几乎就定下来了,张涛和郭师傅研究菜谱,我和李剑寒就准备原料,凉菜师傅也来了,洗碗的也找到了,万事俱备,就等着开业了。张涛和郭师傅因为开业请客的菜单发生了分歧,冯哥就把我叫过去,我们四个人坐到一起,共同研究。我说,我在这里干过,对这里了解一些,这里的人比较喜欢吃口味偏重,滋味偏浓的菜,咱们开业请客,来的有领导,有朋友,但大部分还是三台子地区的多一些,在菜品口味上我就提这个建议。张涛说,那都上些啥菜?你在这时间长,给点建议。我说上啥菜我不敢定,也定不了,这边的宴会,一般都是十六个菜,四凉、四件、四荤、四素。量大点,别不够吃。冯哥说,对,菜量必须得大,别吃一半菜没了,那就丢人了。我说四件咱们做得好点,一般鱼都是鲤鱼,我建议咱们上条好点的鱼。郭师傅说,开业一般都是鲤鱼,显得喜庆,鲤鱼跃龙门嘛。我不说话,看着他们。这个时候曾梅过来,说我觉得谭子说得对,咱们不上鲤鱼,上个别的、有档次的鱼。张涛说那就上鲈鱼,你们看咋样?冯哥看着我,这个时候我不能吱声,曾梅说,就鲈鱼。最后四件定下来,鸡是红扒鸡,自己做。郭师傅说买现成的,没等别人说话,直接就让冯哥顶回去了,因为三台子人是最不爱吃现成的红扒鸡。虾上的是“玲珑虾”,肉是张涛说的“梅菜扣肉”。玲珑虾我见过,在铁西的时候上过这道菜,也会改刀。梅菜扣肉是一道传统的粤菜,那时候省城粤菜酒楼都在经营这道菜,听陈师傅说非常好,就是没见过,也没吃过,这次张涛说做,是个好机会,一定好好学学。
  定好开业请客的菜单,出来的时候张涛问我郭师傅是老板的朋友。我说不是,是老板朋友介绍过来的。他嗯了一声,然后说,谭子,你和老板什么关系?我说,没关系,我就是个干活的。他说,我看老板挺器重你的,定个菜单都把你喊过去,比我们厨师都厉害。我看了看他,说张哥,我可没那么厉害,就是在这做过,知道一些这里客人的口味。他没说话,看样有点不高兴。
楼主猎狼啸风 时间:2020-02-20 22:56:41

  
  营业菜谱和开业请客菜单定下来,厨房开始进行备料。
  酒店开业是最忙的,厨师都不爱给酒店开业,不但身体累,心也累。一般的情况下,酒店开业的厨师都干不长,原因是饭店在开业的时候事最多。饭店开业,就算开业前进行的培训再好,再全面,觉得都行了,等到一开业,还是会出现前后衔接不上的时候,不是上错菜,就是做错菜,再不就是丢菜落菜。那时候还没有电子点餐,都是服务员用手写,一式三份,吧台一份,厨房一份,传菜的一份,都是整张菜单,不像现在这么方便,一个菜一个单子,每个菜都是跟单子走,只要单子不丢,菜就丢不了,也上不错。那时候就一张整单子,上菜的时候都是用嘴传达,有时候就会记错,把包房的上到大厅,把大厅的上到包房。除了上菜会出错,有时忙的时候,还会出现落菜的现象,一张单子上十道菜,配了九道,以为配完没事了,直到服务员过来催菜,才想起落了一道菜,这个时候就会出现两种情况,一是客人好说话,上去了人家也就接受了;二是客人不好说话,把菜退掉。上去了还好说,如果退掉了,就是厨房的责任。
  酒店在开业的时候都会请客,来的大都是老板的朋友,作为朋友,或多或少的都会提点意见,有的提的意见很中肯,有的专门就是为了提意见而提意见,好像不提点意见,就不是朋友似的。这个时候就看老板的立场了,主意坚定的,会对朋友提出的意见进行分析整合,哪些是真实存在的问题,哪些是值得商榷的,哪些是不用考虑的。真实存在的问题马上解决,值得商榷考量的和厨房进行研究分析,不用考虑的就直接PS掉。如果老板是个没主意的人,那就完了,谁说啥都信,都觉得对,都会采纳,这边听完了意见,那边就去找厨师,什么菜咸了,没滋味,太辣了,太淡了,不该用方盘装,应该用圆盘装,还有应该用羊肉做,不该用猪肉做-------等等,等等,反正是只要是朋友提出的意见那就是对的,那就得改进,最后整的厨师都不知道怎么炒菜了,结果就是下岗。
  往往酒店开业的第一伙厨师是最好的厨师,因为都是精挑细选的。第一伙厨师做不住的主要原因就是很多老板听了朋友的意见,左改右改,把厨师改的无所适从,最后走掉了。酒店最忌讳的就是换厨师太频繁,只要换一次厨师,就要重新做一次菜谱,上一个菜谱刚吃住部分客人,成了回头客,等再来吃的时候,菜谱换了,想吃的菜吃不到了,这部分客人就流失了。调换一次厨师的成本很高,不是单单换了几个菜那么简单,很多酒店就是因为换厨师换的频繁,最后把自己换死的。与其有换厨师的成本,不如用来提高厨师的技艺水平,不但让厨师有了学习的机会,还间接培养了厨师的忠诚度,给自己训练了一名优秀的员工,何乐而不为。有的老板认为我是培养他了,派出去学习了,等他回来不在我这里干了,岂不是白培养了。这样的厨师毕竟少数,大部分还是好的,知道感恩回馈的。如果真的出现了这样的厨师,那就反应了两个问题,一个是这个厨师真的是狗人,养不肥的白眼狼;另一个就是老板的问题,花钱培养了还走,就得考虑考虑自己做人是不是失败。
  做了这么多年的餐饮,深知酒店开业的艰辛和不易,通过给酒店开业,总结出一家酒店要想在开业的时候做好,刚一开业就顾客盈门,生意火爆,需要做到这些:一,做出精准的市场定位,给出自己独特的经营特色;二,用最高的工资雇佣一流的专业人员,包括厨师团队和管理团队,只有一流的专业人员才能打造一流的企业;三、前期的培训和训练达到全方位,面面俱到,使每个员工都达到熟练水平,因为企业最大的成本,就是那些没有训练好的员工;四、把企业的经营理念有效的传递给员工,因为餐饮业最好的宣传来自企业内部员工对企业的真实口碑;五、让每一位员工都成为营销员,因为所有的营销都是销售,企业除了销售是利润,其余的都是成本;六、诚信为本,对内,对员工做到诚信,对外,对客人做到诚信。
楼主猎狼啸风 时间:2020-02-21 09:15:44
  10月8日,新乐酒店开业。
  这一天非常忙,除了开业请客的客人,还有临时来的客人,几乎是同时开餐,厨房忙的就像打仗一样,不可开交。我和李剑寒不但要忙着配菜,还得招呼着服务员上菜,喊声几乎就没停过,到下班的时候,嗓子有点哑了。
  冯哥抬了一箱啤酒来到厨房,说大家辛苦了,晚上做点好吃的,一起喝点。他说话的时候嘴有点发瓢,看样子是没少喝。拍着我的肩膀说,谭子,今天开业,你是功臣。我说,冯哥,没少喝吧。他说,今天喝大了,没办法,哪桌都得陪。我说,喝酒的日子这才刚刚开始,你得悠着点,能少喝就少喝。他说,少喝,能少喝吗,都是好哥们,过来捧场,咋说也得喝几杯。这个时候有人站在厨房门口喊,老冯,赶紧的,就等你了。我说,喊你呢,冯哥,过去吧,想着明天还得买菜呢。冯哥边往外走边说,放心,谭子,明天早上九点之前保证把菜买回来。
  和张涛说老板拿过来一箱酒,让大家喝点。张涛说行,那就多做几个菜。我问都做什么菜?他说你安排吧。就和李剑寒商量了一下,做了六个菜,三荤三素。喝酒的时候张涛问我今年多大了,我说二十一。他说,谭子,你刚二十一,怎么长的这么老相。我说长的着急,加上营养不良,就长成这样了。大伙就笑。郭师傅举起酒杯,对张涛说,张师傅,敬你,谢谢这几天的指点。张涛说,谢啥,都是为了酒店。两个人干了一杯。我和李剑寒也站起来,敬张涛。干了之后,李剑寒说,张哥,你收徒弟不。张涛说,收啥徒弟,就是个炒菜的,还收徒弟。李剑寒说,张哥你要是收徒弟,我就拜你为师。张涛说,我可当不了师傅,就我这手艺,还得练几年。我说,张哥,你做的菜真好,陈哥跟我说你手艺非常好,做菜在省城有名,能和你一起工作,我们都感到荣幸。张涛说,拉倒吧,谭子,有啥名呀,就是一厨子,给人家打工的,混口饭吃,养家糊口。
  大家都挺累了,也没多喝,明天也得忙,也就收拾收拾下班了。
  换好衣服来到前厅,还有两桌客人没走,服务员正忙着收拾卫生,由于今天客人多,很多台面都没收拾,就过去帮着收拾。这时曾梅看到我,从吧台里走出来,说谭子,今天你也忙够呛了,早点回吧。我说还行,一起收拾快点。她走到我跟前,闻到一股酒味。我说,曾姐,今天没少喝吧。她说喝的有点多了。我说看你走道不打晃,挺能喝的呀。她说,谭子,你曾姐我可是酒中豪杰,一般人喝不过我。我说是吗,那天和你喝喝。她说好呀,哪天喝点,叫你见识见识。
  说话的时候那两桌客人结账走了,就又帮着收拾了一会儿,看看没啥活了,就准备回寝室。这个时候就听走廊里哗啦一声,紧接着就是有人喊,赶紧的跑过去,一看,一个服务员摔倒了,旁边一下酒瓶子,有的摔碎了。过去把服务员扶起来,服务员用左手捂着右手,有血流出来。应该是在她摔倒的时候碎酒瓶子把手划了。这个时候曾梅和几个服务员也过来了。我对那个服务员说,把手给我,我看看划的严重不。服务员把手给我,手上都是血,小拇指上划了一个口子。我冲其他服务员说,拿点餐巾纸和手巾板来。有服务员就跑去拿,这个时候受伤的服务员开始疼的掉眼泪。我对曾梅说,曾姐,我送她到医院包一下。她说对,赶紧去。说完她就出去打车,这时候服务员拿来餐巾纸和手巾板,接过来把受伤服务员手上的擦了擦,血还在流,用手巾板把手使劲缠上,然后扶着她就走。可能是吓得,也可能是这个服务员晕血,走道的时候不会迈步,浑身哆嗦,就把她抱起来往外走。到外面的时候,曾姐已经打到车,看到我抱着服务员出来的,她以为怎么了,紧张地问,谭子,怎么了?我说可能是晕血,没事。上车就往医院赶。
  到了医院,找到医生,医生就开始给伤口进行清洗,清洗的时候服务员疼得厉害,又不敢看自己的手,就把手一个劲的往回拽,医生冲我说,你过来,把住她,总动弹怎么清洗呀。我就过去,把服务员半搂在怀里,说,别怕,一会儿就好了。医生用双氧水洗了一遍,又开始用消毒水清洗,拿着镊子夹着棉球往伤口上擦,可能是用力有点大,我就感到腰上的肉疼的要命,唉吆了一声。医生回头瞪了我一眼,说你喊啥?我说她咬我。医生说咬你就喊呀,吓我一跳。说完就回过头继续处理伤口。很快,就包好了。我松开服务员,把她扶好,看她脸色还是很白,就问医生,用不用开点药,她有点晕血。医生看了服务员一眼,问服务员,现在感觉怎么样?服务员说,有点晕,手指头一跳一跳的疼。医生说,我给你量下血压吧。说完就给服务员量血压,血压有点偏高,说挂一瓶葡萄糖吧,没啥大事,晕血的人都这样,再吃一片止疼片,睡一觉就好了。听医生说完,也就放心了,对曾梅说,曾姐你先回去吧,我在这就行。曾梅看看服务员,说那也行,没事就好,把我吓坏了。说完有安慰了服务员几句,回去了。
  挂上点滴,就坐在一旁陪着服务员。
  我问她还疼吗?她说不太疼了。这个时候她的脸不那么白了,有了血色。我说你是不是晕血?她说是,打小的时候就晕。看着她,笑了笑。她叫张玲,身体有点弱,咋眼一看有点像林黛玉那个类型,个子还行,有一米六多,就是太纤瘦了。长得眉清目秀的,仔细看看,面相也有点像林黛玉,不一样的是眉心有颗痣,红色的。她问我,谭哥,你的腰不疼了吧?我掀起衣服,腰那两排小牙印,就说没事,早不疼了。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不好意思了,那时候疼,就把你咬了。我说咬就咬吧,没咬掉肉就是好事。她就低了头。我说,你叫我谭哥,可能我都没你大。她说你多大呀。我说二十一。她说,你才二十一,看着可真不像,还以为——我说,还以为我二十五、六了,是吧。她不好意思的笑笑,说有点,那你真的没我大,我二十五。我说,你看着也不像二十五的,也就二十。她说,二十五了,大吧。我说二十五,不大,正好,女人最美的年龄。她说,还最美呢,我可不美。我说挺好看的。
  陪着张玲打完吊瓶,回到寝室,已经后半夜一点了,这个开业的日子,挺折腾人的。
作者:南南往北 时间:2020-02-21 09:35:48
  无意中看到这个帖子,写得太好了,很真实又很吸引人。楼主要坚持写下去哦
楼主猎狼啸风 时间:2020-02-21 12:53:13

  
  酒店开业的一周内,每天都很忙,天天爆满,有时还会出现等位的现象,曾梅和冯哥非常高兴。张涛的菜炒的非常好,他对菜品的认真态度和严谨的作风,值得学 剑寒很佩服张涛,不止一次的和我说,想要拜张涛为师,我说你要拜人家为师,就得多和人家学学,多和人家在一起,最好黏上他,甩都甩不掉,他走哪你跟哪,到最后就算不收你当徒弟,你跟着他,也会学到不少东西。李剑寒问我想不想拜张涛为师,我说拜师这玩意儿也是讲缘分的,往前干着看吧。他说,谭子,干厨师都得有个师傅带着,到时候好有人给你找活,要不然就算是有好活,人家也是先安排自己徒弟,然后才能轮到你。我说那倒是,你先拜吧,我不着急。
  那时候也想找个师傅,好好的学学手艺,但是好像就和自己处对象这事一样,总是摸凌两可的,总感觉还没碰到对的人,或者说,自己还没想好拜师。当时想的是,就自己现在这样,还不到拜师的时候,等到了拜师的时候,再拜。其实主要是心里有陈师傅的影子在,就算拜师,也得拜个像陈师傅那样的,不但手艺好,人品还好。
  周六,不算太忙。那时候几乎厂内的酒店到了周六、周日都不是太忙,等社会酒楼就不行了,越是到周六、周日越忙,生意越好。张玲到厨房叫我,说有客人在前面叫我过去。到前面一看,原来是赵姐、张姐、孙哥他们。反正不忙,就回厨房和张涛说了一声,到前面陪他们喝点酒。
  赵姐是过来给我送枕头的,还给我买了双鞋。那时候赵姐对我真好,我曾经问过她,为什么对我那么好,她说对你好还不行呀,拿你当我的亲弟弟了。赵姐他们都点好了菜,就等我过来。
  赵姐那天穿了一套蓝色的连衣裙,显得非常柔美。张姐穿的比上次好一些,还是很暴露,叫人眼睛没处放,胸前依然波涛汹涌。等孙哥就是一老本实的憨厚,像个老大哥。刚坐下,赵姐就叫我把鞋试试,我说等回寝室再试,她说现在就试试,看看大小合适不,如果不合适,明天好拿回去换。张姐也说赶紧试试,这可是你赵姐挑了一上午买的,我还以为送情人的呢。就试了一下,很合脚。试鞋的时候,就有服务员往我们这里瞅,看她们的眼神就知道——有个姐姐真好。可能是家里五个姐姐,从小就是姐姐们带着我,习惯了,现在和比我岁数的女人处的非常好。等碰到比自己岁数小的女人,倒不知道怎么处了。和岁数大的女人在一起比较自然,自己感到很放松,交流起来也比较容易。
  赵姐问我在这里干活累不累,我说刚开业,挺累的。赵姐说,下班之后就赶紧回寝室,别和人喝酒去,回去好好休息。我说嗯,听姐的。张姐说,谭子,看你赵姐多关心你,要不是你在这干活,她半年都不会来一趟三台子,请都请不来。赵姐说,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上回不是还来看你了吗,这刚多长时间。张姐说,上回是来看我的,那这回呢,要不是小谭子在这,你会来呀?撒谎都不会,说完就脸红,买鞋送枕头,人都跟来了,就知道没我啥事。张姐这张嘴,可不是一般战士。赵姐说,我这不是也看你吗,最先到的就是你家。张姐说,别说的好听,你这是来看我的,你咋没给我买双鞋呢,哪管买根鞋带也行呀。说着夸张的撇撇嘴,说你这是自己不好意思来,拿我当垫背的。早知道你见色忘义,还不如在家陪我们家孙胖子呢,是吧,老孙。孙哥就笑,说你还喝不喝酒,不喝我们三喝了。孙姐说,喝,咋不喝呢,陪那个见色忘义重色轻友的一天了,喝点便宜酒,才对得起我。
  和他们坐在一起喝酒聊天是件很愉快的事,尤其是张姐,总能叫人哈哈大笑。这样的人心里没啥,乐观开朗,能够感染身边的人,跟着也就快乐了。所以当人郁闷的时候,就和乐观的人在一起,受其感染,郁闷很快就会消除。
  曾梅看到我在前厅吃饭,就走过来。赵姐她在上次认识了,把孙哥和张姐给她介绍了一下,曾梅说,都是谭子的朋友,你们来了我很高兴,我敬大家一杯。说完就和张姐、赵姐、孙哥一起喝了杯酒,然后说,你们在一起好好聊聊,我就不打扰了,欢迎你们经常过来。说完就去忙了。曾梅走后,张姐说,谭子,这是你们老板娘。我说是。张姐说好像在哪见过,想不起来了。孙哥说,你看谁都眼熟,三台子人多了,你都认识。张姐说,滚,刚想起来就让你打岔打跑了。不想了,来,咱们喝酒。过了一会儿,冯哥也过来和大伙喝了杯酒,说几句客气话。冯哥走后,张姐说,谭子,看样你在这混的不错呀,俩老板都过来敬酒,挺给你面子的呀。我说还行,主要是我在这干活。赵姐对张姐说,我弟在哪都行。张姐说,还你弟你弟的,叫的那么亲,我说还是我弟呢,一看你就没安啥好心。说完就笑,赵姐的脸红了。张姐继续说,还脸红了,我说对了吧,谭子你小心点,别让这个色狼给霸占了。我无语,孙哥说,你呀,你以为小赵是你呀。张姐说,我咋啦,告诉你孙胖子,把我给看好了,看不好我就出去找——弟弟去。
  吃完饭,送赵姐他们出酒店,结账的时候吧台说不用买单,老板不让。出了酒店,问赵姐怎么回去,赵姐说打车回去,张姐说小赵,你过来看你弟,这就看完了,咋说也得压压马路,诉诉相思之情呀。赵姐就说,你嘴没个把门的,不听你瞎说。张姐说我可看你有三、四年不穿裙子了,今天把裙子穿上,谁知道给谁看呢,我们家老孙可是老实人。赵姐拉起我就走,给张姐留下句话,就给你家老孙看呢,看好你家老孙。张姐在后面就笑,和孙哥挎着胳膊幸福的回家了。
  和赵姐走着,离的很近,可以闻到赵姐身上淡淡的香气。夜风吹过,撩动她披下来的长发,很美。我说,赵姐,你今天很美。赵姐说,那意思姐以前不美。我说,以前就美,但是今天特别美。她说我穿裙子好看吗?我说好看,并且姐你非常会穿,这件蓝色连衣裙穿在你身上,简直就是——她问简直什么?我说简直就是天女下凡,优雅、淑女。她看着我,脸很兴奋,说瞎形容,但是听着挺好受的。说完就笑了,有发丝落在脸颊,她用手拢到脑后,她往脑后拢头发的动作很轻,很柔,叫人心动。那一刻我站在那看着她,很认真的看着她,发现了女人的柔美。她看我停下了,还看着她,就问发什么呆?我说姐,你今天给我的感觉就是特别安静,非常柔美。她说我本来就是喜欢静的人。我说嗯,你还真是。
  给赵姐打了台车,告诉她注意安全,她说有时间过来看我,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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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猎狼啸风 时间:2020-02-21 14:22:09
  酒店逐渐的走上了正轨,冯哥买菜买的也熟悉起来,不像刚开始的时候总把菜买错,因为买错菜他没少挨曾梅的骂。冯哥是位退伍军人,他哥哥也是当兵的,现在还在军队,职位已经是大校,姐姐是厂内医院的护士长,他姐姐非常厉害,他和曾梅都非常怕他姐姐。曾梅可以骂冯哥,但是碰到冯哥的姐姐,立马变成小绵羊,乖乖的。冯哥的姐姐不经常到酒店来,来的时候就是到厨房帮着摘摘菜,打打下手,也很少在酒店吃饭,只有实在走不开的时候才会在酒店吃,并且还是和我们员工在一起,说是吃工作餐比炒菜香。因为她是护士长,有些权利,有时候就叫我到医院取一些便签、创可贴、纱布,还有感冒药,留着给酒店做不时之需。曾梅是四川人,念完大学分配到厂内,和冯哥在一起,也是有了依靠。但骨子里那份川妹子的泼辣和躁动还是有的。
  张涛菜做的不错,我又学到不少新菜,同时开始往严谨上发展。看到张涛对待菜品和工作的态度,我知道,严谨是非常重要的,还有在工作中有个严谨的态度,才能把工作做到标准。严谨和认真是同时存在的,对菜,对工作,都需要严谨认真。工作也好,菜品也好,只要你认真的对待它,它就会认真的对待你,这就是“付出就有回报”。作为一名厨师,菜品就是自己的生命,很多时候感觉厨师其实不是在做菜,而是在演绎菜品,在演绎菜品的同时,在做人。世界大同,道理大同,我们经常说“酒品如人品”“赌品如人品”那么厨师也是——“菜品如人品”。一个格局小的厨子,做不出大气的菜,一个道德不好的厨子,做不出完美的菜,人格的缺失必然导致菜品的缺陷,这个无法弥补。
  我还是一天天忙着自己的事,每天早早地来到酒店,帮着冯哥把菜拿进厨房,开始整理各种原料,摘菜洗菜切菜,热馒头熬粥,等厨房的人全来的时候,开始吃饭,然后开始一天的工作。把自己负责的做完,就开始帮着凉菜干活,凉菜帮完了就帮郭师傅干,总之不闲着,手里总有活,在帮他们干活的时候,也学到了不少东西。学东西就是这样,眼睛看到了,千万别觉得自己聪明,认为学会了,那是有学没有会,只有自己亲手操作一遍,反复的多干几遍,才稍微的懂一点,要说是学会了,那得反复的操作练习,直到把学的东西变成自己得心应手的东西,那才是真正的学会了。学习不是把学来的东西装在脑袋里,而是把学来的东西用自己的方式使用上,并且创造价值,这才是学习。
楼主猎狼啸风 时间:2020-02-21 18: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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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猎狼啸风 时间:2020-02-21 22:28:59
  由于是周末,客人很少,再加上天冷,出来吃饭的人更少了,晚上不到八点,店里就没客人了。曾梅说收拾收拾早点下班,回家睡个好觉。大家就收拾了一下,换了衣服往外走,经过吧台的时候,张玲叫住我,问中午来的是你姐呀?我说是。她说看着对你挺好的,但你俩长得不像,是你亲姐吗?我说不是。她接着问,那是你什么姐,你姨家的还是你姑家的?我说都不是,是以前工作的同事。她就看着我,说同事那么好?我说是,处的挺好。这时候王海娜和周兰过来,也听到我和张玲的对话,王海娜说,是你姐,谁信呀?我说我信。王海娜说,这刚小半年没见,挺厉害呀,就处个姐姐来。我说还不许交朋友了?王海娜说,这交的也太快了吧。周兰说,谁碰到谭子,都愿意和他交朋友,正常。然后对王海娜说,走吧,回去还得洗衣服呢。王海娜和周兰走了。
  张玲就笑,说看到了吗,有人吃醋了。我说不会的,我没那么招人喜欢。她说,你是不招人喜欢,但是招人爱呀。我说要是爱情来得这么容易,我家孩子都会打酱油了。张玲说,看把你美的,走吧,一起回。
  和她出了酒店,外面的冷风一吹,打了个哆嗦。她说,看你姐也就二十四、五,挺年轻的。我说她三十了。张玲说,三十呀,没看出来。你们怎么认识的?我说在铁西工作的时候认识的。她说,你们不是在处对象。我说不是。她说看你们就和处对象一样一样的,处对象不就是这样么。我说是吗?没处过,不知道,但她是我姐,我是她弟。张玲说,你认为男女之间有纯洁的友情吗?我说不知道,这事我看书上那些“大家”都搞不明白,说不彻底,你问我,我哪知道呀。再说你是老师,我应该问你才对。她看着我,我说,其实你也答不上来,不问了。她说你怎么知道我答不上来。我说因为这个问题我在念书的时候就和老师争论过,也没结果,这两三年过去了,我现在的理解就是有没有纯洁的友情全在人心,都是自己的事,你若纯洁,花必盛开;你若暧昧,必被情缠。两样都是折磨自己的事,不理会就好了。说完继续往前走,她把我拉住,认真的看着我,说,没想到呀,今天遇到高人了,开悟呀。我说哪有什么高人,你要是有我这样的经历,你也会这样的。她说,跟姐说说,你的经历。我说,看着没,现在你就很自然的称自己是姐姐了,知道为什么吗?她也意识到自己说了“姐”这个字,问我,你说为什么?我说,因为在你说“姐”的时候,你就是把自己当成姐姐了,我就是你弟,你心里啥都没想,这就是纯洁,无拘无束,坚持下去,就是自我。对吧,老师。她琢磨了一会儿,说还真是,拿你根本就没当别的,我心没动,对,就是我心没动。我说,所以说,男女之间纯不纯洁,问别人没用,自己的事问问自己,比问谁都好。说完,上去拉她,说走吧,姐,怪冷的,你不怕冷我还怕冷呢。她就跟着我往前走,说你穿着新衣服还冷。我说,冻脚呀,我可是没穿棉鞋,还没买呢。明天说啥也得去买棉鞋去,太冻了。
楼主猎狼啸风 时间:2020-02-22 14:11:44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爱和恨总是交织、纠缠在一起,有的时候由爱生恨,有的时候由恨生爱。这就和佛家讲的因果关系一样,有因就有果,有果必有因。主要是世人一叶障目,常常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在第二天中午下班的时候,张玲叫住我,说你等我一会,我把账拢一下,和你一起去。我蒙住了,问和我一起去?干啥去?她说,不是去买棉鞋吗?我想起来了,说是呀,你不提醒我,我又忘了,好,有你和我去,挺好。她把帐拢完,就和我一起去买棉鞋。到酒店门口的时候,王海娜在那,叫住了我,说要和我说几句话,张玲就走开。王海娜说,不准备和你处对象了,你这个人太花。我一愣,说是吗,你之前准备和我处了?她说,之前有点那个意思,可是现在不想了。我说那挺好,咱们还是朋友。她说本来就是朋友,你和张玲你俩干啥去?我说买棉鞋去。她说给她买还是给你买?我指了指脚,说给我买。她说那你怎么不叫我去给你买?我说我都忘了这事,是她提醒我的。她说,还是你好呀,昨天那个姐给你买衣服,今天这个姐给你买鞋,你多幸福呀。我说你想多了,啥事到你这里就变了。她说是我想多了吗,事实摆在眼前,不得不相信。我就笑了,说中国人杀日本鬼子,那也叫杀人呗。她说别跟我说我听不懂的,我就知道,先叫姐,后叫妹,带带拉拉叫媳妇儿。我说,那先叫哥,后叫弟呢,最后是不是得叫老公。
  出了酒店,和张玲去商场。路上张玲问我,海娜是不是多想了?我说不知道,她说不和我处对象了。张玲说,那你还不回去,和她解释解释。我说解释啥,我们俩根本就没处对象,是她说不准备和我处了。张玲说,听你的话,是你不想处?我说她压根也没说过和我处。再说了,我也不想处对象。张玲问,为啥不想处,你都二十一了。我说不知道为啥。想到我妈,我得说媳妇 ,我妈岁数大了,在家得有个人照顾。可是我对处对象没感觉。我想先学厨师,等自己差不多了,再处对象,结婚,成家。她说你想的也对,你妈多大岁数了?我说六十一了。她说,你妈四十的时候才有了你。我说,嗯,我妈老来得子。她说那你妈现在一个人在家?我说,是的,一个人在家,我姐姐照顾着。她说那你现在真应该结婚说媳妇了,你妈那么大岁数了,身边不能没人。我说是呀,不能没人。你也知道,在农村家里穷,没人给媳妇,都嫌你家穷。可是我得找个媳妇在家照顾我妈,就不好找。在家,没人给;在外,哪个女的愿意到你家给你伺候你妈?我还得在外打工,挣钱养家糊口。她在听我说话,就接着说,我想的挺明白,最好是在家找个媳妇,只要不嫌我穷,对我妈孝顺就行,结了婚,她在家伺候我妈,我就在外面干,多挣点钱。在外面也会碰到心投意合的,我不是说外面打工的女的不好,可是你也知道,外面太现实了,人家不可能和你回家,在外面跑野的人,都不愿意在家,看处对象的时候挺好的,你没来实际的呢,来了实际的,都不行,都得黄。张玲说,你可以在城里买个房子,把你妈接过来呀。我说,你说得对,如果我现在就有能力在城里买房子,就不会出来打工了,在家可以挑着说媳妇,都愿意找我这样的。主要是我现在没那个条件,买不起房,还达不到那个水平。
  我和张玲说,看到漂亮的女孩子,我也喜欢,也就是喜欢,不能处对象,处对象了,虽然是好事,我妈就盼着我有个对象呢。对象是处了,等到来真章的时候,跟我回家,一看到我家的情况,或者说还没回家,一听我说我家的情况,百分之九十九的都不会和我处了,不处了,我倒是无所谓,要是我妈知道处的对象黄了 ,心里得多难受,她别的不想,保证想人家是嫌咱家穷呀,我这个当妈的没给孩子整啥家底,这媳妇都说不上,你说她老人家在家不着急上火吗?现在我的想法就是赶紧的把厨师学成了,多挣点钱,把家过好了,可能是没对象,但是让我妈有个盼头总比让她难受强,家过好了,说媳妇还不是简单的事,你说是不 ,张姐。张玲说,你说的是这回事,要是讲说,我说不过你,我觉得一旦碰上愿意和你死心塌地过一辈子的女的,不用等你当厨师,啥时候来就啥时候结婚,你妈也就放心了。我说那也是我最想的,慢慢等着,我媳妇现在就已经在前面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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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猎狼啸风 时间:2020-02-22 15:11:33
  晚上下班,我是全副武装,穿着赵姐买的夹克,中午新买的棉鞋,看看自己,也是挺美的。要是我自己,不会这么打扮自己,身上只要有身衣服,能遮风挡冷 ,干净不脏就行。记得在念高中的时候,还穿着打补丁的裤子,屁股蛋子上打着和裤子一样颜色的补丁,怕不结实,特意让大姐用缝纫机多缝几遍。脚上穿着黄胶鞋,大冬天的,没有袜子,就是多垫两层鞋垫。在班级里,不觉得自己丢人,我就这样,家里就这样,你穿衣服,我也没光屁股,只不过你的衣服新点儿,我的衣服旧点儿而已,穿在身上一样取暖,一样舒服。好像还引领了一次潮流,我们班很多男生都把自己裤子的屁股打上补丁,用缝纫机多缝几遍,密密麻麻的,和我同款。我喜欢念书,也渴望念书,可是那时候念书,对我、对我的家来说是沉沉的负担,所以在念到高二的时候,就不念了。
  很多人都说自己的高中生活,说那段令人难忘的青葱岁月,我每当回想起来的时候,都是满嘴的苦涩------
  出了酒店,就被王海娜叫住,问我干什么去?那天邢师傅、小冷、还有王海娜的二哥我们四个说好了出去喝酒,小聚一下,就和王海娜说,喝酒去。她问上哪喝酒去。我说不知道,看哪家好就去哪家。这时候邢师傅、小冷、她二哥也出来了,周兰也走了出来。她说我也去。周兰说,人家男的喝酒去,你跟着干啥。她说我咋的,就行男的喝酒呀。她二哥就说,你回去,别哪哪都有你,谭子,咱们走。我们四个就开始走,她在后面喊,王老二,我告诉你,我和你媳妇喝酒去。她二哥就说,你愿意干啥干啥去,别跟着我就行。
  在离寝室不远的地方找了一家小饭店,要了几个菜,开始喝酒。邢师傅当兵出身,喝酒没问题,王海娜二哥也行,小冷不喝酒,就喝饮料。喝酒的时候,邢师傅问,老二,前面那个姓周的服务员是你媳妇呀。二哥说,是,我媳妇。马上就不是了。邢师傅说,咋还不是了。二哥说,闹离婚呢,不准备过了,过不到一起去。小冷说过不到一起去还在一起上班,还是行。邢师傅说,能过就好好过,正好现在在一块干活,把感情缓和缓和。二哥说,能缓就早缓了,都快一年了,实在是过不到一起。这次我来,也是我爹我妈的意思,看看俩人在一起干活,能不能好点。没用,不是一路人,早晚都得分开。邢师傅问,那你俩有孩子吗?二哥说,没有,结婚4个月,就开始分开了。邢师傅说,四个月就分开,不是有毛病吧。二哥说,都没毛病,就是性格不合。
  一瓶白酒喝完了,都没咋滴,就又来了一瓶。邢师傅对小冷说,小冷,你也喝点。小冷说,不行,我连啤酒都喝不了。邢师傅说,喝酒得练,练练就能喝了,来,给你少倒点儿。就给小冷倒了有半两酒。二哥说,对,都喝酒,就你不喝,好像我们欺负你似的。我说,没事,你喝不了给我。于是小冷就小口地喝,喝一小口白酒,马上就喝一口饮料,说,太他妈的辣了,你们喝着不辣?邢师傅就说,不辣,我们喝着还美呢。你这是才喝,喝习惯了就好了,哪有老爷们不喝酒的,你跟着我,我保证把你培养的能喝酒,少说也能喝三两。
  这时候小饭店的黑白电视开始播放连续剧“宰相刘罗锅”,那时候我们寝室没有电视,大伙也看不到电视,回到寝室不是聊天,就是看小说,也没啥 娱乐活动,“宰相刘罗锅”很快就吸引了我们的眼球,看着刘罗锅和和珅斗智斗勇,挺开心的,就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喝着小酒,不知不觉两集电视剧演完了,我们也喝完酒,醉醺醺的回去睡觉了。
楼主猎狼啸风 时间:2020-02-22 15:11:38
  晚上下班,我是全副武装,穿着赵姐买的夹克,中午新买的棉鞋,看看自己,也是挺美的。要是我自己,不会这么打扮自己,身上只要有身衣服,能遮风挡冷 ,干净不脏就行。记得在念高中的时候,还穿着打补丁的裤子,屁股蛋子上打着和裤子一样颜色的补丁,怕不结实,特意让大姐用缝纫机多缝几遍。脚上穿着黄胶鞋,大冬天的,没有袜子,就是多垫两层鞋垫。在班级里,不觉得自己丢人,我就这样,家里就这样,你穿衣服,我也没光屁股,只不过你的衣服新点儿,我的衣服旧点儿而已,穿在身上一样取暖,一样舒服。好像还引领了一次潮流,我们班很多男生都把自己裤子的屁股打上补丁,用缝纫机多缝几遍,密密麻麻的,和我同款。我喜欢念书,也渴望念书,可是那时候念书,对我、对我的家来说是沉沉的负担,所以在念到高二的时候,就不念了。
  很多人都说自己的高中生活,说那段令人难忘的青葱岁月,我每当回想起来的时候,都是满嘴的苦涩------
  出了酒店,就被王海娜叫住,问我干什么去?那天邢师傅、小冷、还有王海娜的二哥我们四个说好了出去喝酒,小聚一下,就和王海娜说,喝酒去。她问上哪喝酒去。我说不知道,看哪家好就去哪家。这时候邢师傅、小冷、她二哥也出来了,周兰也走了出来。她说我也去。周兰说,人家男的喝酒去,你跟着干啥。她说我咋的,就行男的喝酒呀。她二哥就说,你回去,别哪哪都有你,谭子,咱们走。我们四个就开始走,她在后面喊,王老二,我告诉你,我和你媳妇喝酒去。她二哥就说,你愿意干啥干啥去,别跟着我就行。
  在离寝室不远的地方找了一家小饭店,要了几个菜,开始喝酒。邢师傅当兵出身,喝酒没问题,王海娜二哥也行,小冷不喝酒,就喝饮料。喝酒的时候,邢师傅问,老二,前面那个姓周的服务员是你媳妇呀。二哥说,是,我媳妇。马上就不是了。邢师傅说,咋还不是了。二哥说,闹离婚呢,不准备过了,过不到一起去。小冷说过不到一起去还在一起上班,还是行。邢师傅说,能过就好好过,正好现在在一块干活,把感情缓和缓和。二哥说,能缓就早缓了,都快一年了,实在是过不到一起。这次我来,也是我爹我妈的意思,看看俩人在一起干活,能不能好点。没用,不是一路人,早晚都得分开。邢师傅问,那你俩有孩子吗?二哥说,没有,结婚4个月,就开始分开了。邢师傅说,四个月就分开,不是有毛病吧。二哥说,都没毛病,就是性格不合。
  一瓶白酒喝完了,都没咋滴,就又来了一瓶。邢师傅对小冷说,小冷,你也喝点。小冷说,不行,我连啤酒都喝不了。邢师傅说,喝酒得练,练练就能喝了,来,给你少倒点儿。就给小冷倒了有半两酒。二哥说,对,都喝酒,就你不喝,好像我们欺负你似的。我说,没事,你喝不了给我。于是小冷就小口地喝,喝一小口白酒,马上就喝一口饮料,说,太他妈的辣了,你们喝着不辣?邢师傅就说,不辣,我们喝着还美呢。你这是才喝,喝习惯了就好了,哪有老爷们不喝酒的,你跟着我,我保证把你培养的能喝酒,少说也能喝三两。
  这时候小饭店的黑白电视开始播放连续剧“宰相刘罗锅”,那时候我们寝室没有电视,大伙也看不到电视,回到寝室不是聊天,就是看小说,也没啥 娱乐活动,“宰相刘罗锅”很快就吸引了我们的眼球,看着刘罗锅和和珅斗智斗勇,挺开心的,就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喝着小酒,不知不觉两集电视剧演完了,我们也喝完酒,醉醺醺的回去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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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猎狼啸风 时间:2020-02-22 17:51:20

  
  那段日子过得非常快乐,每天晚上下班,都是跑到那家小饭店喝酒,边喝酒边看“宰相刘罗锅”。看完刘罗锅回到寝室,都是各自捧着一本武侠小说,看困了就睡觉。那时候看的武侠小说大部分都是金庸的,小冷喜欢看,家里买了不少,回家的时候就拿,拿回来大伙就看。最喜欢的是“天龙八部”,也不知道是哪天,正一人绷着一本天龙八部看呢,邢师傅看着看着就笑了起来,小冷问,邢师傅笑啥呢?邢师傅说,太有意思了,这里头的四大恶人,老三,太逗了。二哥说,其实老大最厉害,武功最高。小冷说,老大就是个哑巴。邢师傅把书放下,说他们是四大恶人,怎们是四大厨子。以后,我就是老大,对二哥说,你比谭子和小冷大,你就是老二,谭子老三,小冷老四。我说,那你不吃亏了,你是师傅,我们应该管你叫师傅。邢师傅说,滚犊子,哪来的师傅,谁是谁师傅,肩膀头齐为弟兄,都是哥们,处的好都是弟兄。就这么定了,老大、老二、老三、老四。以后在厨房里都叫我老大,不许叫邢师傅,听着别扭。小冷说,人家结拜都得有个仪式啥的,还有说道呢。邢师傅说,啥仪式,说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呀,我比你们大这么多,你们愿意呀。就这么定了。
  打那以后,我们就成了四弟兄,我是老三。
  酒店的生意一直很平稳,那时候在三台子,新乐酒店也是数一数二的,能跟我们抗衡的就有一家,那家酒店比我们大,是我们的两倍,但是菜做的没有我们好,老大做菜还是挺厉害的。生意好,老板就高兴,挣到钱了,每天脸上都是笑容。曾梅本来就很有气质,现在有钱了,在穿衣上就讲究起来,开业的时候看她,是一位有气质的职业女性,现在看她,和以前不一样了,是一位有了品味的贵妇。她也不总在酒店呆着,和她的闺蜜玩在一起,今天去商场,明天去美容院,把自己打扮得越来越高贵。冯哥的姐姐和冯哥说,你看着点小梅,别总是出去,和她在一起的那几个女的,没一个好饼。冯哥是看不住曾梅的,不是看不住,而是有点怕她。这也许就是有钱人的烦恼吧。
  赵姐在周末,又过来看我,这次是和张姐来的,孙哥没来,说是值班。赵姐这次过来,给我带过来一套保暖内衣,说实话,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保暖内衣,以前只是听说过,农村出来的孩子,真是没见过世面。和老大打了声招呼,就到前面和赵姐、张姐吃饭。也就是刚吃上没一会儿,老大到吧台取打火机,看到我们,应该说是看到张姐,就走过来,他过来的时候,张姐也看到了他,一脸的惊喜,立马喊起来,你怎么在这?老大说,我在这炒菜呀,你怎么过来了。张姐说我陪我同事过来的,看她弟弟。
  原来老大和张姐是多年的朋友,以前老大承包工地厨房的时候,张姐就和他在一起干过。现在也是多少年不见了,没想到在这碰上了。大家坐下来,张姐就说,这真是缘分,这都多少年了,没想到从这碰上了。老大说,可不是咋的,我去吧台要打火机,往这看,心思老三和谁在这吃饭呢,他就说他姐来了,没想到看见你了,开始还没敢认,看了一会儿,觉得真是你,才过来的。张姐说,看你也是,有十多年了吧,一直没见面。老大说,有了,有十年了。张姐说,你在这干啥?老大说,炒菜呀,你看我这身衣服。张姐说,你还真炒菜呀,你能炒菜?老大说,骗你干啥,不信你问老三。我说,是的,老大在这炒菜。张姐说,谭子,你知道他以前是干啥的吧,现在说炒菜,还真没人信。老大说,现在不扯那些犊子了,老老实实的炒菜。张姐说,你能老实,你老实天下早太平了。老大说,你还不信,真老实了,现在啥也不想,就是老实的干厨师,炒菜。张姐撇撇嘴说,我看着,看你能老实多久,反正我家就住这,没事我就过来。老大说,你看着吧。
  喝酒的时候,张姐说,谭子,你们老大以前可是混社会的,年轻的时候,厉害着呢,我都跟他混。那时候,你们老大“有号”。我说,是吗,还有这光辉历史。张姐说,那你行思呢,你们老大可不是一般人,在大东那一片,也是数得着的,打架厉害,也讲究,大哥级别的。老大对张姐说,别跟老三说那些扯不着的,人家是好孩子,说那些干啥,给人家带坏了。张姐说,滚犊子,我说说就带坏了,他天天跟着你,还不一定让你带啥样呢?我和你说谭子,跟他学炒菜还行,你别看他大老粗,炒菜没说的,绝对好,我就爱吃他炒的菜。可别跟他学别的,他要是领你去歌厅、洗浴啥的,你别去,到那学不出好来。老大说,你别说的那么玄乎,歌厅、洗浴我都不去了,洗澡我就去浴池,不信你问问老三,是吧,老三。我说是。张姐说,装相谁不会呀,你最能装相了,装相骗小姑娘,顶数你厉害。说的老大满脸通红,说,我啥时候骗小姑娘了?张姐说,你还少骗了,要不是我发现的早,我都让你给骗了,还好我家老孙及时出手。说完就笑,大伙也笑。
  四个人喝着酒,聊着天,依仗是周末,没客人,才有机会坐下来享受和朋友在一起的时间。听着张姐和老大聊天,想象得出老大年轻的时候应该是什么样的景象,也是古惑仔一枚。张姐对我说,谭子,你可别学你们老大四处泡妞。你们老大上半辈子别的事没干,就泡妞了。老大说,我可没泡妞。张姐说,还没泡妞,你是没少泡妞,我家老二你没睡呀?说得老大不好意思,就和我喝酒。张姐说,真该天打雷劈,看那个模样,还他妈的就招女人喜欢。老大说,行了行了,别说了,喝酒。好长时间没和你喝酒了,今天咋说也得好好喝点。老大和张姐就开始喝酒,聊他们俩过去的事,张姐不时地哈哈大笑,引得服务员都往这边瞅。
  赵姐捏捏我的胳膊,说你没穿毛衣呀。我说在厨房干活热,脱了。她说热也别脱,出去冷,别感冒了。我说,没事,我体格好。她说体格好也不行,得自己注意,现在天冷,感冒了不爱好。赵姐今天还是穿着那件粉色的毛衫,头发做了型,有点波浪。我说,姐,你做这个头型有点像毛阿敏。她说,是吗,这个头型好看,还是以前的那个头型好看。我说,以前的看着你安静,现在的这个看着,显得时尚,成熟女性。她说,那还是以前的好了。我说都好。她说等回去再改回来。我说改它干啥,这显得多年轻,大伙都爱看,也有精神,这得有多少个男人被你迷倒。赵姐就笑,说去你的,拿你姐开玩笑。这时候张姐说你们俩说啥呢,还小声说,好像谈恋爱似的。赵姐说,没说啥。张姐说,说啥也没事,我也不听,就是咱们不能干说话,喝一杯吧。
  那天挺开心,最后给赵姐打个车,回去了。
楼主猎狼啸风 时间:2020-02-22 21:14:27
  老四从家拿来一本雕刻的书,这本书比新创酒楼高师傅的那本好一些,里面有图片,还有分解图,于是就边看边研究起来。学雕刻首先得有一把刻刀,没刻刀,就用钢锯条自己磨,磨完了,用胶布缠上,一把简易的刻刀就成了。先不能用萝卜练习,萝卜太贵,刻坏了浪费成本,就拿土豆练习,土豆没事,刻坏了可以做工作餐,不算浪费。最先练习的是刻月季花,月季花最简单,先从简单的开始。刚开始刻的时候,刀都拿不好,拿惯了菜刀,咋一拿小刀,不习惯。右手拿刀,左手拿土豆,开始刻。一个花瓣一个花瓣的练 是在最后收刀的时候把花瓣刻掉了,然后就是刀尖扎到手心。一天下来,手心扎了好多眼,好在用力不大,要不然就是鲜血淋淋。我在练,老四和老二也练,他们比我强不到哪去,也是如此。老大就打击我们,说就你们那大手爪子,还刻花呢,连画都不会,还刻呢,等你们刻出花来,我都能大学毕业。老四就说,你就等着大学毕业吧。
  练习雕刻确实比切菜难多了,没有美术功底练习起来就更难。雕刻需要有立体感,同时需要心灵手巧,要有耐性,没耐性是学不成的。第二天,老二就把刻的四不像土豆扔进垃圾桶,说你俩练吧,我不练了。第二天,我还是没刻出一个花来,就连雏形都没有,但是比昨天进步,拿刀的手不那么别扭了。晚上到了下班时间,我又拿出四个土豆,跟他们说你们先走,我把这四个土豆刻完再走。他们走后,整个厨房就剩我一个人,坐在案子前,开始刻。那时候晚上已经是零下十多度,厨房炒菜的时候还好,灶台火打着,屋子里热,有时候还会出汗。等火停了,人走了,屋里的温度开始下降,刚开始没感觉到,等感觉到的时候手已经冰凉冰凉的,就用哈气给手取暖,坚持着把四个土豆刻完,这时候,手都凉的快没知觉了。走出厨房,关灯,来到大厅,客人都走了,就剩下吧台张玲正在拢账,还有一个值班的服务员已经换好衣服,等着张玲拢完帐一起回寝室。看到我,都觉得很奇怪,问我怎么还没走,我说练功了,才练完。张玲问练什么功了?我说练“五指拿刀扎手工”。
  第三天,就能把月季花的雏形刻出来了,但还是不怎么美观,花瓣与花瓣之间有余肉,并且花瓣还比较厚。老大看了之后,说,挺好,比头两天有进步,继续练,差不多了。但是今天别练了。我说今天咋的。他说,还天天吃土豆子呀,就不行换换样。我就笑了,确实,已经吃了三天土豆了。不刻了,就好好的看那本雕刻书。自己亲手比划之后,再看书,之前看书的时候有些搞不明白的地方一下子就搞明白了,就好像一层窗户纸捅开了,一下子廓然开朗,心里敞亮多了。后来两天,就能把月季花刻出来,并且还挺好看。周六早上,早早地去了早市,在市场上买了半编织袋心里美萝卜,拿到厨房,开始鸟枪换炮,用萝卜刻。用萝卜就比用土豆好刻多了,第一,心里美萝卜比土豆大,还圆,刻出来好看;第二,萝卜没有土豆那么脆,花瓣不容易断,也好收花心。当我把用心里美萝卜刻出来的第一朵月季花放到水里泡上,看到水里的月季花花瓣张开,鲜艳欲滴的时候,心里别提多高兴了,那个美劲儿,想唱歌。
  我的第一朵花得到了大家的认可,并且老大把花还用上了,放到一盘“酱焖鲫鱼”上,经过月季花装点的酱焖鲫鱼,立时就变得有档次起来,就连上菜的服务员都喜欢上,说客人一定喜欢。看到这个成果,已经扔下刻刀的老二和老四又拿起了刻刀,练了起来。继续刻月季花,直到刻明白为止。这回萝卜有了,就拿萝卜练习,那时候刻一朵月季花需要十几分钟,随着不断地刻,越来越顺手,刻出的花也越来越漂亮,时间也越来越短,最后两分钟就能刻出一朵合格的月季花。那时候只要是鱼的菜,都要配上一朵月季花,没有花好像缺点啥似的。刻完月季花,就开始刻玫瑰花,刻玫瑰花的时候就不那么难了,稍微改变一下刀法,就是玫瑰花。玫瑰花刻完之后,练习大丽花、玉兰花、菊花,把这些花都刻了一遍。刻花这个环节,就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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