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小说)欲望女神(全,1-22)

楼主:正牌韦小宝2006 时间:2006-09-10 19:17:00 点击:40166 回复: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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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女神
  
  1
   “下午专业线品牌‘博斯文’有个会,我要去参加,喝酒的事,下次吧。”王宁挂了电话。王宁,男,二十八岁,175的身材在南方人中算高挑了,长相儒雅的他是中山大学新闻专业毕业生,从事记者工作六年,期间写过不少有影响力的报道。目前供职于华南地区最有影响力的报纸《南沙都市报》,刚从新闻部调到健康部担任采访部主任,主跑日化美容线。
  广东地区是美容专业线最发达的地区。王宁要参加的博斯文是个修复美白的专业线品牌。修复美白属于功能性产品,做得比较大的有珠海安宏公司、广州博斯文等,小厂数目难以统计。说是“会”,实际上是厂家和媒体拉关系的联谊活动。活动设在广东东莞的高尔夫球度假村。博斯文公司派车把与会者从广州市区接到东莞。第一次和行业打交道,王宁不得不惊讶,美容专业线公司颇多姿色出众的女子。博斯文属于行业内一线公司,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个个都不错。印象尤其深刻的是总经理助理张小格,水灵灵的女孩子,身高165左右,身材匀称,该凸则凸,绝不多余一份脂肪,丰满诱人,皮肤白净,长得像台湾名模林志玲。王宁和张小格握手、交换名片时也不禁有些心猿意马。张小格笑盈盈地接过名片:“哦。王主任,您好。《南沙都市报》,很有影响力的报纸哦。”眼神充满了尊敬。王宁不禁骄傲起来,同去的媒体记者,多是专业线籍籍无名的行业小刊小报。
  “是您给我打的电话吧?”王宁说。
  “是啊。能请得到您,实在是我们博斯文的荣幸,还请您多多帮助。”张小格柔软的手再次伸了出来。
   有美女的活动绝对有活力。东莞高尔夫度假村是清静舒适的好地方,两个18洞球场,绿草茵茵,配套酒店、网球场、游泳池等,用广告语来说“我只坚持世界级的享受”。主办者考虑到来客都是新手,下场打球意义不打,活动是在练习场进行。确实这帮媒体记者没有几个人会玩高尔夫,像农民挥舞锄头一样瞎搞,纯属自娱自乐。旁边真正练球的球友都皱起了眉头。王宁以前接触过一下,但不怎么打过,毕竟在中国还属于贵族运动。王宁比其他人要有模有样,但击球落点总是把握不好。张小格走过来对王宁说,以前打过吗?王宁,说玩过一下,不过你可以教我啊。张小格说,这样啊,等会有教练来,我就不献丑了。教练顾不了那么多人,还是你手把手教吧。王宁诚恳地请求。她不好拒绝,走过来,让王宁退后,一板一眼地教王宁,如何握杆,如何站立……真不简单,张小格清脆地击球,小白球飞了优美的弧线,落在120码处。
   “你真厉害啊。”王宁赞叹。
   “没什么,玩过一下。”打了几个球,张小格有些气喘,丰满的胸脯随呼吸起伏。
   “哦。”王宁注意不集中。
   “你多练习,也可以很厉害。”张小格又利又媚的眼睛飞了王宁一眼,笑着走开了。
   晚上照例是饭局酒局,中国的商务活动永远离不开酒。博斯文总经理龙飞,一个副总和总助张小格摆开阵势,呈三角形穿插在专业媒体记者中间,看来是不醉不归。正巧,鬼使神差,张小格坐在王宁旁边。一桌标准来说,只能容纳十人,坐进十三个,显得有些挤。张小格不得不和王宁靠近些,有时起立拿东西,身体不得不接触、碰撞。王宁转身,手肘擦一下她丰满的胸部,温软舒适,王宁有些尴尬,看了她一眼。她喝了两杯,脸有些微红,眼睛正好和王宁碰在一起。她倒不显得尴尬,笑笑,表示没什么。从目前迹象看,看来,她对我有意思,颇解风情的王宁想,不禁心驰神往。
  
  
  2
   第一天早上的内容是开会,为博斯文,为美容专业线发展出谋划策。带着宿醉的一干人,9点多陆续坐在会议室。张小格是总经理助理,很精神地分发资料,一点疲态都没有。王宁心里暗暗佩服,这小姑娘真不简单。
   整个上午的会议,王宁的胃有些难受。说实话,谈来谈去,还是美容专业线站在自己的立场,声讨外界对美容行业的偏见,什么暴利啊,什么造假啊,美容事故啊。轮到王宁发言,王宁想想,说,我是做大众媒体的。大众媒体之所以那么热衷于针对专业美容,主要也是为了自己本身的发行量,不惜搞些触目惊心的标题,吸引眼球。比如《专业美容两年毁了二十万张脸》之类,“二十万张脸”数据从哪里来?没有权威统计,纯属媒体自己编造,为营造轰动的效果。但是这样,对我们行业的损害就比较大,尤其是像博斯文那样专心致志做产品的公司,伤害尤其严重。我想,新闻讲的是客观和真实,同时也要保护真正做品牌的公司,不要为哗众取宠,一竿打倒一船人。
  众人皆侧耳静听,颇有赞赏之意。王宁已经从刚新闻系毕业时的血气方刚,不要命地“暗访”、“揭黑”走出来,变得圆滑世故。写了几篇有影响力的报道,让他小有名气,现在该是获得利益的时候。像这种“会”,王宁深知,吃喝玩乐倒是其次,给他们发一篇豆腐块,拿个千儿八百的红包才是重头。他扫了一眼张小格,她时而会议记录,时刻专心倾听,看得出她也赞赏王宁的发言。
   一般人都不了解美容化妆品行业分“专业线”和“日化线”。“日化线”是大众每天用的洗头水化妆品之类,出现在超市百货,以广告轰炸推动销售;“专业线”是美容化妆品“院线产品”的统称。有个做生意的朋友感慨,改革开放初期,五块钱的本钱能赚一千块的奇迹比比皆是;现在,一千块的本钱赚五块钱才正常。这反映出市场走向成熟,暴利行业生存的空间在减小。暴利虽然不多了,专业线肯定是 “沃土”之一。
   张小格呢?王宁不知道是否能和她勾兑一番情事。通过侧面了解,据说张小格是蓝风的情人。蓝风就是博斯文公司的后台老板。她的名片特别塞在王宁的钱包里,没有放入名片本,放如名片本的只能归于业务上的联系;写入手机电话本的,是熟悉的朋友。而张小格?王宁不知道是否要打电话给她,或者什么时候打电话给她。正想着,电话响了。王宁接:“你好。哪位?”
  “我,博斯文张小格。”
  “哦。是你呀?你好。”王宁很惊讶。
  “我一个人在酒吧喝酒,你过来吗?”原以为张小格是问研讨会的稿件发表的事情。她的这个邀请着实让王宁很突然。一般刚开始的业务上的接触,都不会有私下的来往。
  “没事。就当朋友一样聊聊天。以前我看过你写的不少报道,说实话,挺崇拜你的。我也爱写点东西,希望你能多多指教啊,王老师。”张小格好像看穿了王宁的疑虑,以学生的姿态发出名正言顺的邀请。
  “那好吧。我马上过来。”王宁想到张小格丰满诱人的身影,正好顺水推舟。王宁交过两个女朋友,最后都分了。单身已经快半年了,二十八岁,风华正茂,最是耐不住美色诱惑。
  
  3、
  那晚酒吧激情,男半醉女半醉,借机行肌肤相亲肉帛相见之事,那种感觉让王宁回味悠长。张小格,在床上如此地讨人喜欢,最能明白男人要什么,最会满足男人要什么,想到她王宁就会有种冲动。自从恢复单身,有时王宁也会和要好的朋友去洗桑拿到夜总会喝花酒之类,满足生理需要。风尘女子的“业务技巧”自然是没得说,可是张小格,一个总助、白领,媚态竟然比风尘女子犹胜几分。王宁倒非常乐意和这样的女子发展成情人的关系。但是,王宁觉得,这个自动的投怀送抱有些蹊跷,仅仅是崇拜王宁的文字那么简单吗?这时代,文学女青年都差不多像恐龙那样绝迹了。至于有什么蹊跷,王宁也说不上来。
  日子周而复始,上班下班,采访组稿。热闹的行业第一大展“广州美妆会”后的一天,传来消息,博斯文出事了!江苏省工商查获大量不合格美容功能性产品,是博斯文的。王宁觉得既意外,也不意外。跑美容线后,他逐渐了解一些内幕,比如功能性产品目前还没有哪家敢说真正做到既安全,效果又快的。“X天无斑”的广告多是吹嘘出来的,要么是以过量重金属达到立竿见影的效果,以损害使用者的健康为代价。因此,在跑这条线的记者中流传,厂家送的产品,如果是功能性产品一概不用,护理补水护肤的,看什么牌子,老牌子勉强还可以用用。
   很快,王宁明白了这“天降艳遇”的含义。获悉博斯文出事当晚,王宁接到张小格的电话,语气急促。她来到王宁住处楼下,张小格塞给王宁一包档案袋。说,这些绝对是猛料,请务必发表。眼神充满了期待。然后,跳上出租车,消失在夜幕中。
  回到丽江花园住所想取东西离开的张小格的境遇,只能用惊心动魄来形容。
  在丽江花园一套128平方米的居室里,张小格赤身裸体,被五花大绑捆在床上。
  又矮又胖的博斯文的老板蓝风冷笑着对张小格说:“养条狗都好过养你,背着我去泡仔不说,居然现在敢出卖我,举报我,想整死我?”
   说完,一条皮鞭凌厉地划过。本来皮鞭、绳索是从西方传过来SM性虐游戏的道具,蓝风平时也喜欢和张小格玩玩,增加情趣。然而这次,完全像是动真格的。幸好还只是道具,杀伤力不强,猛力抽打下也颇为疼痛。张小格哼了几声,咬紧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蓝风打累了,停下来喘气,盯着张小格伤痕和捆绑下的身体,说不出的诱人,他燃起了心底原始的欲望。他脱了裤子,走向张小格。一边走一边说:“看是我干你爽,还是龙飞干你干得爽!”
  张小格不配合,咬着嘴唇像死尸一样任由蓝风疯狂进入体内。没有配合,蓝风感觉到索然无味,也没有继续挺进的兴致。他恼怒继续抽打张小格。就这样反复,张小格依然是那副样子,嘴唇咬出了血,脸色越来越苍白,再折磨下去,恐怕就奄奄一息了。
   折腾了十多分钟,蓝风扔掉皮鞭,颓然坐在地上。坐了一会,他走上去,解开张小格身上绳索,黯然说,你走吧,就当我看错人了。蓝风当时并不知道,自以为放心把公司交给情人张小格、总经理龙飞全权打理。不料他们俩,除了举报,还一起转移博斯文的大部分资金,现在博斯文差不多是个空壳子。如果知道,蓝风会恨不得掐死张小格。
  蓝风说:“请你务必告诉我,我究竟和你有什么仇恨?需要联合龙飞,举报我,想置我于死地?”
  
  
  4、
   张小格活动了一下麻木的四肢,伤口有的地方渗着点点血迹,但她丝毫不感到疼痛,她对疼痛已经麻木,即使马上生命消失,她也不会动一下眉头。这时,她掠了掠头发,说:“你想知道是吗?好,我告诉你。还记得12年前,也就是1993年,你在四川做保健品的时候吗?”
   蓝风想起来了。上世纪90年代,是保健品最火的时代,有名的无名的,都大发特发。蓝风的第一桶金就是那时弄到的。回想那时也没有得罪什么人呀,虽然保健品多是卖个概念,但也不至于吃死人。
   看着茫然的蓝风,张小格轻蔑地说:“你心里从来没有内疚过。还记得1993年7月,在自贡发生的交通事故吗?那个死去的女孩,那个本来可以抢救过来的,却因为你的逃逸,永远地死去的女孩!”
   蓝风一惊,脸色有些煞白。往事慢慢浮现。1993年,蓝风在四川做保健品生意,很赚钱,买了车,夜夜笙哥,春风得意。一次和朋友在自贡的酒吧喝到七八成醉,驾车回住所,不料在偏僻的一条路上撞到一个小女孩。小女孩被撞到,当时还有气,还会动。蓝风慌了,这是一个偏僻的路段,看看四下无人,一溜烟开走了。后来蓝风特意打听那晚的被撞的女孩的情况,据说送到医院时死了,但是因为没有人目击,对肇事者无法追究。蓝风长舒一口气,庆幸逃过一劫。
   “她是我姐姐。那晚我们一起。因为我任性,姐姐生气了,故意装作丢下我一个人走,吓吓我,想不到过马路时,却撞到你这个恶魔!”张小格情绪很激动,泪水大滴大滴往下落。
  蓝风镇定下来,故作轻松,说,无证无据,你怎么断定肇事人是我。你认错了。
  “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你这张脸!你摇下车窗,四下张望,我就在路边的树下,天黑,你看不到我。当时我吓呆了,警察来了之后,问我什么也说不出来。但是,我记得你这张脸!记得车牌!过几天,我从惊恐中恢复过来,再向警察说你的车牌号码,你的长相。交警说去查查,结果查出三辆一模一样的车牌。那时候,走私车多,套牌车多,根本无法认定。”
  蓝风想起来,后来有交警队的朋友问起那晚他有没有经过那个路段,幸好当时镇静,坚持说,和朋友在酒吧喝酒,然后去打麻将。交警大队长也是朋友,没有深究。
  “想不到吧。十五年后,是你偿还的时候了!我大学毕业后,特地托朋友查到1993年那个车牌号登记的车主是谁,是你,蓝风。然后就想着怎么找到你。天无绝人之路,2002年,居然无意中让我在的一篇报道上看到你的采访,也是叫蓝风,上世纪90年代在四川做保健品起家的,如今的专业线‘修复专家’博斯文的董事。哈哈。”张小格的表情有些嘇人。
  “所以,你就来我的公司应聘?所以你就投入我的怀抱?所以你就勾引龙飞,和他一起要我身败名裂?”蓝风已经完全镇定自若,毕竟江湖上打滚多年。
   “是的。”就像谈判合同的两个对手,两人居然镇静得让人发慌。
  “可是你太天真了。你以为你和龙飞能搞倒我?哈哈。你搜集我的产品不合格证据,到工商局举报我,又有何用?还不是让我搞定了。现在认定是有人假冒‘博斯文’,不合格的产品是假冒的。哈哈,妹妹,论经验,你还嫩点。”蓝风得意地说,露出一口发黄的烟牙。张小格厌恶地看着这张丑陋的脸,想起忍受这张臭烘烘的嘴啃在身上的日子,一阵恶心。
  蓝风收起笑容:“对于你姐姐的死,我很抱歉,我也是无心的。”蓝风竟然有些哀伤。
  “哼。少装内疚。放心,蓝总。我一定搞倒你的。不用说抱歉,出来混,迟早要还的,咱们山水有相逢。我可以走了吗?”张小格不卑不亢地说,她已经穿好衣服,收拾好一些自己的物件。
  “嗯。”蓝风摆摆手。张小格带着一身伤痕,走出寓所的大门。
  5、
  王宁打开张小格给的档案袋,有U盘,有照片,有账目,全是关于博斯文!产品配方汞、铅等重金属严重超标,此外,还有成本价格,销售价格,经销商名单等等。王宁拿这份材料,完全可以驾轻就熟地写出一篇揭露黑幕的报道。作为采访部主任,他也有权力发表这篇报道。在新闻媒体看来,这社会黑幕实在太多,揭是揭不完的。揭黑,一、是出于制造轰动,提升媒体发行量和影响力;二、为了网罗更多的广告客户,只有大客户,才有“豁免权”。
  博斯文是专业线厂,在大众媒体投放的广告为零,事实上“院线产品”极少在大众媒体投放,因此,即使发表揭黑报道也不怕得罪客户。加上,这也是红颜知己所托啊。想到张小格温润柔软的身体,王宁打开了电脑,在键盘上敲了下《内鬼曝‘博斯文’黑幕,美白霜毒性可致死白鼠》。
  第二天中午,王宁通宵完成稿件,睁着发红的眼睛到报社。遇到新闻部原来的同事吴可。吴可对他说:“今天凌晨在丽江花园发生一起凶杀案。行凶的嫌疑人是美容产品博斯文的老板蓝风,死者据说是他的情人。你不是跑这条线的吗?嘿,给点料,这个蓝风。你打过交道吗?”
   王宁一惊,手中的杯子差点掉在地上。他知道张小格住在丽江花园,他也知道,她和蓝风关系暧昧。联想起昨晚给的爆料,莫非她和蓝风有什么深仇大恨?莫非小格遭了毒手?王宁马上把稿件转给特稿部,凭直觉,这两件事情一定有联系。稿件很快见报了。三件关于博斯文的事件,组成一篇爆炸性极强的组稿。1、《江苏工商查获博斯文美容产品》,2、《内鬼曝‘博斯文’黑幕,美白霜毒可致死白鼠》 ,3、《博斯文老板昨涉嫌杀害情人被拘》。
   至于最后一篇,由于是读者报料,而且王宁也没有到现场,他不能确定死者是不是张小格。在读者看来,张小格的名字,不重要;“情人”称呼已够噱头。对于王宁来讲,最为关心的,是张小格的安危。他一直在拨张小格的电话,都是未能接通。这让他有些失落,心里像突然被刀割了一下。虽非相濡以沫,情比金坚,男人因性而爱,自古以来皆如此,王宁的哀伤也就可以理解。
  事情过了三天,王宁忽然接到一个电话,是张小格!王宁非常惊讶,以致声音竟然有些颤抖。“哈,放心,我没死,不是鬼。”张小格的声音听来很开心,“谢谢你啊。王哥。今晚我请你吃饭。”
  “好啊。”王宁觉得一切都像在云里雾里,正好想知道情况。
  6
   在绿茵阁西餐厅体育西店在负一层,钢琴声弥漫着地下幽闭的空间。绿茵阁是大众化的连锁西餐厅,以本土化的西餐和大众价格,在广州做得比较成功。每天,在体育西这种商业旺地的分店,都是满的。三五成群的食客,低声说着话,形成蜜蜂一样的嗡嗡声。
  张小格坐在王宁对面,轻轻搅动着咖啡。她把自己的身世,和蓝风的恩怨,从头到尾道来。张小格说:“父母早亡使我和姐姐只能寄人篱下,到舅舅家。舅妈对我们很差,稍不顺眼就打骂我们,好吃的都让表弟吃。我们小小年纪,已经很懂事,姐妹两人相依为命。姐姐比我大五岁,总是照顾我。舅妈打我,她总是护住我宁愿自己多挨几下……”边说,边涌出泪水。王宁握住她的手,心里却有止不住的爱怜。他安慰她说:“没事的。过去了。”
  张小格接说到姐姐的惨死,说到自己考上大学,打工完成学业。毕业却意外发现蓝风的踪迹。然后委身于蓝风……
  说起前几天蓝风涉嫌杀害情人的事情,张小格笑出声来,说,这倒不在我计算之中,也算了恶有恶报吧。他本来就是个老色鬼,女朋友不计其数,谁知道他什么时候惹的风流债,恰巧这时候还。他真不是人,有时候,他甚至让我和其他女朋友一起和他……张小格像故意说漏了口,欲言又止。王宁明白张小格未说完的是什么,脑海浮现尤物一样妩媚的张小格和蓝风,另一个女人一起淫乱的场面。脐下三寸忽然有了反应。
  “你怎么啦?王哥。”张小格笑盈盈地看着他。“没什么。”王宁回过神来,微窘。
   吃完西餐,走出门口。“你去哪里?”王宁问。张小格茫然地左望右望,低头说,我没有家了。“那去我家吧。”王宁脱口而出。
  “好啊。”张小格伸手拉着王宁的手,像初恋的少女一样开心。王宁住在天河城后面的天河南小区,租的房子,两房一厅。自从张小格搬来和王宁住,王宁的日子就像找到了归属。上班、下班和回家,对外面的应酬也不太热心,总急着往家赶,家里的尤物像蜜糖一样,吸引着他。张小格不工作,就像家庭主妇,煮好家常菜待郎归。
  一天,张小格收拾屋子,翻看王宁的名片本。“哗,你认识这么多领导啊?这个是市委常委,这个是区委书记,这个旅游局的……”张小格边看边一脸光彩。
  “哦,业务上接触过一下。”王宁淡淡地说。心里隐约有预感,这个女人不简单,对金钱权力的欲望很强。不止一次,在鱼水之欢后,张小格水睁水汪汪的眼睛趴在王宁胸口上,认真地问:“下次你和领导吃饭,叫上我啊。我帮你挡酒。”王宁知道她的潜台词是什么,犹豫一下,没回答。张小格生气地留给他一个背景。任凭王宁怎么抱,就是冷冰冰,毫无反应。
  “好啦,好啦,答应你啦。下次有机会叫上你啦。”王宁像哄小孩一样。
  张小格这才转过头来,媚笑着,蛇一样的身体贴了上来,没有一丝地方是下垂的,像缎子一样光滑,青春又富有弹性。她的嘴巴亦不闲着,在王宁敏感的部位厮磨,吮吸。王宁闭上眼睛,感觉刚才泄掉力气又上来了,脑海一片兴奋,兴奋中响过一个奇怪的声音:妖精啊,我要死在你手里!
  
  7、
  5月22日是王宁生日。生日那天,张小格和王宁手牵着手逛体育中心。路过柜员机,张小格突然停下来,说:“我去取点钱,你等我一下。”张小格来到柜员机前,王宁在两米开外等她。柜员机吐出十张百元大钞,张小格继续操作。王宁百无聊赖东张西望,视力极好的王宁不经意地瞄见,余额上位数很多,估计过百万!具体是多少看不清楚。
   “唉,坐吃山空,没什么钱了。”张小格取了钱,在王宁面前叹了一口气,说。马上又展颜一笑说:“今天你生日,我送你礼物。走吧。”把站在那里诧异、迷惑的王宁拉着就往天河城跑。
  张小格确实是男人眼中无可挑剔的尤物,连买礼物,也那么贴心,善解人意。她有种与生俱来的天赋,对男人了如指掌。“王哥,你比较有书卷气,气质很好,但是如果衣着过于循规蹈矩,又给人教条主义的读书人的感觉。G2000的设计风格稳重中带些活力,比较适合你。”在G2000的的专卖店,张小格拿了几件衣服在王宁身上比划。
  “试这件衬衣,这条长裤看看。”张小格说。王宁听话地去试衣间穿了出来。果然,穿上后的王宁的175的身材更显挺拔,儒雅中不乏干练和活力。“好吧。就这套。”张小格说,“多少钱?”店员说:“打了九折是五百八十。”张小格付了钱,挽着王宁走出专卖店。
  王宁很想问问,张小格怎么会有这么多钱。但想到她在自己面前故意表现的姿态,打消了念头。现在王宁的心理很矛盾,从理性的层面,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并非自己能驾驭,不适合自己;从感性的角度,一段时间的朝夕相对,竟然让他对她产生了肉体之外的迷恋,甚至产生了:我能否改变她?我想试试,改变她,我希望和她永远在一起的念头。
  省旅游局要搞一个活动,举办媒体吹风。把省城各大媒体名记名编都请去了。会后照例是饭局。八点多,酒过三巡,王宁微醺。电话响了。是张小格。“你在哪呀?还回来吃饭吗?”张小格说。王宁心想,哦,忘了打电话回去说不回家吃饭了,有些内疚,顺口说:“我在天河北南海渔村,和省旅游局的领导吃饭。”
  “看你,都要醉了。我过去接你吧。”张小格说。
  “哎……不用了……”王宁正想说,电话已经挂了。
  二十分钟后,张小格推门进来王宁所在的包厢。突然进来一个并非服务员的陌生美女,很令人惊讶,全包厢的人都停止了动作,望着门口。
  “表哥,你忘了带钥匙。今晚我要去逛街,怕你没有门进,正好路过,给你送来。”张小格对王宁说,接着边向全场的两桌人抱歉,“打搅了,大家慢慢喝,我拿钥匙给表哥就走。”边走向王宁。张小格淡妆裹面,淡香盈袖,紧身服饰尽显魔鬼身材,V领恰到好处地露出那么一点酥胸,风情万种。看得出她经心修饰。
  “哦。小王,是你表妹啊。真是表哥靓仔,表妹靓妹啊。”坐在上座的一位秃顶,看似领导的中年男人喝满脸通红,他站起来,说。
  “哦……是的。李处,这是我表妹,我姑妈的女儿。”王宁骑虎难下,只能把话圆下去。心里却像吞了只大苍蝇一样难受。
  “还没有吃饭吧?”李处说。张小格点点头。“先坐下来一起吃个饭啦。”旁边的人立马识趣地出去叫服务员拿餐具。
  “我代表表哥敬李处一杯!”张小格大大方方地举起了酒杯。“好,好。”李处也举起了酒杯,两人喝完。“这杯是我敬您的,祝李处工作顺利。”张小格又倒了一杯,一饮而尽。两杯下去,张小格媚态尽显。
  然而王宁却很不自在,喝了很多酒,谁碰和谁干,喝到不知道如何回到家的,反正是吃的东西,吐了,把“生日礼物”吐得污秽不堪。
  
  8
   第二天早上,王宁起来,头痛欲裂。屋子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被喷上了香水,衣服也洗干净了,在阳台晾着。张小格坐在镜子前做面膜。从镜子里看到王宁睁开眼睛,说:“醒了?不能喝就少喝啊。喝醉了多难受。”她嗔怪王宁。
   王宁摸摸脑袋,喝醉的感觉真不好受。昨晚有些情节记不得了,于是问:“我昨晚是怎么回来的?”
   “李处的车,把我们送到楼下。你啊,回到家才吐,吐得一身都是。”张小格说。
   “哦。你什么时候成了我表妹了?”王宁的买醉,皆因“表妹”一词。
   “这样说会比较自然一些。”张小格淡淡地说,没有作任何解释。
   是你比较好泡领导一些吧?王宁心里嘀咕,但没有说出来。
  日子依旧这样过着,王宁渐渐觉得家里像多了一个表妹,而不是多了一个情人。张小格和他做那种事也不似从前那么热情似火,还经常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实际上,不用说,王宁也猜到,张小格和李处,肯定已经勾搭上。想到这层,王宁的心,就像被虫子一点一点吃掉那般难受。呵,什么一生一世,有得吃就吃,有得玩就玩吧。
  过了一个月,王宁回到家,他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张小格在屋里收拾东西。“你要去哪?”王宁说。
  “这段时间麻烦你了,王哥,谢谢您的照顾。我在外面找了房子,要搬出去住了。”张小格停下收拾,望着王宁,眼里充满了诚恳。
  “哦。是吗?找到工作了?”王宁把钥匙放在桌面,给自己倒了杯水。
  “算是吧。我开了广告公司,做旅游局的一个项目。”张小格说。
  “李处批的?”王宁说。
  “嗯。做旅游局下属刊物《旅游大世界》。以旅游局的名义向全省旅游单位拉广告。有红头文件下到下属单位,广告业务应该比较好做。”张小格的算盘很精。
  “年承包费是多少?”王宁说。
  “八十万。”张小格说,
  “你有那么多钱?”王宁说。
  “当初从蓝风的公司,我和龙飞转移了部分资金出来,龙飞要了一半,我要了一半。”张小格出奇的坦白,让王宁很惊讶。
  张小格伸出手来:“谢谢你,王哥,我们还是好朋友,是吗?和你在一起的日子很开心,我一辈子都会记得。”
  王宁没有伸手,低头不语。他知道,这个女人已经不会再和他有亲密关系。张小格走过来,抬头吻王宁的唇,双手抱紧王宁,丰满的胴体贴紧王宁。王宁被动地抱着张小格,似乎有些不情愿,不情愿最后疯狂之后,枕冷被寒。然而,那火一样的胴体,融化了他的不情愿,融化了他的坚硬。这次,张小格表现得出奇地配合,他们热烈地做了三次,变换着姿势,即使疲惫,也像两条蛇,纠缠在一起,不愿分开。
  
  9
   政府手里的好项目,每个商人都梦寐以求。因此,“政府公关”成了一门学问。“市场公关”走的是商业规则、人情关系,“政府公关”更多了一层官场特色。比如,领导会选择信得过的人合作。这“信得过”,就必定要通过领导的层层考验——合领导“眼缘”及为人处世符合领导的标准。否则,在“官本位”的思想下,即使会获利多多,领导也不会拿一分一毫。仅一个月,张小格能公关下李处长,把项目拿到手,确实有其手段。
  献出肉体,只是敲门砖。对于李处这样的老狐理,阅女无数,逢场作戏也就算了,决不会把项目批给一个女人。张小格深谙领导的心理,处处表现出“会做人”的姿态,顺利经过了李处故意设下的考验。在江湾大酒店的客房里,李处和张小格云雨之后,年过半百的李老汉喘着气,说:“小格啊,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发现你是个不错的人。这个项目很多人找过我,我都没有批,现在交到你手里,我很放心。希望你能做好它。”
  “谢谢李处,我一定不会忘记李处的。”张小格鄢然一笑。身体趴上李处臃肿松弛的身体,磨擦。
  “呵呵,不要不要了。要回家,要不家里的母老虎就要骂了。”李处摸摸张小格的头发,笑着说,就像父亲教导女儿。
   张小格把公司设在五羊新城,招了几个业务员,就开始了项目的运作。广州,满大街行走着业务员,拉广告、卖产品、拉保险……张小格的公司却很顺利。张小格大胆地把《旅游大世界》作为一个旅游局一个“处”运作——业务员不叫业务员,自己不称总经理,就像政府机关一样,传真红头文件和给地方旅游景点、旅游局、旅游协会打电话自称“省旅游局下属《旅游大世界》编委会”。有这个招牌,地方也不敢得罪,即使知道是假的,想想,没有后台怎么能够做《旅游大世界》?反正给的广告费也是公家的钱,不多,落得你好我好大家好。
   张小格公司的主营项目蒸蒸日上。和李处的关系也是恰到好处,李处对她是召之既来,挥之既去,既是合作伙伴,也是床上伙伴。她小心维系和李处的关系,不求什么“名份”之类的。她知道,傻女人才会这么闹。她清楚自己要干什么。这个雄心勃勃的女人筹划着下一个项目,不料却出了意外。
  八月的一天,张小格在公司处理完事情,已八点多,华灯初上,霓虹闪烁,城市的夜总分外璀璨。下到公司楼下,她正准备打车回家。一辆金杯面包车急速驶来,在她面前刷地急停下来。车门拉开,一只有力的手把她一拉,同时,跳下来一个大汉把她往车一抱,一拉一抱,张小格还未明白什么回事,人已经在车里。门砰地被关上,一片黑暗。但可以感觉到明晃晃的匕首的寒光和低沉的声音:“别动,我们不会伤害你。我们老大想和你谈谈。”
  
  10
   车子在急速地行驶。张小格很快镇定下来,这个二十余岁已历经不少江湖风浪的女子,开始思考,这帮人是什么人?要带她到哪里去?她被两个大汉左右夹在车里,没有人绑她,也没有人蒙住她的眼睛。忽明忽暗的光线中,她隐约可以看清车里的四个大汉:削得很方的平头,黑色紧身衣,显得身形彪悍,就像酒吧、夜总会的打手。
   “大哥。你们要到我到哪里去?如果你们缺钱花,我能帮得上忙。”张小格说,这时,她想到了王宁。在广州,她几乎没有朋友,现在这个时刻,除了王宁,她想不到有谁在危难的时刻会帮他。他从王宁眼里读出了真情。
   “去了你就知道。”坐在副驾位置的汉子冷冷地说。
   车子行驶了十多分钟,停在一家卡拉OK面前,从场景看,张小格依稀记得,这里应该是白云区。白云区是广州比较乱的一个区,她心里一凉,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几个大汉把张小格从员工通道迅速带上三楼,推开3808的包厢门。包厢沙发上坐了一个四十多岁的胖女人,看得出养尊处优,颇有一番贵气。大汉说:“晶姐,人带到了。需要做事吗?”张小格心底直抽凉气,她知道这些是道上的暗语,“做事”,就是给她来个下马威,至于是用拳头,还是别的,不敢想象。
  “先不用,你们先出去。”晶姐摆摆手。这些大汉依次退出包厢,把门锁上。屋里只剩下两个女人。
  “张小姐,很抱歉,这种方式请你来,多有失礼。请你来,是有事和你商量。”晶姐傲慢地说。
  “晶姐你请说。”张小格说。
  “果然够镇定。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李爱国的老婆。”李爱国就是李处,张小格知道。心里一惊,李处难怪那么怕老婆,原来是这么个厉害的角色呀。张小格脑袋转得很快,心想,如果是争风吃醋,肯定就没那么客气,自己早就有苦受了。看这有商有量的架式……心里有了计策。
  张小格咚地跪了下来,声泪俱下:“晶姐,我对不起您。我没想过和您争,我……”张小格首先抛出“不争名份”,是计划的第一步。她深知,这种官太太,人老珠黄,对身居高位的丈夫沾花惹草已经有了“免疫力”,只要不把女人带回家争名份,就能容忍。
  果然,晶姐点点头说:“我也看得出你是明白人,我们家老李啊,当了领导,有了权,在外面玩女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先起来吧,水灵灵的姑娘,跪着多难看啊。”
  “我只是想拿到《旅游大世界》的项目。绝对没想过要拆散您的家庭。”张小格慢慢地站起来,说,“我对天发誓,绝对没有这个心。”
  “我们的儿子上大学了,看年纪,你也比我家儿子大不了多少。”晶姐挑着指甲,边说,“可是我们家老李啊,就是为老不尊,最近整天像掉了魂似的,看来是被哪只狐狸精迷住了。”晶姐话中有话。
  “我不会再和李处长有任何联系。”张小格赶紧说。
  “行。过来,一起坐坐,别怕。”晶姐像换了副面孔,笑着说,“我看你也是个聪明的姑娘。一个月,我们老李能把项目批给你,可见你确实不简单。这么说吧,我欣赏你。”
  “谢谢晶姐。”张小格坐在晶姐身边,卑微得想个婢女。她的示弱,也是求生本能之一。当初,和蓝风的较量,是复仇心切,回想起来,庆幸蓝风没有下手杀自己。现在想来,凡事都要讲策略,能屈能伸,才是社会生存之道。
  
  
  11
   3808包厢破旧的沙发上,一老一少坐在一起,老的气势凌人,少的忐忑不安。
   “你不再纠缠我们老李,好。《旅游大世界》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会让老李继续批给你做。另外,我干爹的民政局,近来好像也有项目,到时候一定找你做。”
  “谢谢晶姐!”这次因祸得福,张小格实在觉得意外。
  “谢什么,喝酒。”晶姐,这个黑白通吃的女人,重庆女子,又狠又豪爽。CHIVAS打开了,四川和重庆,原本一家,化干戈为玉帛后,俩人更是显得亲热。张小格像遇到亲人一样,一古脑向晶姐倾诉自己的苦难,从当年姐姐的冤死,到自己是如何委身蓝风,寻机报仇……说到凄凉处,泣不成声。也许是张小格天生讲故事的能力,也许是女人的同情心,晶姐拍拍张小格的肩膀,安慰她说:“幺妹儿,不要怕,有晶姐撒。”眼眶也不禁有些湿润。
  原本是争风吃醋,撕破脸皮的事情,短短半小时,被张小格戏剧性大逆转。出卡拉OK门时有说有笑,俨然成了好姐妹。连劫持张小格来的四个大汉也是面面相觑,百思不得其解。
  “送我妹子回家,不得无礼。”晶姐命令那四个汉子。张小格心里在愉快地偷笑,也佩服自己的机警和反应。
  过两天,李爱国的电话打过来,开口就说:
  “哈,小格,你真行,连我们家母老虎都被你搞定。高。”
  “没有啦,晶姐她是个好人。倒是李处您啊,要好好修身养性啦。”张小格开玩笑说。
  “没事。没事。”李爱国急忙挂了电话。
  后来,张小格才知道,为什么李爱国这么怕晶姐。晶姐的父亲,是军队高层,李爱国的仕途,多亏晶姐家族的关照。后来晶姐也没有食言,让干爹把民政局“慈善募捐”的项目委托于张小格的公司做,这个是比《旅游大世界》还要赚钱的项目——靠近港澳台的广东省,港澳台的善长仁翁以做善事为“积德”,因此每年捐助金额非常之大,张小格的公司作为民政局代收机构,提成自然不少。拿到金元宝,张小格报以“和田玉”。她知道晶姐喜欢玉,属虎,特别请人花50万买了块和田雕成的生肖“虎”送给晶姐。晶姐爱不释手,说:“幺妹儿,我还真没看错你。”两人也会携手出没城中的鸭店,一个是人老珠黄,青春不在;一个是深受男人之苦,存在报复心理。两人花得起钱,玩起来也特别变态。玩得变态可以,她们坚守的原则是不吸毒,不磕药。
  靠两个项目,短短一年半,张小格已累积近千万的财富。
  王宁,还在做他的采访部主任,和张小格分手快一年,就快相忘于江湖,却又在这狭小的城市中不期而遇。
  
  12
  十月在天河体育中心举办“慈善百万行晚会”,也是张小格公司“慈善募捐”项目的造势活动之一。开完公司经理会,张小格特别向媒介经理交代,《南沙都市报》要请健康版的采访主任王宁,同时“媒体答谢”的红包是其他人的双倍。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只是迅速发迹,呼风唤雨让她竟然有时在迷醉后,想起王宁,想起他的眼神——可能是唯一真诚对她的男人眼神。
  王宁接到邀请,还有些费解,不是我跑的线呀,怎么会邀请我呢?到了晚会现场,他才明白,这是张小格的公司承办的活动。场面很大,港台知名的艺人来了大半。同时,省重要领导也有出席。王宁慨叹,真是个不简单的女子。拿到媒体答谢的红包,王宁捏了捏,好像比平常的厚,当下也不好意思拿出来看,就和新闻通稿一起收进包里,到媒体席找位置坐下来。刚坐下来,有个高高个帅气的男孩走过来,对他说:“请问您是《南沙都市报》的采访部王主任吗?”王宁说是。男孩递来一张名片,说:“我是承诺广告公司的总经理助理柳永。我们公司张总想见见您。”
  “哦?”王宁惊讶,猜着了八九分,张总应该是张小格。
  张小格坐贵宾室的沙发上,像少妇一样成熟,和去年比起来,更增了几分女人味,波澜不惊、从容镇定。看到王宁进来,她起身,伸出手来,一如第一次见面的握手,一如分别的握手,她说:“王宁,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王宁握住她的手,柔软如昨,只是不再熟悉。
  “还是老样子,上班下班,写稿应酬。”王宁说。屋外的舞台上,陈奕迅唱起了《明年今日》。歌声中,张小格沉默着,凝视着王宁。
  王宁被看得尴尬,笑笑转开话题:“这个晚会做得挺大的,有名的都来了。”
  “是啊,筹善款的活动,没点排场,怎么请得动善长仁翁?请坐,请坐。”张小格招呼王宁坐下,自己坐在王宁旁边,隔张茶几。张小格从柔软七星抽出一支,她知道王宁不抽烟,没有递给他。烟点燃了,烟雾中张小格的眼神迷离。
  “呵呵,张总现在是商场得意啊。”王宁说。
  “别跟我说客气话。过来帮我,怎么样?我现在身边找不到信得过的人。”张小格说。
  张小格的话又让王宁大吃一惊,这个女人的思维,像不按常理出牌那样捉摸不定。当下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很突然,是吧?我知道你一下子很难回答我。”张小格往烟灰缸弹了弹烟灰,笑了,“你考虑一下。随时打电话给我。”说完,给了王宁一张名片。“哦,我们公司做的项目,名片上的网页地址有详细介绍,我就不陪你多聊了,还有事忙呢,”张小格摁灭香烟,边站起来边说,门外,是刚才王宁见过的柳永,来催促张小格。
   回到家,整晚,王宁都在辗转反侧。“过来帮我,怎么样?我现在身边找不到信得过的人。”的话在耳边萦绕。“明年今日,别要再失眠,床褥都改变……”是《明年今日》的歌词。王宁的床褥没有变,好像还有张小格诱人的身段,还残留昨夜的缠眠。王宁打开电脑,照名片上的网页浏览,看到一个女人能在短时间创造出这样一家企业!一夜无眠,王宁做出了决定。
  
  13
  蓝风误杀情人,被判了5年。公司只剩下空壳,资金都被张小格和龙飞转移走。辛苦创下来的品牌“博斯文”自从《南沙都市报》率先揭露以来,被媒体反复爆炒,一文不值。现在的蓝风,可以说是穷途末路。可以说,他对张小格这个女人怀的恨意之深,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蓝风努力改造,争取提前出狱,已经策划出狱后,实施的报复计划。
  张小格对一切了如指掌。和晶姐的交往中,让她知道,什么叫做事“绝”。“不是我的朋友,就是我的敌人”。当初和晶姐第一次接触,如果不是张小格够机警,稍有不合晶姐的心意,可能就人间蒸发。这是张小格后来从晶姐身边的人那里听来的,张小格不禁后怕。和晶姐相处,也了解到这个女人的手段。一次在鸭店。一个新来小鸭因为对晶姐的要求略有不满,抱怨了两句。晶姐一个耳光就刮得这个178高的男子脸生五印。鸭子像受了奇耻大辱,操起啤酒瓶往桌上一敲,像香港动作片的打架场面一样。还没等他靠近晶姐,一支手枪抵在他的脑袋。是晶姐从手提包里掏出的手枪。鸭子吓得面如土色。场子的老板进来了,看到这个场面。首先飞踹一脚鸭子,边踢边骂,“叫你得罪晶姐!叫你得罪晶姐。”一般夜场无论如何都会护住自己人,否则,谁还敢帮夜场做事。但晶姐的势力实在太大。晶姐收起手枪,叫停老板。从包里拿出一叠钞票,说,人家也不容易,拿去医院看看吧。但后来不久,就再没有人见过这只鸭子。据说是人间蒸发了。
  当然,张小格也知道蓝风迟早有一天会出狱,迟早会仇人相见的。美国政府惯用的“先发制人”战略,让张小格深受启发。在她看来,蓝风就是她的恐怖分子。而老美敢于“先发制人”,是因为老美够强悍,现在张小格也同样够强悍。她要对蓝风“先发制人”。
  王宁如约在她的召唤下,辞去了《南沙都市报》的工作。张小格要重回美容专业线,这次,她做的不是产品品牌,而是要办展。争抢展会经济这块大蛋糕。王宁将成为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及“会展部”的项目负责人。
  广东是美容专业线最发达的地区。广州美妆会举办了20多届,已成为业内品牌。每年春秋两季,在交易会馆举行的美妆会,热闹非凡。这个繁荣,导致交易会馆对面的中国大酒店、东方宾馆也人满为患。展厅只是一个门面,有意向的客商,软磨硬泡拉到酒店房间去商谈。“广州美妆会”已成为广东四大展之一。一个行业展能做到这种地步,自有其深层意义。首先是利益驱动,专业美容行业,是为数不多的暴利行业, 入门门槛不高,引来发财心切的人趋之若骛。张小格知道,做产品炒概念搞加盟是小打小闹,风险也高——从每年美妆会的众多“新概念”登场,招商不利的“旧概念”退场可见。唯一稳赚的,就是展会的主办者,旱涝保收,均价2-3万的展位每届有四五千个,还供不应求,可见利润之丰厚。张小格要办展,要分吃展会这块蛋糕。当然,单靠张小格,力量还薄弱。张小格想到了几乎能只手遮天的晶姐。
  
  14
  晶姐对张小格已经相当信任,言听计从。重庆女子就是这样性格,一旦相信你,就当你是亲姐妹,肝胆相照;但如果有负她,必然让背负者不得好死,大不了玉石皆焚。张小格说出自己想办展的计划,晶姐赞成,愿意为展会寻求政府支持。
  要打破“广州美妆会”一枝独秀谈何容易。主办美妆会的广东省美容化妆品商会会长李丹,据说有省委后台撑腰。李丹本身,也是政协委员,“广州美妆会”更是被列为广东受保护的会展品牌的四大展之一。张小格的承诺广告公司要在“广州美妆会”举办地点旁边的锦汉展览中心,几乎同一时间办“美容化妆品牌展”,无异与虎谋皮。风声传出,广州美妆会李丹这边已经坐不住了。想从夺走我的利益?没那么容易!李丹是个利害的女人,能够从1989年每年两届做到现在,这个40多岁的小个子女人自有其锋芒的一面,精明能干,雷厉风行,是坊间对李丹的评价。
  张小格在博斯文那会,和李丹有过接触。李丹当时并不记得“小字辈”的张小格。如今,张小格要扳倒这样一个高手,颇为头疼。晶姐果然有手段,很快寻求到市委常委中部分领导的“政治支持”。张小格找到中国进出口商会作为主办方,办展经验丰富的爱尔兰展览公司管理合作。一切就绪,张小格于是在春节之后在中国大酒店开新闻发布会,宣布将在3月中旬,举办美容化妆品牌展。
  五星级的中国大酒店多功能会议室,西装笔挺的王宁作为项目负责人,忙里忙外。很奇怪的是,发布会快开始了,现场坐的人不到1/3。再看看媒体签到表,王宁发现,省里的大众媒体,电视台、电台、平面媒体,只来了一部分;美容专业行业媒体,更是大多数没来。做媒体出身的王宁觉得有些不对头。马上给没到的媒体记者打电话,《新新报》的记者在路上;《信息快报》的记者说,主任特别交代,不让去。王宁忙问为什么,他说,报社和广东省美容化妆品商会那边有合作,来了也不发了稿。《穗城晚报》的记者也没来。行业媒体更是噤若寒蝉。只有一两家牛逼到不需要卖美妆商会的账的杂志到场。王宁叹了一口气,对头很强啊。
  张小格也看到了出师不利的局面。她似乎在意料之中。没事,准时照开。张小格已经有下一步的计划。办展览最重要的是什么?参展商!只要先以优惠的条件网络不依附美妆商会的大品牌,“抛玉引砖”,再招募小品牌新品牌参展,形成规模。第一届会困难些,但是,就算赔本,也要把人气聚起来,以后就好办了。张小格盘算好后,开始逐一给美妆行业的大老板打电话。蓝风在行业的口碑不好,她整垮蓝风,倒没有引起多少人反感,只是,对她存在三分顾忌。张小格恰如其分地表达自己的真诚。老板们都表示,可以看看。于是张小格发出“英雄帖”,2月中旬,在中国大酒店,设宴宴请业内人士。
  果然,不但中立品牌光临,一些和美妆商会若即若离的品牌老板,也到场了。这种场面让张小格很高兴,她像只穿花蝴蝶游走在行业内人士之间,眉梢带笑,八面玲珑。王宁也以主人的姿态,对有意的参展商一一展开公关和游说。一是价格低,二是颇有一些业内品牌不满现在“广州美妆会”一枝独大的局面。他们对“广州美妆会”即使在行业走下坡路,生意越来越难做的情况下,仍然把展位价格定得高高,很有意见。但对这边首次办展,是否有效果,存在疑虑。但张小格把价格降低,厂家的疑虑就打消了——也就几千块钱,亏也亏不多。
  “今晚就能把展位卖出2/3!”张小格席散后,欣喜地对王宁说。
  “是啊。不容易啊,但是我们的价钱那么低……”想到有的展位,3000元都有成交,王宁表现出自己的忧虑。
  “刚开始,是这样的啦。不用担心,先赔后赚,以后会是收获的季节。”张小格对前景充满了乐观。兵不厌诈,在利益面前,张小格已不在乎用什么手段。为了打击红红火火的“广州美妆会”,她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15
  省美妆商会这边,李丹李会长也没有闲着。手下的精兵强将都同仇敌忾,要把这个企图“打乱市场”的侵略者打沉。之所以张小格的新闻发布会冷清,全因李丹已经早先一步,请媒体吃饭,作了恩威并施的吹风。李丹在饭局上,先感谢了媒体多年来的支持,然后,再娓娓道出十五年,把一个行业展办成“四大展”的艰辛,并在其中恰当地抖出自己雄厚的后台背景。再就是今年办展的特色,将会和意大利最大美容展主办公司合作。对于自己行业内的霸主地位,连媒体也让三分的实力,李丹掩饰不住霸气,说:“上次有个《民营经济周刊》的记者采访我,写好稿没让我过目,后来发的稿件简直是胡说八道。以后我就禁止这家媒体的采访。”语句铿锵有力,不怒而威。
  最后每位酒足饭饱的到会记者,礼品一袋,红包一个,欣喜而归。
  同时,李丹积极上书省政府,声称从1989年开始每年两届的展会,得到老领导的关怀,为行业发展作出了巨大贡献,成为和春秋交易会并列的“广东四大展”之一。现在有人要来打乱市场,同一时间相近地点办展……寻求支持。张小格这边,市委“政治支持”力量在和李丹的后台角力。这种角力呈一种均衡的态势,最后以调和的方式解决:办展可以,时间错开。
  李丹知道,即使时间错开,参展商也不可能半年内同时参加两个展,一样威胁“广州美妆会”。她让手下和行内厂家沟通,争取把“亲己派”牢固团结,拉拢“中立派”,对小品牌以行业强势威胁。这个不简单的女人,毕竟在行业打滚了近二十年,看着专业美容成长起来。她已经找到了对策,将会把对手拉到无底的深渊。
  各有各手段,张小格的动作也开始了。她让柳永给她买了两个神州行号码。然后,她把王宁叫到办公室,关上门,轻描淡写地说:
  “王宁,你写一条短信,大意是‘广州美妆会’有炸弹,让参展商和与会者小心。要有让人看了会相信、害怕的效果。相信你一个大记者,这点小事难不倒你的。”
  王宁愕然,喃喃地说:“这样做不太好吧?”
  张小格嘴一撇,说,这有什么,吓吓他们。兵不厌诈嘛。王宁只能应允。
  张小格和柳永,分别用神州行号码,向所有“广州美妆会”的参展商、媒体记者等发送了王宁撰写的短信。王宁觉得这种行为比较下三滥,然而更让他惊怕的事情接踵而来。
  一天上午,王宁想找张小格谈些事情,走到总经理办公室,房门是虚掩的。他正想敲门,听到张小格在里面讲电话。
  “搞定了?好!有没有确认蓝风已经死了?……太好了。”张小格兴奋之情从声音可以听出来,“把20万给他的家人。记住,这件事万不能让第二人知道!”
  王宁心里一惊。很快,王宁没有敲门,而是悄悄地走开。蓝风、二十万……王宁前思后想,终于想出一个头绪:唯一的可能,就是张小格买凶干掉了蓝风。这个女人呵,王宁不敢再想下去。为了求证,他特地打听了蓝风的情况。通过七拐八弯的打听,他了解到,蓝风已经死了,死于监狱中的斗殴,行凶者被判无期。王宁想起电话里说的:20万给他家人……“安家费”啊,“买命钱”啊。
  顺之则昌,逆之则亡。王宁开始后悔辞职来帮张小格。现在是上了贼船。今天可以写散布谣言的短信,明天她是否会要我拿刀杀人呢?一介书生的他,不敢再想下去,只是觉得回头太难。张小格又何尝不是回头太难?她不杀蓝风,他日蓝风必会杀她。在张小格渐成的价值观里: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丛林法则”,弱肉强食,谁的拳头大,谁就是老大。
  广州美妆会的“炸弹短信”仅仅引起小风波,并没有吓倒参展商和与会人员。倒是美妆商会那边报了警,引起警方的注意。但是从神州行号码发出,无从查起。李丹猜到,这番动作当是张小格所为,恨得牙痒痒。
  
  16
  3月中旬,“广州美妆会”和“广州美容美发品牌展”在“错开”的时间(实际上几乎同时)在相邻的两个展览馆开幕。张小格低价出租展位的方式,倒是人气不算太坏。同时,“广州美妆展”的人气被“品牌展”拉了一部分。张小格听到业内普遍的意见是,“广州美妆会”,一届不如一届。帐面上的亏损,张小格清楚。幸好公司的《美容大世界》和“慈善募捐”是会下金蛋的母鸡,还能弥补会展部的亏损。张小格看到了对手的颓势和自己对“广州美妆会”的威胁,看到了赢的希望。她满怀信心,期待的是下一次展览,或者再下一次展览,能够大赚特赚。
   不料,后院其火了。
  “妹子,抱歉,干爹说,‘慈善募捐’的指定权,民政局要收回了。”一天,晶姐一大早的电话惊喜了还在梦中的张小格。
  “……”张小格不语。身边赤裸着身体的柳永过来抱她的腰,吻她光滑的后背。张小格推开柳永,裹张床单,站起来,走在阳台听电话。柳永看小格没兴致,就自顾到浴室洗澡。柳永,是张小格的情人,高而精瘦,性能力特别强。性能力强不强,看男人的腰,有种腰叫“狗公腰”,“狗公腰”的男人性能力都很强。重要的是,柳永还会让张小格像女皇一样享受。伺候过蓝风、龙飞和李爱国的张小格,终于可以在男人面前扬眉吐气。
   “我有预感了,晶姐。没办法了,媒体把这篓子捅得太大了。这事也谢谢您。”张小格
  “谢什么呀。是我抱歉才是。”晶姐在电话那头说。
  一家博轰动的媒体《新新报》和一个博出名的记者,做了一篇《数亿募捐行善仅10%,90%何处去?》。看得出作者非常了解张小格的承诺公司内幕,才能做出这样的文章。这篇文章以第一手资料,爆炸性的揭露内幕,引起各方关注。国家审计署介入,国家民政部责令各级机构自查。虽然后来这事情没闹大,为了收拾残局,晶姐干爹收回“慈善募捐”的授权。
   张小格对此甚是恼怒。作者竟然对公司的运作、资金走向了如指掌,不禁引起张小格的怀疑。谁,出卖自己?公司一般员工,不会了解详细的内幕。莫非是王宁?但是他出于什么动机呢?自己相当信任他,对他几乎没有隐瞒,给他10%的干股,他应该感激我才对啊。
  失掉一个生金蛋的母鸡,张小格很失落。同时,也在寻求开拓其他项目,希望再能拿到类似生金蛋的项目。目前会展项目还在烧钱阶段,需要资金强力支持。
  王宁知道新闻出街后造成的影响。《新新报》,他知道,在《南沙都市报》的打压下,日子过得并不滋润。为博出位,暗访、揭黑幕成了该报制造轰动效应的“法宝”。有的危险性暗访成功,并制造出新闻效应,参与者论功行赏,奖金可达数万。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新新报》记者什么新闻都敢挖。会展项目让王宁很头疼,面对强大的对手。刚办的展览,帐面上亏了300多万,按照这样亏法,前景不容乐观。张小格的公司迟早不堪重负。
  投奔张小格,一方面是出于对她的余情未了,然而。张小格不再是从前的张小格,他不但看到冷酷残忍的一面,也看到了她荒淫堕落的生活。一天晚上,员工全下班了。他还在加班,看到张小格办公室灯亮着,有些事情找她商量。一着急,忘了敲门,直接推门进她办公室,不巧撞见她赤裸且愉悦地躺在桌子哼哼叽叽。柳永弓着腰,抱着张小格的腿,胯部富有节奏地在张小格两腿间进进出出,张小格丰满雪白的乳房在桌面上一浪一浪地晃动。
  王宁闹了个大红脸。张小格瞄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他识趣地把门关上,离开。这么多事综合在一起,让王宁产生了离开张小格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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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不再和王宁有肉体关系,张小格还是很信任王宁的,自己寻欢作乐,也不忘记帮助王宁享受女色。把城中的模特、二流演员介绍给他,并铺好路,其作派如同一次张小格举杯喊出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口号。晶姐、王宁在场。柳永也在,他们形影不离。
  很快金秋9月的美容化妆品展又要到了。张小格的对手李丹,却已经酝酿着致命的打击计划。美容行业2005年实际上还是一片混乱。各吹各的好,混水摸鱼的人多,没有行业标准,没有政府有效监管。比如说SPA,什么叫SPA,各有各的解释,“当年埃及艳后用死海的海藻泥,洗出绝世容颜……”然而多次的美容行业事故后,从“博斯文”,到“金丝美容——9元金丝卖万元”,政府有意整顿行业,净化市场。
  李丹精明地切入了这点。在广州最顶级的“国会山”夜总会,李丹和她手下的“四大女将”一干人及省卫生厅稽查处的一干干部,坐在豪华包厢。酒,开的是皇家礼炮,数千元一瓶,开了三瓶。小吃果盘摆满了桌子。
  李丹和卫生厅何处长是两边的“头”。国会山的坐台是全广州最贵的,也是素质最高的。当然,李丹手下的“四大女将”也是能玩能喝的美女。何处长对“四大女将”中的陈琳琳特别来电,频频邀其喝酒摇色子。陈琳琳也是公关高手,高挑苗条的她,说话声音带种与生俱来的磁性,让男人魂不守舍的。李丹见状,适时把陈琳琳推向何处长的怀抱。
  男女均衡,玩得也开心。喝了几轮,领导们都抛开严肃的一面,展示活力开放的一面。强劲的舞曲响起,有人调暗了房间的灯。一群男女在包厢里跳舞,拥抱,借酒行亲密之事。后来,据说陈琳琳是何处长送回家的。李丹很满意这次应酬的结果。这为双方合作更加亲密无间打下坚实的基础。她踌躇满志,要和卫生厅合作,拿下“美妆行业质量认证”的生杀大权,并制定行业标准。到时,哪个品牌想在专业线混,不得拜她的山头?合不合格,还不是卫生厅的一个章?
  王宁离开张小格之心刚起,家里忽然发生变故。
  “小宁啊……”在县城的老爸突然给王宁打电话,刚开头,已经哽咽。
  “发生什么事呀?你慢慢说呀。”王宁很着急。
  “你妹妹她……她得了白血病!”老爸好不容易,才把事情说完。
  王宁呆住了。王宁的妹妹比王宁小7岁,师范大学毕业,刚参加工作,在街道中学当老师。这个聪明的孩子,可爱、活泼,会关心人,一直是父母和兄长的掌上明珠。
  “医院怎么说?需要多少钱?”王宁急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要换骨髓,至少需要20万。”老爸语气黯然。父母都是县印刷厂老实巴角的的普通职工,工资微薄,供王宁兄妹上大学,已花尽积蓄。退休金很少,仅够两老糊口。出来工作后,王宁做记者,也赚了点钱。拿笔杆子码字的,毕竟有限,给了点两老,供妹妹上学,手头也只有四五万。今年到张小格这边,尽管10%的干股听起来很诱人,事实上,办了会展后公司在亏钱,没有盈利,也谈不上分红。
  “我明天汇5万给你,剩下的我会想办法。老爸你别急,我怎么说也是省城媒体行业的知名记者,现在和朋友合作公司有我的股份。钱不是问题,给我点时间。妹妹的病赶紧治,要换骨髓赶紧排队。等我忙完了,我回家看看。”王宁故作轻松,安慰老爸。危难时候,该是男儿挑起家里的脊梁的时候。
  
  18
   说牛气冲天的大话,是为了安慰老人。王宁开始低声下气四处求人借钱。事实上,原本称兄道弟,把酒言欢的朋友、旧同事,谈到借钱,都顾左右而言他。要么象征性地借一点。也难怪,在广州这个“暂住”的城市,数百万人来来往往,谁都有可能消失不见。借钱?谁又能相信谁呢?王宁四处求人求了两天,才借到两万多块钱,对比20万的数字,无疑是杯水车薪。王宁感觉心力交瘁。
  上班开例会,张小格感觉到王宁的萎靡不振和心事重重。散会后,她让王宁留一下。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张小格关切地问。
  “没什么事……”王宁很难开口。
  “肯定有什么困难。不怕和我说。我一定会帮助你的。”张小格是何等的聪明,怎能看不穿王宁的心。
  “我……我妹病了。白血病,换骨髓至少需要20万……”火烧眉毛,王宁顾不了那么多,低着头,小声说。
  “哦。20万是吗?下午让财务开张支票给你。”张小格很爽快。
  “张总……谢谢你。”那一刻,王宁非常惊讶,感激简直无以言表。他抬起头,眼泪在打转。
  “瞧你,客气什么呀,我们是朋友,对吗?放心,有我呢。不够你再和我说。可不许不说啊。”张小格笑着说,手了伸出来,握住王宁的手。手是那样的温暖。
  “哪我马上打借条。”王宁连忙说。
  “打什么借条。我相信你,只要你好好工作。”张小格摆摆手,好像借出20万,像借20块钱。
  王宁打消了离开张小格的念头,一心想着为她卖力工作,偿还这重重的恩情。但张小格在会展项目的失败,却是王宁无法遏止的。李丹联合卫生厅,制订行业标准和进行美妆质量认定,显然已经占领了制高点,掐住了企业的命门,也掐住张小格的命门。下半年,张小格的美妆品牌展,再怎么低价,再怎么吆喝,愿意参展的厂家、品牌寥寥无几。下半年美妆展开幕前夕,李丹的美妆商会和卫生厅稽查处联合的记者招待会召开,张小格已经预感到,自己在会展这个项目的一败涂地。她颓然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前期投入已经砸进去,下半年的“品牌展”,惨淡举办,后来一算帐,比上半年亏更多,六百多万全没了。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十月中旬,晶姐死了,死在一个劫匪的枪下。晶姐的宝马停在路边,她进7-11买东西,出来看到有三个男人撬开她的车翻东西。她火冒三丈,从提包里掏出手枪喝住那几个男人,不要乱来。枪响了,晶姐倒下了,三个持枪劫匪逃之夭夭。人有时很奇怪,飞扬跋扈,不可一世,却往往在意外中翻船。晶姐的爸爸像疯了似的,发动所有的关系,发誓要为爱女报仇。
  晶姐的追悼会上,张小格和王宁去了,柳永说有事,没去。哀乐声中,张小格哭了,哭人生的无常,哭自己少了一个真正的朋友。王宁挽住她的胳膊,安慰她。李爱国脸上带着哀伤,张小格不知道他是真哀伤还是假哀伤。也许是哀伤随着晶姐的去世,娘家人这个后台将会离他远去;也许是真哀伤,20多年的相处,不说相敬如宾,也算和谐,人,总是有感情的。
  晶姐的死,生意失败,对张小格打击很大。回到家,她想找柳永狂情,来忘却烦恼。发现柳永不在家,她打柳永电话,“对方电话已关机”。然后,她看到了桌面的信。
  “小格:
   抱歉,我走了。你的生意快走到尽头,我想我不能忍受没有钱的日子。这段时间,我伺候你,满足你,在你面前像奴隶一样卑贱,付出很多。我带走的,弥补我的付出,不过分。祝你
  挺过难关。
  
  柳永
   2005年10月22日”
  张小格扔掉纸条,一翻保险箱、抽屉,首饰名表和现金外币,总价值约30多万,无影无踪。她整个人像被抽掉脊梁,颓坐在地上。
  
  19
  张小格开了一瓶轩尼诗,倒了半杯,很快喝完,又倒半杯,喝完。干脆直接对着瓶口喝,喝了半瓶,眩晕,兴奋的感觉涌上来,痛苦同时以更快的速度涌上来,她忍不住哭了起来。哭了一会,她抖抖索索拿起电话,拨通了王宁的号码。
  “喂。你过来吗?我在家……”张小格大舌头,吐字不清地说。
  “别喝那么多。我马上过来。”王宁挂了电话。
  二十分钟,王宁赶到,猛按门铃,好半天张小格才开门。王宁看到的是一张喷着酒气的脸,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王宁扶她进屋沙发上躺着,看着屋内一片凌乱,和喝得剩小半瓶的轩尼诗。
  “王哥,我是不是很失败啊?”张小格醉眼朦胧地看着王宁。
  “不失败。别喝了啊。我给你拿倒杯热茶,和热毛巾。”王宁转身到厨房去。
  “我的生意没了,我的朋友死了,我的情人跑了。”张小格絮絮叨叨地说,“难道是老天要整我?”她整人扑倒在王宁怀里,像找一个逃避的港湾。
  依然是那副滚烫诱人的肉体,然而王宁却没有一丝情欲的升腾。他有的只是怜爱,怀里抱着的,就像是他的妹妹,是那么地需要关心,需要呵护。是啊,多亏了雪中送炭的20万啊,妹妹排队排上了骨髓,手术进行地很顺利。医生说,命是救回来了。王宁听到这个消息,欣喜若狂。妹妹的命,就是此刻怀里这个女人给的。但她也是心狠手辣,机关算尽的女人。20万,同样买了蓝飞的命。20万啊,在这个女人手里开出的支票,既可以救人,也可以杀人。
  王宁抚摸着张小格的秀发,直到她沉沉睡去。他给她盖上被单,垫上枕头。自己则坐在对面的沙发看书。他知道,她醒来,需要有人在身边。王宁一直看到曙色初现,感觉眼皮直打架,头一歪,睡着了。
  醒来,发现自己身上披了毛毯,对面沙发张小格不见了。
  “小格?小格?”王宁站起来,在宽阔的大厅四处寻找。昨晚凌乱的屋子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喷上了香水,味道如同在王宁那住时喷的一样。
  “喊什么呀。”张小格从厨房里走出来,头发整齐,淡淡的妆,像从前那般干练、美丽,只是掩饰不住的黑眼圈使她略显得疲惫。
  “快去洗洗。洗了要去公司了。瞧瞧,现在都多少点了?”张小格恢复了从前的神态。
  王宁听话地去洗洗,然后两人一起去公司。张小格重整了公司,裁减人员。会展项目部被完全舍弃,“慈善募捐”项目也没有了,只有《旅游大世界》还在运作。公司恢复了初期的模样。王宁,改任《旅游大世界》的编辑部主任。《旅游大世界》的收益已经能维持公司的日常运作。但是,随着晶姐的去世,张小格不知道《旅游大世界》还能做多久。李爱国委婉地和她通过气,表示《旅游大世界》很快就要收回。
  没有主营业务的公司,还叫什么公司呀,张小格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临近春节的一天,张小格接到一个电话,喜上眉梢。像溺水的人挣扎着,就要往下沉,忽然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20
  打电话给张小格的,是个香港人,确切地说,是香港的“隐形富豪”。香港有钱人很多,巨富如李嘉诚、郑裕彤等,身家百亿计,名声显赫;更多的是身家数千万过亿的富豪,鲜有有人知,被称为“隐形富豪”。娱乐圈的成龙、刘德华等身家也数亿计,但行业的关系,他们万众瞩目,无法“隐形”。“隐形富豪”累积财富的方式可能是制造业、贸易,甚至走私捞“偏门”。他们不张扬,不露富,自有其生活方式和享受方式。
  香港富豪姓李,叫家政。李家政60多岁。和张小格去年已经认识,李家政曾经慈善募捐了100万给慈善基金,他只求善事积德,要求不大肆宣扬。张小格非常钦佩李家政,很多所谓“慈善捐助”,都带着浓浓的功利色彩,特别是内地的厂家,捐了屁大一点钱,卖力吆喝,好像生怕人家不知道。当时李家政一见张小格,就特别着迷。频频暗示对张小格的好感。只是当时小格生意如日中天,两个生金蛋的项目日进斗金,展会项目前景自我感觉不错。于是小格婉绝了这个60多岁的老头的“暗示”——自己赚到钱,不懂自己享乐么?干嘛要伺候这个皮干肉皱的老头呢?
  “张小姐,现在系越来越漂亮啦。”二沙岛幽静的后街西餐厅的包厢里,李家政两眼放光。香港人是个西化的地方。在中国传统的观念,60多岁,退休,颐养天年。香港人受西方人的思维影响,不服老(西方60岁以上的老头老太,做企业、历险环游地球的事例很多)。李家政60多岁还像40岁的男人一样,健壮活力。
  “李先生你也很青春啊。”张小格妩媚一笑。今天精心打扮的张小格,一袭黑色紧身的古驰,大V领的领口开得很低,乳沟撩人,身体散发香奈儿5号香水味道,整个人显得高贵、性感。她觉得,以香港人的品味,世界级的品牌装饰,会比较陪衬。
  包厢只有李家政和张小格。李的保镖兼司机在外面等。张小格是单身赴会。她知道,带任何人都不合适,这种场合,她一个人来最合适。
  “生意做得怎么呀啊?”李家政问。
  “唉。不好做啊。‘搵食艰难啊,老世。你又吾带携下?’”张小格学了几句不咸不淡的广东话,叹了一口气,哀怨地看着李家政。
  “哈哈。怕什么啦。张小姐你那么漂亮。只要你应承,钱多多都有。”张小格的广东话逗乐了李家政,他拍拍胸口,色迷迷地看着她。
  “谢谢李生。不要叫我张小姐啦,那么生疏。叫我GIGI就OK啦。”张小格娇声说。端起红酒杯,一饮而尽。酒是顶级的红酒,数千块一瓶。
  “GIGI,香港有个歌星梁咏祺,也叫GIGI。哈,你比她漂亮多了。她的没有你的‘大’啊。”李家政的眼光勾勾地看着张小格半裸的丰胸。
  “什么‘大’呀?”张小格明知故问,身体靠了过来,粉腮绯红,呵着酒香,说不出的娇俏。
  “就是这里啦。”李家政忍不住了伸手抓住张小格的胸部。
   “哎呀。”张小格娇喘一下,轻轻扭动身体,像要抗拒,“李先生,不要那么急嘛。”
   “我都快被你搞出火了,宝贝。”李家政的嘴啃了过来,手变本加厉地伸进张小格的领口……在花园酒店的房间,张小格再次宽衣解带。这次,是为了生存。
  
  21
   王宁知道张小格做了香港富豪的情人。因为20万的涌泉之恩,王宁心里像压了块石头,为无力帮助张小格而内疚。张小格攀上了李家政,把香港老头迷得团团转。亿万富豪不是没见过世面,各国女人都见了不少。这种传统产业的富豪,年轻时都在辛苦打拼,积累财富。临到老了,趁还能风流,何不风流一把?在张小格身上,他钱花得很大方,首饰房产浪琴表,想买就买。在“包”价整体低迷的现在,难得这种“水鱼”了。这也得益于张小格身上流露出来的气质、高等教育和见过世面的涵养,比起农村出来,光年轻有脸蛋身材的妹子,不知要强多少倍。李家政觉得钱完全花得值。有时还会带她到香港,参加一些私人派对。张小格也使出交际花的尽浑身解数,给李家政长脸。
  攀上香港人不久,《旅游大世界》没得做了。张小格结束了生意,遣散了员工。散伙那会,她特别拿出两万块钱给王宁,说抱歉。王宁说什么也不要,反而不好意思,公司这么困难了,自己20万都还不上。张小格凄然一笑,我们是朋友吗?是朋友就不要说这些话。然后她说,她迟些时候会搬到东莞住。
  王宁黯然。张小格结束了生意场,专心去做她的“二奶”。每天和小区里其他二奶打麻将喝酒购物。李家政每个月回来两三次。张小格把他伺候得像在天堂,得到的馈赠也很丰厚。王宁重回媒体行业,离开了一年多,仍不算陌生。朋友介绍去了《穗城晚报》,干了三个月社会版编辑。正巧,东莞记者站缺站长,王宁被调去东莞。
  王宁重新联系上了张小格。他们又像朋友一样来往,一起吃饭购物看电影,只是他们不再做爱。有时张小格还给王宁介绍女朋友,但王宁总是拒绝。返朴归真,从肉体关系,返回到像兄妹一样,却让他们彼此之间更多了一种亲人般的关心和真情。
  李家政在香港有结发妻子,生育有两儿一女。结发妻子当初和李家政一起熬过来,上世纪60年代香港的乱世,90年代的金融风暴……他们守望相助,风雨同舟。李家政在内地“养”了一个情人,并且为她大把大把花钱的事,瞒不过李太太。原配人老珠黄,不能满足他的生理要求,对他在外面逢场作戏,搞搞也就算了。这种一起同甘共苦过来的原配,最是受不得“二奶”来坐享其成,吞噬也有她的血汗的江山。她真害怕,有一天,狐狸精会来和她,和儿女一起抢家产。
  儿女也很支持妈咪。独缺李家政的“家庭会议”,李太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狐狸精抢走了自己的老公,他们的爹地。
   “吾好喊啦,妈咪。爹地又系既。(别哭了,妈妈,老爸也是的)”大儿子安慰说,抱怨老爸的无情。
  “又悟怪得你爹地既,系个狐狸精犀利者。(不能怪你爸爸,是狐狸精厉害)”李太把仇恨转移到张小格身上。
  “等我揾人搞下果个狐狸精。(等我找人去让她消失)”小儿子恶狠狠地说。
  “细佬,教训下巨,吓下巨就得啦,咪搞出个大头佛,手尾好长架。(弟弟,教训一下她,吓吓她就行啦,不要搞出事来,很麻烦的)”女儿比较理智。
  “我识既啦,家姐。(我知道了,姐姐)”小儿子满不在乎地说。
  对于张小格,危险悄悄地降临,这次,她还有没有上次被晶姐劫持那么幸运?
  
  22
   东莞樟木头镇怡翠花园是高档小区,张小格就住在秀苑20栋508房。这天是周三,李家政是不会过来的。张小格特地约了王宁过来吃饭。她要亲自下厨。清闲的日子,她学会了煲靓汤,做几样粤式小菜。这也是让李家政更迷恋自己的手段之一。
   周三,王宁做完手头的工作,就往张小格住处里赶。他心里其实很抗拒到另一个男人买的房子里喜欢的女人做的饭的。但是,张小格是自己的恩人。对张小格,从来王宁都不会有什么异议。20万已经成了王宁心头背负的债。张小格越是对他好,他越觉得沉重。他拼命地工作,做新闻、拉业务,省吃俭用,半年多来,也省下了三四万块钱。他筹划两年内,一定还上20万给张小格,让自己放下心理的负担。
   汤很可口,饭菜也很香。两人就在客厅面对面边吃边聊。王宁坐的位置面向门口,张小格坐在他对面。忽然,王宁看见一个人影。王宁以后自己看花眼,再定睛一看,是个装修工人模样的男人,不知道怎么地闯了进来。王宁正想问,你是谁,进来干什么。男人掏出了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的是张小格!电光火石间,王宁只有一个念头,她大叫一身,小格,小心。用力把小格往边上一推,自己扑了上去。枪响了,子弹打中王宁的胸口。王宁忍住疼痛,操起椅子砸向枪匪。小格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呆了。她惊叫起来。王宁的椅子砸掉了枪匪的手枪。两个男人就掐在一起搏斗。来人啊,杀人了。张小格高喊。楼下的保安被惊动了,急促的楼梯脚步声越来越近。枪匪见形势不利,挣脱受伤的王宁的纠缠,迅速跑出门口,逃窜开去。
   一队保安上来时,看见了血泊中王宁,和悲痛地抱着王宁的张小格。王宁还有气,保安打了急救电话。血从弹口不停的流出,王宁的气息越来越微弱,脸色越来越白。他努力动了动嘴唇,像有话对张小格说。张小格哭着说:“王哥,你要挺住啊。”她俯下身去,耳朵贴近王宁的嘴唇。王宁说:“小格……20万我已经攒了4万,两……两年内可以还……”
  “我不要20万!我不要20万!我要你好好的。”张小格撕心裂肺。
  王宁的嘴唇还有话说,张小格听到越来越细的声音:“小格,我喜欢你。”说完,怀里的王宁身体冰冷,已经不会再说一个字。张小格像一下被雷击,呆着那里,不会哭,不会说。急救车到的时候,张小格还是那副神情。急救人员好不容易才把她和王宁分开。
  半年后,张小格去了一趟王宁的老家。见到了王宁的父母,见到了从白血病逐渐恢复的妹妹,果然是很讨人喜欢的孩子。张小格称自己是保险公司的,说王宁生前在香港投了巨额人身意外险。现在理赔结果出来,然后打开手提箱,整整齐齐的200万,现金和支票。王宁的父母抚摸着钞票,泪水大滴大滴地落下。感叹自己孩子的不幸,即使死去,也不得安宁:一个记者站站长,为救“二奶”死于非命,是新闻殉职?还是为情遇害?在媒体中引起巨大的争议。
  张小格背过身去,悄悄地离开,竟然不需要家属签任何已接受理赔的票据。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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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走路扶墙 时间:2006-09-10 19:33:12
  S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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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拣尽寒枝当柴烧 时间:2006-09-10 19:46:48
  看了第一句就像黄色小说的开头,先顶再看
  • blymf7616: 举报  2021-01-07 22:08:26  评论

    想要看片的兄弟来这儿吧,朋友给的很全各种片都有的 网 址 klhuty.agency 男人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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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汉水暇客 时间:2006-09-10 20:14:13
  太长了、鬼才看,不过先顶一下。
作者:随风而动 时间:2006-09-10 23:51:39
  能不能编得逼真点呢。。。中山大学哪来的新闻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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