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讨：将海南建成特别行政区又何妨？[已扎口]

前 言

　　翻开中国地图，如果将其形状看成是一只蹒跚前行的老母鸡；那么，我们还可以找到老母鸡下的两个巨蛋：一个是台湾，一个是海南……
　　两个“巨蛋”，都漂泊在大海中，都曾有过迷茫，却都与母体有着千丝万缕的牵缠。如今，叫做“台湾”的这个巨蛋，已孵化出一个“西方式”民主社会；不论其在社会主义阵营中存在多少版本的解读，他仍然作为一种政治样本对我们形成无声号召。而另一个巨蛋——海南，中国最年轻的省份，在历史上曾被数次赋予过“特别”，至今仍然落后于国内很多省份。
　　其实，海南与台湾已只有一步之遥；随着香港、澳门的相继回归，其迥异的政治生态和社会面貌，已受到举国上下的褒扬。今天，中国又面临强烈的政改呼声——既然如此，海南是否可以再度争取政策、挣脱束缚，向前跨出这么一步？


　　概 述

　　海南，中国最大的经济特区，唯一的热带岛屿省份；其陆地面积在各省中排行最小，其海洋面积却在各省中排行最大。
　　海南，孤悬海外，曾经长期被外界遗忘，曾经几度经历浮躁，虽然经济取得了极大成就，其整体发展水平却依然落后。这个海岛，曾经作为经济的试验田，为中国的发展做出过有益尝试；一次次想放得更开，却又一次次被紧缩回来。作为最大的经济特区，最终却未能把握良机……
　　作为中国最年轻省份，作为一个四面环海的岛屿，如今又面临新的机遇；在政改呼声强烈的中国，为什么不考虑：由昔日的经济特区，建成明日的政治特区？
　　就是说，在新的历史使命中，海南完全可以建立特别行政区！


　　何谓特别行政区

　　为了迎接香港、澳门的回归，全国人大分别于1990年和1993年通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基本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澳门特别行政区基本法》。两个基本法的第一条规定：特别行政区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可分离的部分；第十二条规定：特别行政区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一个享有高度自治权的地方行政区域，直辖于中央人民政府。
　　特别行政区的概念由此推出，其主要表现形式为“一国两制”，即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这个统一的社会主义国家里，允许香港、澳门实行资本主义制度，这制度对台湾同样实用。综合三地，特别行政区具备以下的特性：
　　一、特别行政区是同一国家下辖的一个行政单位，具有某种意义上的独立政治体系，但不类同于联邦制国家中的成员国。
　　二、特别行政区享有特殊的社会制度，享有高度自治；在特别行政区基本法的框架下，拥有独成体系的立法权、司法权、行政权；可依法处理有关的对外事务，参加适当领域的国际组织和国际会议。
　　三、行政长官在当地通过选举或协商产生，由中央人民政府任命。法官经独立委员会推荐，由行政长官任命；居民享有特别行政区基本法和法律规定的权利和自由。
　　四、各行政单位可以采取普选制度，新闻机构由民间控制，媒体开放，言论自由，政府的所有工作都会得到民众的监督。


　　中国政治体制改革的可行性

　　在我们的主流社会，流行着这样两种论调。
　　第一种论调：中国现在的任务是解决民众温饱问题，以普选为基础的民主制还未成熟。其实这是一种误读，普选制度未必就需要一个高等社会形态；反倒是问题丛生的社会，民众更需要最基本的公平，更需要最朴素的民主。
　　第二种论调：若实施普选之类的民主制度，国家就会乱套。这论调其实就是对国民的侮辱，中国经历长期混乱，求稳是民众最基本的要求；认为普选和监督会导致社会混乱，这只能说明管理者心态不健康；社会进化有诸多途径，越是透明的政治，越能够激发民族的创造激情，政府就越有凝聚力。

　　普选制度，在原始社会的尧舜时代，就已用于部落首领选举；到奴隶社会，古希腊的城邦民主制更焕发出一种理性精神；封建社会，英国贵族院和平民院同样以推选的模式取得过良好效果；甚至在延安时期，“黄豆选举”也曾在边区倡导过极好的民主风尚，文化程度低的百姓更是踊跃参与……如今，村委会选举已普遍调动了农民的积极性，这制度是时候往更高层面伸展了！
　　其实，最基层的广大民众，更有追求社会公平的诉求，这不是说他们有多高的素质和境界，而是自身利益需要得到维护。因而普选制度势在必行，作为政府若再有顾虑，为什么不考虑从经济特区开始试点呢？


　　抚今忆昔海之南

　　海南岛，在历史上一直委身为广东一个地区；从1949年到1988年，海南均以国防战略的前沿阵地而存在；体制的条块分割，地理的相对封闭，形成海南事实上的“闭关锁岛”状态。海南的整体经济以农业为主，工业薄弱，第三产业发展缓慢，产业层次低，生产力非常落后；1987年全省生产总值仅57.28亿元，1987年地方财政收入仅2.96亿元，城镇人口不到20%。

　　1987年，邓小平提出了在海南岛搞一个更大的特区的战略意图。
　　1988年海南建省办特区，实现了从封闭半封闭经济到开放型经济的重大转变，走上了开放前沿。
　　这“新大陆”的开发，让海南成为又一个“冒险家乐园”，到上世纪90年代初，大量热钱涌入，主要用于房地产投机。在缺乏实业和市场支撑的海南，这些投机注定只是“泡沫”；当新一轮宏观调控来临，银行断供，有限资金被抽走，神话般的海南被狠狠地摔了一个跟斗，剩下一大堆的烂尾楼。据统计，到1998年底，海南全省已建成未销售的商品房达703万平方米，仅占全国人口0.6％的海南，积压的商品房竟占全国的10％，房地产泡沫就此破灭。

　　再次被遗弃的海南，只能从惨痛教训中回归于理性。根据自身优势，“一省两地”产业发展战略由此出台：努力把海南建设成中国新兴工业省、热带高效农业基地和海岛旅游休闲度假胜地。
　　经过脚踏实地，热带高效农业、现代工业、海岛旅游业等渐渐崛起；随着一系列地方营销、城市营销的成功开展，旅游业渐渐上升为经济之重，并且带来了一线旅游城市的繁荣。

　　然而，繁华背后，体制的弊端也暴露无遗。
　　首先是被旅游绑架的地产，即“旅游地产”在这过程中迅猛发展；这个曾经让海南栽了极大跟斗的行业，又一次撩起了这个海岛的情欲，似乎又将葬身在情感漩涡的深处。
　　其次，土地资源的贱卖。随着房地产势头上升，最先拿到土地的往往是有背景的企业或个人，他们总能早先一步嗅到政策变更和市场行情，其中的腐败也在所难免；旅游地产价格的陆续推高，引发了全国性的房价蹿升的连锁效应。
　　再次，“房产泡沫”再度涌现。这对海南城市的危害是立体显现的：城市日益臃肿，城市规划却极端滞后；城市功能极为脆弱，城市综合病相继呈现；房价被无限推高，真实的需求得不到保障，投机者却大肆囤积，直接导致高空置率……纵使为数众多的房产全都名花有主，但随处可见的空置现象无可辩驳地证明了“房产泡沫”的存在。为什么不尽早限制外购，而提升酒店经济的比重，让外地人的消费能量在酒店里得以释放，保证了旅游区的纯净。
　　类似三亚这样的一线旅游城市，其土地已基本卖光，数代人的资本被一代人挥霍，无形中又推高了物价，给后人留下的只能是高负荷、零资产、还有好逸恶劳的风气……
　　这种情况下，政治体制的改革，无论如何也得提上议程，海南先行一步是完全可行。


　　经济特区的“特殊”历程

　　名义上称为中国最大经济特区，但在争取政策方面，海南也分台阶走过了几段辛酸的历程。
　　1988年1月中央召开高级会议决策海南特区的重大方针政策时，曾经计划建立“一线放开、二线管住”的第二关税区（即以后所称的特别关税区），但限于当时条件，并未进一步论证。1989年1月底，海南省委、省政府向中央正式提出了设立特别关税区的请求。

　　1992年3月，经国务院批准，在洋浦设立国家级经济开发区，区内土地一次性出让给外商经营70年，区内面积30平方公里，区外规划用地70平方公里。洋浦经济开发区依托海南丰富的油气资源、矿产资源及其他资源，同时享受一系列优惠的政策；但在工业基础薄弱的海南，洋浦开发区的发展仍旧缓慢。

　　1992年10月，海口保税区获国务院批准成立，经过十多年的发展，区域已形成了以生物制药、汽车制造、电子信息和机电加工为支柱的四大产业群，对带动海口市的产业结构调整，促进海南省、海口市的经济发展做出了积极的贡献。但随着城市经济的发展，园区功能定位与城市发展规划的矛盾、区港分离和发展空间不足的三大问题又呈现出来。
　　2008年12月22日经国务院，在海口保税区基础上设立了海口综合保税区，区位调整至海南老城经济开发区，是海南又一个由海关监管的开放层次最高、优惠政策最多、功能最齐全、手续最便捷的特殊经济区域，为海南省打造了进一步扩大对外开放，发展外向型经济的又一重要平台。

　　2010年1月4日，国务院发布《国务院关于推进海南国际旅游岛建设发展的若干意见》，海南国际旅游岛建设正式步入正轨。作为国家的重大战略部署，我国将在2020年将海南初步建成世界一流海岛休闲度假旅游胜地，使之成为开放之岛、绿色之岛、文明之岛、和谐之岛。
　　2011年，国务院正式在海南实施离岛旅客免税购物试点政策，也为海南的旅游经济带来了亮点。

　　回头看去，这些特殊政策，每走一步，都曾引起一时的轰动，引来了大家的期盼。而最终，要么未能落到实处，要么因为受条件限制，与初衷渐行渐远。
　　为此，海南需要找准更佳的着陆点。


　　海南建立特别行政区的可行性

　　1988年海南建省办经济大特区，海南人信心大增；百万人才下海南的火爆场面，更让人看到了前景。可是好景不长，为打破区域发展的不平衡，中国经济政策的全面开放，特区的优势被渐涨的“潮水”淹没了。
　　一系列政策优势，并未成为海南发展的助推器和强力引擎，时不时还酿就了“经济泡沫”，或者滋生腐败，贻误地方的发展。海南就像一个内心世故、却又缺乏经历的美妇人，纵使拥有好身段，却总在交际场上发挥欠佳；那么，海南可否在政策上更进一步？答案是肯定的！因为海南具备以下优势：
　　一、 独特的地缘优势。四面环海，相对封闭，作为政治试验田方便管理，能为广袤的大陆提供第一手试验成果，再次引领大陆展开宏阔的政治改革。
　　二、 地方经济体的可塑性强。作为生态大省，海南虽然遭遇过无序开发，破坏力度还不算太大；尤其是中西部地区，基本还保持着原生态地貌；赋予独特的政策，将得到更有效发展。
　　三、 经济特区的有效经验。曾经的“特别关税区”、“国际旅游岛”等在经济上的独特管理模式，其实离特别行政区只有一步之遥，具备更广泛的民意基础，思想更易解放，政治热忱更易激发。
　　四、 虽是最小的内陆省份，却是最大的海洋省份。海南拥有广阔的南中国海，以其政策的灵巧性和资源优势，与广袤的大陆更容易形成经济上的互补。
　　五、 便于南海岛屿的有效管理。在南海，包括东沙、西沙、南沙、还有黄岩岛……这些散落的岛屿，形同一颗颗珍珠，需要地方政府有效管理；建立特别行政区，可以加强与这些岛屿的联系。
　　六、 享受大区域经济的发展优势。海南处于东南亚的跳板位置，属东盟国家心藏地带，可形成东盟经济与东亚经济的交汇点；海南的几个优质港口，可加强与各东盟国联系，共图发展，优势互补。
　　七、 方便招商引资，争取更大繁荣。海南跟广东一样开风气之先，最先接触到西方思想和西方政治体制，方便接轨；同时因为华侨众多，经过政治体制改革，可以吸收更多的华人资本。
　　八、 社会透明度的提高，政治改革需要试验田。网络的发达，微博的开启，让社会变得越来越透明，民众对政改的呼声越来越高；若要找一块试验田，这偏远的海南正好可担当起历史重任。

　　如果说香港、澳门经历过上百年的殖民统治，台湾是国民党在大陆政权的延伸，它们是依照固有的社会形态走经济发展之路；那么，海南若展开政治体制改革，则是主动的探索、大胆的尝试，以先行者身份走上改革舞台，肯定具备一定的风险。
　　有风险，才有挑战；这一步能成功走下来，则其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结束语

　　海南岛，阳光四溢，一年四季都是一遍盎然之绿，绿得疯狂、绿得放荡……这样的环境，这样的发展历程，激发作为一介草民的我为之思考。既然海南的资源得天独厚，其发展道路为什么就不能别具一格？譬如这满目绿色，让人感觉生机勃勃，阳光照耀着一切。多来年，我就一直就有这思想：若说中国大陆的政改还不到时候，海南就完全可以率先建立特别行政区。
　　也许，在极“左”年代，有人会像对待“台独”一样，将一顶“海独”的帽子扣到我头上。其实，台独无非是台湾政客的一种手段，毫无可行性；可是在海南，因为香港和澳门的回归，建立特别行政区完全可行！。
　　提出这一概念，对某些人来说，也许是石破天惊；而对于另一些人来说，也许已水到渠成。由于观念束缚，巨大争议在所难免，但海南拥有天涯社区这样的争鸣园地，为区域发展而衍生的争议理应得到宽容，权力意志没理由干涉；争议之后，也许人们就认同了这一发展渠道，我为此期待。

　　2012年5月1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