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界财经]电信监管的行为艺术5——上游下游 顺流逆流

楼主:人造天堂 时间:2004-08-11 00:52:00 点击:294 回复: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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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4月28日 ,信产部副部长娄勤俭在北京第七届中国3GSM大会上透露,中国第一、二轮3G测试已经结束,测试结果非常好,目前,3G的现场实验已经开始。
  
  测试的三种方案中最后“成熟”的是TD-SCDMA。这一民族标准在时间和支持率上本就落后于另外两种标准,迫切需要政府出手托市。这是许多学者的主张,也是坊间对监管现状的普遍猜测。但是在最需要申明立场的时候,监管机构又表现出类似小灵通“不鼓励不干涉”那样模棱两可的态度。
  
  一方面正如一位业内人士私下所言:“政府对华为,对Ericsson都没有义务,但是坏了民族标准(的罪名)是谁也背不起的。给你时间做,做出来不行,就不能怪我了。”所以一直“积极稳妥”地测试;另一方面,仅仅“给你时间”并不能令大唐满意,三部委赞助了七亿也是不够的,政府最好能在3G牌照上给予TD-SCDMA某种形式的承诺,如此将争取到更多产业巨头加入。但这样做势必让运营商承担风险。特别是已经比较肯定中移动上WCDMA,联通上CDMA2000,要担风险,将轮到已经“吃亏”的固话运营商。
  
  民族标准的拥护者论证说中国电信制造业长期遭受欧美标准的压榨,中国电信设备市场有10,000亿人民币之巨等等。但北邮经管学院院长吕廷杰在2004年3月在“3G与中国经济高峰论坛”发表题为<3G一个关于技术的非技术性话题>的演讲,指出“标准、专利、研发是几个非常不同的概念”,“标准更多的是一个政治妥协的工具”,“高通公司是靠专利赚钱。有些欧洲的公司也有专利但不卖专利,我把这个专利转化为产品,我卖你产品赚钱。后两个能赚钱,标准不能赚钱。”
  
  电信标准的民族性也确实没有那么纯粹。目前TD-SCDMA专利数量Siemens占11%,大唐占7.3%(据称“含金量”更高,包括构成TD-SCDMA基础的智能天线等技术)。而华为也拥有WCDMA部分专利。
  
  此外,把高通这样的公司放在高科技产业集群中考察,之所以一流公司卖标准,二流公司卖技术,因为三流公司能把产品做得足够好,这是一个有机的系统。在相当长的时间内,TD-SCDMA商用进展缓慢。和WCDMA十多年来依托全欧设备商阵营与欧盟大力推动相比,大唐不得不凭一己之力打造TD-SCDMA的全部价值链。这种困境反映了国内电信设备制造业整体研发、制造和商务合作的低水平。
  这也是为什么对于2003年8月29日华为和Siemens宣布合作TD-SCDMA,大唐的感受非常复杂。在BBS上可以找到这样的发言,“对于像我这样的大唐员工来说有点心痛,有种被抛弃的痛楚。”,但另一方面,华为的实力在本土设备制造业首屈一指,特别是强劲的市场能力是学院出身的大唐所欠缺的,华为的援手将有力推动TD-SCDMA的实现商用。
  
  华为也有自己的痛,在3G方面投入超过40亿、3500名工程师,和Alcart全球3G研发人力相当,但是长期没有任何产出。华为原本主攻WCDMA,在这样微妙的时候涉足TD-SCDMA,舆论普遍认为是在政府公关。在宣布合作的记者招待会上,当被提问希望什么时候发牌照,Siemens方面表示尊重中国政府的意愿,而华为的人接口说:“越快越好”!
  
  到2003年底,华为已经在全球建立超过20张3G试验网。2003年12月,香港Sunday电信选用华为WCDMA设备。同月24日,阿联酋电信Etisalat采用华为产品,在中东第一个推出WCDMA商用服务。这也是华为WCDMA产品首次投入商用,并且据华为技术有限公司无线产品线总监谭竹介绍,Etisalat的3G网络是全球第一个真正意义上GSM、WCDMA共存的商用网络。谭在2004年6月“IMT-2000移动通信国际论坛”上表示, “华为已经成为全球3G领域的一个先行者。”但是华为在本应获得最大支持的本土市场却尚无任何建树。
  
  大唐勇攀民族电信标准的高峰当然应该鼓励,可是华为力拓国际电信市场是否同样可贵?前者的拥趸仍然主张把全部国内市场留给TD-SCDMA,理论上这并不妨碍支持后者“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迫使美国率领的联合国部队在板门店俯首言和?”(<再论中国电信产业的发展战略>语,发表于1998年3月 <产业论坛>)
  
  国际产业巨头都深谙“不要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Siemens双管齐下WCDMA和TD-SCDMA,Ericsson左右开弓WCDMA和CDMA2000。理论上监管机构可以权衡“技术成熟程度和市场需要”将包括时间在内的各种资源在大唐、华为、主攻CDMA2000的中兴及其他本土制造商之间分配。这既是一种保证,表达了政府对各种标准,特别是民族标准的决心,也是一种限制,确定政府所能承担的风险。如此一来,各家中外设备制造商也好跟着下注。
  
  即使取极端的选择,全部采用或者彻底放弃TD-SCDMA,华为或者大唐也可以马上止损,而不是像2003年下半年的状况,临管机构三缄其口,领先的两家本土制造商都痛苦地吊着,这边“3500个精兵养了好几年,却一直枕戈待旦。再这样下去,即使资金链不出问题,人也该散了!”,那边“有点心痛,有种被抛弃的痛楚。”
  
  戏剧性的是,很多人为民族标准奔走呼号,爱国之心可昭日月,但在另一些人冷眼看来,却是监管机构在电信研究院出身的大唐和民营的华为之间亲疏有别,厚此薄彼。可是反过来,据一个去大唐面试的人回来讲,居然被问到是否有关系可以影响政府高层决策。
  
  在另一个层面,痛是电信设备制造业目前普遍的状态,环球同此凉热。2003年下半年的激情无疾而终,象征着他们一呼百应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运营商的活力不再来自上游的技术,而是下游的应用驱动。
  
  在设备制造商的公关话语中,3G能够更物美价廉地提供语音服务,这个理由无法说服人们马上换掉手机。未来属于数据业务,虽然应用“杀手”尚未现身。语音业务高度同质化,数据业务却高度差异化,这不仅仅是业务的更新,而是整个电信业翻天覆地的革命。2004年6月的商业周刊中文版在封面隆重地报道了日新月异的无线世界。
  
  但是在迄今为止的3G大鸣大放中,听不到无线增值商的声音。这群人在急功近利地大发横财,和设备制造商的漫漫等待、徒费口舌形成鲜明对比。可能只有Frost & Sullivan的王煜全独树一帜,认为“我国3G决策也许存在失误”,“到那时发牌,电信运营商和设备商的利益虽得到保障,却可能把以10万亿元计的电信增值业务市场拱手让人。”
  
  在一次采访中,王以风趣的比喻来说明各国电信增值业务市场的巨大差异,大意是日本人都是孤岛,缺乏互动,看见美女只会幻想,DOCOMO提供的服务以信息下载为主;欧美人比较开放,看见美女就上去搭讪,三言两语,情投意合,马上开房,没有电信什么事;而中国人属于闷骚性格,看见美女,会发短信试探,山回路转,渐入佳境。总之,中国是最适合开展电信增值业务的地方。
  
  据估计,中国电信业上中下游电信设备、电信运营、电信增值业务的市场容量分别是:1万亿、2.5万亿、10万亿元人民币。
  
  renzaotiantang@vip.sin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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