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女儿自述发到微博成被告

楼主:ty_阿蒙781 时间:2020-11-16 14:20:35 点击:555 回复: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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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0年11月15日接到辽宁省盘锦市大洼区法院传票,呜呼哀哉本人一向奉公守法在单位好好工作、在家当贤夫良父、业余时间写点党史类小文章赚点稿费(笔名阿蒙,观测者网有专栏。国家历史研究院微博、公众号也有文章发表(《货币大决战》系列),接到传票心下不免忐忑不已,所为何事?定眼一看方知,在下2020年9月20日将女儿自述其在大洼高中半学期经历发到微博(微博名阿蒙1949)惹的大洼高中极为不快将鄙人告上法庭,诽谤、造谣学校使其声誉受损,巴拉巴拉。大洼高中官威极大,遇有学生在各大论坛、网站发帖删帖有之、雇佣水军洗地也有之,遇到一根筋的鄙人影响大洼高中“声誉”行为定大为光火,起诉极为正常不过,不过大洼高中起诉错了对象,因为那是我女儿写的,未免有些将靶子瞄歪了。先将大洼高中“官威”发上供大家一阅。

  

  

  

  
  下文为“歌颂”大洼高中截图

  

  

  不解决问题,解决发现问题的人,对大洼高中学生心理健康选择无视,视学生如何物?
  为正人视听,将鄙人和我女儿在新浪微博发言,全文转述,请明眼人辨之,孰是孰非。
  上个月给猫看病,遇到一个刚刚参加完高考的孩子也给他的猫看病。问他高考成绩咋样,孩子说了高考成绩,主动跟我说:“叔叔我休学了一年……”原来他高中老师把对学生的一些看法记下来但是还有意让其他孩子看到,有些学生就把这些大声读出来取笑人,孩子因此抑郁,休学了一年。他通过药物、心理治疗,病情好转后重新参加的高考。孩子跟我说:“叔叔,这一年我不知道怎么过来的。”孩子的话让我心猛的紧了一下,他不知道怎么过来的,我姑娘又经历了什么?什么时候能过来?
  我姑娘是高一下半年休学的,刚休学那会成天就是打游戏,在学校发生了什么从来不说。她自己也想上学,我们做家长的也以为换个环境也许就没事了,休学两个月后去别的学校借读,结果还是坚持不下来。孩子哭着说:“到学校就想从楼上跳下来。”听到这话我做父亲的心都要碎了,与上学比拥有孩子是最重要的,当务之急还是先把病治好。
  我和我父亲带孩子去云南旅游,想让孩子散心。在西双版纳看动物表演,其中有大象表演的节目叫《大象学校》。孩子听到“学校”两字立刻脸色苍白,说什么也不看,也不跟我们说为什么对学校如此恐惧,她在学校遇到什么在我们心里一直是谜。
  姑娘通过一年多的心理治疗好了许多。脸上开始有笑容,慢慢的开始变得爱打扮自己;开始能正视抑郁症,自己没事找找关于抑郁症的文章看;刚休学那会书都不碰,开始看书(她喜欢看哲学类书籍);开始跟我们提上学的事,尤其是最近两三个月提的更多,想重新读高一,大学学哲学。我们也想让她去曾经借读过的普通高中学习。谁知原本计划好的普通高中因故无法借读,孩子情绪大为低落,我试探的和她商量,“咱们回大洼高中,爸爸在学校边上租房子,陪读?”孩子反应特别激烈,“不去!我不去,我死了算了!”她在大洼高中到底遇到什么我一直蒙在鼓里。前些天孩子整宿没睡,写下了下面的文字。
  作为父亲看完姑娘在大洼高中的一切,心就像刀剜的一样难受。诚然,我姑娘的事不仅仅是学校的责任,作为父母我们应该负主要责任,把错误都归结于学校是不公平的。现行体制下为了升学率,学校巴不得孩子二十四小时都在看课本,这个可以理解,也是极为正常的。不过在关注升学率的同时,学校能不能稍微改变一下作法?对于某些教师缺乏师德的作法能不能加以限制能?能不能在要求学习成绩的时候,关注一下学生的心里健康?不多说了把孩子一夜不睡写的文章发上来,“闻者足戒”希望家长、学校都来关心青少年心理问题,也希望更多的孩子不要再经历我姑娘的事。(2020年9月20日以网名-阿蒙1949发的帖子)下文为我女儿自述。
  《我的高中半年经历》
  现在有好多家长瞧不起学生,说孩子都是给惯的,学校管严点儿就受不了,以前老师还打学生呢!我只想说,大人,时代变了……你上学的时候电子监控全天监视你吗?家长那年代老师管学生和我们不太一样。我们老师表面上看着不敢打人,其实都是把学生“请”到监控死角猛掐狠踹的,还专门挑隐蔽的地方。比如屁股和胳膊内侧,掐的学生又青又紫家长也看不见。使得都是阴招。学校是不允许体罚的,体罚后果有多严重我不知道,反正我们老师上课罚站学生要求学生蹲着,不能让学校的“360°高清放大无死角24小时”监控发现,不然要被扣钱的。
  老师们大多都小心翼翼的,甚至不敢压堂。想来他们也被管得紧我们班主任是那种在学校领导跟前较混的开的老师,年纪轻轻就当上了班主任,美其名曰“是个生意人,目标25岁之前身价二百万,认识某个明星,当老师是为了体验人生”,每周班会都是他的吹牛专场。实际我觉得他是个变态,把学生掐的满脸通红,看学生越痛苦他就越高兴。
  印象比较深的就是我同桌上课磕头(打瞌睡)被年级监控发现了,扣了我班的链化考核分,被班主任“请”上讲台,揪着头发踹肚子,给踹飞到讲台另一边了。链化分无处不在,关乎到每周的班级荣誉评比和班主任的奖金。大到寝室,小到起床、叠被、铺床单、洗脸刷牙、上厕所、锁门……这都是小分,大分什么寝室内说话,吃零食,杂乱就不用说了,地板上的水印和床单上的褶子都要扣分的。
  每天从起床开始就有如此多让人提心吊胆的规矩!很难想象活生生的人能一点都不出错。早饭去食堂花15分钟狼吞虎咽,嘴里还有食物没嚼完就跟着大部队去教室早自习(一个年级三千多人,人流很密集)。而且走廊必须无声,真的很难感觉到自己的存在。偶尔有吃饭慢跑步前进的,会被监控拍到,然后扣分。
  早自习进教室坐在座位上,要提前把所有要用的书本快速拿出来,进入到学习状态,除了看书写字一动也不许动。翻书包都要举手经过老师同意,多余的一个动作被监控拍到都要扣分(比如挠头,抠鼻子,玩笔,喝水)。然后这一整天的上课时间几乎都要保持这个状态。大屏幕会投放监控画面,全班五十人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有目共睹。但是这反倒是好事,因为随时能看到政教在查哪个班的监控,放大了哪个画面。这样大概率避免了扣分。
  监控放大,连你桌面上文具课本摆放不规范都要扣分。还有比监控更灵活的政教随时窗口出没,如果你碰巧看到他了,对不起,对视扣分。
  早自习统一交作业,交的是答题卡,要修订后上交到年部审查。如果作业有问题,不仅仅是扣分,还要大广播“公开处刑”,因此老师查的非常严。记得有一次我数学有一道大题不会,只写了第①问,就被请出教室,然后被找了家长。同时被找家长的还有一个写不好字的孩子,被要求在办公室里家长陪同重写,写不好不许回去上课。
  下课也不自由。课间是不允许说话的,问老师题要把老师请到门外问。唯一能说话的地方是厕所,因为政教进不来女厕所,所以一到下课厕所就爆满,混合着屎味汗臭味和香水味。统一留着齐耳短发的女孩子在镜子前挤成山,抹着她们心爱的口红(很难想象监狱一样的学校容忍了口红)。
  上课铃有正式铃和预备铃,这俩铃加一块就要响个五分钟,偏偏一开始响你就不能动了。所以下课时间基本不超过五分钟(还好学校规定老师不准压堂)。在这种情况下,课间能做的事只有上厕所和睡觉,下楼是不可能的了。但是楼还是得下的,监狱还得放风呢。我们有极其形式主义的跑操。跑操之前有个两分钟小读,全校同学拿着全校统一的小本子默读(本子颜色不一样也要扣分)。队形之类就不用说了,关键是我们的特色:密集。后面的人和前面的人只能距离一个拳头!几乎是胸贴着背了。脚步全班五十个人都必须要统一,一个错了就会踩到别人的脚。在队里能感受到自己的脚刚抬起来后面人的脚就插进去了。全校一万多学生,同时在一个操场上跑操!
  跑操也有很多扣分项,比如拐弯整不整齐,手握小本子规不规范……很难想象到这种跑操除了站在高台上的人和无人机看着美观还有什么意义。
  从操场回教学楼的程序也非常复杂且枯燥……但是有牧羊犬一样的体委,在队列外骂骂咧咧。这时候气氛就比较轻松了,班主任会抽出跑的不好的同学单练,大家一边看他笑话一边排队上楼。
  上楼可真是个大好机会,可以在脚步声里偷偷小声聊天。我和同一排的女同学盯着前面穿着西服的校领导,感叹他们屁股又翘又圆(实际上也只能看到屁股扭来扭去)。我觉得我越说越像流水账了!
  午饭,全天里最享受的时光,只要有钱想吃什么吃什么,有肉有饭有菜有面,整整三层大食堂。地板白到反光,桌子能当镜子。除了干净立整到过分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偶尔有政教来查你有没有做到食不言寝不语。午休可以在寝室吃零食,去热水房打水洗头(因为吃饭慢所以我几乎一个星期不洗头)。最重要的还是上厕所,因为学校厕所是大通坑,你可以一边上一边观赏前面那个坑的同学拉屎。不过大部分同学选择一边拉屎一边看书。
  寝室值日8个人轮流,扫地拖地擦桌子倒垃圾锁门,要是扣分了就罚值日的人。宿管阿姨掌大权,大伙都跟她客客气气,也有送东西巴结的(听说男生寝室给宿管送烟)。
  午自习有个小总结,专门念扣分单,是一天最紧张又刺激的时刻。这也是为数不多的娱乐!可以看同学出各种奇葩的丑,比如“上课抠鼻子”这种扣分单……惩罚就由老师定了,挨一顿打,或者罚写,或者扫厕所。我见过最奇葩的,上课摸脸被找家长了!上一下午课。晚饭时间更紧凑,我一般买个面包对付一下,后来还是吃坏了肚子。有一次没吃晚饭,晚自习胃痛,因为不能影响班级就去了政教室。没想到如斯恐怖的政教其实挺温柔的,给我倒热水,请我坐沙发……英语老师还给我拿了面包泡面(真的很好一老师我很舍不得她)。
  其实也是有这样的好老师的。考第一会给我们发糖,声音也很温柔,我濒临崩溃的时候她也会来关心我一下。至于我的那个打人的班主任也是特例,最后我们班也成为了奥班倒第一,他也被调到普班去了。
  其实我刚开学的时候热血沸腾自荐了个班长,这班主任竟然看我有眼缘,就给我安排了个卫生班长。我每天瞎忙活到最后一个走,倒也傻开心。班主任年轻,我也乐得跟他皮,每天接接他话茬,图班里大伙一乐。我曾经也很活泼过,回忆起来我自己都不敢相信,好像那个人不是我!我打赌,我的长辈们看到那时的我,准会大吃一惊,想不到我曾经也有他们所喜爱,所盼望的一面。
  我初中的时候,大家都背地里叫我面瘫。高中我想重新开始,我就真的重新开始了!我变得积极开朗。世界就是我的,我想变成什么样就能什么样。现在我竟然失去了这个能力!我变不成我想要的样子了。我见到人会惶恐不安,会手足无措,会说不出想说的话。我会抑郁,会社恐,会焦虑。我不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还是我本身就应该是这个样子。
  当时我青春活力热血沸腾,好像再多的规矩也束缚不了我。学校管的严,我也照样过得很开心!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太一样了呢?是开始觉得自己在耍猴?是看见身边的同学都在攀比?是我觉得她们的八卦很无聊?是我莫名其妙感觉和同学有隔阂?是听着他们讲着我不懂的社会人口音?还是她们堆在镜子前擦口红,而我也去效仿?
  我发现他们都误以为我家庭环境很好,而我并不是真正有钱。我发现他们攀比几千几万的鞋,而我去买了五十九一双的假鞋。让我至今羞愧的不是我并没有钱买鞋,而是我潜移默化的受到了他们攀比心理的影响。
  慢慢的我失去了活力,一股脑扎进学习里,考了个政治全校第一。我觉得学习好就会变强大,就不会挨欺负。政治课是我最快乐的时光。
  冬天的时候,进行了分班考试。我严重偏科,没能进入心向往之的奥中奥班级,每天郁郁寡欢。班里都是陌生面庞,我也没有精力再去重新开始。我不知道认识他们有什么意义。我觉得自己差极了,一定是奥班吊车尾。于是我开始跟不上课程,每天上课打瞌睡,连政治课都被一个老头讲的很无趣。
  我开始觉得活着没有什么意义。每天早晨起床,五脏六腑都像被挖空了一样难受,感觉心里什么也没有,世界上什么也不存在。空虚到要命,想要吐出来。难受极了。我很想回家。也不是想家,从一开始我是我们寝室唯一一个不想家的。室友每天晚上都打电话哭哭唧唧,我则吃着新鲜的零食,感觉她们不可理喻。
  我就是想逃走,因为我太想自杀了。老师请我去办公室疏导我的时候,我想从办公室跳下去;回寝室的时候,我不由自主地走向阳台,可惜只有两层楼;我两天没有吃饭,体育课上冻的浑身发麻。那节体育课我交到了一个朋友,下课去吃了一碗难吃的热面。
  有人说我太脆弱了,有人说我矫情,有人说是大洼管的太严,有人说我是分班一时失利。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好好的就抑郁了。我解释不清,任由很多人伤害我,我再怀疑自己。后来我经过一些坎坷,终于如愿以偿休学了。原来的很多朋友知道我抑郁症之后,就慢慢的疏远我了。其实我并不是第一个,我寝室上铺的女孩子从来不和我们说话,每天都吃镇静药。室友没有一个关心她,甚至很排斥。后来有一天听室友说她犯病了,很吓人,但没人知道是什么病。过几天她妈妈来学校给她收拾东西,请了几个月的假。我也就没什么印象了。
  记得去办休学手续的时候,政教室里还有一个孩子和她的家长,是抑郁症休学一年回来复学的。那个孩子眼神呆滞,黯淡无光。据说这个学校里抑郁症孩子很多,不过放到庞大的学生总数里根本不值一提。抑郁症当然是孩子承受能力差,跟他们学校有什么关系呢?
  写到这已经牛头不对马嘴了,本来是今晚看了知乎上关于衡水二中的问答,有感而发。结果通宵说了很多我个人的经历。抑郁症休学之后我从来都没有这样清晰地回忆并表达过我的高中半年。我自己都惊讶于我记得这么清楚。这很值得庆幸,我有这样一个机会让关心我的人更理解我,也让我更深入了解自己。
  其实这是一杯奶茶的功劳,让我头脑比平时更清醒,活跃。不然我是写不出来这么多的。我想学校严一点,适当一点压力真的对我来说没什么关系,我甚至在这种环境下考了一科全校第一。我相信我如果能坚持到文理分科,一定会有很优秀的成绩。
  后来我也打听过,大洼高中并不是所有班级都那么变态的。也听说升了高年级管的就没有那么严了。其实我怀疑高一变态严不仅是为了立规矩,还是为了怂恿孩子们去学美术。美术生真的是一掷千金!大洼就指着这个捞钱和升学率呢。班主任每送去一个美术生,就给几千提成。
  大洼恶劣的事远远不止这些,不过希望这些事永远跟我无缘了。
  真的通宵了,天都亮了!但愿我前途光明。(女儿自述)

  得知被起诉第一时间没告诉女儿,怕影响到她。女儿正在外地求学,学习成绩还可以尤其是语文,休学一年半,上学十天第一次语文考试全班第一,其他成绩就“坐飞机擤鼻涕——差的远着呢。”不过让我欣慰的是女儿慢慢的一点点进入学习状态,其他科学习成绩逐渐提高。女儿得知大洼高中起诉我,对我说:“起诉的时候我回家上法庭,我不想让我的同学继续受煎熬!”女儿此举我极为高兴,她已经走出来了,休学期间最重的时候人多都害怕。现在敢于上法庭,敢于面对不公去斗争、敢于为了别人去奋斗,拥有这种品质比学习成绩重要的多!
  大洼高中罹患抑郁症的学生不是个别现象,下图为一名在微博一直给我私信的孩子(大洼高中),后来主动告诉我他是大洼高中学生,想寻求我的帮助。他说:“在大洼高中就想从楼上跳下来”,“因为同桌给他递卷子被量化考核”,“转到别的学校也不行,人多就害怕”“看见初中同学害怕。”在与孩子微信聊天过程中,他总问我:“叔叔,这是不是我的错?”这是抑郁症患者典型语言——“刀刃向内”,孩子为缓解内心的痛苦自残,希望以肉体上的疼痛感减轻心灵的痛苦。见下图。

  

  我与大洼高中死磕到底已经不仅仅是为了我女儿一个人,为了更多的孩子的心理健康“血不流干,死不休战;宁断头颅,不折脊梁”!在此欢迎网友、新闻记者于2020年12月4日旁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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