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的狗

楼主:煮熟的上帝 时间:2018-10-03 10:59:05 点击:470 回复: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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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有不少的杂种,一些社会异己的,一些边缘不羁的,一些仇恨社会的,一些不羞不臊的,游走社会的市井之徒,漂浮柳巷的烟花之肉,吆喝闹市的商贾之贩,登上庙堂的俸禄之官……等等,宛如清明上河图人物场景般齐全,形形色色光怪陆离!

我的母亲说我出生时在湖南常德农村,天还没亮,那是个炎热的双抢夏季,有福的六月生,无福的六月死,除了感觉这么多年父母亲为我吃的苦,其他福倒是没感觉到。

八十年代农村还是很贫困的,未一岁时我去了陕西,那里农村人很少系皮带,都是用个布条子系裤子,走几步就喜欢双臂弯曲夹住两腰把裤子往上提提,然后还转一转,这个样子陈佩斯学的最像,当然还有我哥流着鼻涕这样提过裤子,被父亲打得很惨,丘八父亲认为只有二流子才这样的提裤子。

我也经常挨打,打多了反而坏事做得更多,到今天我依然在想,我是不是生错了家庭,骨子的那种无知不随爹妈,比如我喜欢看书而学习成绩总是那么差,北方的部队大院厕所比较干燥而干净,我喜欢一边拉屎一边把书放在茅坑边上看,拉完以后还要蹲几分钟然后把书揣在怀里。

文盲时的我,邻居是个广东汕头的,他家有个女儿比大我一两岁,我经常躲在墙角看她撒尿,为什么我有小鸡鸡她却没有,是不是个残疾异类外星人等等。她有个妹妹比我小,每天不是哭就是哭,最烦的就是她,我经常悄悄的打她掐她,有次被她姐姐看到,便告诉了她父亲警告我,威胁着要打我,我吓跑了,回家便偷了父亲一盒火柴,躲在暗处盯住她家,等到她家关门时,我迅速的抽出一根火柴棍插进了她家的钥匙孔。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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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煮熟的上帝 时间:2018-10-19 18:18:45
  那几天我都躲着那广东佬父亲走,看见他影子就跑,因为平时对我也没个好脸色,老是欺负他家俩闺女,更何况那根邪恶的火柴棍。
  这个广东佬当时和我父亲是一个级别,我们两家都属于随军家属,居住在西安兰空老干所的宿舍,两间一户,都是是一排排没有卫生间的单身宿舍。广东佬的老婆那女人很白,很高,长头发,人很友善,和我母亲一个年纪,给小女儿喂饭的时候,喜欢光着脚穿双拖鞋用个小马扎坐在阶沿,小女儿被抱着稳在双膝上喂稀饭。说到这个稀饭,我可以仔细观察过的,她家的稀饭就两种,一种是瘦肉,一种就是带鱼,用的就是部队的那种黄色的军用搪瓷盆,那小女儿每到吃饭就挣扎就痛哭,所以我站在旁边观察过她家的稀饭。
  海带可能是我出生以后吃过的第一种海鲜,其次就是带鱼了,母亲带兄弟俩去买菜,西安土门菜市场,带鱼贩子喜欢用三轮车装满冻得硬邦邦的缠绕着的带鱼,喜欢哪几条就用钢钎破开然后扔秤上称,母亲买回去以后用盐腌好以后剁成小块用油煎两面黄,撒点陕西辣椒面,味道极其韵味,直到如今,母亲做带鱼也是一流的,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我总在想为什么与海八竿子打不着的城市会有带鱼。
  她家的带鱼稀饭我不喜欢,八十年代以前,湖南人除过饥荒年代,稀饭里基本不放东西,最多放点豆子, 稀饭里放带鱼末,我闻都不会闻,现在想起来,两家都觉得对方的饭菜很搞笑,甚至野蛮。
楼主煮熟的上帝 时间:2018-10-19 18:43:44
  终于有那么一天,我边走边玩,后面有人叫住我,我看到的是一张狰狞涨红着扭曲的脸,此时已经无路可逃了,那是副营长,他问我,他家钥匙孔里的火柴棍是不是我塞的,我当时想都没想就承认了,我至今都记得那天,他给我留下一个永久的回忆,扬起他的左手狠狠的在我的右脸上抽了一个耳光,然后在我脸上啐了一口痰,嘴里骂了一句我听不懂的广东话,脸上火辣辣的痛,脑子里无数颗星星在游荡,可当时我深深的记得没有哭,我真的没有哭,虽然我只有五岁,我慢慢往家的方向走,一只手摸着另外一只手的指头。
  见到母亲时我忍不住哭了,如果我的父亲当时在,我想我依然不会哭,父亲喜欢打我们兄弟,他不喝酒不抽烟,和母亲感情很好,就是喜欢打我们,学习成绩差,老师告状,打架斗狠,邻居告状,反正就是挨打。
  在我的记忆里,副营长至今仍然是除了我父亲以外打我最狠的人,当时母亲看到我的样子惊呆了,脸上肿胀巴掌印很醒目,这么多年以后,母亲在家里想起时,依然一边提起那一幕,一边痛骂副营长。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父亲没有打我,而是上班去时把我锁在家里,一直锁到我直接读一年级,读书时我经常吹牛, 读过很高级的幼儿园,里面的小朋友家很有钱。

  
作者:中正平和2018 时间:2018-10-30 13:00:34
  通向罗马的道路有千万条、但,每一条都不一样(每一对父母教育子女的方式)。只要能正常的成长到自己能担负家庭的责任就好,,不管父母亲当时用什么方式方法。那是他们的能力问题。但是天底下99.99%的 父母都是希望子女好的。
楼主煮熟的上帝 时间:2018-10-31 19:03:44
  我哥读一年级去了,很高兴的是他也没有读过幼儿园,我心里就平衡了许多,父母上班,门上挂锁一落,我便被锁在家里,中午晚上各放风一次,成了小萝卜头。后来读书学到这个故事时,我就觉得把自己当成了小萝卜头了。家里没啥玩具,就几把木头枪,还有一架铝制的飞机模型,和一个破照相机,玩腻了的东西。当然,邻居副营长的大女儿在窗户口探望过我,满脸是兴奋与得意,顿时希望她满脸的大麻子,我都从不正眼瞧她,闭着半只眼用嘴巴砸吧和吐吞着舌头隔着钢筋回敬她。后来父亲搬来了一大箱连环画,这些连环画陪我度过了半年的铁窗生涯。
  文盲时的我认识十以内的数字,是母亲和哥哥教我的,表我认识时针。分针和秒针是后来舅妈告诉我认识的,那是三年级的事了。连环画有三分到八分一本的,于是我知道了价格,但我不识字只能看图,西游记,阿凡提,小兵张嘎,冰山上的来客等等等等,有二百多本,那些书放在抽屉里,我打开抽屉,趴在抽屉边站着看,经常是一个上午或者一个下午,看到日本人的刺刀枪心里揪得紧紧的,看到巴依老爷模样挺可爱,当然,我最喜欢的是西游记,有时候拿着我哥剩下的铅笔头画图,画连环画里面的枪,童年的大脑是有童话世界的,往往喜欢把自己当成带兵打仗的英雄凯旋而归,丘八父亲常说,拿破仑说不想当将军的兵不是好士兵,父亲书读的不多,但是希望我们读得多,同时,他很好学,我这辈子比不了他。
  五岁半,我便去读了一年级,上学的前几天,父亲烧掉了所有的连环画,并且是用汽油烧的,我心理骂着这个丘八大傻子,当时认为父亲大脑出现了问题,我哭得很伤心又怕父亲看到后发火,毕竟它们帮我打发了我寂寞的半年时光,我并没有完全了解书中的故事时,他认为这些课外乱七八糟的书籍会影响我们兄弟的学习成绩,望着那堆灰烬,我对他的憎恨又多了些许。他不知道,如今这些连环画是多少钱一本了,也可以为如今这么高的房价添砖加瓦了。
  我读书从小学到高中到改读中专毕业,小学第一天父亲接送过我,然后就是中专送我去益阳读书,然后被学校开除校长让他把我接回家,即使是天上在下刀子,我家没这个习惯娇惯我们兄弟,于是进入西安机场小学,便迎来了我人生文化启蒙的开始,同时我有了朋友这个概念。



  
楼主煮熟的上帝 时间:2018-11-04 06:21:33
  很快我家就搬了,搬去西安西关机场边的军部农场一排宿舍里,每天读书要走上两三公里,营区里没有小伙伴,兄弟两个就像独自喝酒的人,自斟自饮。
  那天,天空灰蒙蒙的,郊区西关机场旁边就是空军军部农场,有一片西红柿地,那里站立着一扇破落的土墙,满是虫眼的土墙根下,我脱下裤子,对着那个倔强的土坷垃撒了一泡尿,逐渐把那土坷垃打散开来,北方人管小鸡鸡叫“牛子”,我弹了弹小“牛子”,提上了裤子,满意的独自走开,那年我六岁,读一年级。
  在 那个惬意的时刻,我偶然回想起那次在西关机场的路边走着,有个中年男人骑着个自行车突然从我的背后冲过来,把我撞倒在地,倒地时我觉得很自然,也没什么大碍,像没事似的。这男人想逃,后面追上来两个腰间束着解放腰带的解放军,一个抓住那个男人,一个抱起我,问我怎么样,我说我没事解放军叔叔,他放下我,两个解放军卸下腰带,用腰带狠狠的抽向那个男人,边抽边骂,你这个贼怂,偷了东西还跑啊,那个男人被抽得躺在地下嗷嗷叫,用力猛抽了几下踹上几脚被揍糊涂以后提起来押走了。腰带扣上有五星八一文字的那种钢扣,想想这些,还没抽到我身上都锥心的疼。
  回到现实,不知不觉的走到西红柿地里,平时家里几乎没啥水果可以买,西红柿是我文盲时期吃得最多的水果,陕西的西红柿个头大,红红的,透亮的,那是部队营部食堂自己种植自己消化的,我用肉肉的小手摸摸,想起父亲经常下午把西红柿切成块块,然后撒上白糖拌一拌,晚上就可以吃,甜酸甜酸的,吃到最后那混合着西红柿籽的糖水我都会喝光,我比我哥少吃一块都是件很不顺心的事。
  中国某些时期的人,常是饥饿起盗心,脑子里那一颗颗,那一块块,那甜丝丝,那酸溜溜,选好目标四周无人,我迅速的摘下一个大的揣到怀里跑回路边,用脏手擦擦往嘴巴里送去,用吃多糖的小黄牙大口的咬着,酸酸软软的很是爽口,吃到兴头上时放眼望去满是西红柿的地里,下定决心躺进地里去吃个饱,肆意的小脑瓜子里相当得意开心,用长大了以后的话说,就是贫农霸占了地主家的二姨太般满足。
  擦嘴角的汁液时无意看到了远方几个军绿衣服解放军向我这里走过来了,被吓得魂飞魄散,扔下半个西红柿就跑,喘着粗气跑到那个土墙下蹲着,躲好合适的位置隐蔽好时,完了完了,突然想起那个撞我的中年男人,用解放皮带抽得嗷嗷叫的样子,这一定是抓我的,我本身就是个偷西红柿的贼,他们会把我绑起来用那种五星八一文字的钢扣皮带抽我,送到我那个丘八父亲那里会抽得更狠,此时我很想撒尿释放我心中的慌张,一眼望去,渐渐的发现开始我撒的那泡尿就在不远的地方还湿润着,慢慢的我就无力的倒了下去,躺在土坷垃堆上,我在想,可能面临的比死还难受,甚至可以让我死的日子就要来到了,我要活着,一定要活着,唯一的办法就是装死,如果他们来抓我的时候发现是个死人就会扔下不管的。
  思想在做着无数个斗争,跑是绝对跑不掉了,只有把自己隐蔽起来,万一被发现,装死才是唯一的出路,慢慢的,看着仍是灰蒙蒙的天空我躺着睡着了……不知道到了什么时候,我醒来时天色已晚,壮着胆子伸出土墙外发现一个人也没有, 我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飞快的溜回家,母亲问我去哪里野去了,怎么衣服上这么多泥土,我只说我摔到麦子地里了。

  
楼主煮熟的上帝 时间:2019-06-07 12:08:51
  天开始微热起来,知了还没有开叫,当知了开叫的日子,也是一年中最热的一段时节。
  记忆中陕西西安的热是没有湿润的, 湖南常德的热更是没有湿润的,只有广东珠海的热是湿润着的,夏天,在那个年代的记忆中只有折磨,忍受,盼望着狂风暴雨的到来。在部队大院我们总扎堆的穿着四角短裤,塑料拖鞋驰骋于人世间的尘土大道。
  大的小的男的女的孩子们在放假的日子里肆意的撒欢着,终于知了开叫了,孩子们撒欢得厉害了便容易忘记燥热,在家里找来长竹竿,竹竿顶上绑上塑料布,然后跑到部队大院露天高射炮雷达架上偷来黄机油,涂抹在塑料布上,小姑娘们喜欢跟着我,我属于懦弱不强悍,好欺负的那种大众玩伴,来到那些枝叶繁茂的老槐树下,孩子们眼尖到树上哪个地方都可以发现那伟大的歌唱家知了,即使是大树的末梢处也没放过,得到情报我便拿着那竹竿去捅知了,知了的翅膀沾上了黄油飞不动便掉了下来,其他小朋友便捡起来放进袋盒子里,那个年代方便塑料袋很少,都是从家里带的葡萄糖盒子,等捉满了十几个,小伙伴们就开始分餐了。
  把知了的翅膀摘掉,然后把知了的身体放在一张纸上,用火柴烧那张纸,等纸燃烧完了以后知了也就熟了,立即掰掉知了的屁股和头部,中间露出了嫩肉,撒上一点盐,然后细细品尝,尤其那些捉不到而分了一粒肉的跟屁虫,格外珍惜,那个时刻犹如湖南常德人撮小龙虾般惬意,彼此的嘴角满是黑黑的灰粉也毫无顾忌,其实北方人很喜欢吃知了,尤其油炸以后下酒最好,后来我在常德当众表演吃过一次知了,他们把我当成了怪物。

  
楼主煮熟的上帝 时间:2019-09-19 20:46:46
  有天放学的路上,我看着班上那河南小同学扣鼻屎的时候(此处无地域歧视,关系很好),我打了他一巴掌,他反应过来以后把我一顿猛揍,论体力无悬念,我是绝对打不过他的,我很讨厌他扣鼻屎,让我想起部队工地有个河南老汉蒸馒头的,很喜欢一遍擦鼻涕一遍揉面,我们两兄弟骂他老不死的,他就追我们,一直追到家里然后笑呵呵的掐我们两兄弟的咯吱窝。
  我打不过小河南后来我跑了,我和他以及一个剪着娃娃头的北京女孩每天放学一起回家很顺路,我和小河南住十七师,北京娃娃头住老干所单独的院子,我生平第一次吃巧克力以及厚纸包装的方便面,就是这个娃娃头给我吃的,我只记得她的外公是部队一个很大的官,每次家里人有空的时候来接她放学,都是当兵的开着“上海”牌小轿车来,她总是叫上我,我每次都像个小乡巴佬一样爬上去坐好,当然还有那个喜欢扣鼻屎的河南同学,有时候我看着他的脸,就想把他弄哭,这家伙被我冷不丁袭击哭起来就用牙咬我。
  我和小河南参观过娃娃头外公的家,有个大彩电,还有个洗衣机,那个一台14寸黑白电视还没普及可以当电影看的年代,我很震惊且羡慕,她家大约三五十间房,有大院园林,有警卫勤务司机,还有黄瓤的二十斤左右的西瓜。后来听父亲说是个战争年代的司令,娃娃头的父母离婚了,她爸是北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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