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心小议(连载)

楼主:宁朽不雕1938 时间:2018-05-13 09:24:45 点击:435 回复:28
脱水 打赏 看楼主 设置

字体:

边距:

背景:

还原:

  做事不凭良心


  政治运动对于我们这些年轻的知识分子而言,核心是改造思想。我们一再被教育,思想改造是长期的,复杂的,艰巨的,痛苦的。当然思想改造取得的伟大成果是不容置疑的。通过改造,我们收获巨大。我们懂得,民主是手段,不是目的;我们知道,没有绝对的自由,有了资产阶级的自由,就没有无产阶级的自由;我们理解,爱是有阶级性的,博爱是骗人的鬼话;我们知道,对敌人是不能讲平等的。虽然历史书上也提到“天赋人权”等口号。老师告诉我们,那是资产阶级的口号,历史上有一定的进步意义,到了无产阶级革命时代,只能阻碍历史前进的步伐。至于人道主义,在1957年已经被批判得体无完肤。
  1956年16期《中国青年》杂志的一篇文章的标题为《人,把人当作人》曾在一些中学生中发生一定的影响。我的同学为这篇文章叫好。2002年重读该文。人道主义是欧洲十六世纪的古董,人权是十八世纪的文物。1956年这朵灿烂的昙花还没有来得及现影,就消失在1957年的反右斗争中。我在图书馆尘封的书架上找到这篇文章,几乎没有一句是过时的。让我们回忆一段其中精彩的内容:
  民主的起码要求就是把人当作人。历史上为了反对中世纪的专制主义,欧洲在十六世纪曾勃兴了人本主义思潮。人本主义就是人道主义,中心思想就是人的觉醒,人的发现,也就是把人当作人。把人当作人,后一个人字所指的人,不仅是个生理的人,过着生理的生活;而且有独立的思想,独立的意志,独立的人格,还过着精神生活。
  古董也好,文物也好,对于我们都是全新的概念,是人类文明的精神财富。可惜,我们用阶级斗争的观点批倒斗臭了腐朽的资产阶级人道主义。我们不承认抽象的人,我们只认识阶级的人,革命的人。不仅人道主义、人权等词汇从我们的字典中消失了,很多传统的“良心”、“好人”、“善良”等词汇也不存在了。中国人骂人,不讲良心,是一句很重的话。俗称天地良心,良心与天地同等地位,带有宗教色彩。如果说,良心被狗吃了,那就更重了。阶级论教育我们,良心是有阶级性的,对敌人就是不凭良心;而且理直气壮地讲,义正辞严地讲。
  1964年第4期《中国青年》杂志的《青年信箱》名为《做事凭“良心”对吗?》的文章彻底摧毁了1956年含苞欲放的人性花朵:
  阶级社会里,人们的一切思想意识形态的东西,莫不打上阶级的烙印。所谓抽象的是与非,善与恶是没有的,实用于一切阶级的是非、善恶的统一标准是不存在的。在革命的人民看来是善的、是的事物,在一切反革命的敌人看来必然是恶的、非的。反之亦然,所谓“良心”也是如此。
  到了2003年,我提起“人道主义”这一词汇,一位天真老人立刻帮助我修正错误,要我改成“革命的人道主义”。老人是社会管理学院的退休副教授。老人和我一样是在革命的阶级斗争的理论教导下成长起来的,作为社会科学的传播者,阶级斗争的理论已经融化在他的血液中了,并且有义务宣传这种理论。人道主义变成革命的,还能够成为人道主义吗?

打赏

0 点赞

主帖获得的天涯分:0
举报 | | 楼主
楼主发言:19次 发图:0张 | 更多 |
楼主宁朽不雕1938 时间:2018-05-13 14:13:54
  人性与阶级性的搏斗


  “有没有人性这种东西?当然有的。但是只有具体的人性,没有抽象的人性。在阶级社会里就是只有带着阶级性的人性,而没有什么超阶级的人性。我们主张无产阶级的人性,人民大众的人性,而地主阶级资产阶级主张地主阶级资产阶级的人性,不过他们口头上不这样说,却说成唯一的人性。”
  抽象,就是舍弃了具体的非本质的属性,抽取本质属性,形成概念。这可从英语单词“abstract”(抽象、提炼)看出其构词意图,“拖(tract)”“出来(ab-)”的过程。
  某铁矿山的矿石成分复杂,不仅含有铁,还有大量稀土、铌等多种元素。工人从矿砂中提炼金属(Workers abstract metal from ore. )工人可以可以从矿石中抽取铁,也可以抽取其他元素。
  人之为人属性复杂,人性是人的最本质属性。由于抽取的属性不同,就好像从矿石中提炼金属一样,可以提炼不同元素。根据抽取人性中不同的属性,创造了不同学说的人性论。抽其“善”,创造性善论;抽其“恶”,创造性恶论;……。争论了两千年莫衷一是。
  毛泽东伟大,将“阶级”从人的属性中抽出来,创造阶级论。并认为,阶级性是人性的唯一属性。“在阶级社会里就是只有带着阶级性的人性”,就好像一座只有唯一元素的矿山,不可能提炼(抽象)出其它元素一样。“带着阶级性的人性”是具体的,唯一的客观存在。“而没有什么超阶级性的人性”。
  政治运动中,阶级性成为判断革命与反动、先进与落后的唯一标准。那些超阶级性的人的属性如自由、平等、博爱、好、坏、善、恶。良心、良知……都从红色字典中删除。
  资产阶级的阶级性:不择手段地追求最大利润,无情地最大限度地榨取工人阶级血汗。无产阶级的阶级性:大公无私,毫不利己专门利人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为了实现和巩固无产阶级专政,不惜牺牲一切,包括生命。资产阶级为了麻痹无产阶级革命意志,调和阶级矛盾,编造一套抽象的超阶级的人性,如自由、平等、博爱、人权等。革命群众必须站在无产阶级立场上,揭开资产阶级温情脉脉的人性面纱,彻底批判这种虚伪的骗人的人性论。兴无产阶级思想,灭资产阶级思想,即“兴无灭资”,这成为无产阶级的伟大历史使命。
  正如自然界不存在纯粹由黄金堆砌的矿山,人类也不可能仅仅由阶级性组成的社会。阶级性只能是一定历史时期的产物,而“超阶级性的人性”是永恒的。如果将人性看着集合,那么阶级性仅仅是人性集合的一个子集。政治运动中,人不是人,阶级性吞噬了人性,覆盖人性集合。彻底摧毁人性是不可能的,只有1967年道县大屠杀的那种类型的悲剧中,才能达到泯灭人性,只允许阶级性存在的真境界。特具讽刺意味的是,摧毁愈残酷,人性愈顽强。
  大批判中,“带着阶级性的人性”,默认为“阶级性”;“超阶级的人性”,即资产阶级人性,默认为“人性”。顾名思义,这两“性”都是“人性”,阶级性是人性的一种属性;而阶级论睁眼说瞎话:“而没有什么超阶级性的人性”。
  自由,有了资产阶级自由,就没有无产阶级自由。平等,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存在你死我活的不可克服的残酷的阶级斗争,何来平等?博爱,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人民的残忍,何处博爱?这种批判深入人心,得到革命群众的热烈响应,这才有轰轰烈烈的群众运动。
  最值得深思的是对人权的批判,并不热烈。可能传统的天下为公,革命的大公无私思想的影响,维护个人权利,不光明磊落,反而被认为是自私自利的个人主义。维护个人合法权益,不用批判,已经被打倒了。尤其是,提出“个人主义是万恶之源”的革命口号,不仅不允许维护个人权益,连独立思考的权利都被剥夺,一切维护个人权益的思想都是“私心杂念”,都要彻底批判。所以政治运动中摧残人权现象,特别残酷。直到1978年以后,才有大规模的维权运动。
作者:liupei2017 时间:2018-05-13 21:27:15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比‘把人当人’如何?
楼主宁朽不雕1938 时间:2018-05-13 21:30:31
  老实是无用的别名

  1975年8月,毛泽东生命接近尾声,仍然壮志未酬,还要继续革命,如“批邓、反击右倾翻案风”。一天,他和身边女人们一起看香港电影《云中落绣鞋》。故事说的是两个男青年都去救落井的小姐,因为谁救出小姐谁就可以娶小姐。两人商量后,一个下去把小姐放进筐内,一个在上面拉筐。小姐被救上来了,上面的这个人为了得到小姐,就用石头盖上井口,抱着小姐成亲去了。
  “你们说说看,这两个救小姐的青年,哪个好些?” 看完电影,毛泽东漫不经心地问道。
  她们理所当然地认为井下的人好、井上的人坏,但毛却认为井上青年好一些:“那个井下青年,对问题的考虑太简单,他缺乏周密的思考,他早就应该想到井上的青年会使这一招儿,他太愚了,还是井上那个青年聪明噢。”
  “噢,他聪明?他太狡猾了,这种人太不老实。”张玉凤反对。
  “老实,老实是无用的别名,这是鲁迅先生的见解,我很同意。”毛泽东继续谈自己的见解。
  身边女人对毛举出鲁迅的话不服气,就说:“那他也不应该为了自己的利益去害别人啊!”毛则进一步为“不老实”辩解:“就有一个小姐,他不去害,他能得到吗?看来,他是太爱这个小姐了,这叫爱之心切,恨之心狠。”(盛巽昌:《毛泽东与民俗文化》)
  有趣的是,张玉凤对问题的提出,不以为然:“您干吗要问这么个问题?”因为这符合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传统道德,其答案不言而喻,不必要讨论而毛泽东认为那些传统道德是麻痹人民的鸦片,要人民做老实人,便于统治。
  “好坏”和“善恶”都由其阶级性决定的。抽象的“好坏”和“善恶”属于反动的违反阶级论的人性论观点,所以在毛氏字典里,没有存在空间。我们只知道革命与反动,劳动与剥削,反抗与压迫,先进与落后,红色专家与反动权威,造反与保皇等等绝对一分为二的非黑即白的不调和不妥协的不断革命的辞藻。
  荒谬的是,毛泽东提出“哪个好些?”的问题就不知不觉地犯下了人性论的错误。更荒谬的是,井上青年因为“太爱这个小姐了”所以从陷害井下青年。小姐是员外的女儿。按照毛氏哲学,“有土皆豪,无绅不劣”。员外肯定是土豪劣绅,为了爱员外女儿而不择手段,更成问题了。如果青年是土豪劣绅,本身就是阶级敌人,如果青年是贫下中农,青年就是腐化堕落分子,都是不属于先进分子,不能用“好坏”作为标尺。
  “老实,老实是无用的别名”,这倒是正宗的毛泽东思想。
  1957年,知识分子做老实人,响应号召,参加整风运动,成了右派。
  1958年,知识分子做老实人,向党交心,交心材料授人以柄,为整人者提供炮弹,自讨苦吃。
  1966年,红卫兵做老实人,响应“造反有理”号召,成了文革的替罪羔羊。
  那些狡猾者却一生平安。我有一个散步聊天的朋友思想一贯反动。1958年读大学时,用剪刀从报纸上剪取“毛泽东万碎”五个字,张贴在公共场所。我们听到这个故事,说:“你真胆大,这是丢脑袋的事啊!”这也是非常奇怪的现象,愈是狡猾,愈是安全,因为他们对政治运动保持高度的警惕性。而那些自以为忠于毛主席,忠于党的老实人,畅所欲言向党提意见,反而容易掉入“引蛇出洞”的陷阱,成为反党分子。
我要评论
楼主宁朽不雕1938 时间:2018-05-14 07:31:11
  春秋贵族俞伯牙抚琴“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故事流传千古,“知音”一词因此传诵。而他的知音竟是樵夫钟子期。后来钟子期早亡,俞伯牙悉知后,在钟子期的坟前弹了平生最后一支曲子,然后断琴弦,终不复鼓琴。贵族和樵夫友谊是平等的、超阶级性的、人性的。
  1966年7月29日,北航附中的高干子弟贴出了一幅对联:“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反动儿混蛋。横批:基本如此”。这幅对联当时被称为“鬼见愁”,激发了强烈的辩论。1966年8月2日上午,中央文革小组组长陈伯达接见了该对联辩论的双方代表,他批评这幅对联“不全面”说,我们没有必要再打已经倒在地上的死老虎,老子反动,只要儿子是革命的,就要团结他。陈伯达建议将对联改为:“父母革命儿接班,父母反动儿背叛。横批:理应如此。”陈伯达的修正比“鬼见愁”更愁上加愁。“背叛”比“混蛋”更更混蛋。一个背叛亲人,背叛恋人,背叛友人,背叛恩人……的时代开始了。
楼主宁朽不雕1938 时间:2018-05-14 07:35:13
  @liupei2017 2018-05-13 21:27:15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比‘把人当人’如何?
  -----------------------------
  我的年轻时代,凡是孔孟之道,都必须彻底批判。
楼主宁朽不雕1938 时间:2018-05-14 13:36:51
  乱世枭雄与治世能臣


  1976年1月8日,周恩来逝世。举国悲哀,神州陆沉,万众流泪,我也是流泪的一分子,好像天塌下了,中国没希望了。当年清明,爆发了毛泽东时代唯一的群众自发的悼念活动。这算不上真正的觉醒,不过是救世主情结的一次回光返照,是皇权专制时代,对暴君的抗议,对忠臣良相的怀念。在怀念周恩来的诗歌中,我记得最清楚的一句诗:“让那些阉割马列主义的秀才们见鬼去吧!”当时听起来很过瘾,后来想起来很可笑,就是这些马列主义思想把中国搞得乱七八糟。
  毛泽东的失败在于对传统的中国道德底线的挑战,用阶级论代替人性论,只讲阶级性和阶级感情,反对人性和人情。毛泽东的战友们虽然也是阶级斗争论者,他们的区别在于,当毛式革命给人民带来巨大苦难时,他们会良心发现而或多或少地回归人性,而毛泽东只承认人的阶级性,彻底否认人应该有人性。这造成了刘少奇和周恩来的悲剧。
  延安整风运动使得毛泽东成神,刘少奇成为毛泽东红得发紫的助手,康生是毛泽东最邪恶的走狗,林彪成为毛泽东日后使用的秘密武器,周恩来臣服于毛泽东。文化大革命的重要角色已经化妆完毕,理论工作准备就绪,24年后的粉墨登场成为必然。
  最可悲的令人神秘莫测的是周恩来。周恩来被驯化了,成为毛泽东打天下和坐天下的得力的驯服工具。驯化周恩来,也就驯化了党内的政治精英、军事精英和文化精英。周恩来的驯服,是毛泽东对中国知识分子的一次集体阉割。
  毛泽东是打天下的乱世枭雄,而周恩来是和平年代的治世能臣。如果二人精诚团结、肝胆相照,就是专政独裁,也许能像刘邦和萧何一样创建出一个辉煌的鼎盛时代。就算计划经济也该是有人性的计划经济。
  周恩来的治国能力太精干了,就拿文革期间平衡各派政治力量而言,诸葛亮也难与其比肩。才干超越萧何,智慧不逊诸葛,可惜助纣为虐犯下了滔天大罪,卿本佳人,奈何做贼,而且是滔天大贼。安邦治国之天才祸国殃民;有爱心之人,丧尽天良。这给历史留下来无限遗憾。
  “今日长缨在手,何时缚住苍龙?”长缨的力量来自一切行动听指挥的严密组织和铁的纪律。毛泽东是缚龙者,长缨仅仅是工具,工具是不允许独立思考的,必须绝对服从缚龙者的命令和意志。打天下时,苍龙是蒋介石集团。在缚苍龙的过程中,也缚住了工具的灵魂,坐天下时,缚龙者不断革命,将工具变成苍龙。缚,还是被缚,二者必居其一。此时,周恩来成了缚苍龙的最大帮凶。
  有人常以忍辱负重作为周恩来的高风亮节。很明显,周恩来忍受的是毛泽东和江青的侮辱,担负的是专制和独裁的重任。这正是仁人不能忍受之辱,志士无法承担之重。这种高风亮节只能是奴才的卑躬屈膝。
  可恨的是毛泽东的哲学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斗争哲学,1949年以后他仍然进行“大破大立,不破不立;破字当头,立在其中”的破坏哲学。为了打天下,周恩来以大局为重,卑躬屈膝、委曲求全还可以理解和原谅。不可原谅的是在历次政治运动中,周恩来成为毛泽东的得力的帮忙和帮凶。想当初人们热情讴歌的人民好总理,到头来不过是党的大管家,毛泽东的大帮凶,与人民无关。
  正如高文谦在《晚年的周恩来》中所说:如果说毛泽东是掌舵的,是主宰,是精神领袖;那么周恩来则是执行者,是首辅,是内政外交的大管家,正是所谓“谋事在毛,成事在周”。充满痞子精神的毛泽东和温良儒雅的周恩来的碰撞和融合演出了史无前例的悲剧和闹剧,没有林彪的保驾,周恩来的配合,文化大革命闹不起来。
  周恩来顾全大局,1949年前,辅助毛泽东打天下,功在顾全大局;得天下后,助纣为虐为政治运动帮忙、帮凶,罪也在顾全大局。问题是何为大局,人民,党,伟大的共产主义事业,还是领袖?周恩来似乎没有我们这些缺少政治洁癖的小人物清楚。

楼主宁朽不雕1938 时间:2018-05-14 13:37:32
  1938年,布哈林被斯大林处决,年仅50岁。在处决前夕,布哈林怀着相信真理的信念,给苏联未来一代领导人写下了绝笔信。在他被捕的那一年,他的妻子拉林娜才23岁,他确信他妻子能活到他平反昭雪的那一天,遗言的最后一句:“同志们,你们要知道,在你们向共产主义胜利进军的高举的旗帜上,也洒有我的一滴鲜血。”
  1956年,布哈林的妻子被释放,终生为她的丈夫的平反和恢复名誉奔波。1988年2月4号是布哈林蒙难五十周年,诞辰一百周年,苏联最高法院为他平反昭雪。仅仅过了3年,戈尔巴乔夫1991年12月25号宣布,解散苏联共产党。此时拉林娜已经85岁,拉林娜最后是在共产党被解散,十月革命道路宣布到此为止的绝望的心情当中,离开了人世。
  布哈林抱着共产主义理想必然胜利的信念英勇就义,而在乌托邦给人类造成巨大灾难以后,共产主义宣告失败的前夜被平反。也许我可以这样调侃布哈林遗言:“在乌托邦给人类造成的巨大灾难中,也有我的一分罪过。”这一调侃应该适合政治运动中牺牲的中共领导者。
  当布哈林、刘少奇、周恩来、彭德怀、林彪等人都成为乌托邦祭坛上的牺牲的时候,这些自认为要解放全人类的人,最终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握,他们用他们全部精力和生命为了一个不可能实现的目标奋斗终生,他们的献身精神给我们留下的最宝贵财产就是证明,共产主义就是乌托邦。再次请原谅我的调侃,我的调侃对象是“主义”,而不是为了追求真理(可能是伪真理)而牺牲的殉道者。
作者:liupei2017 时间:2018-05-14 20:50:12
  @liupei2017 2018-05-13 21:27:15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比‘把人当人’如何?
  -----------------------------
  @宁朽不雕1938 2018-05-14 07:35:13
  我的年轻时代,凡是孔孟之道,都必须彻底批判。
  -----------------------------
  为啥批判‘凡是孔孟之道’?你批判诲淫诲盗么
我要评论
作者:景UAG瓷 时间:2018-05-14 23:15:41
  看到后面,就没意思了,为黑而黑,没有推理。
作者:liupei2017 时间:2018-05-15 05:07:15

  你做何事,也全是‘领导’之下?有不是的么?
楼主宁朽不雕1938 时间:2018-05-15 15:33:14
  红色悲剧英雄


  党性是阶级性的集中反映。解放全人类,解放全中国,是中国共产党人的神圣使命。为了完成这伟大使命,党性要求党员有严密的组织性、严格的纪律性,使得每个党员都成为革命机器上的螺丝钉。螺丝钉是不允许思考的,一旦思考,良心就会和党性发生矛盾。在你死我活的残酷的对敌斗争中,良心绝对服从党性。
  1931年党内大儒下令并带队杀叛徒顾顺章全家,包括当时在场的党内大儒的救命恩人斯励。党内大儒为了党的利益牺牲良心,杀死了救命恩人。党内大儒良心并未完全丧失,在灭门过程中,留下了两个孩子。结果留下后患,又给革命造成损失。
  国民党人斯励,良心战胜了国民党的党性,在国民党“4•12”清党过程中放走了党内大儒,结果被救命恩人所杀。党内大儒是有能力改写历史的大人物。斯励救了党内大儒就改写了国共两党的历史。斯励成了国民党的罪人,共产党的功臣。救党内大儒是一件偶然事件,会产生怎样的蝴蝶效应,一连串偶然事件又会链接成为怎样的逻辑链条呢?这在斯励放走党内大儒时,绝对想象不到自己成为这蝴蝶效应的牺牲品。
  鲁迅先生说:“悲剧将人生的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良心更有价值,还有什么事情比毁灭良心更惨烈。在成则为王,败则为寇的无义战的乱世中,良心没有存在的空间。在毁灭良心的大竞赛中,上演了中华民族最惨烈的悲剧。革命者参加共产党时,自以为党性与良心绝对统一。为了党的利益牺牲良心,还可以自我安慰,因为党的利益就是无产阶级利益,就是全人类的利益。当党的利益异化为野心家的利益时,真正的悲剧上演了。
  延安整风党内大儒真正了解了李德胜的雄才大略,只有李德胜才是蒋介石的克星,为了打败蒋介石建设社会主义新中国,党内大儒臣服于李德胜,诚心实意地作为李德胜打天下的助手。此时,党就是李德胜,李德胜就是党,党性与对李德胜的忠心合二而一了。党内大儒的党性异化为对李德胜的忠心。李德胜的痞子精神和党内大儒的儒雅气质的碰撞和交融,会演了中国近代史舞台上最凄惨的悲剧。
  党内大儒在延安整风检讨时说:“我是一个破落的封建世家子弟……”同时给自己戴帽子、泼污水,深刻检讨自己。遗憾的是,这是个颠倒黑白的检讨。正因为是“世家子弟”免不了那颗温良恭俭让的基因,良心。文革中批判党内大儒为“党内大儒”,确有道理。打天下,忠心、良心,界限模糊,党内大儒用忠心说服良心,成为李德胜打天下的得力助手。坐天下,党内大儒关心国计民生,李德胜急于求成,求大求全,追求高速度。李德胜与党内大儒产生矛盾,党内大儒良心逐渐复苏。
  1956年党内大儒等人对于不顾条件、不顾后果的经济建设上的过热现象。他们急切地意识到:当务之急,在于防止冒进。4月下旬,李德胜在政治局会议上提出追加1956年的基建预算20个亿,结果与会者全都不同意。会上,尤以党内大儒发言最多,他说追加基建预算将造成物资供应紧张,增加城市人口,更会带来一系列困难等等。李德胜最后仍坚持自己的意见,但也说不服党内大儒,于是就宣布散会。会后党内大儒又亲自去找李德胜,竭力委婉、诚恳地说:“我作为总理从良心上不能同意这个决定。”从5月起,党内大儒、刘少奇等人指示报纸社论提出反冒进,激怒了李德胜。当时党内还比较民主,还有一股反对个人崇拜的思潮。李德胜隐忍不发。
  到了1958年,反右斗争已经取得伟大胜利。李德胜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大搞阶级斗争,泯灭良心了。他认为反冒进就是右倾保守,就是给社会主义建设的热情泼冷水,就是不要发展生产的高速度,因此在会上会下多次严厉批评反冒进,不许再这样提,再这样提就是右倾。党内大儒被迫写检讨,李德胜发话 :“不要叫秘书帮忙,自己认识自己写。” 据秘书范若愚回忆:
  忽然,总理放下笔,将纸揉成团,扔入废纸篓,重新换一张纸。可是他没有重新抓笔,将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淡漠的目光凝望着屋顶的某一点,像是在出神。蓦地,他眼圈忽然一红,泪水渐渐升起,润湿了眼角。他轻轻合上眼皮,眼角始终湿润,但始终不曾淌下泪,像一尊汉白玉的石雕……
  这可能是1949年以来,党内大儒良心的第一次复苏。这是忠心与良心的纠结,正因为党内大儒良心没有完全泯灭,要写出是非混淆、黑白颠倒的检讨,对人民犯罪、对独裁的检讨。其内心的痛苦可想而知。秘书眼中的“汉白玉的石雕”,对后来人而言,可能是灵魂被阉掉的卑躬屈膝的用橡皮泥捏造的奴才“泥雕”。这是多么可怜的悲剧人物啊!
  尽管党内大儒不断用忠心压抑良心,可是良心不时复苏。李德胜虽然相信党内大儒的忠心,又时刻担心党内大儒良心复苏,所以不断敲打党内大儒使其彻底泯灭良心。批周者,批的目的是,杜绝良心复苏,文革中,批林批孔批周公,达到高潮。与其相反,爱周者,爱的是那一颗没有被泯灭的、不时复苏的良心,这在1976年悼念党内大儒的天安门事件中达到顶峰。
  党内大儒临终前,用“保持晚节”对李德胜表忠,忠心泯灭良心,人生的有价值的东西彻底被毁,悲剧落下帷幕。
  有诗叹之:
  七绝 叹大儒
  鞠躬尽瘁为党谋,忍辱求全解主忧。
  民苦主疑功不就,望梅画饼写春秋。
  李德胜以阶级论置换人性论,否定人的良心,他是毁灭良心的枭雄,并认为“与人奋斗,其乐无穷”。哲学家,王若水认为,党内大儒是悲剧人物,李德胜不是。本文试图为王先生的观念作注释。
楼主宁朽不雕1938 时间:2018-05-15 21:25:36
  历史是自己写的


  反冒进,是党内大儒和胡服等一批管经济的务实派的共识。如果拒不检讨,坚持真理,集体据理力争,李德胜拿他们也无可奈何,大跃进就不可能发生。因为李德胜特长是高谈阔论,对于具体事务,不屑一顾,离开这些事务官员,寸步难行。但是官员的忠心大于良心,大局至高无上,为了维护党的利益,牺牲良心,而且牺牲人民利益。很容易被李德胜分化瓦解,各个击破。面对李德胜,他们的良心往往处于被压抑状态,而且被压抑的深度不一样。1975年党内大儒进手术室之前,使尽力气大声说道,我是忠于党,忠于人民的!我不是投降派!是的,他不是叛徒,没有向国民党投降。但是他对“反冒进”的检讨就是对独裁投降,并且和胡服等人集体投降。如果不投降,就没有大跃进,没有庐山会议,没有文革;也就没有胡服、副统帅的悲惨下场。

楼主宁朽不雕1938 时间:2018-05-15 21:26:16
  这些可能改写历史的人物,一言一行都可能成为形成风暴的蝴蝶翅膀。为了维护领袖的权威,表达自己的忠心,他们主动或被动迎合错误而且荒诞的决定。党内大儒的检讨是一次蝴蝶效应,所以大跃进、大饥荒、文化大革命,一幕幕民族悲剧接踵上演。问题是党内大儒、胡服、副统帅等人都有一颗被忠心压抑的良心,但是被压抑的深度不一样,不可能同时复苏。不仅不复苏,而且助纣为虐地迫害良心比自己早复苏的革命同志。
楼主宁朽不雕1938 时间:2018-05-15 21:26:57
  1959年的庐山会议,是大跃进造成灾难的开始阶段召开的,本意是纠正错误。而极具讽刺意义的是,对大跃进刚刚开始造成灾难凭良心仗义执言的是不管经济而且不懂经济的大将军元帅。胡服、党内大儒等人对大跃进造成的问题的了解比大将军更多更深刻,他们缄默不语。气得大将军对党内大儒说:“你们真是人情世故太深了,老奸巨猾!”胡服、党内大儒、副统帅等人都“老奸巨猾”地对凭良心讲话大将军落井投石,把大将军打成右倾机会主义分子。集体震动蝴蝶翅膀,强烈激发蝴蝶效应,蝴蝶风暴来得更猛烈了,大饥荒雪上加霜。1962年七千人大会本是总结大跃进错误的大会,胡服为了维护李德胜的威望,不仅不给大将军平反,反而增加一条“里通外国”的罪状。
楼主宁朽不雕1938 时间:2018-05-15 21:28:21
  胡服在和夫人诀别时讲:“好在历史是人民写的!”历史不是唯一的选择,紧跟李德胜干革命,神化李德胜,是他自己的选择。在打天下、坐天下中的种种策略,也是自已的选择。自己的历史是自己写的,不要怨天尤人。尽管七千人大会胡服竭力维护李德胜的威望,由于对大跃进造成大饥荒的凭良心讲话“三分天灾,七分人祸”,使李德胜愤恨不已,而发动文化大革命。副统帅作为文革的后盾,党内大儒是文革的最重要执行者。前者暴死大漠,后者郁郁而终,都走完他们的悲剧人生。
楼主宁朽不雕1938 时间:2018-05-15 21:28:52
  良心是人生在最有价值的东西,所以良心的毁灭是人生最大悲剧。中共很多革命家都经历了,忠心与良心的纠结、矛盾、挣扎和交融。纠结最深的,当数党内大儒。感情丰富的党内大儒做了很多绝情的事情,是悲情英雄。终身紧跟李德胜的副统帅,最终和李德胜分道扬镳,以死抗争,折戟沉沙,死无完尸,是悲壮英雄。竭尽全力宣传“驯服工具”的胡服良心复苏,不做工具,下场悲惨,是悲惨英雄。大将军知道七千人大会污蔑他“里通外国”时,他心胆俱裂,怒吼不已,是悲愤英雄。这就是帮助李德胜打天下、坐天下的四位悲剧英雄。
我要评论
作者:活神仙2018 时间:2018-08-11 22:57:17
  忠于党性 民议良心,,,
作者:游中见2013 时间:2018-08-16 22:43:19
  写得不错。
发表回复

请遵守天涯社区公约言论规则,不得违反国家法律法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