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红学奉脂平定的空头红学家365人

楼主:piscator315 时间:2018-06-12 19:53:21 点击:1805 回复:1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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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个红学研究者都会不经意地介绍自己最初的入门处,初吻红楼的经历总是那么令人难忘。这些入门处他们入得对不对,就关系着他的整个学术走向、学术气数。
  蠢材红学家365人(这些人终其一生都无力玩转文本一词半句,压根就不是玩红学的料,都是些上了年纪的未成年书虫而非成年书虫。表中所列,拿大忽悠师、日本鬼子山本赵的说法,就是“并非名人,不过人名而已”,皆景升豚犬之辈):
  曹芸生、刘心武、朱大江(江海红狐,红楼侦探,红楼梦入门者)、欧阳健、陈林(卓吾老)、刘振兴、马兴华、孟小平、冯其庸、陈斯园(斯园幽兰)、杨乃济、刘广定、潘重规、郑民、陈庆浩、陈诏、萧凤芝、柴立中、吴世昌、白金贤、林冠夫、周岭、施长余、董义德、朱嘉雯、俞平伯、梁归智、周汝昌、马瑞芳、石钟扬、王巧林、曹立波、李少红、顾颉刚、张登儒、崔耀华、张佩芳、王蒙、吴恩裕、蔡义江、朱光东(一苦丁)、齐玉瑞(俩红草根儿)、李治华、毛润之、周树人、吴铭恩(kolistan)、郑庆山、周文业、陶洙、董文林(董其惠)、夏荷、西岭雪、蒲正兴、张广文、任俊潮、冯忠民、蒋立、李铁社、柴志义、孔生、王晓丰(V哥掰谎,掰个弥天大的谎)、余英时、张福昌、霍国玲、安鸿志、袁登华(古洞秦人)、刘传福、吕国伟(周易大师)、杨之水、杜景华、冯作会(读懂红楼第一)、李治亚、方山、谭建林、刘同顺(liuts)、余少平、周煦良、袁依、刘铄、裴作零、陆正明、夏薇、安晓玲、任少东、何初飞(asbhyf)、冯守卫、王玉林、马经义、沈默、曹祖义(芦雪荻花,红历)、吴营洲(五柳)、孙立川、金品之、钟云霄(金雨雨)、赵国栋、朱一玄、令西来、张藜藜、铁木唐、展静、金正谦、李芹雪、张志坚(魏渔兰)、纪宏、裴钰、张杰、温皓然、王根福、周静浩、朱江兵(李渔红学第一人)、赵丕绩、陈维昭、艾莙茹、谢志明、余秋雨、三多(三六桥)、黄炽、张功耀、吴雪松(松批、考红、红楼梦断、清风明月、风月宝鉴、空空、渺渺真人、从敬、护珠塔主、九峰真人、月光老人)、赵海忠、王伯沆、唐国明、牟文正、王以安、刘世德、周绍良、李希凡、周策纵、周思源、白盾、邓云乡、吕启祥、张庆善、曲沐、杜春耕、丁维忠、王颖、贺远、孙玉明、赵同、高阳、端木蕻良、宋淇、蒋和森、朱淡文、李知其、杜世杰、裴效维、徐恭时、戴不凡、刘水音、景梅九、丁淦、刘文典、赵振东、蒋勋、许益银(文化护卫者,文化子)、杨传镛、阎肃林、胡适、唐钤砚、沈治钧、克非、崔虎刚(六合红学)、周传授、蒋友林、刘宗玉、胡德平、蔚来愚、蒋国震、顾斌、黄砚堂(逗红轩)、姬健康(jijk)、聂桥(求知不倦)、张良皋、二月河、王湘浩、张笑侠、凌晓蕾、胡荣荣、丁以华、刘绍智、王正康、邹晓丽、邹自振、张晓琦、温文、李铁(litie)、张永杰、马力、胥惠民、谭汝为、林甘泉、王富鹏、王进驹、王靖、王开桃、吴敢、吴晓龙、罗永忠、张胜利、陈景河、郑铁生、杨宪益、周梦庄、李正中、苏芩(teru009)、乐于时、梁睿、曲文军、秦一民、乔福锦、鲍华明、王春惠、萧河东、徐汉峰、崔川荣、邓辉、赵冈、陈大康、孙建设、魏跃峰、阮浩耕、李鸣鸟(Helix)、赖振寅、吴国柱、启功、钱钟书、王朔、徐京侠、王明军、顾跃忠、洪烛、钟长山、闫红(忽如远行客)、胡献国、李启民、王宪明(通灵唯心)、周自横、谢墉(“玉田主人”)、曹家“雪芹”、敦敏(“罥烟主人”)、敦诚(梦觉主人)、胡季堂(当廉使)、陈少海(绮圃主人,绮园)、戚蓼生、裕瑞、潘荣陛、刘铨福、孙桐生(左绵痴道人)、潘晓英、姚燮、郭戍华、陶爱萍、赵凤岐、王永春、李复旦、李明劼(风之子)、钟华、芦哲峰、李锦文、谭凤嬛、黄松林、王者玉、宋明、白坤峰、葛真、肖华锟、宋绍发、陈玉书、慕容白、祝明蕙、薛小卓、陶红印、刘俊俊(何莉莉、烟雨蒙蒙、万千宫阙)、王朝闻、王潞伟、张福鑫、水晶、周宗成、羊胜华、贺建军、段宇欢、陈建功、荆昌汉、赛文娟、贾益珍、汪宏华、陈贤富(柳浪闻莺)、陆小华、舒元炜、李鸿渊、于波、任辉(东郭先生红学)、廉萍、钟传祎、陈明远、李法玄、李生占、梅玫、张菊根(紫砚斋,中国批发商)、傅憎享、程芳银、宋爽、成爱君、刘昌春、邓加荣、沈钟钟、魏子云、吴佩林、曹宗国、李华瑞、黄一农、赵春阳、徐迟、胡邦炜、金公羽、李敬尧、裴云龙、衣俊卿、余向东(棒棒医生)、孔令彬、王人恩、侯宇燕、张秉旺、张家睿、许翼鹏、韩丽霞、王子晔、孙莹、王晓洁、周山如、朱崇剑(朱楼梦剑)、张丰君、吕菲、刘秉光、孙逊、王秉恩、皮述民、渠成荫、浦安迪、邓若曦、夏昊、华文、李金松、那宗训、温庆新、尤志心、毛国瑶、何林天、刘鹗、成瓘、高鹗(东观主人)、铁安(antie)、刘理想、钟长山、贾如泽、祝三平、罗福建(绿水枉凝眸)、邱华东(QHD)、王志尧、贾岩、肖国林(至真斋主)、王钰报、顾文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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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piscator315 时间:2018-06-12 20:36:38
  一、入门和守门
  一)科学红学的入门处
  科学红学人脑思考的入门处是【至末,回“警(v.)幻情”榜(《石头记》总目录页),方知正、副、再副及三四副芳讳】,机器思考的入门处是【树处引十二钗】。显而易见,这两个入门都高屋建瓴,因此,科学红学最终能统一整个红学天下。这个结果,早在2009年科学红学就已经成竹在胸。
  机器思考与人脑思考的风格很不相同。人脑认为很重要的,机器反而认为不重要,如“处”“十二钗”;人脑认为不重要的,机器反而认为很重要,如“树”“引”。因此,为搞清【树处引十二钗】,科学红学在2011年五一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傍晚时分才试错试出“树引”作百度用关键词。而【至末,回“警(v.)幻情”榜(《石头记》总目录页),方知正、副、再副及三四副芳讳】却只需要我了知版本库中所有版本,无论印抄,其最后一回都无榜类文本,即挑逗了出来。这是2009年3月15日时的事。当然,机器思考与人脑思考的共同之处,是它们都对文本采用了无错推定的原则,所以不会堕入校改文本、违背形式逻辑同一律的误区。
  调整标点符号和加按语是合法的红学治学方法,而因为自己不懂,校改文本汉字强使之通——“强袭人同领警幻所训云雨之事”,则是破处了,它破坏了文本的贞操,最终也会贻笑于后母戊大方,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研究某一条具体脂批需要有双重目的,一是把该条脂批读通读懂,二是从自己成功的读解中抽象出方法(或曰工序)。一条具体脂批,读通读懂经历的时间可能比较长(如【树处引十二钗,搃未的确、皆系漫拟也;至末,回“警(v.)幻情”榜(《石头记》总目录页),方知正、副、再副及三四副芳讳】完全摆平前后历时三四年),我们抽象出方法(语法、逻辑、修辞、章法四大方法),就可以做到举一反三、触类旁通,将方法活用于其他脂批或正文的读解中,提高读解效率。
  第十七回
  【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妙卿出现,至此细数十二钗:以贾家四艳再加薛、林二冠有六,“去”秦可卿有七,熙凤有八,李纨有九,今又加妙玉仅得十人矣。後有史湘雲与熙凤之女“巧”姐儿者共十二人——雪芹题曰《金陵十二钗》盖本宗“《红楼梦》十二曲”之义。後宝琴、岫烟、李纹、李绮皆陪客也,《红楼梦》中所谓副十二钗是也。又有又、副册三断词,乃晴雯&袭人、香菱,三人而已;馀未多及,想为金钏、玉钏,鸳鸯、“苗雲”平儿等人无疑矣。观者不待言可知,故不必多费笔墨。】(按:从【“去”】字可以看出,脂批所提及的正十二钗中,除了秦可卿死了外,没有第二个人死去,她们都活得好好的。【《金陵十二钗》】是楔子中五绝标题诗的标题。
  “蕓”字承前字“苗”省略草字头而成“雲”字,这是书法避讳中的後避前情形。蕓同“耘”,除草。《孟子•公孙丑上》:“宋人有闵其苗之不长而揠之者,茫茫然归,谓其人曰:“今日病矣!予助苗长矣!”其子趋而往视之,苗则槁矣。天下之不助苗长者寡矣。以为无益而舍之者,不耘苗者也;助之长者,揠苗者也,非徒无益,而又害之。”【“苗雲”平儿】意即辛勤耕耘的平儿)
  【庚辰眉批:妙玉世外人也,故笔笔带写,妙极妥极!——畸笏】(按:【笔笔带写】意思是句句是带笔白描,此带为“吴带曹衣”之带。
  吴带幽默人格化修辞形式或曰皮影道具即为“吴玉峰”,曹衣幽默人格化修辞形式或曰皮影道具即为“曹雪芹”。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中,吴玉峰、曹雪芹二人皆无款非人,乃是高僧幽默虚拟稻草人,它们标示的是“总其全部”的第五回《红楼梦》十二判词十二判曲与七十九回完璧全部《石头记》小说的吴带-曹衣负阴抱阳纲-目体裁转换(武当内力转换为少林外功)关系。吴-曹互为充分必要条件,《石头记》的读解,就是贯通吴带的《红楼梦》与曹衣的《石头记》,进行吴曹互证。)
  【庚辰眉批:树处引十二钗,搃未的确、皆系漫拟也;至末,回“警(v.)幻情”榜,方知正、副、再副及三四副芳讳。——壬午季春,畸笏】(按:【树处引十二钗】用典唐代方干《旅次钱塘》“此地似乡国,堪为朝夕吟。雲藏吴相庙,树引越山禽。潮落海人散,钟迟秋寺深。我来无旧识,谁见寂寥心”,第五回《飞鸟各投林》同出此典。
  【至末】即至第七十九回“终‘不知端的,且听下回分解……’”止。【“警(v.)幻情”榜】乃是从《石头记》立意的角度指称《石头记》总目录页。“情”是作品题材,人格化为秦氏。“[引]幻情”是作品主题,人格化为引幻仙姑(名兼美字可卿)。“警(v.)幻情”是作品立意,人格化为警幻仙姑。“引(v.)幻情与警(v.)幻情”是一对同因对偶辩证范畴。
  有自己内在续书(《石头记》後六十三回,即【《十二钗》书】【今作】【“今书”】)的七十九回完璧全部《石头记》是一部免疫教化小说,是弘扬封建主旋律、传递礼教正能量的国家巨制、皇家语文教材。作、批、校书人集体皆为康熙南直书房大内国手级超级知识精英。最能体现其中心思想的题名是作书人“东鲁孔”梅溪(张廷瓒,1655-1702)的《风月宝鉴》。楔子中,作书人自比顾恺之,用顾恺之三绝之“痴绝”典,吴玉峰、曹雪芹不过是其引叶自蔽的两片柳叶,故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的版本校书人畸笏叟(张英,1637-1708)畸记提醒读者【观者万不可被作者瞒弊(按:通“蔽”)了去,方是巨眼】。楔子正文中的“雪芹”意为昭传“或情或痴,或小才微善”的“几个异样女子”,批语中的【雪芹】则断取修辞意为【雪芹[者]】,藏代修辞指作书人梅溪——张英(1637-1708)长子张廷瓒(1655-1702)。
  《石头记》的写作流程是先有提纲(《红楼梦》判词、判曲,“《红楼梦》”乃是“总其全部”之名即《石头记》小说提纲的提纲名)後有书文,再後才有目录,并非一般小说的目录-书文模式。两者的差别是书文与目录的先後顺序不同,且一个是“提纲-书文-目录”三进制一个是“目录-书文”二进制。一般小说中目录就充当了提纲,故先有目录後有书文。此批中,首先提到的是提纲(【雪芹题曰《金陵十二钗》盖本宗“《红楼梦》十二曲”之义】),然後提到的是书文(【至末(至第七十九回“终‘不知端的,且听下回分解……’”)】),再後提到的是目录(【回“警(v.)幻情”榜】)。脂畸的这种表述,与楔子中的“後因曹雪芹,于悼红轩中”、“披阅十载、增删五次”、“纂成目录、分出章回”是一一对应的)
  二)科学红学守门行动——预备版本三【榜】与第四十九回【大观园“集十”二正钗】
  榜即目录。目录总在一部作品的第一回之前或一个定本的第一回之前,它不可能在任何一回中,更不可能跑到一部书的屁股后面,呆在最后一回即所谓“末回”中。《石头记》诸版本,无论是80回本还是120回本亦或是120回+本,它们都不可能出示末回有榜的文献证据,因此,【末回警幻《情榜》】严重违背了形式逻辑充足理由律,犯了煞有介事的逻辑错误。
  脂批、畸记并不难懂,读者思考问题时不按形式逻辑四大基本规律进行,则易者亦难矣。【至“末回”警幻《情榜》】,这种玄学标点,就是读者思维无章法的典型胎记,由此衍生的无厘头的所谓80后原稿探佚学,自然是更向荒唐演大荒了。
  红外学家读不通脂批、畸记,就预设文本出错,使用有错推定,对《石头记》脂批插葱装象进行所谓“汇校”。这种不学无术的治学作风,就像学习成绩不好、不会审题的学生面对试题无可奈何,就用修改题干的方式“解题”一样,行为极其荒唐。一窍不通就是这样炼成的,土默热修改用典《礼记/曲礼》“僚友称其弟也”藏词修辞意为僚友的【其弟】为“真定”即是。试问:载有“真定”二字的版本学文献何在?你能满足形式逻辑充足理由律吗?又如冯其庸,就参考盗版脂本中的蒙府本及其子戚序本修改用典白居易《秦中吟/议婚》“红楼富家女,鑫缕绣罗襦。见人不敛手,娇痴二八初”的第二十回【宝玉之情,痴十六乎?假乎?看官细评】为语无伦次的【宝玉之情痴,真乎?假乎?看官细评】,而陶洙则直接涂改己卯本【十六】为【真】并在制作北师大庚辰本时径直将其写作“真”字。他们对《石头记》文本都是十二岁作媳妇——什么都不懂。
  红学家一思考,亚里士多德就发笑。玩红学的人无一不是重量级文化人,个个家藏万卷、博览群书。可问题是,他们的思维素质、语文素质竟是如此的低劣,让人大跌眼镜。煞有介事、骑马找马、自相矛盾、模棱两可,怎么着邪门他们就怎么玩,争先恐后违背形式逻辑基本规律,似乎治学的目的不是为了搞清问题,而是通过“搞清”问题让别人高看自己,让自己扬名立万,成为所谓“红学家”。他们用心不纯、不专。一个用心治学的人,会力避煞有介事、骑马找马、自相矛盾、模棱两可四大悖论性思维,令自己的思维行走在一个正确的轨道上:这样的人,才能称作学者。
  我们的思维先天是有惰性的,是需要管理的。充足理由律、同一律、不矛盾律和排中律,是我们管理自己思维的四种有效手段。而惰性主义下的煞有介事、骑马找马、自相矛盾、模棱两可,则意味着我们对自己的脑袋放任自流,其结果,就必然是鼠入牛角、势当渐小,形成幻觉思维。幻觉思维意味着我们的思维是在做无用功,它白白消耗自己有限的脑力,必皓首穷经却一事无成。
  1)警世又称警幻
  第一回
  后来,又不知过了几世几劫,因有个空空道人访道求仙,忽从这大荒山无稽崖青埂峰下经过,忽见一大块石上字迹分明,编述历历。(按:“不知过了几世几劫”与第八十回“终‘不知端的,且听下回分解……’”接应。此时石头已经“劫终”,由一僧一道“复还本质”,归至大荒山无稽崖青埂峰下。也就是说,“竟不知投奔何方何舍”到“后来,又不知过了几世几劫”之间就是从“当日地陷东南”到“终‘不知端的,且听下回分解……’”总计八十回的正文《石头记》)空空道人乃从头一看,原来就是无材补天,幻形入世,【甲戌侧批(戚序、蒙府、甲辰夹批):八字便是作者一生惭恨。】(按:作品立意与冯梦龙《喻世明言》《警世通言》《醒世恒言》一样,没有什么区别。但因石头是“幻形入世”,故警世又称警幻)蒙茫茫大士、渺渺真人携入红尘,历尽离合悲欢、炎凉世态的一段故事。后面又有一首偈云:
  无材可去补苍天,【甲戌侧批:书之本旨。】
  枉入红尘若许年。【甲戌侧批:惭愧之言,呜咽如闻。】
  此系身前身后事,(按:身前为补天未用之石,身后为历劫有记之石)
  倩谁记去作奇传?
  2)三【榜】
  “警(v.)幻情”榜、警幻幻榜、[后观]情榜三榜虽均为目录页,但所指有所不同。前者是指总目录页,后二者指分目录页。
  靖藏本(戊寅本)、己卯本、庚辰本以三阶对角矩阵为版本设计特色的三大预备版本以十回为一个定本,每个定本之前都有分目录页。所谓“定本”就是由进奏院将所要传播的内容编好,5天一次上报枢密院,由枢密院审查,称“定本”,进奏院以审察通过的样本作为标准本,传之各地。定本制度起始于宋朝真宗咸平二年。定本即经官方审定后的邸报样本。进奏官必须根据这一样本进行发报,不得超过范围。定本制度的制定和执行加强了当时统治者对邸报对控制,迫使进奏官们只能按照当局允许发布的内容进行传报活动,使邸报能够更好的贯彻皇帝和重臣的意图。“定本”字样证明《石头记》是官方作品,作品不可能有家族秘史、宫廷秽史和南明野史等反动内容,思想政治上是过硬的。原著作书人“梅溪”张廷瓒(1655-1702)、原稿奉旨批书人“松斋(空空道人)-脂砚斋(情僧)”南书房(指研典出《春渚纪闻》“米元章遭遇”条)高士奇(1645-1703)、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的版本校书人“畸笏叟”张英(1637-1708)都是南直书房人,是康熙皇帝身边近臣、大内国手级超级知识精英。作品由康熙皇帝御审并亲撰凡例,康熙皇帝对其思想政治的纯正性予以了肯定,用不着后世读者索隐代劳。
  最后整理版的正式版本“甲戌”本四回一册,没有分目录页,所以“甲戌”本上是不会过录“榜”字样脂批畸记的。
  A【“警(v.)幻情”榜】(《石头记》总目录页)
  第六回
  先到了倒厅,周瑞家的将刘姥姥安插在那里略等一等。自己先过了影壁,进了院门,知凤姐未下来,先找着凤姐的一个心腹通房大丫头,【甲戌夹批:着眼。这也是书中一要紧人。《红楼梦》曲内虽未见有名,想亦在副册内者也。】【蒙府侧批:三等奴仆,一丝不乱。】名唤平儿的。【甲戌夹批:名字真极,文雅则假。】【靖藏夹批:要紧人,虽未见有名,想亦在副册内者也】【靖藏眉批:观“警幻情”榜(按:《石头记》总目录页),方知余言不谬。】(按:“甲戌”本总目录页是有的,但目录在凡例之前,应该是遗失了。遗失了一两页,收藏者干脆就把目录给撤了。看“甲辰”本可知,目录是目录的页码,内容是内容的页码,两者不连续。目录从1到9,内容又从1开始,而非从10开始与9相连。“甲戌”本总目录包含两项东西,前为“凡例”二字後为章回第次,也就是说,凡例相当于目录中的第零回。“甲戌”本以靖藏本为底本,故知靖藏本(戊寅本)也是有榜的。靖藏本(戊寅本)之榜出自原稿。
  《红楼梦》曲内有十二钗的名吗?没有,一个也没有。她们的名字又是从哪里获知的呢?不是从判词,而是从图画中。如根据“后面便是一片冰山,上面有一只雌凤”,我们就与脂砚斋一样,知判词可称“凤姐判词”;而判词的内容,则是用凤姐判他人之词。也就是说,图画相当于“根的判别式”,而判词则相当于“方程”。对应的“凤姐判曲”,则是用凤姐判红楼二尤之曲。)
  第八回
  【甲戌眉批:按“警(v.)幻情”讲,宝玉系“情‘不情’”。 凡世间之无知无识,彼俱有一痴情去体贴。今加“大醉”二字——于石兄,是因问包子、问茶、顺手掷杯、问茜雪、撵李嬷,乃一部中未有第二次事也。
  袭人数语,无言而止。石兄:真大醉也?余亦云:实实大醉也,难辞醉闹,非薛蟠纨绔辈可比。】(按:“警(v.)幻情”是《石头记》全部立意。幻情是主题,情是题材。作书人石兄醉笔与被作书人玉兄醉闹。贾宝玉与焦大一样,醉人说醉话。其实宝玉小时候根本没吃过李奶子的奶,真正吃奶的是贾政。宝玉口中的“我”,文中藏代修辞指贾政,即“我[父亲]”,故脂批连批【真醉了】【真真大醉了】)
  B【[后观]情榜】(己卯本第三十一回至四十回目录页)
  第十九回
  【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这皆宝玉意中心中确实之念,非前勉强之词,所以谓今古未有之一人耳。听其囫囵不解之言,察其幽微感触之心,审其痴妄委婉之意,皆今古未见之人,亦是未见之文字——说不得矣:说不得愚,说不得不肖,说不得善,说不得恶,说不得正大光明,说不得混账恶赖,说不得聪明才俊,说不得庸俗,说不得好色好淫,说不得情痴情种,恰恰只有一颦儿可对,令他人徒加评论,总未摸着他二人是何等脱胎何等骨肉。余阅此书,亦爱其文字耳,实亦不能评出此二人终是何等人物。
  後观情榜(按:第三十一回至四十回目录页),评曰宝玉“情‘不情’”黛玉“情‘情’”——此二评自在评痴之上,亦属囫囵不解,妙甚!】
  第三十一回
  【己卯(庚辰、戚序、蒙府):“撕扇子”是以不知情之物,供姣嗔不知情时之人一笑,所谓“情‘不情’”。】
  【己卯(庚辰、戚序、蒙府):“金玉姻缘”已定,又写一金麒麟,是间色法也。何颦儿为其所惑(庚辰本作“感”)?故颦儿谓“情‘情’”。】(按:《紫闰秘书》序:“题曰紫闰秘书,取秘而不可废之义。何则,紫为间色,闰乃馀分。虽非正生雅色,然可比诸律吕,非闰位不成,文章无间色莫采,自古以来不可废也。”
  原稿中就已经存在的第三十一回至第四十回目录页,狭义脂批称为【[後观]情榜】;第二十一回至第三十回目录页,狭义脂批称为【警幻幻榜】;而七十九回《石头记》总目录页,畸记则称为【“警(v.)幻情”榜】)
  C【警幻幻榜】(庚辰本第二十一回至三十回目录页)
  第二十二回
  【庚辰眉批:前以庄子为引,故偶续之;又借颦儿诗一鄙驳,兼不写着落,以为瞒过看官矣。此回用若许曲折,仍用老庄引出一偈来,再续一《寄生草》,可为大觉大悟已。以之上承果位,“以後”无书可作矣。却又轻轻用代玉一问机锋、又续偈言二句,并用宝钗讲五祖六祖问答二实偈子,使宝玉无言可答——仍将一大善知识,始、终颂不出警幻幻榜中,作下回若干回书。真有机心游龙不则之势,安得不叫绝?且历来小说中,万写不到者。——己卯冬夜】
  (按:P502。此眉剪顶,“颂”字认不清。一剪眉悖论。《列子•汤问》:“物之终始,初无极已。”“已”意为:以……结束。
  警幻幻榜即原稿中即已存在的第二十一回至三十回分目录页。
  与第四十三回中的“果位”的一样,第二十二回脂批中的【果位】是佛语,出自小乘佛教四沙门果。其中,阿罗汉果位通于大小二乘、入四圣法界,然一般皆作狭义之解释,专指小乘佛教中所得之最高果位而言。若广义言之,则泛指大、小乘佛教中之最高果位。印度世亲著、玄奘译《阿毗达磨俱舍论》谓阿罗汉乃声闻四果(四沙门果)之一,为小乘之极果。)
  3)第四十九回【大观园“集十”二正钗】
  第四十九回
  【庚辰:此回系大观园“集十”二正钗之文。】(按:此回上半回“妙玉门前栊翠庵中有十数株红梅如胭脂一般”和下半回“我们这会子腥膻大吃大嚼,回来却是锦心绣口”就是所谓二正钗之文:妙玉和湘雲。
  第五回判词判曲中,湘雲之後紧邻妙玉。脂批说的是此回标题的对偶情况,使用了拆词修辞格。十通“什”,杂,与十锦、十样锦同,藏词修辞意为“锦”。“集十”二正钗即集锦妙玉、湘雲二正钗。【“集十”】意味着第五回判词判曲中,各册内部的十二钗在数学上是组合关系而非排列关系,只有各册之间才存在正、副、再副、三四副的类的排列关系。正因为如此,又副册中,晴袭二人谁先谁後并不代表谁第一谁第二,又副册也不需要完整呈现,只要有一种组合即可。
  第四十一回“栊翠庵茶品梅花雪”中,妙玉特邀宝钗、黛玉和宝玉品茶,其中没有湘雲。第四十九回中就把妙玉和湘雲写在一起了,但这还只是伏笔,第七十六回湘黛联诗、妙玉收场,才是妙湘应笔。
  第五回判词中,正十二钗是完整的,而副册又副册却重点突出晴雯、袭人、香菱三人,这不是没有道理的。
  正十二钗中,脂批云【薛林二冠】(第十七回),完整中也有重点。我们知道,脂砚斋曾说过【晴有林风,袭乃钗副】(第八回)。正十二钗中,秦可卿兼备薛林二人之美(第五回)。根据第七回正文对香菱的提示“象咱们东府里蓉大奶奶的品格”,类比可知广义副十二钗中,香菱也兼容袭晴二人之美——这是需要读者推理出的东西。作品在人物上的布局井然有序。
  需要提醒的是,某钗判词并非某钗被判词,而是用某钗判他钗(及自身)之词,不要误将判断方法当做了判断对象,否则是读不懂判词的。脂砚斋是根据图画确定某首判词是某钗判词的,其依据不是判词内容,即依据的是绘画而不是诗歌。
  作书人使用的是正反非三相思维方式,即(宝钗、黛玉,秦可卿),(袭人、晴雯,香菱)。读书人中的钗黛之战和袭晴之战是读者二相思维方式的体现,这种读者素质低,是无力独立玩转正文、脂批、畸记或红外文献的一词半句的。
  在“总其全部”(提纲挈领)的《红楼梦》判词判曲中,钗黛合用一首判词和一支判曲摆在最前,且秦可卿摆在最後压轴,其中道理我们可以从(袭人、晴雯,香菱)概念系统类比推知。也就是说,【又、副册三断词】对正十二钗具有“宏观调控”作用。)
楼主piscator315 时间:2018-06-12 20:37:03
  二、红外学诸公地狱式思考的“入门”处
  能读通脂批、正文一词半句,那就可以称为红学家。可问题是,这是很难做到的,因为它需要你逻辑思维清晰,思考问题要按逻辑规矩搞,严格完备遵守形式逻辑四大基本规律,不要突破逻辑底线。
  一窍不通意味着你不守逻辑规矩,故自以为入门的得意之处,反而成了你的学术墓地。
  学术这玩意,就是学问之术。其术其实就是逻辑。就算还涉及语法、修辞、章法,那也得用逻辑才能说得清楚,所以归根到底就是逻辑。那些没有逻辑意识或虽有但实战中却不断突破逻辑底线想做空中飞人在天上飘呀飘的诗人,就注定了会南辕北辙远离学术,无论他们一生吃了多少书。
  凡在自以为得意的“入门”处不入门的红外学研究者,科学红学都会剥皮示众,以儆效尤:为达赖喇嘛念经祝寿,下密院全体人员需念忿怒十五施回遮法。为切实完成此事,需当时抛食,急需湿肠一付、头颅两个、各种血、人皮一整张,望即送来。
  有很多脂批其实不用看所批正文就能读通的,如第八回【是不作词、幻见山文字】,第十三回【贾珍是辞费可卿——却实如此】等。布衣书局的“新嘉禾乡人”自称外行,却认清了草书的【辞】字,不受红外学干扰地读通了文本——这就是红学家。红外学家之所以读不通第八回【是不作词、幻见山文字】,是因为他们知道的太多了,这些东西在他们脑子里胡乱联系乱成了一锅粥,竟让他们无证行医悍然对文本进行了有错推定,或读作【是不作开门见山文字】或读作【誓不作开门见山文字】。他们是知道分子,而不是知识分子。更可笑的是,他们竟错上加错,用【是不作开门见山文字】【誓不作开门见山文字】“证明”甲戌本是盗版,这套路,不跟流氓说美女是骚货一样了吗?
  科学红学杀鸡不会使用牛刀。如果你认为自己对《石头记》的读解有一套逻辑严密的体系,那么这个体系中就不应该有任何悖论,尤其是不能有关联性、关键性悖论。反之,如果我能从你的读解中找到一点悖论,我就可以由此撕开一条缺口,势如破竹击溃你的所谓的体系。因此,科学红学对待论敌,不会将其所有的谬论都拿出来说事,只须一点即可。这并非攻其一点不计其余,而是预设对手脑子中有一个体系使然——此乃证伪论敌智商。即使对手没有这个体系,一点证伪法仍然适用。正所谓: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顽固的论敌往往是些实质上的逻辑文盲。他们认为,你只有把他们所有的论调都一一击溃了,那他们才肯服输。因此,只要他们认为自己还有一点点反击的本钱,他们就会顽抗到底。这种人就是那种思维素质极其低劣的人。其实,如果我把你的东西一一击溃了,你也就永久性地失去了红学发言权;你应该趁机对我尚未出击的东西进行自我修复,以恢复自己的发言权,因为问题的主要方面在你不在我。
  明眼人可以看出,科学红学所建网络红学家人才库(60人)中,有实名者也有马甲者,人才是不需要实名的。但是,所建纸上红学蠢材库中,个个都是实名者,因为科学红学不杀无名之辈。
  红学研究脂粉英雄榜(老鼠来月经——《红》了一点点):
  1)正册十二人(版本理论)
  李奇、刘晓军,丁巳、慧日朗照,评评SS、冷月下の葬花,杨兴让、刘斌(维西),兰花先生、亡自盗血者,邵向东(wwwwwggkk)、贾化字时飞
  2)副册十二人(版本技术)
  徐乃为、张咏梅、陈传坤(陈述红楼)、徐大军、崔山佳、项旋、高树伟,老宋同学、梅兰玉儿、卫晶淼、张许文、胡文炜
  3)再副册十二人(文献确认)
  郭励(云间轩)、新嘉禾乡人、繁星小茉莉、邓遂夫、胡文彬、臧寿源(红楼茗客)、朱冰,梅节、曹震(cao,李寻花,冰爽茶)、周慧惠、任晓辉、段元妃
  4)三四副册十二人(读解创新)
  宗春启(二十四笔)、李一之、草根红米、张爱玲、刘梦溪、夏岚馨、童力群、黄久明、逐风,邢卫华、章新华、习红君
  5)外副册十二人(典故检索)
  方向军、灏彤、剑锋冷然、屠珍荣、弦歌鼓琴、绎梦斋、琵琶桑柔、王世光、宋瞳、徐萧、故纸犹香、淡月扫花冢
  孙子曰:昔之善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不可胜在己,可胜在敌。故善战者,能为不可胜,不能使敌之必可胜,故曰:胜可知而不可为。
  科学红学所统计出的蠢材数据库中,多是名流大腕,少是无名鼠辈。365人的基数应该说是很庞大的了。俗言道愚者千虑必有一得,就算他们都是愚者,那也至少应有5%智在科学红学之上,可事实却并非如此。这说明了一个问题:这部作品不是人脑可以对付的,非机器思考不可。人脑纵使是针对一个单纯的问题集体百年攻关,也未必能玩转文本一词半句。科学红学不断改进自己的红学研究,所针对的,也正是那些属于以前自己人脑思考的部分,以使之彻底机器化。没有机器,且不说我对别人的脑袋不放心,对自己挂在脖子上的这个玩意也放心不了,因为它与别人挂在脖子上的那个四方磙子摆设一样,平庸无奇。学问之道无他,求其放心而已矣。人脑再聪明,仍得机器思考验证方能最终放心,与其如此,还不如一步到位径直使用机器思考,见人杀人,见佛杀佛。
楼主piscator315 时间:2018-06-12 20:41:17
  1)曹芸生的【元春消息】
  第五回
  因东边宁府中花园内梅花盛开,【甲戌侧批(戚序、蒙府夹批):元春消息动矣。】(按:元•卢挚《梅花引和赵平原催梅天下同文》:“寒香细月空江上,会有春温。羞涩冰蕤,寂寞掩重门。交下横枝消息动,肯虚负,风流竹外尊。”此处【元】指朝代,与下之【晋人】之“晋”同。“元春”顾名、拆词修辞格)贾珍之妻尤氏乃治酒,请贾母、邢夫人、王夫人等赏花。是日先携了贾蓉之妻,二人来面请。贾母等于早饭後过来,【甲戌侧批(戚序、蒙府夹批):随笔带出,妙!字意可思。】(按:唐•李白《春夜宴从弟桃花园序》“会桃李之芳园,序天伦之乐事”,第五回“天伦呵,须要退步抽身早”因此而来)就在会芳园游顽,先茶後酒,不过皆是宁荣二府女眷家宴小集,并无别样新文趣事可记。【甲戌侧批(戚序、蒙府夹批):这是第一家晏,偏如此草草写。此如晋人倒食甘蔗,“渐入佳境”一样。】(按:《晋书•列传第六十二•文苑•顾恺之》:顾恺之,字长康,晋陵无锡人也,博学有才气。人问以会稽山川之状,恺之云:“千崖竞秀,万壑争流。草木蒙笼其上,若雲兴霞蔚。”恺之每食甘蔗,恒自梢至根。人或怪之,云:“渐入佳境。”
  【晏】指晚饭,针对的是上文正文中的“早饭”一词。第一家晏是说第一次写在宁府中的女眷家宴小集。《石头记》中每日只有早饭和晚饭两顿饭。晚饭後就是睡中觉的时间。第六十七回中凡用“午饭”字样的皆为盗版,只有“甲辰”本用“晚饭”字样乃代原版)
  2)刘心武“养生堂”
  第八回
  他父亲秦业【甲戌夹批:妙名。业者,孽也,盖云情因孽而生也。】现任营缮郎,【甲戌夹批:官职更妙,设云因情孽而缮此一书之意。】年近七十,夫人早亡。因当年无儿女,便向[道家]养生堂抱了一个儿子并一个女儿。谁知儿子又死了,【甲戌侧批:一顿。】只剩女儿,小名唤可儿,【甲戌夹批:出明“秦”氏,究竟不知系出何氏,所谓寓褒贬、别善恶是也。秉刀斧之笔、具菩萨之心亦甚难矣,如此写出可儿来历亦甚苦矣。又知作者是欲天下人共来哭此情字。】【甲戌眉批:写可儿出身自[道家]养生堂,是褒中贬。後死封龙禁尉,是贬中褒。灵巧一至于此。】长大时,生的形容袅娜,性格风流。【甲戌侧批:四字便有隐意。《春秋》字法。】因素与贾家[贾敬]有些瓜葛,故结了亲,许与贾蓉为妻。(按:可儿在秦业抱养前,为道童,待淫——若可儿不被秦业抱养,长大後就会成为道士“采三峰”的工具。从出身来讲,秦可儿确实是下半身若似涉淫的,这也是第五回可儿新婚得意後被小男生宝玉意淫的原因。宝玉与袭人试雲雨,与钗、黛闻袖香,与鸳鸯吃嘴上的胭脂,则化用的是道家采三峰典故,从下至上,分别是采紫芝峰,采双荠峰,采红莲峰。)那秦业至五旬之上方得了秦钟。因去岁业师亡故,未暇延请高明之士,只得暂时在家温习旧课。正思要和亲家【甲戌侧批:指贾珍。】去商议送往他家塾中,暂且不致荒废,可巧遇见了宝玉这个机会。又知贾家塾中现今司塾的是贾代儒,【甲戌侧批:随笔命名,省事。】乃当今之老儒,秦钟此去,学业料必进益,成名可望,因此十分喜悦。只是宦囊羞涩,那贾家上上下下都是一双富贵眼睛,【甲戌侧批:为天下读书人一哭、寒素人一哭。】容易拿不出来,又恐误了儿子的终身大事,【甲戌侧批:原来读书是终生大事。】说不得东拼西凑的恭恭敬敬【甲戌侧批:四字可思,近之鄙薄师傅者来看。】封了二十四两贽见礼,【甲戌夹批:可知“宦囊羞涩”,与“东拼西凑”等样,是特为近日守钱虏而不使子弟读书之辈一大哭。】(按:《後汉书•马援传》:“凡殖货财产,贵其能施赈也,否则守钱虏耳。”守钱虏即守钱奴)亲自带了秦钟,来代儒家拜见了。然後听宝玉上学之日,好一同入塾。【甲戌夹批:不想浪酒闲茶一段金玉旖旎之文後,忽用此等寒瘦古拙之词收住,亦行文之大变体处。《石头记》多用此法,历观後文便知。】
  正是:
  早知日後闲争气,岂肯今朝错读书。【甲戌侧批:这是隐语微词,岂独此指一事哉?余则谓读书正为争气。但此“争气”与彼争“气”不同。写来一笑。】(按:嘉庆(三年)抄本千山试魁藏补、预备续书袁枚追加侧批的“立松轩”富察明义蒙府本抄手或组织抄写者“立松轩”富察明义原抄的《红楼梦诗词选》取材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中的靖藏本,有此联)
  3)朱大江“招根”等
  第十一回
  这里尤氏向邢夫人王夫人道:“太太们在这里吃饭啊,还是在园子里吃去好?小戏儿现预备在园子里呢。”(按:己卯本、庚辰本为“饭阿”,“啊“字承前“吃”字省略“口”字旁而成“阿”。这是书法避讳中的内避外情形。第十七回中的【芦雪庐】就被书写成【芦雪广】。)王夫人向邢夫人道:“我们索性吃了饭再过去罢,也省好些事。”邢夫人道:“很好。”于是尤氏就吩咐媳妇婆子们:“快送饭来。”门外一齐答应了一声,都各人端各人的去了。不多一时,摆上了饭。尤氏让邢夫人、王夫人并他母亲都上了坐,他与凤姐儿宝玉侧席坐了。邢夫人王夫人道:“我们来原为给大老爷拜寿,这不竟是我们来过生日来了么?”凤姐儿说道:“大老爷原是好养静的,已经修炼成了,也算得是神仙了。太太们这么一说,这就叫作‘心到神知’了。”一句话说的满屋里的人都笑起来了。
  于是,尤氏的母亲并邢夫人、王夫人、凤姐儿都吃毕饭,漱了口,净了手,才说要往园子里去,贾蓉进来向尤氏说道:“老爷们并众位叔叔哥哥兄弟们也都吃了饭了。大老爷说家里有事,二老爷是不爱听戏又怕人闹的慌,都才去了。别的一家子爷们都被琏二叔并蔷兄弟让过去听戏去了。方才南安郡王、东平郡王、西宁郡王、北静郡王四家王爷,并镇国公牛府等六家,“中靖侯”史府等八家,都差人持了名帖送寿礼来,俱回了我父亲,先收在帐房里了,礼单都上上档子了。(按:诸脂本中,只有列藏本第十一回(漂亮行书)为忠靖侯,这是该本为盗版的标志。印本中,只有程乙本为忠靖侯,显然参考了郑藏本,郑藏本参考了列藏本。
  史氏有四兄弟,史湘雲父亲为长。史鼐为次,史鼎为老三。老四当名史鼒,乃第十一回中的中靖侯和第二十五回中的小史侯,中通“仲”,中靖侯意思是忠靖侯第二,史鼎和史鼒的爵位都是神职性爵位。“鼐,鼎之绝大者”,故知史湘雲父亲名叫史鼏(同“幂”)。
  明代宋濂《温忠靖王庙碑》:“王名琼,字永清,温之平阳人。父民望,尝中明经甲科。年耄无嗣,与妻张道辉昼夜吁于上帝。一夕张梦巨神手擎火珠自天门飞下,谓曰:“吾乃大火之精,将降胎为人。”张觉赤光被体,中犹熹熹然,因有妊。
  以唐长安二年五月五日午时生,其左腋有震篆二十四,右半之。七岁习禹步为罡,十四岁通五经、百氏,及老、释家言。二十六举进士不第,抚几叹曰:“吾生不能致君泽民,死当为泰山神,以除天下恶历耳。”复制三十六神符授人曰:“持此能主地上神鬼。”言毕,忽幻药叉象屹立而亡。
  蜀叶天师後用其符,禜除沴气之为人灾者。仿佛见王衣赭袍,握宝剑,乘追风骏,下之劾召之家,遂皆祠王以祈灵响焉。
  王初封翊灵昭武将军正祐侯。其曰“正福显应威烈忠靖王”,则宋季之累加也。”《石头记》中“忠靖侯”意思是巫师中相当于侯级爵位的巫师,如同现在的所谓“教授级高工”。
  《石头记》中,鹦鹉、珍珠先出场,後方有第二十九回鸳鸯“鹦鹉”(指鸳鸯)、琥珀“珍珠”(指琥珀)字样表达。至第十一回,忠靖侯没有出场,而中(通“仲”)靖侯却先出场了,这说明“忠靖”一语一定是用典,也就是说,先有超前文与当前文的隐性伏应,後有当前文与後文的显性伏应,“中靖侯”在章法上具有复义性。这个复义语中又使用了通假字,这就更加加大了现代读者阅读理解的难度)老爷的领谢的名帖都交给各来人了,各来人也都照旧例赏了,众来人都让吃了饭才去了。母亲该请二位太太,老娘,婶子都过园子里坐着去罢。”尤氏道:“也是才吃完了饭,就要过去了。”
  第十八回
  众人谢恩已毕,执事太监启道:“时已丑正三刻,请驾回銮。”贾妃听了,不由的满眼又滚下泪来。却又勉强堆笑,拉住贾母、王夫人的手,紧紧的不忍释放,【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使人鼻酸。】再四叮咛:“不须记挂,好生自养。如今天恩浩荡,一月许进内省视一次,(按:第十八回“一月许进内省视一次”列藏本为“二次”,乃因将第十六回“二六之期”每月十二日误读为“二、六之期”之故;此与第七十回初二是社日相冲突,是列藏本为盗版的典型标志之一)见面是尽有的,何必伤惨。倘明岁天恩仍许归省,万不可如此奢华靡费了。”【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妙极之谶,试看别书中专能故用一不祥之语为谶?今偏不然,只有如此现成一语,便是不再之谶,只看他用一“倘”字便隐讳、自然之至。】(按:第五十五回开头文字即是应笔。
  甄家大小姐和二小姐皆在宫中为妃(第五十六回有交代),现在江南的钦差甄家当时在都中接凤驾四次,其中接甄家大小姐和二小姐各两次。贾妃期待像甄妃那样有二次省亲的机会。後文第五十五回老太妃病重、第五十八回病逝,贾妃实际上就没有二次省亲的机会了。)贾母等已哭的哽噎难言。贾妃虽不忍别,怎奈皇家规范,违错不得,只得忍心上舆去了。这里诸人好容易将贾母、王夫人安慰解劝,搀扶出园去了。正是——【庚辰眉批:一回离合悲欢夹写之文,正如山阴道上令人应接不暇,尚有许多忙中闲、闲中忙小波澜,一丝不漏,一笔不苟。】(按:P401。姚燮收藏过“甲戌”本,可知“甲戌”本亦有此批。《大某山民<红楼梦>评》第四十二回评:“只此数日之间,而文法离奇百出,使读者如入山阴道上,真有应接不暇,步步入胜之妙。”
  唐代羊士谔《忆江南旧游二首》:“山阴路上桂花初,王谢风流满晋书。”)
  【甲辰:
  正是:
  暖入金沟细浪填,津桥杨柳绿纤纤。卖花声动天街晓,几处春风接绣薕。】(按:这是金代元好问《梁园春》诗之二中的内容。结尾的题诗应该只有两句一联,没有四句的)
  第二十八回
  王夫人又道:“既有这个名儿,明儿就叫人买些来吃。”【庚辰眉批:写药案是暗度颦卿病势渐加之笔,非泛泛闲文也。丁亥夏,畸笏叟[张英]】宝玉笑道:“这些都不中用的。太太给我三百六十两银子,我替妹妹配一料丸药,包管一料不完就好了。”王夫人道:“放屁!什么药就这么贵?”宝玉笑道:“当真的呢。我这个方子比别的不同,那个药名儿也古怪,一时也说不清。只讲那头胎紫河车、【庚辰侧批:只闻名。】人形带叶参,(按:人參,藥名。本作薓。又作“葠”)三百六十两;(按:宝玉自己出一部分银子,只需要王夫人添加三百六十两)不足龟、【庚辰侧批:听也不曾听过。】(按:《诗经•大明》:“大邦有子,俔天之妹。文定厥祥,亲迎于渭。造舟为梁,不显其光。”不通“丕”(pī),大也。“丕”字下横避讳上横而为“不”字,这种避讳发生于上古时期。不足龟即大足龟——鼇(áo) 。
  康熙三十三年(1694年)刊汪昂《本草备要》论龟板:“昂按∶《本草》有鹿胶而不及龟胶,然板不如胶,诚良药也。合鹿胶,一阴一阳,名龟鹿二仙膏。大者良。上、下甲皆可用。酥炙或酒炙、猪脂炙,灰用。洗净槌碎,水浸三日用。桑柴熬膏良,自死败龟尤良,得阴气更全也。恶人参。”《神农本草经》:“药有阴阳配合……有单行者,有相须者,有相使者,有相畏者,有相恶者,有相反者,有相杀者,凡此七情,合和视之。”相恶即两种药物合用,一种药物与另一药物相作用而致原有功效降低,甚至丧失药效。如人参恶莱菔子,因莱菔子能削弱人参的补气作用。龟板恶人参,故知大足龟——鼇(áo)是大鳖而非大龟,宝玉避讳“屄”字而称鳖为龟)大何首乌、千年松根‘茯苓’胆,(按:《本草图经》:“何首乌......秋冬取根大者,如拳,各有五棱瓣,似小甜瓜。”“大何首乌”即“如拳,各有五棱瓣,似小甜瓜”的何首乌,这是指生何首乌且是整根不切片的,须等上半年,秋冬才能得。
  《淮南子》:“千年之松下有茯苓,上有菟丝。”唐代李贤等注《後汉书卷八十六/南蛮西南夷列传第七十六》:“《博物志》曰:松脂沦入地千年化为伏苓,伏苓千岁化为虎魄(按:即琥珀)。今太山有伏苓而无虎魄,永昌有虎魄而无伏苓。”“茯苓”藏词修辞指琥珀。按照十二经脉中药归经理论,宝玉所用琥珀是归入“胆经”大类“化石”小类的,故称“茯苓胆”。由此可知,“千年”实为两千年,省“两”字。《石头记》中,第二十八回“茯苓胆”、第四十一回“鸡瓜”、第七十七回“芦须”都使用了中医术语後置表达,故十分令人费解。梦稿本“松”字写得变形。列藏本“招”字当是误认己卯本“松”字而致。
  诸盗版在此有各种异文,独程甲程乙与原版相同,故知程本参考了郑藏本)【庚辰眉批:写得不犯冷香丸方子。】【庚辰眉批:前“玉生香”回中颦云“他有金你有玉;他有冷香你岂不该有暖香?”是宝玉无药可配矣。今颦儿之剂若许材料皆系滋补热性之药兼有许多奇物,而尚未拟名,何不竟以“暖香”名之以代补宝玉之不足?岂不三人一体矣。己卯冬夜】诸如此类的药都不算为奇,【庚辰侧批:还有奇的。】只在群药里算。那为君的药,说起来唬人一跳:前儿薛大哥哥求了我一二年,我才给了他这方子;他拿了方子去又寻了二三年,花了有上千的银子,才配成了。太太不信,只问宝姐姐。”宝钗听说,笑着摇手儿,道:“我不知道,也没听见。你别叫姨娘问我。”王夫人笑道:“到底是宝丫头,好孩子不撒谎。”宝玉站在当地,听见如此说,一回身把手一拍,说道:“我说的倒是真话呢,倒说我撒谎。”口里说着,忽一回身,只见林黛玉坐在宝钗身後抿着嘴笑,用手指头在脸上画着羞他。【庚辰侧批:好看煞,在颦儿必有之。】
楼主piscator315 时间:2018-06-12 20:46:24
  4)欧阳健“肚撰”
  第三回
  宝玉看罢,因笑【甲戌眉批:黛玉见宝玉写一“惊”字,宝玉见黛玉写一“笑”字,一存于中、一发乎外,可见文于下笔必推敲的准稳,方才用字。】道:【甲戌侧批(戚序、蒙府夹批):看他第一句是何话。】“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甲戌、蒙府侧批(戚序夹批):疯话。与黛玉同心,却是两样笔墨。观此则知玉卿心中有则说出,一毫宿滞皆无。】贾母笑道:“可又是胡说,你又何曾见过他?”宝玉笑道:“虽然未曾见过他,然我看着面善,心里就算是旧相识,【甲戌侧批:一见便作如是语,宜乎王夫人谓之疯疯傻傻也。】今日只作远别重逢,亦未为不可。”【甲戌侧批(戚序、蒙府夹批):妙极,奇语!全作如是等语,怪人谓曰痴狂?】(按:不怪别人谓曰痴狂)贾母笑道:“更好,更好。【甲戌侧批:作小儿语瞒过世人亦可。】若如此,更相和睦了。”【甲戌侧批(戚序、蒙府夹批):亦是真话。】宝玉便走近黛玉身边坐下,又细细打谅一番,【甲戌侧批(戚序、蒙府夹批):与黛玉两次打谅一对。】因问:“妹妹可曾读书?”【甲戌侧批(戚序、蒙府夹批):自己不读书,却问到人,妙!】黛玉道:“不曾读,只上了一年学(按:不含守制非正常读书三年),些须认得几个字。”宝玉又道:“妹妹尊名是那两个字?”黛玉便说了名。宝玉又问表字,黛玉道:“无字。”(按:古时男子20岁时取字,女子许嫁时取字。第三回黛玉未许嫁,宝玉为其取字颦颦,乃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明代李廷机《新镌翰林考正历朝故事统宗》卷九《小儿论》:“萤火无烟。井水无鱼。土山无石。枯树无枝。仙人无妇。玉女无夫。土牛无犊,木马无驹。孤雄无雌。孤雌无雄。贤为君子。愚为小人。冬为不足。夏为有馀。城隍无市。小人无字。”)宝玉笑道:“我送妹妹一妙字,莫若‘颦颦’二字极好。”(按:用典宋代范铸《题醉袖》"浅黛宜颦,明波欲溜。"小孩给小孩取字,重复“颦”字,颦一颦、皱一皱,合乎小儿气味,富有动感。此承上眉烟眉、目情目而来,若以眼论,可号“睐睐”)探春【甲戌侧批(戚序、蒙府夹批):写探春。】便问何出。宝玉道:“古今人物通考上,说西方有石名黛,可代画眉之墨。(按:
  画眉之墨即画眉墨。元代陆友《墨史》:“张遇,易水人,遇墨有题光启年者,妙不减廷珪。宫中取其墨,烧去烟,用以画睂,谓之画睂墨。蔡君谟谓世以歙州李廷珪为第一,易水张遇为第二。遇亦有二品,易水贡墨为上,供堂墨次之。”
  明李时珍《本草纲目•石三•五色石脂》:“此乃石脂之黑者,亦可为墨,其性黏舌,与石炭不同,南人谓之画眉石。许氏《说文》云:‘黛,画眉石也。’”明沉榜《宛署杂记•山川》:“画眉石。西斋堂村多有之,离城二百五十里。石黑色似石,而性不坚,磨之如墨,拾之染指。金章宗时,妃後尝取之画眉,故名。”
  《释名》声训“黛”字:“黛,代也。灭眉毛去之,以此画代其处也。”宝玉的意思是画眉石可代画眉墨。《汉书•张敞传》:“……又为妇画眉,长安中传‘张京兆眉怃’。有司以奏。上问之,对曰:‘臣闻闺房之内,夫妇之私,有过于画眉者。’上爱其能,弗备责也。”所谓的古今人物通考,也就是《汉书》人物传记。宝玉所说的,是《汉书•张敞传》上先阅读者所添的一条批注,并非正文,所以探春不知道)况这林妹妹眉尖若蹙(按:《西厢记》“眉黛青颦”),用取这两个字,岂不两妙!”探春笑道:“只恐又是你的肚撰。”(按:明代金木散人编著的白话小说《鼓掌绝尘》第四回:“杜开先道:‘已肚撰多时,只候老伯到来,还求笔削。’”杜开先用“肚撰”一语乃谐音修辞,自我调侃,其意是打腹稿。
  “肚撰”“杜撰”二语语源不同,乃并列关系。“杜”与下里巴人相联系,乡巴佬、外行说的话,自造的,非雅正之音,就是“杜撰”了。“肚撰”则是私造,臆想或打腹稿等,两个词是不同的,但修辞性使用中却可以负阴抱阳联系起来,如《鼓掌绝尘》第四回即是。
  “肚撰”“杜撰”二语不仅语源不同,词汇化程度也不同。“杜撰”词汇化程度高乃词汇词,甚至有杜田、杜园、杜酒之论,“杜”已经词缀化了。但“肚撰”始终停留在短语词状态,用的人少,现在很多人甚至不知道有这么个词,此词已为“臆想”等所替代。)宝玉笑道:“除《四书》外,肚撰的太多,偏只我是肚撰不成?”【甲戌侧批(戚序、蒙府夹批):如此等语,焉得怪彼世人谓之怪?只瞒不过批书者。】
  第十七回
  王夫人等日日忙乱,直到十月将尽,幸皆全备:各处监管都交清帐目;各处古董文玩,皆已陈设齐备;采办鸟雀的,自仙鹤、孔雀以及鹿、兔、鸡、鹅等类,悉已买全,交于园中各处像景饲养;贾蔷那边也演出二十出杂戏来;小尼姑、道姑也都学会了念几卷经咒。贾政方略心意宽畅,【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好极!可见智者心无一时痴怠!】又请贾母等进园,色色斟酌,点缀妥当,再无一些遗漏不当之处了。于是贾政方择日题本。【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至此方完大观园工程公案,观者则为大观园费尽精神,余则为若许笔墨却只因一个葬花塚。】(按:P378。杜浚(1611-1687)死後,《石头记》起创旧有“《风月宝鉴》”之书(《石头记》前十六回)。《石头记》前十六回中并无“葬花”迹象和“大观园”迹象,只谈得上省亲别墅。但康熙皇帝于康熙二十六年(1687)二月二十二日首次驻跸畅春园,“大观园”已孕于其中。
  脂云【观者则为大观园费尽精神,余则为若许笔墨却只因一个葬花塚】,葬花的内容并非用杜岕原型,而是用其兄杜浚即茶村先生的行为为原型。作书人在第六十三回中“抄袭”杜岕的“闲为仙人扫落花”不是偶然的,乃因其兄而必然。
  二杜与《石头记》有莫大联系,“甲戌”本第三回中“杜撰”写作“肚撰”,也可略视为一种避讳。明代金木散人编著的白话小说《鼓掌绝尘》第四回:“杜开先道:‘已肚撰多时,只候老伯到来,还求笔削。’”杜开先用“肚撰”一语乃谐音修辞,自我调侃,其意是打腹稿。
  “肚撰”“杜撰”二语语源不同,乃并列关系。“杜”与下里巴人相联系,乡巴佬、外行说的话,自造的,非雅正之音,就是“杜撰”了。“肚撰”则是私造,臆想或打腹稿等,两个词是不同的,但修辞性使用中却可以负阴抱阳联系起来,如《鼓掌绝尘》第四回即是。
  “肚撰”“杜撰”二语不仅语源不同,词汇化程度也不同。“杜撰”词汇化程度高乃词汇词,甚至有杜田、杜园、杜酒之论,“杜”已经词缀化了。但“肚撰”始终停留在短语词状态,用的人少,现在很多人甚至不知道有这么个词,此词已为“臆想”等所替代。
  冯梦龙《醒世恒言》第四卷灌园叟晚逢仙女:
  按下散言。且说秋先每日清晨起来,扫净花底落叶,汲水逐一灌溉,到晚上又浇一番。若有一花将开,不胜欢跃,或暖壶酒儿,或烹瓯茶儿,向花深深作揖,先行浇奠,口称花万岁三声,然后坐于其下,浅斟细嚼。酒酣兴到,随意歌啸。身子倦时,就以石为枕,卧在根傍。自半含至盛开,未尝暂离。如见日色烘烈,乃把棕拂蘸水沃之。遇着月夜,便连宵不寐。倘值了狂风暴雨,即披蓑顶笠,周行花间检视,遇有欹枝,以竹扶之,虽夜间,还起来巡看几次。若花到谢时,则累日叹息,常至堕泪。又不舍得那些落花,以棕拂轻轻拂来,置于盘中,时尝观玩。直至干枯,装入净瓮,满瓮之日,再用茶酒浇奠。惨然若不忍释。然后亲捧其瓮,深埋长堤之下,谓之“葬花”。倘有花片,被雨打泥污的,必以清水再四涤净,然后送入湖中,谓之“浴花”。
  平昔最恨的是攀枝折朵。他也有一段议论,道:“凡花一年只开得一度,四时中只占得一时,一时中又只占数日。他熬过了三时的冷淡,才讨得这数日的风光。看他随风而舞,迎人而笑,如人正当得意之境,忽被催残。巴此数日甚难,一朝折损甚易,花若能言,岂不嗟叹?况就此数日间,先犹含蕊,后复零残,盛开之时,更无多了。又有蜂采鸟啄虫钻,日炙风吹,雾迷雨打,全仗人去护惜他,却反咨意拗折,于心何忍!且说此花自芽生根,自根生本,强者为干,弱者为枝,一干一枝,不知养成了多少年月。及候至花开,供人清玩,有何不美,定要折他?花一离枝,再不能上枝,枝一去干,再不能附干,如人死不可复生,刑不可复赎,花若能言,岂不悲泣?又想他折花的,不过择其巧干,爱其繁枝,插之瓶中,置之席上,或供宾客片时侑酒之欢,或助婢妾一日梳妆之饰,不思客觞可饱玩于花下,闺妆可借巧于人工。手中折了一枝,鲜花就少了一枝,今年伐了此干,明年便少了此干。何如延其性命,年年岁岁,玩之无穷乎?还有未开之蕊,随花而去,此蕊竟槁灭枝头,与人之童夭何异?又有原非爱玩,趁兴攀折,既折之后,拣择好歹,逢人取讨,即便与之,或随路弃掷,略不顾惜。如人横祸枉死,无处申冤,花若能言,岂不痛恨?”
  他有了这段议论,所以生平不折一枝,不伤一蕊。就是别人家园上,他心爱着那一种花儿,宁可终日看玩,假饶那花主人要取一枝一朵来赠他,他连称罪过,决然不要。若有傍人要来折花者,只除他不看见罢了,他若见时,就把言语再三劝止。人若不从其言,他情愿低头下拜,代花乞命。人虽叫他是花痴,多有可怜他一片诚心,因而住手者,他又深深作揖称谢。又有小厮们要折花卖钱的,他便将钱与之,不教折损。或他不在时,被人折损,他来见有损处,必凄然伤感,取泥封之,谓之“医花”。为这件上,所以自己园中不轻易放人游玩。偶有亲戚邻友要看,难好回时,先将此话讲过,才放进去。又恐秽气触花,只许远观,不容亲近。倘有不达时务的,捉空摘了一花一蕊,那老头便要面红颈赤,大发喉急,下次就打骂他,也不容进去看了。后来人都晓得他的性子,就一叶儿也不敢摘动。
  大凡茂林深树,便是禽鸟的巢穴,有花果处,越发千百为群。如单食果实,到还是小事,偏偏只拣花蕊啄伤。惟有秋先却将米谷置于空处饲之,又向禽鸟祈祝。那禽鸟却也有知觉,每日食饱,在花间低飞轻舞,宛啭娇啼,并不损一朵花蕊,也不食一个果实。故此产的果品最多,却又大而甘美。每熟时就先望空祭了花神,然后敢尝。又遍送左近邻家试新,馀下的方鬻,一年到有若干利息。那老者因得了花中之趣,自少至老,五十馀年,略无倦意,筋骨愈觉强健,粗衣淡饭,悠悠自得。有得赢馀,就把来周济村中贫乏。自此合村无不敬仰,又呼为秋公。他自称为灌园叟。有诗为证:朝灌园兮暮灌园,灌成园上百花鲜。花开每恨看不足,为爱看园不肯眠。)本上之日,奉朱批准奏:次年正月十五日上元之日,恩准贵妃省亲。贾府领了此恩旨,益发昼夜不闲,年也不曾好生过的。
  5)陈林的“元春生卒年月日”等
  第二回
  子兴叹道:“正说的是这两门呢。待我告诉你。当日宁国公【甲戌侧批:演。】(按:单字名中,“字”辈以偏旁表示;双字名中,字辈以汉字表示。故贾宝玉和贾琏、贾珍都是玉字辈的。贾府中,若出现非同辈杂交单名,如贾汶、贾玫、贾汪等,须加汉字字辈、双字化予以区别。如贾玫,若属玉字辈当名玉玫或玫玉,若属文字辈当名文玫或玫文)与荣国公【甲戌侧批:源。】是一母同胞弟兄两个。(按:《宋史•本纪第十七•哲宗一》:“弟宁国公佶为遂宁郡王。”《宋史•本纪第三十四•孝宗二》:“庚辰,封孙挺为福州观察使、荣国公,摅为左千牛卫大将军。”)宁公居长,生了四个儿子。【甲戌侧批:贾蔷、贾菌之祖,不言可知矣。】宁公死後,贾代化袭了官,【甲戌侧批:第二代。】也养了两个儿子。长名贾敷,至八九岁上便死了,只剩了次子贾敬袭了官,【甲戌侧批:第三代。】如今一味好道,只爱烧丹炼汞,【甲戌侧批:亦是大族末世常有之事。叹叹!】馀者一概不在心上。幸而早年留下一子,名唤贾珍,【甲戌侧批:第四代。】因他父亲一心想作神仙,把官倒让他袭了。他父亲又不肯回原籍来,只在都中城外和道士们胡羼。这位珍爷倒生了一个儿子,今年才十六岁,名叫贾蓉。【甲戌侧批(甲辰夹批):至蓉(此)第五代。】如今敬老爹一概不管。这珍爷那里肯读书,只一味高乐不了,把宁国府竟翻了过来,也没有人敢来管他。【甲戌侧批(甲辰夹批):伏後文。】再说荣府你听,方才所说异事,就出在这里。自荣公死後,长子贾代善袭了官,【甲戌侧批:第二代。】娶的也是金陵世勋史侯家的小姐【甲戌侧批(甲辰夹批):因湘雲,故及之。】为妻,生了两个儿子:长子贾赦,次子贾政。【甲戌侧批:第三代。】如今代善早已去世,太夫人【甲戌侧批(甲辰夹批):记真,湘雲祖姑史氏太君也。】尚在。长子贾赦袭着官。次子贾政,自幼酷喜读书,(按:“甲辰”本多“为人端方正直”几个字。“端方正直”一语为“甲辰”本原创。“甲辰”本抄手梦觉主人敦诚因误将“祖、父最疼”读为“祖父最疼”,觉得韵律不和谐而添进了“为人端方正直”几个字。此可参阅杜甫“却看妻、子愁何在”)祖、父最疼。原欲以科甲出身的,不料代善临终时遗本一上,皇上因恤先臣,即时令长子袭官外,问还有几子,立刻引见,遂额外赐了这政老爹一个主事之职,【甲戌侧批:嫡真实事(按:主事),非妄拥也。】令其入部习学,如今现已升员外郎了。【甲戌侧批:总是称功颂德。】这政老爹的夫人王氏【甲戌侧批:记清。】头生的公子名唤贾珠,十四岁进学,不到二十岁就娶了妻生了子,【甲戌侧批:此即贾兰也。至兰第五代。】一病死了。【甲戌侧批:略可望者即死,叹叹!】第二胎生了一位小姐,生在大年初一,这就奇了——不想,次年又生一位公子,【甲戌眉批:一部书中第一人却如此淡淡带出,故不见後来玉兄文字繁难。】说来更奇,一落胎胞,嘴里便衔下一块五彩晶莹的玉来,上面还有许多字迹,【甲戌侧批(甲辰夹批):青埂顽石已得下落。】就取名叫作宝玉。你道是新奇异事不是?”(按:第二十八回“隔母”字样证明,元春是周姨娘亲生,宝玉乃王夫人亲生次子。宝玉比元春小一岁半,周姨娘或为周瑞之妹)
  按:
  红外学家执迷于立春主义,是因为《红楼梦》第九十五回“是年甲寅年十二月十八日立春,元妃薨日是十二月十九日,已交卯年寅月,存年四十三岁”。他们不明白立春是个节气,这个节气是15天,元妃薨于立春第二日,这个第二日属于立春这个节气,立春从十二月十八日至一月初二,如此就是跨乙卯年(兔年)正月(即寅月,虎月)了,续书人是根据第五回“虎兔相逢”附会的。立春不是一日而是半月。《红楼梦》第九十五回并不是说甲寅年或乙卯年是从立春第一日起到下一个立春前一日止。即使是续书中,也没有那样的纪年惯例,“一个整体”论者没有必要如此下作。其实我们可以很明显地看出:元妃薨日是十二月十九日,这个甲寅年还有十一天才算完呢。一日立春,必致甲寅年早泄、乙卯年早熟。
  《红楼梦》第八十六回中,算命先生用的是反证法。“甲申年”是算命先生的广义“落款”时间。也就是说,元春九岁过十岁时(当时是甲申年),贾母请算命先生为她算命。红外学家把“甲申年”望文生义读解为元春的生年,故与第九十五回“存年四十三岁”形成了生卒悖论。
  第五十三回
  已到了腊月二十九日了,各色齐备,两府中都换了门神、联对、挂牌,新油了桃符,焕然一新。宁国府从大门、仪门、大厅、暖阁、内厅、内三门、内仪门并内塞门,直到正堂,一路正门大开,两边阶下一色朱红大高照,点的两条金龙一般。次日,由贾母有诰封者,皆按品级着朝服,先坐八人大轿,带领着众人进宫朝贺。行礼领宴毕回来,便到宁国府暖阁下轿。诸子弟有未随入朝者,皆在宁府门前排班伺候,然後引入宗祠。(按:第七十回“次日乃是探春的寿日,元春早打发了两个小太监送了几件顽器。合家皆有寿仪,自不必说。饭後,探春换了礼服,各处行礼。黛玉笑向众人道:‘我这一社开的又不巧了,偏忘了这两日是他的生日。’”探春生日是三月初三,寿日提前一天。同理,元春生日是正月初一,寿日就是除夕。故贾母有诰封者,皆按品级着朝服,先坐八人大轿,带领着众人进宫朝贺,是庆祝元春寿日。第五十六回甄家四个女人说的也是进宫朝贺甄妃寿日的。类似地,贾母七旬大庆、薛姨妈四旬大庆其过生的年份都要提前一年,即在六十九岁过七旬大庆在三十九岁过四旬大庆,且具体月日可灵活安排,只要是在年内即可。)
  第六十三回
  众人不解,袭人等忙拾了起来,众人看上面是一枝杏花,那红字写着“瑶池仙品”四字,诗云:
  日边红杏倚雲栽
  注云:“得此签者,必得贵婿,大家恭贺一杯,共同饮一杯。”众人笑道:“我说是什么呢。这签原是闺阁中取戏的,除了这两三根有这话的,并无杂话,这有何妨?我们家已有了个王妃,难道你也是王妃不成?大喜,大喜。”(按:潇湘妃子是王妃。上古时代部落联盟首领称王,其妻曰妃。此处之所以出现“王妃”字样,是因为妃古同“绯”,意为淡红色。
  第三回“甲戌”本标题有“收养”字样,第二十二回有“馀者皆是自己人”字样将黛玉也算作自家人,第二十八回元妃节赏黛玉与迎探惜相同而宝玉却与宝钗同,第三十五回有“我们家四个女孩儿”字样将黛玉也算在内,第七十四回中抄检大观园潇湘馆抄检而蘅芜苑例外,这就充分证明黛玉被视为贾家人,并非如宝钗、湘云一样是客便,所以第六十三回中“我们家已有了个王妃”说的就是贾家的潇湘妃子林黛玉。这里的众人是以李纨为代表的众人,第三十七回中,“潇湘妃子”是探春调侃黛玉而取名,第六十三回中李纨以之调侃探春。
  脂批中,所谓【余家】【吾家】,并非原稿奉旨批书人“松斋-脂砚斋”高士奇(1645-1703)自称自家,而是指称爱新觉罗康熙皇帝家。这就像苏轼因赵宋而在第二十一回被版本校书人“畸笏叟”张英(1637-1708)称为【赵香梗先生】又代指原著作书人“梅溪”张廷瓒(1655-1702),庄子因姬周而在第五十六回被称为“姬子”是一样的道理。
  《广群芳谱/天时谱二》:“《诚斋诗话》: 东京二月十二日曰花朝,为扑蝶会。”第六十二回中,与黛玉同生日且生日在花朝节的袭人说到黛玉生日之所谓“就只不是咱家的人”意思是“就只不是咱老花家的人”。作书人设计此语有调侃意味,因为袭人和黛玉的生日都出典于花朝节,林黛玉既是贾家人,同时也是“花”家人)说着,大家来敬。
楼主piscator315 时间:2018-06-12 20:46:45
  6)刘振兴“假语存”
  第一回
  这士隐正痴想,忽见隔壁【甲戌侧批(甲辰夹批):“隔壁”二字极细极险,记清。】葫芦庙内寄居的一个穷儒——姓贾名化,【甲戌侧批(甲辰夹批)(戚序、蒙府、夹批:假话也)。妙!】表字时飞,【甲戌侧批(甲辰夹批)(戚序、蒙府夹批:实非[真话]也)。妙!】别号雨村【甲戌侧批(戚序、蒙府夹批夹批):雨村者,村言粗言粗语也。言以村粗之言演出一段假话也。】(按:假语村言是与楔子中才子佳人小说的“之乎者也”相对而言的。“村粗之言”就是俚语,这说的是文章的语体风格,乃指口语体。语体分典雅语体、书面语体和口语体。“假话”就是小说,这说的是文章的体裁,即文体。文体有散文、诗歌、戏剧和小说。“贾雨村”是《石头记》人格化的语体和文体。索隐学用“真事隐”对联所谓“假语存”,就像用“战略上藐视敌人”对联所谓“战术上重视朋友”一样荒唐。其本意是:直真事隐于红外,假语存于红内,故须红外索隐。而文本的实际情况是:直事隐于前七十回,直事显于後九回,故红外索隐学纯属多馀。“甄士隐”是《石头记》人格化的章法。“贾雨村”(“贾雨村”=古白话小说)“甄士隐”(“甄士隐”=二进制)并非同一性质的语文学问题。数学的基础,就是1(而不是0)。文学的基础,就是伏笔。伏笔就是第一笔,应笔就是第二笔。伏笔、应笔构成二进制章法,没有第三笔。)者走了出来。这贾雨村原系胡州【甲戌侧批:胡诌也。】人氏,也是诗书仕宦之族;因他生于末世——【甲戌侧批(甲辰夹批):又写一末世男子。】(按:汉代袁康《越绝书•外传记范伯传》:“(范伯)谓大夫种曰:三王则三皇之苗裔也,五伯乃五帝之末世也。”)父母祖宗根基已尽,人口衰丧,只剩得他一身一口在家乡无益,因进京求取功名,再整基业。自前岁来此,又淹蹇住了,暂寄庙中安身,每日卖字作文为生,故士隐常与他交接。
  第七十一回
  贾母因问道:“前儿这些人家送礼来的共有几家有围屏?”凤姐儿道:“共有十六家有围屏,十二架大的,四架小的炕屏。内中只有江南甄家【庚辰夹批:好!一提甄家,盖直事欲显,假事将尽。】(按:P1739。《後汉书•光武纪》:“灵贶自甄。”《注》:甄,明也。
  直通“值”,直事谓值班——指以费婆子和王善保家的为代表的一帮老妈妈子,“事事”故复修辞格。横山断部性双行夹批。前七十回直事隐,正照风月鉴;後九回直事显,反照风月鉴。“直事•隐与直事•显”是一对《石头记》章法学同因对偶辩证范畴。
  《石头记》有自己的内在续书(《石头记》後六十三回),故古今一切80後就都是多馀的。红内有显(《石头记》後九回),一切红外索隐就都是多馀的。基于80後原稿探佚学(80後才子缠绵学)和以姓氏曹学及七十四种反曹诸学为代表的红外索隐学这两个臭名昭著的伪红学物种,我们可以制定出一般性读书的两个基本规矩:禁止後文干涉前文,禁止外文干涉内文。
  前七十回与後九回存在两种角度的科学划分:一种是以庚辰本第七十一回双行夹批【直事欲显,假事将尽】为依据将七十九回完璧全部划分为前七十回直事隐部门与後九回直事显部分,这是隐显章法学划分;一种是以庚辰本第七十五 前单页题记【乾隆二十一年五月初七日对清】为依据将庚辰本划分为前七十回康熙时期原抄部分与後九回乾隆中期补抄部分,这是版本传播学划分。前七十回与後九回的隐显章法学划分可有效闪击传统曹学(及七十四种以作者论胡说为皈依的反曹诸学),前七十回与後九回的版本传播学划分可有效闪击雍乾时期成书胡说,我们可以用同一划分的不同角度聚歼曹学胡说和雍乾时期成书胡说,置传统红学于死无葬身之地,焚书坑儒搏学剁才,令传统红学家的盖世功名毁于一旦。
  科学学术研究要有研究对象和研究方法:研究对象上应坚持唯物论,形成“存在与非在”一对同因对偶辩证范畴,存在PK非在;研究方法上应坚持辩证法,形成“正在者与反在者”一对同因对偶辩证范畴,正在者VS反在者。古今一切80後因无研究对象——找不到80後带脂残页(原版畸记维度)或在後四十回续书中找不到疑似混入正文的脂批(原稿脂批维度)或在後四十回续书中找不到石头自述文字(原著正文维度),故是三维玄学即所谓三维唯心主义。一切红外索隐学,包括传统曹学和反曹诸学,因无科学的研究方法,故是巫术即所谓诡辩,诡辩是形而上学的一种形式。唯物论+辩证法,这是我们治理任何学问都必须坚持的,前後相继的两道思维工序——只有如此,我们的治学才是真正科学的和真正学术的。
  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中的最后整理版暨待曹寅刻印而因其故终未刻印的“甲戌”本康熙皇帝玄烨御审亲撰凡例中即有交代,《石头记》立意原春——追忆似水青春年华,只写宝钗、黛玉、宝玉的青春期,截至宝玉十九岁,是谦称蠢物的石头口中的所谓半世(大半世),沈汾《续仙传》:“儒谓之世,释谓之劫,道谓之尘。”佛以世谓劫,凡三十年为一世。青春期以宝钗、黛玉、宝玉等为代表,产褥期以凤姐为代表,更年期以费婆子和王善保家的为代表。作品的总体格局,就是更年期以产褥期为跳板打败青春期——鱼眼睛以死珠为跳板打败无价之宝珠,它是一曲“鱼目混珠”青春的挽歌。这个纽带形成探春与凤姐的政权更迭。第二十二回脂批【此探春远適之谶也。——使此人不远去,将来事败诸子,孙不至流散也】中,【远適】即远嫡,用典《诗经•大雅》“天位殷適”,指第五十五回“谁是我舅舅?我舅舅年下才升了九省检点,那里又跑出一个舅舅来”等事。探春【远去】是其中一春去後,“远远”故复修辞格。【事败诸子】指第七十七回晴雯、蕙香(即四儿)、耶律雄奴三人。【孙】字可查《康熙字典》:“孙,又遁也。【春秋•庄元年】三月,夫人孙于齐。【闵二年】九月,夫人姜氏孙于邾。”千钧一逗的挑逗号要摆正位置,该批不可以读出【使此人不远去,将来事败,诸子孙不至流散也】无可云证的80後所指来)一架大屏十二扇,大红缎子缂丝‘满床笏’,一面是泥金‘百寿图’的,是头等的。还有粤海将军邬家一架玻璃的还罢了。”(按:《百家姓》“郝邬安常”。清•屈大均(1630-1696)《广东新语》卷十五《货语》:“玻璃来自海舶,西洋人以为眼镜。儿生十岁,即戴一眼镜以养目光,至老不复昏蒙。又以玻璃为方圆镜,为屏风,昔汉武帝使人入海市琉璃者此也。《南州异物志》云:琉璃本质是石,欲作器,以自然灰治之。自然灰状如黄灰,生南海滨,今西洋人不知亦用此灰否。每裁锯为大小物,或以镶嵌壁障。潘尼所谓灼龠旁烛,表里相形,凝霜不足方其洁,澄水不能喻其清者。广人或铸石为之,然殊不及。”)贾母道:“既这样,这两架别动,好生搁着,我要送人的。”凤姐儿答应了。鸳鸯忽过来向凤姐儿面上只管瞧,引的贾母问说:“你不认得他?只管瞧什么。”鸳鸯笑道:“怎么他的眼肿肿的,所以我诧异,只管看。”贾母听说,便叫进前来,也觑着眼看。凤姐笑道:“才觉的一阵痒痒,揉肿了些。”鸳鸯笑道:“别又是受了谁的气了不成?”凤姐道:“谁敢给我气受,便受了气,老太太好日子,我也不敢哭的。”贾母道:“正是呢。我正要吃晚饭,你在这里打发我吃,剩下的你就和珍儿媳妇吃了。你两个在这里帮着两个师傅替我拣佛豆儿,你们也积积寿,前儿你姊妹们和宝玉都拣了,如今也叫你们拣拣,别说我偏心。”说话时,先摆上一桌素的来。两个姑子吃了,然後才摆上荤的,贾母吃毕,抬出外间。尤氏凤姐儿二人正吃,贾母又叫把喜鸾四姐儿二人也叫来,跟他二人吃毕,洗了手,点上香,捧过一升豆子来。两个姑子先念了佛偈,然後一个一个的拣在一个簸箩内,每拣一个,念一声佛。明日煮熟了,令人在十字街结寿缘。贾母歪着听两个姑子又说些佛家的因果善事。
  7)马兴华“竹篱木壁”
  第一回
  真是闲处光阴易过,倏忽又是元霄佳节矣。士隐命家人霍启【甲戌侧批(戚序、蒙府夹批)(甲辰夹批):妙!祸起也。此因事而命名。(按:化用成语“祸起[萧墙]”)】抱了英莲去看社火花灯,半夜中,霍启因要小解,便将英莲放在一家门槛上坐着。待他小解完了来抱时,那有英莲的踪影?急得霍启直寻了半夜,至天明不见,那霍启也就不敢回来见主人,便逃往他乡去了。那士隐夫妇,见女儿一夜不归,便知有些不妥,再使几人去寻找,回来皆云连音响皆无。夫妻二人,半世只生此女,一旦失落,岂不思想,因此昼夜啼哭,几乎不曾寻死。【甲戌眉批:[“不曾寻死”,]喝醒天下父母之痴心。】看看一月,士隐先就得了一病,当时封氏孺人也因思女构疾,日日请医疗治。
  不想这日三月十五,葫芦庙中炸供,那些和尚不加小心,致使油锅火逸,便烧着窗纸。此方人家多用竹篱木壁者,【甲戌侧批:土俗人风。】(按:化用成语“[祸起]萧墙”。《康熙几暇格物编/方音》:“朕巡历七省,土俗民风,皆留心体察。凡各省分界处,其土人语音皆异,如直隶各府所属声口,间有不同,而亦不甚相远。”)【甲戌眉批(甲辰夹批):[“竹篱木壁”,]写出南直召祸之实病。】(按:化用“[祸起]萧墙”。清初开科取仕一仍明代,分童试、乡试、会试三种(乾隆二十六年以後又有殿试)。乡试三年一科,定于子、午、卯、酉之年。江南行省(辖今之江苏、安徽二省)乡试于抚台衙门所在之地金陵举行。因江南省旧称南直隶,乡试俗称南闱,顺天乡试则俗称北闱。
  南直召祸之实病,在于此方人家多用竹篱木壁,没有消防“隔离带”,所以一走火就连片烧了。【南直】陈述的是正文中的“此方人家”四字,【召祸】也就是遭灾、倒霉的意思。)大抵也因劫数,于是接二连三,牵五挂四,将一条街烧得如火焰山一般。彼时虽有军民来救,那火已成了势,如何救得下?直烧了一夜,方渐渐的熄去,也不知烧了几家。只可怜甄家在隔壁,早已烧成一片瓦砾场了。只有他夫妇并几个家人的性命不曾伤了。急得士隐惟跌足长叹而已。只得与妻子商议,且到田庄上去安身。偏值近年水旱不收,鼠盗蜂起,(按:《史记/刘敬叔孙通列传》:“此特群盗鼠窃狗盗耳,何足置之齿牙间!”)无非抢田夺地,鼠窃狗偷,(按:《旧唐书/萧冼等传论》:“自隋朝维绝,自县瓜分,小则鼠窃狗偷,大则鲸吞虎踞。”)民不安生,因此官兵剿捕,难以安身。士隐只得将田庄都折变了,便携了妻子与两个丫鬟投他岳丈家去。
  8)孟小平“曲柄七凤黄金伞”
  第十八回
  一时传人一担一担的挑进蜡烛来,各处点灯。方点完时,忽听外边马跑之声。【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净极,故闻之细极。】(按:【净】,指文字表达干净利落。可对照第十六回【文“忠公之嬷”】中的【文】字。有“马跑之声”,岂能【静极】?《孔雀东南飞》:“新妇识马声,蹑履相逢迎。怅然遥相望,知是故人来。”
  明代胡震亨《唐音癸签》评聂夷中等人:“洗剥到极净极省,不觉自成一体”“夷中诗尤关教化”。)一时,有十来个太监都喘吁吁跑来拍手儿。【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神异,画出内家风范。《石头记》最难之处别书中摸不着。】(按:在中国武术的谚语中常说"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而内、外家拳法就是以该拳法在练气和练筋骨皮中以何为重来区分的。练气(以意导气,以气引领四肢百骸)重于练筋骨皮的拳法叫做内家拳法,它的任何招式都是以用意领先,拳脚随后,更讲究以柔克刚,料敌在先。例如太极拳、形意拳、八卦掌、武当拳就是最典型的内家拳。练筋骨皮(先强筋壮骨,增加打击力度和抗击打能力)重于练气的拳法叫做外家拳法,它更讲究以力量和速度克敌,以招式为先,例如:少林拳、洪家拳法、截拳道都属于外家拳。《石头记》中【内家】所指为正文中“会意”二字,是用拳法艺术术语评论元妃的出场情景)这些太监会意,【庚辰侧批:雅得他的“出”,是绖至之人也。】(按:P380。指元妃出场,出众。《仪礼注疏》卷二十九丧服第十一:“布总,箭笄,髽,衰,三年。此妻妾女子子丧服之异於男子者。总,束发。谓之总者,既束其本,又总其末。箭笄,筱竹也。髽,露紒也,犹男子之括发。斩衰括发以麻,则髽亦用麻。以麻者自项而前,交於额上,却绕紒,如著幓头焉。《小记》曰:“男子冠而妇人笄,男子免而妇人髽。”凡服,上曰衰,下曰裳。此但言衰不言裳,妇人不殊裳,衰如男子衰,下如深衣,深衣则衰无带,下又无衽。[疏]“布总”至“三年”。○注“此妻”至“无衽”。○释曰:上文不言布,不言三年,至此言之者,上以哀极,故没其布名与年月,至此须言之故也。以其笄既用箭,则总不可不言用布。又上文绖至练有除者,此经三者既与男子有殊,并终三年乃始除之矣。”此处【绖至】与上文正文“宝灵宫”接应。宝灵谓帝王的灵威。三年前有一老太妃薨逝,元妃到宝灵宫拜佛是禫祭除服。自元春封妃至禫祭除服,贾府宴乐俱免,元宵亦无灯谜之集,凡诰命等皆入朝随班按爵守制。这些情节都被略去,后文类比补写)都知道是“来了,来了”,各按方向站住。贾赦领合族子侄在西街门外,贾母领合族女眷在大门外迎接。半日静悄悄的,忽见一对红衣太监骑马缓缓的走来,【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形容毕肖。】至西街门下了马,将马赶出围幕之外,便垂手面西站住。【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形容毕肖。】半日又是一对,亦是如此。少时便来了十来对,方闻得隐隐细乐之声。一对对龙旌凤翣,雉羽夔头,又有销金提炉焚着御香;然後一把曲柄七凤黄金伞过来,(按:《石头记》假借汉唐名色。元代睢景臣散曲《高祖还乡》对仪仗等有极为传神幽默的描绘:“红漆了叉,银铮了斧,甜瓜苦瓜黄金镀。明晃晃马蹬枪尖上挑,白雪雪鹅毛扇上铺。这几个乔人物,拿着些不曾见的器仗,穿着些大作怪衣服。”“辕条上都是马,套顶上不见驴。黄罗伞柄天生曲。车前八个天曹判,车後若干递送夫。更几个多娇女,一般穿着,一样妆梳。”“那大汉下的车,众人施礼数。那大汉觑得人如无物。”“你道那大汉是谁?白什么改了姓更了名唤做汉高祖!”。此处正文用典“黄罗伞柄天生曲”。)便是冠袍带履。又有值事太监捧着香珠、绣帕、漱盂、拂尘等类。一队队过完,後面方是八个太监抬着一顶金顶金黄绣凤版舆,缓缓行来。(按:南朝•梁•梁元帝《金楼子•立言》:“金樽玉杯,不能使薄洒更厚;鸾舆凤驾,不能使驽马健捷。”)贾母等连忙路旁跪下。【庚辰侧批:一丝不乱。】早飞跑过几个太监来,扶起贾母、邢夫人、王夫人来。那版舆抬进大门、入仪门往东去,到一所院落门前,有执拂太监跪请下舆更衣。于是抬舆入门,太监等散去,只有昭容、彩嫔等引领元春下舆。
  只见院内各色花灯熌灼,【庚辰侧批:“元”春月中。】(按:P381。第一个春月。正月。顾名、拆词修辞格。典出宋•王安礼《万年欢》“雅出群芳。占春前信息,腊後风光”)皆系纱绫扎成,精致非常。上面有一匾灯,写着“体仁沐德”四字。元春入室更衣毕,复出上舆进园。只见园中香烟缭绕,花彩缤纷,处处灯光相映,时时细乐声喧,说不尽这太平景象,富贵风流。(按:毛奇龄《西湖蹋灯词》序:“尔者圣驾南巡,宫车先後从三竺还苏白二堤,皆笼灯树间,晃朗如昼,虽京师安福门观灯迎仗,无以过此,有太平极盛之象。”)【庚辰眉批:如此繁华盛极花团锦簇之文,忽用石兄自语截住,是何笔力,令人安得不拍案叫绝?试阅历来诸小说中,有如此章法乎?】(按:P382。正文采用了复调表达。复调表达意味着作书人有可能在作品中单调化而落款题记,因此,作者是谁的问题可自小小的落款数据库中搜索而速知)此时【庚辰墨眉批:“此时”句下一段,应作注。其作省亲赋之注,或以讹作讹,不可矣。绮园】(按:梦稿本“按此四字”以下一段作正文,“此时”以下一段删去。绮园参看梦稿本(周春《红楼梦随笔》“一为《红楼梦》,一百廿回”,程乙本引言“得善”)而对庚辰本(周春《红楼梦随笔》“一为《石头记》,八十回”,程乙本引言“彼无”)题记,故其原舒序本和现舒序本中此部分文字与梦稿本是一样的)
  此时自己回想:当初在大荒山中,青埂峰下,那等凄凉寂寞;若不亏癞僧、跛道二人携来到此,又安能得见这般世面。本欲作一篇《灯月赋》、《省亲颂》,以志今日之事,但又恐入了别书的俗套。按此时之景,即作一赋一赞,[也不能形容得尽其妙;即不作赋赞](按:列藏本出现“赞赞”同词脱文,这是列藏本为盗版的标志),其豪华富丽,观者诸公亦可想而知矣。所以倒是省了这工夫纸墨,且说正经的为是。【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自“此时”以下皆石头之语,真是千奇百怪之文。】【甲辰夹批:此石头记自叙:想当初在大荒山中,青埂峰下,那等凄凉寂寞;若非癞僧、跛道二人携来到此,又安能得见这世面。本欲作一篇《灯赋》、《省亲颂》,以志今日之盛,但又恐入了小说家俗套。按此时之景,即作一赋一赞,也不能形容得尽其妙;即不作赋赞,其豪华富丽,观者诸公亦可想而知矣。所以倒是省了些笔墨。(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列藏入正文。)】(按:黄色幽默文本。《三刻拍案惊奇》第二十四回冤家原自结儿女债须还:
  无垢焚香礼诵,只见上面写道:  如是我闻,佛在孤独圆,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一切天人咸在。世尊放大光明,普照恒河沙界,尔时阿难,于大众中离坐而起,绕佛三匝,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叉手长跪,而拜佛言:‘人闻众僧,自无始劫来,受此色身,即饶俗想,渐染延灼,中夜益识,情根勃兴,崛然难制,乃假祖、孙作为夫妇,五体投地,腹背相附,一苇翘然,道貌直渡,辟彼悟门,时进时止,顶灌甘露,热心乃死,此中酣適,彼畏痛楚,世尊何以令脱此苦?’世尊(答语)阿难:‘人各有欲,夜动昼伏,丽于色根,辗转相逐,悟门之开,得于有触,勇往精进,各有所乐,心地清凉,身何秽浊,积此福田,勉哉相勖’。大众闻言,皆忘此苦,皆大欢喜,作礼而退,信受奉行。’”)
  且说贾妃在轿内看此园内外如此豪华,因默默叹息奢华过费。忽又见执拂太监跪请登舟。贾妃乃下舆。只见清流一带,势若游龙,两边石栏上,皆系水晶玻璃各色风灯,点的如银光雪浪;上面柳杏诸树虽无花叶,然皆用通草绸绫纸绢依势作成,粘于枝上的,每一株悬灯数盏;更兼池中荷荇凫鹭之属,亦皆系螺蚌羽毛之类作就的。诸灯上下争辉,真系玻璃世界,珠宝乾坤。【庚辰墨眉批:“玻璃世界,珠宝乾坤”,恰是新妙。鉴堂[张问陶]】船上亦系各种精致盆景诸灯,珠帘绣幕,桂楫兰桡,自不必说。已而入一石港,港上一面匾灯,明现着“蓼汀花溆”四字。按此四字,并“有凤来仪”等处,皆系上回贾政偶然一试宝玉之课艺才情耳,何今日认真用此匾联?况贾政世代诗书,来往诸客屏侍坐陪者,悉皆才技之流,岂无一名手题撰,竟用小儿一戏之辞苟且搪塞?【庚辰眉批:驳得好!】【庚辰眉批:《石头记》惯用特犯不犯之笔,读之真令人惊心骇目。】真似暴发新荣之家,滥使银钱,一味抹油涂朱,毕则大书“前门绿柳垂金锁,後户青山列锦屏”之类,则以为大雅可观,岂《石头记》中通部所表之宁荣贾府所为哉!据此论之,竟大相矛盾了。诸公不知待蠢物【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石兄自谦,妙!可代答云“岂敢!”】将原委说明,大家方知。【甲辰夹批:按此四字,并“有凤来仪”等匾,皆系上回贾政偶然一试宝玉之才情耳,何今日认真用之?况贾政世代诗书,来往文墨之士正自不乏,岂无一二名手题咏,竟用一小儿语搪塞?真似暴发之家所为,岂《石头记》所表之宁荣府哉!据此自相矛盾了。须将作者原委说明,方为了了。(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列藏、梦稿入正文。)】
  当日这贾妃未入宫时,自幼亦系贾母教养。後来添了宝玉,贾妃乃长姊,宝玉为弱弟,贾妃之心上念母年将迈,始得此弟,是以怜爱宝玉,与诸弟待之不同。(按:古代亦称妹为弟。《孟子》:“弥子之妻与子路之妻,兄弟也。”诸弟即诸妹。“弟弟”故复修辞格)且同随贾母,刻未离。那宝玉未入学堂之先,三四岁时,已得贾妃手引口传,教授了几本书、数千字在腹内了。【庚辰侧批:批书人领至此教——故批至此,竟放声大哭:“俺先姊先逝太早,不然余何得为废人耶?”】(按:P383。站在宝玉的角度,批书人拟态代言。
  《尔雅•释亲》:“男子谓女子先生为姉。”又北齐太子称生母为姉姉。至宋则呼嫡母为大姉姉,妻之于嫡母亦然。宋高宗母韦後,称徽宗後为大姉姉。语见《后妃本传》。【先姊】是指站在宝玉角度,既是长姊又做母亲的元春。“先生为姉”曰先姊,集成用典《尔雅•释亲》《后妃本传》。
  【先逝】即先行、先往,指元春入宫。《文选•潘勗<册魏公九锡文>》:“王师首路,威风先逝。” 吕延济 注:“逝,往也。” 【废人】用典唐代薛拒《怀哉行》“明时无废人,广厦无弃材”。自元春入宫後,宝玉的学业就荒废了。
  元春只比宝玉大一岁半,小小年纪便已入宫,故云【先姊先逝太早】)其名分虽系姊弟,其情状有如(按:庚辰本朱笔正文插“如”字)母子。自入宫後,时时带信出来与父母说:“千万好生扶养,不严不能成器,过严恐生不虞,且致父母之忧。”眷念切爱之心,刻未能忘。前日贾政闻塾师背後赞宝玉偏才尽有,贾政未信,適巧遇园已落成,令其题撰,聊一试其情思之清浊。其所拟之匾联虽非妙句,在幼童为之,亦或可取。即另使名公大笔为之,固不费难,然想来倒不如这本家风味有趣。【庚辰侧批:转得好。】更使贾妃见之,知系其爱弟所为,亦或不负其素日切望之意。【庚辰侧批:有是论。】【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一驳一解,跌宕摇曳,且写得父母兄弟体贴恋爱之情,淋漓痛切,真是天伦至情。】因有这段原委,故此竟用了宝玉所题之联额。那日虽未曾题完,後来亦曾补拟。【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一句补前文之不暇,启後文之苗裔。
  至後文“‘凹’晶馆”黛玉口中又一补,所谓“一击空谷,八方皆应”。】
楼主piscator315 时间:2018-06-12 20:47:33
  9)冯其庸“情痴真乎”“壬午季春”
  第二十回
  话说宝玉在林黛玉房中说“耗子精”,宝钗撞来,讽刺宝玉元宵不知“绿蜡”之典,三人正在房中互相讥刺取笑。那宝玉正恐黛玉饭後贪眠,一时存了食,或夜间走了困,皆非保养身体之法;【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云宝玉亦知医理,却只是在颦、钗等人前方露,亦如後回许多明理之语,只在闺前现露三分,越在雨村等经济人前如痴如呆,实令人可恨。但雨村等视宝玉不是人物,岂知宝玉视彼等更不是人物,故不与接谈也。宝玉之情,痴十六乎?假乎?看官细评。】(按:P437。修辞造词法所造词不可以再进行进一步的语法分析。“红楼”一词用典白居易《秦中吟/议婚》“红楼富家女,鑫缕绣罗襦。见人不敛手,娇痴二八初”藏词修辞指富家女,这就像“其弟”一词用典《礼记/曲礼》“僚友称其弟也”藏词修辞意为“僚友”、“一芹”一词用典清•陆陇其(1630年-1692年)《与郑堂邑尺牍》“一芹之微,聊中鄙忱,并祈哂纳”乃指物谦辞(具体到红学中,指计划中的最後整理版“甲戌”本)一样,不能再用语法方法分解为偏正结构来理解。修辞造词法所造词有隐性的勾引号,这个勾引号决定了它不能再施加语法分析。也就是说,“红楼”只有“富家女”这一种含义,“其弟”只有“僚友”这一种含义,“一芹”只有指物谦辞这一种语用(具体到红学中,特指计划中的最後整理版“甲戌”本,并标示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的版本校书人“畸笏叟”张英(1637-1708)与原著作书人“梅溪”张廷瓒(1655-1702)的父子关系),都是单义化的概念。
  “甲戌”本或“甲戌”本录副本若是借给陶洙的,陶洙是不会涂改的,因为他没有版本所有权。陶洙有己卯本的版本所有权,所以涂改了“十六”为“真”字,而被视为权威的庚辰本中的则未有擅改。自己制作的北师大本副本则改了。
  陶洙跟冯其庸一样,理解不了“痴十六”的语义。枪杆子里面出政权,典故里面出版权。作书人“梅溪”张廷瓒(1655-1702)“披阅十载”鬼斧神工所化用的海量典故(包括吴带-曹衣的幽默人格化修辞形式吴玉峰-曹雪芹)集中标志着《石头记》的核心知识产权(CPU),这种版权在原版中得到了充分的尊重而在盗版中则被“集体无意识”地侵犯,形成作者与后世读者之间天壤之别的智力鸿沟或曰智差。在典故问题上,我们应该引进休谟不可知论,坚持唯物主义的人脑不可知论和辩证法的电脑可知论。只有原版脂本才经得起网络搜索引擎的严刑拷打,典故是作伪者难以逾越的智力珠穆朗玛峰,故知三脂本皆为原版。痴•十六/娇痴•二八初=娇痴•十六/娇痴•二八初×痴•十六/娇痴•十六。
  陶洙之所以将庚辰本奉为圭臬,是因为他认为庚辰本=庚辰版本,也就是说,他认为此本是庚辰年七十九回最後定本。他没有理解枢密院“定本”制度、定本=十回的概念。
  第二十八回“隔母”字样证明,元春是周姨娘亲生,宝玉乃王夫人亲生次子。宝玉比元春小一岁半,周姨娘或为周瑞之妹。第十六回元春晋封为凤藻宫尚书,加封贤德妃时,正值“见人不敛手,娇痴二八初”之龄)幸而宝钗走来,大家谈笑,那林黛玉方不欲睡,自己才放了心。忽听他房中嚷起来,大家侧耳听了一听,林黛玉先笑道:“这是你妈妈和袭人叫嚷呢。那袭人也罢[pí](按:罢通“疲”。《左传•成公七年》:“余必使尔罢于奔命以死。”)了,你妈妈再要认真排场,他可见老背(bēi)晦了。”【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列藏夹批:袭卿能使颦卿一赞,愈见彼之为人矣),观者诸公以为如何?】
  第十五回
  水溶见他语言清楚,谈吐有致,【庚辰眉批:八字道尽玉兄,如此等方是玉兄正文写照。】一面又向贾政笑道:“令郎真乃龙驹凤雏,非小王在世翁前唐突,将来‘雏凤清于老凤声’, (按:戚序本作“将来雏凤胜于老凤,家声未可量也”,乱弹琴。检索用关键词“北静 李商隐”)【甲戌侧批(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妙极!开口便是西昆体,宝玉闻之,宁不刮目哉?】(按:元代辛文房《唐才子传•李商隐》:每属缀,多检阅书册,左右鳞次,号“獭祭鱼”。而旨能感人,人谓其横绝前後。时白乐天老退,极喜商隐文章,曰:“我死後,得为尔儿足矣。”白死数年,生子,遂以“白老”名之。既长,殊鄙钝,温飞卿戏曰:“以尔为侍郎後身,不亦忝乎?”後更生子,名衮师,聪俊。商隐诗云:“衮师我娇儿,英秀乃无匹。”此或其後身也。商隐文自成一格,後学者重之,谓“西昆体”也。)【庚辰眉批:王文《季春》。】(按:P304。王安石《季春上旬苑中即事》:“赏心乐事须年少,老去应无日再中。”)未可量也。”贾政忙陪笑道:“犬子岂敢谬承金奖。赖藩郡馀贞,果如是言,亦荫生辈之幸矣。”【庚辰侧批:谦的得体。】(按:贞古同“桢”,古代筑墙时所用的木柱,竖在两端的叫“桢”,竖在两旁的叫“干”。“馀贞”为《石头记》原创语,藏词修辞意为“苦言”。薛能《横吹曲辞•长安道》:“此路去无尽,万方人始生。空馀片言苦,来往觅刘桢。”薛能(817-880)晚唐著名诗人。《郡斋读书志》、《唐诗纪事》、《唐诗品汇》、《唐才子传》均载:“能,字太拙,汾州人(今山西汾阳一带)。”仕宦显达,官至工部尚书。时人称其“诗古赋纵横,令人畏後生”。刘桢(186-217),字公干,东汉末东平国人。东汉著名文学家。魏文帝曹丕《典论•论文》:“今之文人,鲁国孔融文举,广陵陈琳孔璋,山阳王粲仲宣,北海徐干伟长,陈留阮瑀元瑜,汝南应瑒德琏,东平刘桢公干,斯七子者,于学无所遗,于辞无所假,咸以自骋骐騄于千里,仰齐足而并驰,以此相服,亦良难矣。盖君子审己以度人,故能免于斯累,而作《论文》。”“荫生辈”对“藩郡”。P304。根据刘桢之字“公干”我们可以看出,“刘‘桢’”才是正确写法。而唐代戴叔伦(732—789)《行营送马侍御》“万里羽书来未绝,五关烽火昼仍传。故人多病尽归去,唯有刘祯不得眠”姚合(约779~约846)《赠张籍太祝》“李白应先拜,刘祯必自疑”中,则将刘“桢”写作刘“祯”,显然这种形讹在唐代就已经普遍出现了。“甲戌”本“馀桢”写做“馀祯”,并非《石头记》版本之间或版本与原稿之间的形讹,它是沿袭唐人的形讹。)水溶又道:“只是一件,令郎如是资质,想老太夫人、夫人辈自然钟爱极矣;但吾辈後生,甚不宜钟溺,钟溺则未免荒失学业。昔小王曾蹈此辙,想令郎亦未必不如是也。若令郎在家难以用功,不妨常到寒第。小王虽不才,却多蒙海上众名士凡至都者,未有不另垂青,是以寒第高人颇聚。令郎常去谈会谈会,则学问可以日进矣。”贾政忙躬身答应。
  10)陈斯园“他弟弟”
  第一回
  【甲戌眉批(甲辰夹批):雪芹[者]旧有“《风月宝鉴》”之书,乃其弟棠村序也。今棠村已逝,余睹新怀旧,故仍因之。】(按:乾隆中期梦觉主人敦诚的“甲辰”本中有此批。
  正文中的雪芹之“雪”为谓语动词,“雪芹”乃动宾短语意为昭传“或情或痴,或小才微善”的“几个异样女子”。“曹”意为曹衣乃绘画术语,与“吴玉峰”之吴带相对。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中无款非人的“吴玉峰”“曹雪芹”是吴带当风-曹衣出水的幽默人格化修辞形式或曰皮影道具,它们反映的是“总其全部”的第五回《红楼梦》判词判曲与七十九回完璧全部《石头记》小说的纲-目体裁转换(武当内力转换为少林外功)关系。《石头记》至第五回“总其全部”的《红楼梦》判词判曲,为吴带文本(纲),幽默人格化为“吴玉峰”。自第六回至第七十九回,为曹衣文本(目),幽默人格化为“曹雪芹”。吴带当风-曹衣出水在此是红内文本的体裁转换(武当内力转换为少林外功)关系,二者互为充分必要条件,可以进行循环论证,即“吴曹互证”。【旧有“《风月宝鉴》”之书】(《石头记》前十六回)中,第六回至第十六回已经是曹衣文本了,故【今作“《十二钗》”之书】(《石头记》後六十三回)追加章回的创作称“因曹”。翻译成英语,“因”字当译为follow而非because;相应地,“曹”字当译为Tsao tracing,即曹衣描。白居易《秦中吟/议婚》:“红楼富家女,鑫缕绣罗襦。见人不敛手,娇痴二八初。”《红楼梦》一名翻译成英语,应为:A Dream on Rich Girls,将其翻译为A Dream in Red Mansions或Dream of the Red Chamber,就说的是外语——外行话,而不是英语。“红楼”藏词修辞意为富家女。《红楼梦》感喟的是青春的消逝、岁月的蹉跎,即所谓【原春】。其“原”与黄宗羲(1610-1695)《明夷待访录》(1663年成书)《原君》《原臣》《原法》之“原”同义。
  畸记中的【雪】字为非谓语动词,断取修辞格。【雪芹[者]】藏代修辞格指儒教作书人梅溪即所谓“东鲁孔”梅溪——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的版本校书人“畸笏叟”张英(1637-1708)的长子张廷瓒(1655-1702)。
  【旧有“《风月宝鉴》”之书】指《石头记》前十六回,与头部和尾部皆不分章或不分回的【“今书”】【今作】【[後文]“《十二钗》”书】即《石头记》後六十三回构成一对同因对偶辩证范畴。【旧有“《风月宝鉴》”之书】是原书,【今作“《十二钗》”之书】是内在续书,两者前後相继,合成七十九回《石头记》完璧原著。正文“因曹雪芹”之“因”乃续、沿袭意,第二十一回“作践《南华•庄子》因”之“因”与之同意。“因”字可充分证明【今作“《十二钗》”之书】是内在续书——也就是说,“内在续书”这个概念并非虚设的概念。
  【其弟】之弟通“悌”[tì],“其弟”藏词修辞指僚友,用典《礼记•曲礼》“僚友称其弟也”。藏词修辞形成的词“其弟”是典雅语体词,而“僚友”是书面语体词,“其弟”等于僚友但比“僚友”委婉。前辈作序,晚生作跋;论理基于伦理,悖论出自悖伦。读者读解它,应使用伦理反证法证伪“其弟”=他弟弟的望文生义贻笑大方荒唐理解。【棠村】即棠村相国梁清标(1620-1691)。
  【仍因之】即虽不像预备版本己卯本、庚辰本中那样插入楔子,但仍保留棠村序言,于康熙丁亥春起抄的最後整理版暨待曹寅刻印而因其故终未刻印的“甲戌”本中将其纳入康熙皇帝玄烨御审後亲撰的凡例。【仍】字证明今传“甲戌”本是後起本。
  梁清标《棠村词/又•题张卣臣所藏画册》:“万顷澄江翻石 。一叶渔舟,横吹中流笛。漠漠闲雲汀草碧。高岩飞练悬千尺。惊起眠鸥涛欲立。囗写沧洲,道是龙眠笔。梦到五湖三亩宅。晨钟唤醒金门客。”张廷瓒《上真定梁相国/其四》:“乐育群推大道尊,惭余两世荷春温。幸同苏轼依欧室,敢诧曾参在孔门。”序书人【棠村】梁清标与作书人【梅溪】张廷瓒(字卣臣)、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的版本校书人【畸笏叟】张英父子二人是有深交的。
  今传“甲戌”本是四大原版中的最後整理版,它以名副其实的“甲戌”本——靖藏本为底本,两者版本格式一致。“甲戌”本和靖藏本第一回比其他诸本多(12*18)*2=432字石变玉文,但靖藏本无棠村序两页。这说明棠村序两页是制作己卯本时开始追加的,这种追加造成的後果是己卯本、庚辰本石变玉文两页432字被删去,此增彼删。最後整理版的“甲戌”本则将棠村序言纳入康熙皇帝玄烨御审後亲撰的凡例,恢复了靖藏本石变玉文两页432字。)
  11)杨乃济“刚炳庙”
  第四十三回
  【庚辰夹批:近闻刚“丙”庙,又有《三教庵》,以如来为尊,太上为次,先师为末,真杀有馀辜!所谓此书救“世之溺”,不假。】(按:P996。脂砚斋论作书人作书动机,与第二回甄宝玉处脂批【如何只以释、老二号为譬,略不敢及我先师儒圣等人?余则不敢以顽劣目之】对看。“丙”为序数,“三”为基数。该批重在论三教庵,故“刚丙庙”(第三次修建後的金刚庙)使用了缩略表达。对读者来说,阅读的重点反而首先是解决缩略表达问题。
  《北史•李士谦传》:“士谦善谈玄理,尝有一客在坐,不信佛家应报之义,以为外典无闻焉。士谦喻之曰:「积善馀庆,积恶馀殃,高门待封,扫墓望丧,岂非休咎之应邪?佛经云轮转五道,无复穷已,此则贾谊所言,千变万化,未始有极,忽然为人之谓也。佛道未东,而贤者已知其然矣。至若鲧为黄熊,杜宇为鶗鴂,褒君为龙,牛哀为兽,君子为鹄,小人为猿,彭生为豕,如意为犬,黄母为鼋,宣武为鳖,邓艾为牛,徐伯为鱼,铃下为乌,书生为蛇,羊祜前身,李氏之子,此非佛家变受异形之谓邪?」客曰:「邢子才云,岂有松柏後身化为樗栎,仆以为然。」士谦曰:「此不类之谈也。变化皆由心而作,木岂有心乎?」客又问三教优劣,士谦曰:「佛,日也;道,月也,儒,五星也。」客亦不能难而止。”脂批中的【三教庵】指的是明代丁雲鹏的《三教图》。他将释迦牟尼置于中心,端坐于绿柏与菩提树下,课晶、凸鼻、虬须、红袍,法相庄严慈祥。释迦两侧的岩石上,分画孔子与老子侧坐。老子骨骼权奇,长眉疏发,着褐色布袍、雲头红履,居左。 孔子束峨冠蓄长须,着蓝色暗花长袍,居右。
  统计一下历史上的坐尊,夏、商、周、晋(包括春秋战国、南北朝、五代十国):文官尊左,武将尊右。秦、唐、宋、明:尊左。汉、元、清(包括三国时期):尊右。丁雲鹏乃明代人,明代是尊左的,他将孔子置于右,显然是【先师为末】了。
  《九华山志卷四古》:“古涧(?~1651)明末清初僧人。乐山(今四川峨眉县)人。出家後住燕京三教庵。後遍访名山,从普陀来九华,住莲花洞数十年。明万历间(1573~1620)名声大振,皈依者日众,住寺遂成丛林。坚持“一字不立,以棒喝接引禅徒”,立法规,不募化,躬身率徒垦植,自给衣食。清顺治八年(1651)三月召徒告别,走入木龛,跌坐而逝。”清初有三教庵这个住所,但它无法提供三教排序的有效信息,故曰脂批【三教庵】所指并非住所,而是明代丁雲鹏《三教图》。其庵乃普通遮蔽之所之意,画中绿柏与菩提树就是所谓庵了。
  康熙二十八年(1689年 己巳) ,正月初二日,康熙帝第二次南巡,临阅河工。高士奇随驾南巡。赐号 “竹窗 ” ,上御书 “ 竹窗 ” 二字。十月,高辞官归田,定居平湖。正月二十三日,至宿迁县,率领随从大臣及江南总督傅拉塔、河道总督王新命,漕运总督马世济等视察中河。 正月二十八日,舟过扬州,民间结彩欢迎。 二月十一日抵杭州,民间有“建立碑亭,称颂德意”者,康熙帝谕以有损民力,命停止,并对所有请他多在杭州逗留大臣晓以利弊,概不准奏。 二月 康熙帝抵达浙江绍兴,祭大禹陵,亲制祭文,书名,行九叩礼,制颂刊石,书额曰“地平天成”。 二月二十六日,到南京 二月二十七日,在南京观象台夜观星宿,向诸臣讨论天文学。 三月初七日,率从臣视察高家堰一带堤坝。 三月十九日,自天津入崇文门还宫。此次南巡历时七十一天。
  相传南宋绍兴初年,宁波天童寺僧人法雲渡海来到了华亭东南。在涔湖和 湖中间的一块风水宝地,结茅为寺,焚香诵经,礼佛修行,寺叫法雲庵。法雲专心业行,普度众生的敬业精神,感动善男信女和乡民,大家纷纷捐钱、捐田、捐物。十几年後,圆顶草庵变成了一座初具规模的寺院。天童寺主持宏智大师为寺院起名题匾金刚庙。绍兴十三年十月十八日,大佛开光,善男信女和乡民们从四面八方赶来烧香敬佛,献花诵经,做道场法事,人山人海,热闹非凡。从此,每年此日成了召稼楼盛大的传统节日(庙会),俗称“十月朝”,直至20世纪50年代。
  明朝天顺年间,有顾姓乡绅捐田30馀亩,扩建修缮金刚庙。崇祯年间,奚、冯两家联合对金刚庙大规模的重建扩建。脂批所谓【刚丙庙】,就是第三次修建後的金刚庙。三次修建的金刚庙,可分别称为刚甲庙、刚乙庙、刚丙庙。
  康熙二十六年(1687年),发布“禁淫词小说并僧道邪教”。帝云:淫词小说,人所乐观,实能败坏风俗,蛊惑人心。朕见乐观[淫词]小说者,多不成材。是不唯无益而且有害。至于僧道邪教,素悖礼法,其惑世诬民尤甚,俱应严行禁止。)
楼主piscator315 时间:2018-06-12 20:47:55
  12)刘广定“苗雲”
  第十七回
  【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妙卿出现,至此细数十二钗:以贾家四艳再加薛、林二冠有六,“去”秦可卿有七,熙凤有八,李纨有九,今又加妙玉仅得十人矣。後有史湘雲与熙凤之女“巧”姐儿者共十二人——雪芹题曰《金陵十二钗》盖本宗“《红楼梦》十二曲”之义。後宝琴、岫烟、李纹、李绮皆陪客也,《红楼梦》中所谓副十二钗是也。又有又、副册三断词,乃晴雯&袭人、香菱,三人而已;馀未多及,想为金钏、玉钏,鸳鸯、“苗雲”平儿等人无疑矣。观者不待言可知,故不必多费笔墨。】(按:从【“去”】字可以看出,脂批所提及的正十二钗中,除了秦可卿死了外,没有第二个人死去,她们都活得好好的。【《金陵十二钗》】是楔子中五绝标题诗的标题。
  “蕓”字承前字“苗”省略草字头而成“雲”字,这是书法避讳中的後避前情形。蕓同“耘”,除草。《孟子•公孙丑上》:“宋人有闵其苗之不长而揠之者,茫茫然归,谓其人曰:“今日病矣!予助苗长矣!”其子趋而往视之,苗则槁矣。天下之不助苗长者寡矣。以为无益而舍之者,不耘苗者也;助之长者,揠苗者也,非徒无益,而又害之。”【“苗雲”平儿】意即辛勤耕耘的平儿)
  【庚辰眉批:妙玉世外人也,故笔笔带写,妙极妥极!——畸笏】(按:【笔笔带写】意思是句句是带笔白描,此带为“吴带曹衣”之带。
  吴带幽默人格化修辞形式或曰皮影道具即为“吴玉峰”,曹衣幽默人格化修辞形式或曰皮影道具即为“曹雪芹”。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中,吴玉峰、曹雪芹二人皆无款非人,乃是高僧幽默虚拟稻草人,它们标示的是“总其全部”的第五回《红楼梦》十二判词十二判曲与七十九回完璧全部《石头记》小说的吴带-曹衣负阴抱阳纲-目体裁转换(武当内力转换为少林外功)关系。吴-曹互为充分必要条件,《石头记》的读解,就是贯通吴带的《红楼梦》与曹衣的《石头记》,进行吴曹互证。)
  【庚辰眉批:树处引十二钗,搃未的确、皆系漫拟也;至末,回“警(v.)幻情”榜,方知正、副、再副及三四副芳讳。——壬午季春,畸笏】(按:【树处引十二钗】用典唐代方干《旅次钱塘》“此地似乡国,堪为朝夕吟。雲藏吴相庙,树引越山禽。潮落海人散,钟迟秋寺深。我来无旧识,谁见寂寥心”,第五回《飞鸟各投林》同出此典。
  【至末】即至第七十九回“终‘不知端的,且听下回分解……’”止。【“警(v.)幻情”榜】乃是从《石头记》立意的角度指称《石头记》总目录页。“情”是作品题材,人格化为秦氏。“[引]幻情”是作品主题,人格化为引幻仙姑(名兼美字可卿)。“警(v.)幻情”是作品立意,人格化为警幻仙姑。“引(v.)幻情与警(v.)幻情”是一对同因对偶辩证范畴。
  有自己内在续书(《石头记》後六十三回,即【《十二钗》书】【今作】【“今书”】)的七十九回完璧全部《石头记》是一部免疫教化小说,是弘扬封建主旋律、传递礼教正能量的国家巨制、皇家语文教材。作、批、校书人集体皆为康熙南直书房大内国手级超级知识精英。最能体现其中心思想的题名是作书人“东鲁孔”梅溪(张廷瓒,1655-1702)的《风月宝鉴》。楔子中,作书人自比顾恺之,用顾恺之三绝之“痴绝”典,吴玉峰、曹雪芹不过是其引叶自蔽的两片柳叶,故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的版本校书人畸笏叟(张英,1637-1708)畸记提醒读者【观者万不可被作者瞒弊(按:通“蔽”)了去,方是巨眼】。楔子正文中的“雪芹”意为昭传“或情或痴,或小才微善”的“几个异样女子”,批语中的【雪芹】则断取修辞意为【雪芹[者]】,藏代修辞指作书人梅溪——张英(1637-1708)长子张廷瓒(1655-1702)。
  《石头记》的写作流程是先有提纲(《红楼梦》判词、判曲,“《红楼梦》”乃是“总其全部”之名即《石头记》小说提纲的提纲名)後有书文,再後才有目录,并非一般小说的目录-书文模式。两者的差别是书文与目录的先後顺序不同,且一个是“提纲-书文-目录”三进制一个是“目录-书文”二进制。一般小说中目录就充当了提纲,故先有目录後有书文。此批中,首先提到的是提纲(【雪芹题曰《金陵十二钗》盖本宗“《红楼梦》十二曲”之义】),然後提到的是书文(【至末(至第七十九回“终‘不知端的,且听下回分解……’”)】),再後提到的是目录(【回“警(v.)幻情”榜】)。脂畸的这种表述,与楔子中的“後因曹雪芹,于悼红轩中”、“披阅十载、增删五次”、“纂成目录、分出章回”是一一对应的)
  13)潘重规“开门见山”
  第八回
  贾母尚未用晚饭,知是薛姨妈处来,更加喜欢。【甲戌侧批:收得好极,正是写薛家母女。】因见宝玉吃了酒,遂命他自回房去歇着,不许再出来了。因命人好生看侍着。忽想起跟宝玉的人来,遂问众人:“李奶子怎么不见?”【甲戌侧批:细。】众人不敢直说家去了,【甲戌侧批:有是事,大有是事!】只说:“才进来的,想有事才去了。”宝玉踉跄回头道:“他比老太太还受用呢,问他作什么!没有他只怕我还多活两日。”一面说,一面来至自己的卧室。只见笔墨在案,【甲戌侧批:如此找前文最妙,且无逗筍(同“笋”,通“榫”)之迹。】(按:接骨逗榫)晴雯先接出来,笑说道:“好,好,要我研了那些墨,早起高兴,只写了三个字,丢下笔就走了,哄的我们等了一日。【甲戌侧批:娇憨活现,余双圈不及。】快来与我写完这些墨才罢!”【甲戌侧批:补前文之未到。】宝玉忽然想起早起的事来,因笑道:“我写的那三个字在那里呢?”晴雯笑道:“这个人可醉了。你头里过那府里去,嘱咐贴在这门斗上,这会子又这么问。我生怕别人贴坏了,【甲戌侧批:全是体贴一人。】我亲自爬高上梯的贴上,【甲戌侧批:可儿可儿。】这会子还冻的手僵冷的呢。”【甲戌侧批:可儿可儿。】【甲戌夹批:写晴雯,是晴雯走下来,断断不是袭人、平儿、莺儿等语气。】宝玉听了,笑【甲戌侧批:是醉笑。】道:“我忘了。你的手冷,我替你渥着。”说着便伸手携了晴雯的手,同仰首看门斗上新书的三个字。【甲戌侧批:究竟不知是三个什么字,妙!】【甲戌眉批:是不作词、幻见山文字。】(按:三个字不写出却已幻笔开门见山了)
  一时黛玉来了,宝玉笑道:“好妹妹,你别撒谎,你看这三个字那一个好?”黛玉仰头看里间门斗上,新贴了三个字,写着“绛芸轩”。【甲戌侧批:出题妙!原来是这三字。】(按:庚辰本写作“雲”字,沿袭自己卯本,乃己卯本听抄错误。庚辰本第五十九回标题中也出现了同样的错误,但己卯本无错故此回是庚辰本独立的听抄性错误。
  “甲辰”本以“甲戌”本为底本,梦稿本、蒙府本以靖藏本为底本,戚序本以蒙府本为底本,程甲本以“甲辰”本为底本,程乙本另以梦稿本为底本,均无误。列藏本以己卯本为底本,其误同己卯本。舒序本第八回同己庚,第三十六回出现独立的错误。
  第三十六回标题中绛芸轩和梨香院藏代修辞指宝玉和龄官,这就如第二十七回标题中杨妃和飞燕借代修辞指宝钗和黛玉一样。)黛玉笑道:“个个都好。怎么写的这们好了?明儿也与我写一个匾。”【甲戌侧批:滑贼。】宝玉嘻嘻的笑道:“又哄我呢。”说着又问:“袭人姐姐呢?”【甲戌侧批:断不可少。】晴雯向里间炕上努嘴。【甲戌侧批:画。】宝玉一看,只见袭人和衣睡着在那里。宝玉笑道:“好,太渥早了些。”【甲戌侧批:绛芸轩中事。】因又问晴雯道:“今儿我在那府里吃早饭,有一碟子豆腐皮的包子,我想着你爱吃,和珍大奶奶说了,只说我留着晚上吃,叫人送过来的,你可吃了?”晴雯道:“快别提。一送了来,我知道是我的,偏我才吃了饭,就放在那里。後来李奶奶来了看见,说:‘宝玉未必吃了,拿了给我孙子吃去罢。’他就叫人拿了家去了。”【甲戌夹批:奶母之倚势亦是常情,奶母之昏愦亦是常情。然特于此处细写一回,与後文袭卿之酥酪遥遥一对,足见晴卿不及袭卿远矣。余谓晴有林风,袭乃钗副,真真不错。】(按:正钗与副钗是红楼-绿窗关系。李奶奶的孙子与宝玉同龄。因此,这个李奶奶并非奶宝玉的奶子,而是奶贾政的,属“年高服侍过父母的家人”。後转奶贾宝玉,这个“奶”,是没有乳汁的,不过是“服侍”之义而已。无乳喂养可谓“牛”奶)接着茜雪捧上茶来。宝玉因让:“林妹妹吃茶。”众人笑说:“‘林妹妹’【甲戌侧批:三字是接上文口气而来,非众人之称。醉态逼真。】早走了,还让呢。”【甲戌眉批:写颦儿去。如此章法,从何设想?奇笔奇文!】(按:我摇摇的走了,正如我摇摇的来)
  14)郑民的“国宴”
  第五回
  因东边宁府中花园内梅花盛开,【甲戌侧批(戚序、蒙府夹批):元春消息动矣。】(按:元•卢挚《梅花引和赵平原催梅天下同文》:“寒香细月空江上,会有春温。羞涩冰蕤,寂寞掩重门。交下横枝消息动,肯虚负,风流竹外尊。”此处【元】指朝代,与下之【晋人】之“晋”同。“元春”顾名、拆词修辞格)贾珍之妻尤氏乃治酒,请贾母、邢夫人、王夫人等赏花。是日先携了贾蓉之妻,二人来面请。贾母等于早饭後过来,【甲戌侧批(戚序、蒙府夹批):随笔带出,妙!字意可思。】(按:唐•李白《春夜宴从弟桃花园序》“会桃李之芳园,序天伦之乐事”,第五回“天伦呵,须要退步抽身早”因此而来)就在会芳园游顽,先茶後酒,不过皆是宁荣二府女眷家宴小集,并无别样新文趣事可记。【甲戌侧批(戚序、蒙府夹批):这是第一家晏,偏如此草草写。此如晋人倒食甘蔗,“渐入佳境”一样。】(按:《晋书•列传第六十二•文苑•顾恺之》:顾恺之,字长康,晋陵无锡人也,博学有才气。人问以会稽山川之状,恺之云:“千崖竞秀,万壑争流。草木蒙笼其上,若雲兴霞蔚。”恺之每食甘蔗,恒自梢至根。人或怪之,云:“渐入佳境。”
  【晏】指晚饭,针对的是上文正文中的“早饭”一词。第一家晏是说第一次写在宁府中的女眷家宴小集。《石头记》中每日只有早饭和晚饭两顿饭。晚饭後就是睡中觉的时间。第六十七回中凡用“午饭”字样的皆为盗版,只有“甲辰”本用“晚饭”字样乃代原版)
  一时宝玉倦怠,欲睡中觉,贾母命人好生哄着,歇一回再来。贾蓉之妻秦氏便忙笑回道:“我们这里有给宝叔收拾下的屋子,老祖宗放心,只管交与我就是了。”又向宝玉的奶娘丫鬟等道:“嬷嬷姐姐们,请宝叔随我这里来。”贾母素知秦氏是个极妥当的人,(按:秦氏初婚。宋•洪迈《容斋随笔•四笔》卷第八“得意失意诗”中“旧传有诗四句夸世人得意者云: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挂名时”。“重孙媳中第一个得意之人”之“得意”,指新婚[得意]。若“得意”单指满意,则无比较对象,且与“极妥当”重复累赘。故所接下文中秦氏的房间布置当为新婚布置,而叙述方式则为文化人类学方式——也只有作如此理解,文本的叙述方才显得得体——艳不见艳,淫不见淫,特淫不淫,“特犯不犯”。秦氏新婚後,婆媳二人第一次宴请贾府女眷,是为做人的礼节。因秦氏是新娘子,故有所谓“携了贾蓉之妻”之“携”字)【甲戌侧批(戚序、蒙府夹批):借贾母心中定评。】生的袅娜纤巧,行事又温柔和平,乃重孙媳中第一个(按:量词“个”是关键词)[新婚]得意之人,【甲戌侧批(戚序、蒙府夹批):又夹写出秦氏来。】(按:新娘子。第四十七回“我进了这门子作重孙子媳妇起,到如今我也有了重孙子媳妇了”)见他去安置宝玉,自是安稳的。
  15)陈庆浩的“西”
  第二回
  雨村道:“当日宁荣两宅的人口也极多,如何就萧疏了?”【甲戌侧批:作者之意原只写末世,此已是贾府之末世了。】冷子兴道:“正是,说来也话长。”雨村道:“去岁我到金陵地界(按:淮扬地面下的金陵地界),因欲游览六朝遗迹,那日进了石头城,【甲戌侧批(甲辰夹批):点睛神妙。】(按:祝枝山《野记》:“ 筑京城,用石灰秫粥锢其外,时出阅视。监掌者以丈尺分治,上任意指一处击视,皆纯白色,或稍杂泥壤,即筑筑者于垣中,斯金汤之固也。”)从他老宅门前经过。街东是宁国府,街西是荣国府,二宅相连,竟将大半条街占了。大门前虽冷落无人,【甲戌侧批:好!写出空宅。】隔着围墙一望,里面厅殿楼阁,
  也还都峥嵘轩峻,就是後【甲戌侧批:“後”字何不直用“西”字?恐先生(按:指读者诸公)堕泪,故不敢用“西”字。】(按:设问修辞格。先生指读者诸公,与第三回【这一句都是写贾赦,妙在全是指东击西打草惊蛇之笔。若看其写一人即作此一人看,先生便呆了】同。用典明代万民英《三命通会/卷七论小儿》“又一说,一时分方向:如木命,向东方者受生气,向西方者受克生;贵贱寿夭,以是别之”)一带花园子里面树木山石,也还都有蓊蔚洇润之气,那里象个衰败之家?”
  第十三回
  正说着,只见秦业、秦钟并尤氏的几个眷属【甲戌侧批(己卯、庚辰、戚序、蒙府、甲辰夹批):伏後文。】尤氏姊妹也都来了。贾珍便命贾琼、贾琛、贾璘、贾蔷四个人去陪客,一面吩咐去请钦天监阴阳司来择日,推准停灵七七四十九日,三日後开丧送讣闻。这四十九日,单请一百单八众禅僧在大厅上拜大悲忏,超度前亡後化诸魂,以免亡者之罪;另设一坛于天香楼上,【甲戌侧批(靖藏眉批):删,却是未删之笔。】(按:略写。详写的越礼而丧(sāng)的文字被删去。这一节处在“甲戌”本的第五页正面开头部分。删繁就简)【靖藏眉批:何必定用“西”字?读之令人酸鼻!(按:“天香楼”,靖藏本作“西帆楼”。)】(按:用典明代万民英《三命通会/卷七论小儿》“又一说,一时分方向:如木命,向东方者受生气,向西方者受克生;贵贱寿夭,以是别之” 。西帆楼改为天香楼,是因为二者同出一典:宋代贺铸《楼下柳•天香》“满马京□,装怀春思,翩然笑度江南。白鹭芳洲,青蟾雕舰,胜游三月初三。舞裙溅水,浴兰佩、绿染纤纤。归路要同步障,迎风会卷珠帘。离觞未容半酣。恨乌樯、已张轻帆。秋鬓重来淮上,几换新蟾。楼下会看细柳,正摇落清霜拂画檐。树犹如此,人何以堪”(“梅隐王 诗词”和“楼天香 诗词”都是倒序检索法所用关键词,此记)。後文“樯木”段落亦因此诗衍生而来)……是九十九位全真道士,打四十九日解冤洗业醮。然後停灵于会芳园中,灵前另有五十众高僧、五十众高道,对坛按七作好事。(按:[好事终]指的是第十三回“对坛按七作好事”。《水浒传》第二回:"天师在东京禁院做了七昼夜好事,普施符箓,禳救灾病。"
  水陆法会全称法界圣凡水陆普度大斋胜会,是汉传佛教中,仪式最隆重、功德最殊胜的法会,依水陆仪轨进行七天方可圆满。启建一堂水陆法会,需七昼夜才能功德圆满。分内坛、外坛等七个坛口,外坛共分大坛、诸经坛、法华坛、净土坛、楞严坛、华严坛。
  水陆之缘起:乃梁武帝梦一高僧告之六道四生受苦无量,宜建大斋以普济之。志公禅师劝武帝广寻经教,随即从天竹遣迎大藏经于法云殿。耗三载披览群经,一众大德费心历血编写水陆仪轨。首于金山寺启建,由梁武帝当请法斋主。因此早期之水陆法会乃由朝廷启建,时至今天。由一般信徒共同发心集资修设者,称为众姓水陆;如果财力雄厚,发大心独资营办,称为独姓水陆。独姓水陆于内外坛外特别加设大型密坛。
  贾珍于天香楼为秦“可卿”特别加设大型密坛,由五十众高僧五十众高道对坛按七作好事,此段情节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的版本校书人畸笏叟畸记称之为【“秦‘可卿’淫丧[sāng]天香楼”】。“丧”字读平声,名词活用为非谓语动词。《礼记•王制》:“齐八政以防淫。”疏:“淫,谓过奢侈。” 中共中央《关于改进工作作风、密切联系群众的八项规定》即典出《礼记•王制》“齐八政以防淫”,八项规定是现代版的齐八政,齐八政是古典版的八项规定。)
  那贾敬闻得长孙媳妇死了,因自为早晚就要飞升,【庚辰侧批:可笑可叹。古今之儒,中途多惑老佛。“王•隐梅”云:“若能再加东坡十年寿,亦能跳出这圈子来。”斯言信矣。】(按:P274 。“王•隐梅”,本义指王炎,藏代修辞指作书人梅溪。宋代王炎有《张德夫园亭八咏•梅隐》,故可幽默错位名其为王•隐梅,或王•梅隐。“梅隐”“隐梅”可以囫囵颠倒,就像“进制”和“制进”可以囫囵颠倒一样——进制即制进,制约递进即是转折。进制就是数的计划生育。王炎《题徐参议画轴三首•赤壁图》中有“东坡居士妙言语,赋到此翁无古人”之句。
  宋代潘淳《潘子真诗话》载:苏东坡金陵重会王安石之时,正逢王安石病愈初起,两人相会秦淮水畔,苏东坡见王安石布衣单驴,曾留诗感慨:“骑驴渺渺入荒陂,想见先生未病时。劝我试求三亩宅,从公已觉十年迟。”)
  如何肯又回家染了红尘,将前功尽弃呢,因此并不在意,只凭贾珍料理。
  16)陈诏的“避讳”
  第五十二回
  晴雯先将里子拆开,用茶杯口大的一个竹弓钉牢在背面,再将破口四边用金刀刮的散松松的,然後用针纫了两条,分出经纬,亦如界线之法,先界出地子後,依本衣之纹来回织补。补两针,又看看,织补两针,又端详端详。无奈头晕眼黑,气喘神虚,补不上三五针,伏在枕上歇一会。宝玉在旁,一时又问:“吃些滚水不吃?”一时又命:“歇一歇。”一时又拿一件灰鼠斗篷替他披在背上,一时又命拿个拐枕与他靠着。急的晴雯央道:“小祖宗!你只管睡罢。再熬上半夜,明儿把眼睛抠搂了怎么处!”宝玉见他着急,只得胡乱睡下——仍睡不着,一时只听自鸣钟已敲了四下。【庚辰夹批:按:四下乃“寅正初刻”寅。此样法,避讳也。】(按:P1226。“寅正初刻”寅(四点)是与“寅初初刻”寅(三点)相区别的,也就是说寅时有两点,三点和四点,三点称“寅初初刻”寅,四点称“寅正初刻”寅。
  “訑”字承“諱”字省略言字旁而为“也”字,这是书法避讳中的后避前情形。《康熙字典》:“又浅意。《孟子》訑訑之声音颜色,拒人于千里之外。《注》自足其智,不嗜善言之貌。”用“自鸣”诠释“訑”(dàn),是避讳法。脂批自身也以书法避讳解释犯避辩证法,可谓是现身说法,此可证明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之预备版本中的汉字书法同形避讳是脂砚斋率先垂范的,乃有意而为之。)刚刚补完,又用小牙刷慢慢的剔出绒毛来。麝月道:“这就很好,若不留心,再看不出的。”宝玉忙要了瞧瞧,说道:“真真一样了。”晴雯已嗽了几阵,好容易补完了,说了一声:“补虽补了,到底不象,我也再不能了!”嗳哟了一声,便身不由主倒下。要知端的,且听下回分解。(按:小牙刷乃节节草,此“牙”指象牙制件,如第四十回象牙镶金的筷子、第六十三回象牙花名签子等。明•李时珍称“此草有节,面糙涩。治木骨者,用之磋擦则光净,犹云木之贼也。”节节草的功用与240目砂纸相当。
  第二十一回中“宝玉也不理,忙忙的要过青盐擦了牙嗽了口”字样证明:贾府中人清洁口腔用的是食盐。宋代文莹《玉壶清话》:“猪牙皂角及生姜,西国升麻蜀地黄。木律旱莲槐角子,细辛荷叶要相当。青盐等分同烧煅,研末将来使最良。揩齿牢牙髭鬓黑,谁知世上有仙方。”南宋吴自牧《梦梁录》“狮子巷口徐家纸札铺、凌家刷牙铺......金子巷口陈花脚面食店、傅官人刷牙铺”中的“刷牙”指的就是刷牙揩齿用原材料。元代忽思慧《饮膳正要》:“凡平旦盐刷牙,平日无齿疾。”)
  (按:嘉庆(三年)抄本千山试魁藏补、预备续书袁枚追加侧批的“立松轩”富察明义蒙府本抄手或组织抄写者“立松轩”富察明义原抄的《红楼梦诗词选》取材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中的靖藏本,第五十二回有一副回末联:“正是:
  有隙怀疑终错误,无心生事自安宁”,为诸本所缺。)
楼主piscator315 时间:2018-06-12 20:48:18
  17)萧凤芝的“对清”
  第七十五回
  【庚辰:乾隆二十一年(1756年)五月初七日[以己卯本为底本参考梦稿本补抄]对清[康熙庚辰(1700年)本後九回]。缺中秋诗,俟“雪芹”——
  □□□开夜宴,发悲音。□□□赏中秋,得佳谶】
  (按:P1831。庚辰本第七十八回“祥”字抄袭自己卯本,缺一笔。藏笔是一种书法艺术,并非避讳。庚辰本“祥”字缺笔现象证明:庚辰本第七十八回特别是其中的《芙蓉女儿诔》部分对己卯本的抄录因这部分文字比较繁难并没有采取听抄的方式,而是改用了视抄方式。前七十回部分,两本款式一致的为视抄,不一致的为听抄。
  庚辰本第七十五 前单页题记【乾隆二十一年五月初七日对清。缺中秋诗,俟雪芹】中,“隆”字是个异体字,它与庚辰本第七十八回正文中的异体“隆”字笔迹一致而与前七十回康熙时期庚辰本原版中的非异体“隆”字不一致,前七十回清一色地“玄”字等缺末笔而後九回清一色地“玄”字等不缺末笔,前七十回与後九回泾渭分明,故知所谓【对清】就是对清庚辰本後九回,是後九回重抄、补抄对清。康熙庚辰本十回一个【定本】,该版本传播到乾隆中期,最後一个定本可能遗失了故进行了重抄。【对清】与己卯本(脂批)、梦稿本(正文)相关。庚辰本第七十五回中的“专洑上水”(鲍照《还都道中诗》:“鸟还暮林諠,潮上水结洑。”)作“专没上水”,与乾隆中期义重冒名的狗尾续书人曹家“雪芹”亲笔的梦稿本一致。对清之时,梦稿本已经抄出了前八十回。
  所缺中秋诗为“乘槎访帝孙。虚盈轮莫定”两句的一节文字。就像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中的【书未成】是指原稿第二十二回下半回书未成一样,乾隆中期补抄的庚辰本後九回之第七十五 前单页题记中的【缺中秋诗】也仅仅是指缺两句中秋诗,诸版本在此有异文或脱文。
  解经以理,校字如仇。明代夏兆昌编纂,蒋源镌刻,天启四年(1624年)石印本《书史纪原》上钤“楝亭曹氏藏书”印章是曹寅藏书章,但卷末“雪芹校字”题记则是“日照丁氏绂臣京华所得”的丁麟年(1870-1930)之兄丁守存(1812—1883)手迹。“雪芹”因《红楼梦》小说中“後因曹雪芹于悼红轩中披阅十载增删五次”之“增删”(被理解为“修改”)而来,意思是校字者或像曹雪芹一样的校字者,乃丁守存典雅语体马甲,并非曹家“雪芹”落款。《石头记》楔子中的曹雪芹与吴玉峰一样无款非人,梦稿本续书第一百二十回中的曹雪芹则是曹家“雪芹”冒名,而《书史纪原》卷末“雪芹校字”之“雪芹”,则是冒名之冒名。
  “甲戌”本收藏者刘铨福的後人刘博琴先生处至今还收藏有一方“雪芹”印章,乃赝品。“甲戌”是辗转多人才到刘铨福手中的,“雪芹”也不过是续书人的一个续书性绰号而已。2009年,上海嘉泰拍卖有限公司于秋季艺术品拍卖会古籍善本专场拍卖了一部康熙四十五年曹寅在扬州使院刊刻的《法书考》,书中钤有“曹霑私印(白)”“芹圃(朱)”“时于此种後少佳趣(朱)”“楝亭藏书(朱)”“甲子丙寅韩德钧夫妇两度携书避难记(白)”多方印章和收藏者的题识,乃赝品标记,“楝亭藏书(朱)”与“楝亭曹氏藏书”真钤不合。
  from基于原书(【旧有“《风月宝鉴》”之书】即《石头记》前十六回)APPE追加内在续书(【[後文]“《十二钗》”之书】即《石头记》後六十三回),曰 “後因曹雪芹”(楔子正文中的“雪芹”乃动宾短语意为昭传“或情或痴,或小才微善”的“几个异样女子”,“曹”意为曹衣乃是与吴带相对而言的绘画术语,人格化的“吴玉峰”“曹雪芹”皆无款非人),此是康熙时期事;from基于原著(七十九回完璧全部《石头记》)APPE追加外在续书(百二十回《红楼梦》後四十回,梦稿本),曰“果然有个悼红轩曹雪芹先生”,此是乾隆中期事。康、乾因“因”、“果”而有天壤之别:原著中的“曹雪芹”有定性弱无定性强,外在续书中的“曹雪芹”有定性强无定性弱。
  【乾隆二十一年】是雍乾时期成书胡说名副其实的死穴。第七十五回属于【庚辰秋月定本】。若庚辰是指乾隆庚辰1760年,则乾隆二十一年(1756年)五月初七日对清时,无论庚辰本是对清的对象还是对清的工具(甚或两者皆不是),作为记录的载体——庚辰本都还没有出世呢。故知:【庚辰秋月定本】之庚辰只可能是康熙庚辰1700年,而不可能是乾隆庚辰1760年。此可一步到位鉴定庚辰本成书且成本于康熙时期。因此,正文和脂批中不可能有一星半点的涉雍涉乾内容。
  庚辰本第七十五 前单页题记不仅将康、乾区别了开来,也将二者联系了起来。它既解决了版本成本时间问题,也解决了原版版本传播学问题。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在曹家作封闭传播。这个封闭传播期有四十多年,若超过六十年,我们须另寻其他办法来确定庚辰本的成本时间。
  庚辰本後九回的重抄对清是乾隆年间(1756年附近)对康熙年间(1700年附近)版本进行修复的行为,故曰【乾隆二十一年五月初七日】是续书人续书起点时间标记,而非原著版本制作终点时间标记。
  七十九回《石头记》中中药方剂名称全部出自康熙时期及之前。而续书中第八十三回则出现了只有徐大椿(1693~1771)《医略六书》才开始有的“(加减)黑逍遥(散)”(本方乃《局方》逍遥散加熟地或生地而成),此可证明《红楼梦》後四十回不可能作于康熙时期。续书并非是原著的一部分,两者不是“一个整体”。黑逍遥又见《四明医案》,清•高鼓峰撰,刊于1725年。作者长期行医浙中,治病多效验。本书仅辑录生平所治疑难病证28例,颇多独到的临床见解。本书收入《医宗己任篇》。《医宗己任篇》系集高鼓峰之《四明心法》、《四明医案》、吕用晦之《东庄医案》及董废翁之《西塘感证》四种而成。因此《医宗己任篇》必作于乾隆时期。
  庚辰本第七十五 前单页题记中的时间【乾隆二十一年】即1756年是一个十分重要的敏感时点。如果这个时间过迟,迟于乾隆庚辰1760年,我们就无法据此判定庚辰本(前七十回)成本于康熙时期(所谓庚辰乃康熙庚辰1700年)。如果这个时间过早,早于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的版本赍书人“玉蓝坡”张廷玉(1672-1755)的卒年1755年,我们就无法据此判定乾隆中期“义重冒[名]”的梦稿本狗尾续书人曹天佑(1715-1764)是欺世盗名者,顶多只能说他是一个幽默之幽默者。通过梦稿本前八十回拙劣的续书人改文,我们可以推知其卑劣的人格。“甲戌”本凡例页开头、第十三 前总评页和靖藏本第一册封面下长方形字条上的落款当均为续书人曹家“雪芹”撕去,这些地方有钤印标示版权。
  【乾隆二十一年】另一个用处是判定乾隆中期曹家店四大盗版的成本时间。三脂一靖四大原版成本于康熙时期。庚辰本後九回以己卯本为底本梦稿本为参本补抄对清于乾隆二十一年,故知曹家“雪芹”亲笔的梦稿本前八十回即抄袭删改自原著的部分必抄成于乾隆二十一年五月初七日之前。梦觉主人敦诚“甲辰”本以“甲戌”本为底本梦稿本为参本,梦稿本前八十回海量删改形成“甲辰”本海量脱文并为程高本所沿袭,故知“甲辰”本必成本于梦稿本前八十回抄成之後即1756年之後。以靖藏本为底本己卯本为参本的“立松轩”富察明义蒙府本没有使用过梦稿本,信息独立性强,更多地保留了原著文本的信息,抄成于1756年之前。以己卯本为底本靖藏本为参本的“罥烟主人”敦敏列藏本和梦觉主人敦诚“甲辰”本均或少或多地使用了梦稿本。“甲辰”本与诸盗版脂本相比唯一的出色之处,就是它在第六十四回第六十七回采用了原著文本,两回可代原版。总体来讲,四大盗版的抄写时间都在1756年附近,时间差别不大。至曹家“雪芹”去世前一年的五年时间是其续书时间,乾隆中期後四十回续书的创作进度与康熙时期前七十九回原著的创作进度具有古典一致性)
  18)柴立中的“余料”“解恨”
  第十二回
  贾瑞此时身不由己,只得蹲在那里。心下正盘算,只听头顶上一声响,哗拉拉一净桶尿粪从上面直泼下来,可巧浇了他一头一身,贾瑞掌不住嗳哟了一声,忙又掩住口,【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更奇。】不敢声张,满头满脸浑身皆是尿屎,【庚辰侧批:[“满头满脸浑身皆是尿屎”,]全料。必新奇改恨文字收场,方是《石头记》笔力。】(按:恨通“狠”。元•无名氏《谢金吾》第三折:“恨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叵奈杨景无礼。”)【庚辰眉批:瑞奴实当如是报之。此一节可入《<西厢记>批评》,内(同“纳”[nà])“《十大快》”中。畸笏】(按:P262。《<西厢记>批评》特指金圣叹《不亦快哉三十三则》。笠阁渔翁(李渔,号笠翁)《笠阁批评旧戏目》“《十大快》郎潛长作”。这里是谐音修辞格,“十”字谐音“实”,与“瑞奴实当如是报之”之“实”搭配。也就是说,此一节既可入金圣叹《不亦快哉三十三则》,又可入郎潛长《十大快》)冰冷打战。只见贾蔷跑来叫:“快走,快走!”贾瑞如得了命,三步两步从後门跑到家里,天已三更,只得叫门。开门人见他这般光景,问是怎的。少不得撒谎说:“黑了,失脚掉在茅厕里了。”一面到自己房中更衣洗濯,心下方想到是凤姐顽他,因此发一回恨;再想想凤姐的模样儿,【庚辰侧批:欲根未断。】又恨不得一时搂在怀,一夜竟不曾合眼。
  自此满心想凤姐,【庚辰眉批:此刻还不回头,真自寻死路矣。】只不敢往荣府去了。贾蓉两个常常的来索银子,他又怕祖父知道,正是相思尚且难禁,更又添了债务;日间工课又紧,他二十来岁之人,尚未娶亲,迩来想着凤姐,未免有那“指头告了消乏”等事(按:用典元代王实甫的《西厢记》[折桂令]他是个娇滴滴美玉无瑕,粉脸生春,雲鬓堆鸦。恁的般受怕担惊,又不图甚浪酒闲茶。则你那夹被儿时当奋发,指头儿告了消乏;打叠起嗟呀,毕罢了牵挂,收拾了忧愁,准备着撑达。第八回脂批【浪酒闲茶,总不相宜】第十二回畸批【入《<西厢记>批评》,内(同“纳”)《十大快》中】皆出此典,第十二回贾瑞之“瑞”字也脱胎自“张君瑞”);更兼两回冻恼奔波,【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写得历历病源,如何不死?】因此三五下里夹攻,【庚辰侧批:所谓步步紧。】不觉就得了一病:心内发膨胀,口内无滋味,脚下如绵,眼中似醋,黑夜作烧,白昼常倦,下溺连精,嗽痰带血。诸如此症,不上一“年”[关],都添全了。【庚辰侧批:简洁之至!】于是不能支持,一头睡倒,合上眼还只梦魂颠倒,满口乱说胡话,惊怖异常。百般请医治疗,诸如肉桂、附子、鳖甲、麦冬、玉竹等药,吃了有几十斤下去,也不见个动静。【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说得有趣。】
  倏又腊尽春回,这病更又沉重。(按:冬至总在冬月。民间有以冬至日的天气好坏与来到的先後,来预测往後的天气。谚语说:“冬至在月头,要冷在年底;冬至在月尾,要冷在正月;冬至在月中,无雪也没霜”。第十一回“十一月三十日冬至”是为第十二回“腊尽春回,这病更又沉重”作铺垫的,两者一伏一应:冬至在十一月三十日月尾,则腊尽春回次年正月最冷,故“病更又沉重”)代儒也着了忙,各处请医疗治,皆不见效。因後来吃“独参汤”,(按: 唐•孙思邈《千金翼方》“夺命独参汤”)代儒如何有这力量,只得往荣府来寻。王夫人命凤姐秤二两给他,【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王夫人之慈若是。】凤姐回说:“前儿新近都替老太太配了药,那整的太太又说留着送杨提督的太太配药,偏生昨儿我已送了去了。”王夫人道:“就是咱们这边没了,你打发个人往你婆婆那边问问,或是你珍大哥哥那府里再寻些来,凑着给人家。吃好了,救人一命,也是你的好处。”【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夹写王夫人。】凤姐听了,也不遣人去寻,只得将些渣末泡须凑了几钱,命人送去,只说: “太太送来的,再也没了。”然後回王夫人说:“都寻了来,共凑了有二两多送去。”【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然便有二两独参汤,贾瑞固亦不能微好,又岂能望好,但凤姐之毒何如是耶(庚辰本无“耶”)?终是(庚辰本无“终是”)瑞之自失也。】
  19)吴世昌的“壬午”等
  第一回
  一日,早又中秋佳节。士隐家宴已毕,乃又另具一席于书房,却自己步月至庙中来邀雨村。【甲戌侧批(甲辰夹批):写士隐爱才好客。】原来雨村自那日见了甄家之婢曾回顾他两次,自为是个知己,便时刻放在心上。今又正值中秋,不免对月有怀,因而口占五言一律云:【甲戌(甲辰)夹批:这是第一首[中秋]诗。後文“香奁”(高吟一联)“闺情”(口号一绝)皆不落空:余谓雪芹[者]撰此[于]书中,亦为传诗之意。】(按:此批是夹批,夹批批的是上文而非下文,此批批的是“口占五言一律”,而非诗的具体内容,故不可挪于诗後。
  第一首[中秋]诗即伏笔[中秋]诗,第二首[中秋]诗即应笔[中秋]诗。从口占一律到口号一绝,这就是“传”:传就是以伏传应,由低潮到高潮。诗传中秋诗:以“口占一律”,用“高吟一联”过渡,传“口号一绝”。类比第五回“情传幻境情,梦演红楼梦”。雪芹[者]传诗有三种类型:传他人诗歌入自己诗歌,传他人诗歌入自己小说,用自己诗歌传自己诗歌。脂批这里说的是第三种情况,关键词是“亦”。
  梦觉主人敦诚“甲辰”本将夹批挪于诗後,且在【後文】【“香奁”】之间加“多少”二字,显然是把一个段落过渡照应问题当成“偌大”的回部问题来处理了。)
  未卜三生愿,频添一段愁。
  闷来时敛额,行去几回头。
  自顾风前影,谁堪月下俦?
  蟾光如有意,先上玉人楼。(按:宋代任希夷《郊祀庆成三首》“烛光不动风前影,星彩交辉冕上旒”。宋代仇远《南歌子》“细细金丝柳,重重青黛山。玉人楼上倚愁看。移得浅颦深恨、上眉间”)
  雨村吟罢,因又思及平生抱负,苦未逢时,乃又搔首对天长叹,复高吟一联曰:
  玉在匮中求善價,钗于奁内待时飞。【甲戌侧批:表过“黛玉”则紧接上“宝钗”。前[口占五言一律]用二玉合传(chuán),今[高吟一联]用二宝合传(chuán),自是书中正眼。】(按:《论语•子罕》:“有美玉於斯,韫匵而藏诸?求善贾而沽诸?”《周易•系辞下》:“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
  这是前眉批所谓【香奁】联。第三回二玉初见第四回二宝初见,两回皆以贾雨村为引线,这就是所谓书中正眼。【表过“黛玉”则紧接上“宝钗”】乃藏代修辞格,意思是“黛玉”伏笔、“宝钗”伏笔。
  第三回【甲戌侧批:老师依附门生,怪道今时以收纳门生为幸。】【甲戌侧批:且按下黛玉以待细写。今故先将雨村安置过一边,方起荣府中之正文也。】【甲戌侧批:这方是正文起头处。此後笔墨,与前两回不同。】(按:此回上半回为上回之馀波。下半回为本回正文)和第四回【甲戌眉批:盖宝钗一家不得不细写者。若另起头绪,则文字死板,故仍只借雨村一人穿插出阿呆兄人命一事,且又带叙出英莲一向之行踪,并以後之归结,是以故意戏用“葫芦僧乱判”等字样撰成半回,略一解颐略一叹世,盖非有意讥刺仕途,实亦出人之闲文耳。】【甲戌眉批:又注冯家一笔,更妥。可见冯家正不为人命,实赖此获利耳。故用“乱判”二字为题,虽曰不涉世事,或亦有微词耳。但其意实欲出宝钗,不得不做此穿插,故云此等皆非《石头记》之正文。】乃是重说两个正眼。贾雨村的姓“贾”和他的表字“时飞”被作书人兼用作了文章的章法语,脂砚斋只不过将其技法翻译出来了而已。因作书人使用了“人格化”自我批评式的作书方法,故脂批往往只是“去人格化”翻译其方法,并未增加信息量。脂砚斋评得,为什么後世的所谓评点派评不得?就是因为正文是自我批评系统,脂砚斋做的仅仅是对等翻译,而後世评点派并不了解这一点。
  “玉在匮中求善價,钗于奁内待时飞”在第二十八 前总评中又得以进一步引申。“玉在匮中”出“玉菡”一角)
  恰值士隐走来听见,笑道:“雨村兄真抱负不浅也!”雨村忙笑道:“不过偶吟前人之句,何敢狂诞至此。”因问:“老先生何兴至此?”士隐笑道:“今夜中秋,俗谓’团圆之节’,想尊兄旅寄僧房,不无寂寥之感,故特具小酌,邀兄到敝斋一饮,不知可纳芹意否?”雨村听了,并不推辞,便笑道:“既蒙厚爱,何敢拂此盛情。”【甲戌侧批(甲辰夹批):写雨村豁达,气象不俗。】说着,便同士隐复过这边书院中来。
  须臾茶毕,早已设下杯盘,那美酒佳肴自不必说。二人归坐,先是款斟漫饮,(按:唐寅《对菊图》:“天上秋风发,岩前菊蕊黄。主人持酒看,漫饮吸清香。”三脂本为“漫”,其他版本(靖藏本除外)皆为“慢”字。此是甄别原版与盗版的显著标志之一)次渐谈至兴浓,不觉飞觥限斝起来。(按:宋代葛胜仲《浣溪沙》:“东道殷勤玉斝飞”。“飞觥限斝”互文修辞,“限”字承“飞”字,大意为至少干几杯。程甲本盗改为“献”)当时街坊上家家箫管,户户弦歌,当头一轮明月,飞彩凝辉,二人愈添豪兴,酒到杯干。雨村此时已有七八分酒意,狂兴不禁,乃对月寓怀,口号一绝云:
  时逢三五便团圆,【甲戌侧批:是将发之机。】(按:三五即三乘以五,乃十五。算术性藏词修辞格。
  己卯本、庚辰本、“甲戌”本、蒙府本、梦稿本、列藏本、舒序本、戚序本作“团圆”。“甲辰”本、程甲本、程乙本作“团圞”。显而易见,“团圞”为“甲辰”本抄手梦觉主人敦诚首创,程高印本沿袭之)
  满把晴光护玉栏。【甲戌侧批:奸雄心事,不觉露出。】
  天上一轮才捧出,
  人间万姓仰头看。【甲戌眉批:这首诗非本旨,不过欲出雨村,不得不有者。】【甲戌眉批:用中秋诗起(“口占五言一律”),用中秋诗收(“口号一绝”)。[後第三十七回]又用起诗社于秋日:所叹者三春也,却用三秋作关键。】(按:
  第三十七回乃是【“<十二钗>”书】(或曰【今作】【今书】)即《石头记》後六十三回的【三分之一】处:16+(63÷3)=37。除第一回脂批提及此处外,另有第二十四回脂批【伏芸哥仗义“探”庵(探春秋掩书斋。“男是亲男”的贾芸送白海棠)】提及第三十七回)士隐听了,大叫:“妙哉!吾每谓兄必非久居人下者,今所吟之句,飞腾之兆已见,不日可接履于雲霓之上矣。可贺,可贺!”乃亲斟一斗为贺。【甲戌侧批:这个“斗”字莫作“升斗”之斗看,可笑。(此语批得谬)】(按:莫通“暮”。 韩愈《赴江陵途中寄翰林三学士》:“朝为青雲士,暮作白头囚。”宋•杨泽民《六么令•壬寅四月扶病外邑催租寄内》:“折腰升斗,辜负当年旧松菊。”脂批针对第二回“贪酷之弊”而有【可笑】之论。
  十升为一斗。《世说新语•任诞第二十三•刘伶醉酒》:“刘伶病酒,渴甚,从妇求酒。妇捐酒毁器,涕泣谏曰:‘君饮太过,非摄生之道,必宜断之。’伶曰:‘甚善,我不能自禁,唯当祝鬼神自誓断之耳!便可具酒肉。’妇曰:‘敬闻命。’供酒肉于神前,请伶祝示。伶跪而祝曰:‘天生刘伶,以酒为名,一饮一斛,,五斗解酲。妇人之言,慎不可听!’”【(此语批得谬)】为左绵痴道人孙桐生朱批,乃准眉批。)雨村因干过,叹道:“非晚生酒後狂言,若论时尚之学,【甲戌侧批(甲辰夹批):四字新而含蓄最广,若必指明,则又落套矣。】(按:理学,道学。诸本中,原版中的“甲戌”本、庚辰本和盗版中的蒙府本、“甲辰”本、舒序本、戚序本为“时尚之学”,原版中的己卯本和盗版中的梦稿本为“举业之学”,独列藏本为“若论文学”)晚生也或可去充数沽名,只是目今行囊路费一概无措,神京路远,非赖卖字撰文即能到者。”士隐不待说完,便道:“兄何不早言。愚每有此心,但每遇兄时,兄并未谈及,愚故未敢唐突。今既及此,愚虽不才,’义利’二字却还识得。且喜明岁正当大比,兄宜作速入都,春闱一战,方不负兄之所学也。其盘费馀事,弟自代为处置,亦不枉兄之谬识矣!”当下即命小童进去,速封五十两白银,并两套冬衣。【甲戌眉批(甲辰夹批:写士隐如此豪爽,又无一些粘皮带骨之气)相,愧杀近之读书假道学矣。】(按:时事政治性脂批,作书人为张英(1637-1708)长子张廷瓒(1655-1702)。
  《清圣祖实录》载:“甲午,吏部议复大学士巴泰等疏参大学士熊赐履,将陕西总督哈占题报获盗犯开复踈防等官之疏,误票“三法司核议具奏”。奉旨查问。熊赐履欲掩饰己过,私取草签嚼毁,以大学士杜立德所票另疏草签,扯去纸边,改写小字,希委咎于杜立德,殊玷大臣之职。应将熊赐履革职。得旨:熊赐履著革职。”康熙三十三年甲戌年,康熙把翰林院官员召集到丰泽园,以《理学真伪论》命题考试,这实际是针对“什么是真正的理学”的一次大讨论。试毕,康熙又就熊赐履弟熊赐赞在考试中暴露出来的问题借题发挥,在历数假道学言行不一的诸多劣迹之後,玄烨说:“使果系道学之人,惟当以忠诚为本。”也就是说,以忠诚为本的理学家才是真正的理学家。由此不难看出,康熙所谓的要言行一致、主敬躬行,归根结底是要做臣子的以忠诚为本,对现有的政治秩序、伦理纲常存有敬畏之心。在陈廷敬、张廷玉奉旨所编《皇清文颖》中,收录了康熙年间三位朝廷官员张廷瓒、沈涵、胡会恩各自所作的《理学真伪论》。)
  【附条:予若能遇士翁这样的朋友,亦不至如此矣,亦不至似雨村之负义也。】(按:士翁指士隐,此贴条为刘铨福所为)又云:“十九日乃黄道之期,兄可即买舟西上(按:唐•刘沧《望未央宫》:“西上秦原见未央,山岚川色晚苍苍。雲楼欲动入清渭,鸳瓦如飞出绿杨。舞席歌尘空岁月,宫花春草满池塘。香风吹落天人语,彩凤五雲朝汉皇。”),待雄飞高举,明冬再晤,岂非大快之事耶!”雨村收了银衣,不过略谢一语,并不介意,仍是吃酒谈笑。【甲戌侧批(甲辰):写雨村真是个“英雄”。】那天已交了三更,二人方散。
  第十五回
  水溶见他语言清楚,谈吐有致,【庚辰眉批:八字道尽玉兄,如此等方是玉兄正文写照。】一面又向贾政笑道:“令郎真乃龙驹凤雏,非小王在世翁前唐突,将来‘雏凤清于老凤声’, (按:戚序本作“将来雏凤胜于老凤,家声未可量也”,乱弹琴。检索用关键词“北静 李商隐”)【甲戌侧批(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妙极!开口便是西昆体,宝玉闻之,宁不刮目哉?】(按:元代辛文房《唐才子传•李商隐》:每属缀,多检阅书册,左右鳞次,号“獭祭鱼”。而旨能感人,人谓其横绝前後。时白乐天老退,极喜商隐文章,曰:“我死後,得为尔儿足矣。”白死数年,生子,遂以“白老”名之。既长,殊鄙钝,温飞卿戏曰:“以尔为侍郎後身,不亦忝乎?”後更生子,名衮师,聪俊。商隐诗云:“衮师我娇儿,英秀乃无匹。”此或其後身也。商隐文自成一格,後学者重之,谓“西昆体”也。)【庚辰眉批:王文《季春》。】(按:P304。王安石《季春上旬苑中即事》:“赏心乐事须年少,老去应无日再中。”)未可量也。”贾政忙陪笑道:“犬子岂敢谬承金奖。赖藩郡馀贞,果如是言,亦荫生辈之幸矣。”【庚辰侧批:谦的得体。】(按:贞古同“桢”,古代筑墙时所用的木柱,竖在两端的叫“桢”,竖在两旁的叫“干”。“馀贞”为《石头记》原创语,藏词修辞意为“苦言”。薛能《横吹曲辞•长安道》:“此路去无尽,万方人始生。空馀片言苦,来往觅刘桢。”薛能(817-880)晚唐著名诗人。《郡斋读书志》、《唐诗纪事》、《唐诗品汇》、《唐才子传》均载:“能,字太拙,汾州人(今山西汾阳一带)。”仕宦显达,官至工部尚书。时人称其“诗古赋纵横,令人畏後生”。刘桢(186-217),字公干,东汉末东平国人。东汉著名文学家。魏文帝曹丕《典论•论文》:“今之文人,鲁国孔融文举,广陵陈琳孔璋,山阳王粲仲宣,北海徐干伟长,陈留阮瑀元瑜,汝南应瑒德琏,东平刘桢公干,斯七子者,于学无所遗,于辞无所假,咸以自骋骐騄于千里,仰齐足而并驰,以此相服,亦良难矣。盖君子审己以度人,故能免于斯累,而作《论文》。”“荫生辈”对“藩郡”。P304。根据刘桢之字“公干”我们可以看出,“刘‘桢’”才是正确写法。而唐代戴叔伦(732—789)《行营送马侍御》“万里羽书来未绝,五关烽火昼仍传。故人多病尽归去,唯有刘祯不得眠”姚合(约779~约846)《赠张籍太祝》“李白应先拜,刘祯必自疑”中,则将刘“桢”写作刘“祯”,显然这种形讹在唐代就已经普遍出现了。“甲戌”本“馀桢”写做“馀祯”,并非《石头记》版本之间或版本与原稿之间的形讹,它是沿袭唐人的形讹。)水溶又道:“只是一件,令郎如是资质,想老太夫人、夫人辈自然钟爱极矣;但吾辈後生,甚不宜钟溺,钟溺则未免荒失学业。昔小王曾蹈此辙,想令郎亦未必不如是也。若令郎在家难以用功,不妨常到寒第。小王虽不才,却多蒙海上众名士凡至都者,未有不另垂青,是以寒第高人颇聚。令郎常去谈会谈会,则学问可以日进矣。”贾政忙躬身答应。
楼主piscator315 时间:2018-06-12 20:48:35
  20)白金贤的“推背图”
  第一回
  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
  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甲戌(靖藏)眉批:能解者,方有辛酸之泪,“哭”成此书。壬午除夕,书未成,芹为泪尽而逝——余尝哭芹,泪亦待尽。每意觅青埂峰再问石兄,余不遇獭头和尚,何怅怅!】
  (按:哭成此书即原著作书人“梅溪”张廷瓒(1655-1702)作成此书。“解”为排解、【以顽石、草木为偶,实历尽风月波澜,尝遍情缘滋味,至无可如何,始结此木石因果,以泄胸中悒郁】,与正文中意为理解、领会的“解”不同,故复修辞格。宋代苏舜钦《亡妻郑氏墓志铭》:“余时待尽于苫次,退而又哭于室中。”【待尽】意为居丧尽礼,这里是父亲为去世的长子居丧尽礼(守制三年)。“尽尽”故复修辞格,重不见重,特犯不犯。
  【獭头和尚】指原稿奉旨批书人“松斋(空空道人)-脂砚斋(情僧)”南书房(指研典出《春渚纪闻》“米元章遭遇”条)高士奇(1645-1703)。《长短经》:“鹿头侧长,志气雄强。兔头蔑颉,意志下劣。獭头横阔,心意豁达。”荀子《成相篇》:“人主无贤,如瞽无相何怅怅。”
  【书未成】特指第二十二回下半回即【此後‘破失’】文字(用典《三命通会》卷十玉井奥诀“若岁运上扶起恶陷之气,兼会煞局者,即为沉论丧败、悔吝破失之气类也。甚则死无葬身之地,须空亡并煞方断”指贾政悲谶语)未完成。此半回文字丁亥夏由校书人“畸笏叟”张英(1637-1708)补作于靖藏本,丁亥春(1707年)起抄的最後整理版“甲戌”本予以过录。以靖藏本为底本的蒙府本保存了这半回文字。
  原著作书人“梅溪”张廷瓒 (1655–1702)壬午年十月去世,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的版本校书人“畸笏叟”张英(1637-1708)在此年除夕合家团圆夜曾哭芹。从原版落款分布情况看,壬午年到乙酉年间隔三年无题记,此为守制之期(父母为长子守制也是守制);壬午九月之後畸笏叟就再无题记,而“甲戌”本【泪笔】眉批提及【壬午除夕】这个团圆时间,那就说明作书人死于壬午九月之後壬午除夕之前。康熙时期,只有张廷瓒满足这个条件。
  原著作书人“梅溪”张廷瓒(1655-1702),字卣臣,号随斋,是清代名臣、文学家、文华殿大学士兼礼部尚书(老宰相)三脂一靖四大原版的版本校书人“畸笏叟”张英(1637-1708)的长子,与纳兰容若(1655年1月19日-1685年7月1日)同龄且齐才。靖藏本中曹寅(1658-1712)诗後有其【卣臣,己卯年录】字样题记。我们百度“‘干涉政事’+康熙”,可一步到位得知原稿奉旨批书人松斋(空空道人)-脂砚斋(情僧)是高士奇(1645-1703)。原著作书人、原稿奉旨批书人、版本校书人皆为康熙南直书房大内国手级超级精英,《石头记》为弘扬封建主旋律、传递礼教正能量的国家巨制,它天生就是按名著的规格打造的。)
  【甲戌(靖藏紧接)眉批:今而後,惟愿造化主(v.)再出一芹,一脂(v.)是书何本——余二人,亦大快遂心于九泉矣。
  甲午八日泪笔】
  (按:【余二人】指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的版本校书人“畸笏叟”张英(1637-1708)自己和已经过世的原著作书人“梅溪”张廷瓒(1655-1702)。
  【再出一芹】意为再出一最後整理版即期望中的此本“甲戌”本,“一芹”为指物谦语。【一脂】之“脂”为动词,【集韵】:軫視切,音旨,手指也,与指同。
  【造化主(v.)】典出《三命通会卷十二络绎赋》:“参造化之无机,测五行之妙理,判人命之得失,决一世之荣枯。”“亦有源浊而流清,岂无松散而裔苦。(如水,生于土令,其源本法,运行西北,主化金,金化水,其流不亦清乎?若此者,先生凶,後主吉……)。”【主(v.)】在这里是个动词,为命理学术语。版本校书人希望汇靖藏本、己卯本、庚辰本三大预备版本之源浊,形成正式版本“甲戌”本之流清。康熙时期有且仅有三脂一靖四大原版,预备版本与正式版本之间是浊源与清流的关系。
  【甲午八日】是版本校书人“畸笏叟”张英(1637-1708)计划性落款时间,标示其计划性的正是“八”字,藏词修辞意为卦。甲午日即第三十一天,上承壬午除夕,故为癸未年正月末。
  今传“甲戌”本是四大原版中的最後整理版,它以名副其实的“甲戌”本——靖藏本为底本,两者版本格式一致。“甲戌”本和靖藏本第一回比其他诸本多(12*18)*2=432字石变玉文,但靖藏本无棠村序两页。这说明棠村序两页是制作己卯本时开始追加的,这种追加造成的後果是己卯本、庚辰本石变玉文两页432字被删去,此增彼删。最後整理版的“甲戌”本则将棠村序言纳入康熙皇帝玄烨御审後亲撰的凡例,恢复了靖藏本石变玉文两页432字。棠村序言恰好占有靖藏本版式的两整页,共(12*18)*2=432字。)
  至脂砚斋甲戌抄阅再评,仍用《石头记》。(按:砚同“研”,脂同“指”,见《集韵》。指研典出于《春渚纪闻》“米元章遭遇”条。脂砚斋意思是康熙南书房、南直或南书房人。批评中仍用“《石头记》”指称作品。“至吴玉峰题曰红楼梦”“至脂砚斋甲戌抄阅再评仍用石头记”是正文,但却是版本校书人畸笏叟插入的正文。
  逻辑上,“甲戌”在干支年中是第11位,这里的意思是第十一年,上承所谓“披阅十载”(意为截至第十载)。正文中的纪年不同于脂批和畸记,正文中的“甲戌”既非康熙甲戌年1694年也非乾隆甲戌年1754年。用“甲戌”表示第十一年,典出《推背图》“第十一象甲戌兑下坎上节卦”,金圣叹在世时已经应验到第三十三象,故【甲午八日】之【甲午】亦典出于此——【八】乃八卦,此为计划性术语,甲午日意思是以【壬午除夕】为第一日的第三十一日即癸未年正月末。
  《石头记》成书于康熙丁丑1697年仲春,脂砚斋在原稿上开始作批就是1698年。康熙三十七年(1698年)七月,高士奇第二次在籍赋闲。康熙皇帝赐御制诗一首:“廿年载笔近螭头,心慕江湖难再留;忽忆当时论左国,依稀又是十三秋。”靖藏本、己卯本、庚辰本之戊寅(1698)、己卯(1699)、庚辰(1700)是连续的三年,以脂砚斋(情僧)为名分别评第一回至第三十回、第三十一回至四十回、第四十一回至七十九回三个递进的部分,批书人“脂砚斋”高士奇是在浙江余姚老家完成批书任务的。
  脂砚斋(情僧)以松斋(空空道人)为名一阅,在【旧有“《风月宝鉴》”之书】即《石头记》前十六回中的第十三回题记两条。一阅三评,是为【凡四阅、评】。无论是阅还是评都是在原稿上进行的,脂砚斋(高士奇,1645-1703)不涉及版本的制作或组织制作。组织版本制作的是三脂一靖四大原版的版本校书人畸笏叟(张英,1637-1708))
  第五回
  宝玉看了仍不解。【甲戌眉批:世之好事者,争传《推背图》之说。想前人断不肯煽惑愚迷。即有此说,亦非常人供谈之物。此回悉借其法,为儿女子数运之机。无“可以供茶酒”之物,亦无“干涉政事”。真奇想奇笔。】(按:《史记•高祖本纪》:“此非儿女子所知也。”元•王实甫《西厢记》第三本第三折:恁的般受怕担惊,又不图甚浪酒闲茶(指风月场中的吃喝之事)。【无“可以供茶酒”之物,亦无“干涉政事”】翻译成现代汉语,意即:既不反动又不黄色,上半身和下半身都没有问题。《推背图》为唐代李淳风著,有金圣叹著名评论,故此【“《推背图》”】眉批为脂批而非畸记。《推背图》的文本结构是谶曰-颂曰结构,而第五回《红楼梦》的结构也是判词-判曲结构。“干预外事”“干涉政事”是南直书房术语,可以说是“康熙南直书房”的同义语。因此,见文而见人,批书人“松斋-脂砚斋”高士奇(1645-1702)论、校书人“畸笏叟”张英(1637-1708)论是十分合理的假说。而作书人“梅溪”张廷瓒(1655-1702)论,则由校书人“畸笏叟”张英(1637-1708)论派生而来,并可由张廷瓒 (1655–1702)墓“大清康熙四十六年岁次丁亥季春月吉旦”提出。
  以“‘干涉政事’+康熙”为特征关键词百度检索,只有唯一的一条记录,那就可以直接证明批书人松斋(空空道人)-脂砚斋(情僧)是高士奇(1645-1703),不需要另外追加附证)待要问时,情知他必不肯泄漏,待要丢下,又不舍。遂又往後看时,只见画着一张弓,弓上挂着香橼。(按:香橼的栽培史在中国已有二千余年。东汉时杨孚《异物志》称之为枸椽。唐、宋以後,多称之为香橼。明代刘基《郁离子•枸橼第六•枸橼》:“吾恐枸橼之日至,而终无適合王口者也。”)也有一首歌词云:
  二十年来辨是非,
  榴花开处照宫闱。(按:第十六回中。“‘二十年‘来辨是非”,即第十六回正文“可恨我小几岁年纪,若早生二三十年,如今这些老人家也不薄我没见世面了”。“榴花开处”,用典苏轼《阮郎归•初夏》“微雨过,小荷翻,榴花开欲燃”,指第十三回“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之盛”。“宫闱”,乃官名;隋唐内侍省有宫闱局令,掌管宫内的法纪、制度,出入管钥,见《通典•职官九》《新唐书•百官志二》。“照宫闱”,藏词修辞指第十六回“晋封为凤藻宫尚书,加封贤德妃”,与第二回“现因贤孝才德,选入宫作女史【甲戌侧批:因汉,以前[兰台寺大夫]例,妙!】去了”相应——元春是“聘选妃嫔”,而第四回中,宝钗则是“备选为宫主、郡主入学陪侍,充为才人、赞善之职”。)
  三春争及初春景,【甲戌夹批:显极。】(按:争通“怎”)
  虎兎相逢大梦归。(按:初春即元春。“虎兎相逢大梦归”即第十三回可卿“眼见不日又有一件非常喜事”,第十六回元妃归省。《观音灵签》第十二签:时临否极泰当来,抖擞从君出暗埃。若遇卯寅佳信至,管教立志事和谐。或曰:否极泰来咫尺间,抖擞君子出于山;若遇虎兔佳音信,立志忙中事不难。
  己卯本第一句中写为“谁”,旁改为“非”;第四句写为“兕”,旁改为“兎”。续书人梦稿本作“兕”,其他诸本皆作“兎”。应以“兎”为准)
  21)林冠夫的“冬底”
  第十二回
  谁知这年冬底,(按:上半回的这年,而非下半回的这年。补叙。
  冬底即冬至,乃冬至的典雅语体说法。因这年冬至是十一月三十日,为冬月底,故称冬底。此处冬底并非腊月底,而是冬月底,故知这年是上半回的这年而非下半回的这年。《诗•小雅•祈父》:“胡转予于恤,靡所底止。毛传:底,至也。”)林如海的书信寄来,却为身染重疾,写书[特来接林黛玉回去。贾母听了,未免又加忧闷,只得忙忙的打点黛玉起身。宝玉大不自在,争奈父女之情,也不好拦劝。于是贾母定要贾琏送他去,仍叫带回来。一应土仪盘缠,不消烦说,自然要妥贴。作速择了日期,贾琏与林黛玉辞别了贾母等,带领仆从,登舟往扬州去了。要知端的,且听下回分解。](按:《京本通俗小说•错斩崔宁》:“夫人到京便知端的,休得忧虑。”列藏本此回为漂亮行书部分,但此节文字缺抄)
  【庚辰:此回忽遣代玉去者,正为下回可儿之文也。若不遣去,只写可儿、阿凤等人,却置代玉于荣府,成何文哉?故必遣去,方好放笔写秦,方不脱发。况代玉乃书中正人,秦为陪客,岂因陪而失正耶?後大观园方是宝玉、宝钗、代玉等正紧文字,前皆系陪衬之文也。】(按:【旧有“《风月宝鉴》”之书】(《石头记》前十六回)是陪衬文字,【今作“《十二钗》”之书】(《石头记》後六十三回)是正紧文字。紧即紧要、重要。
  作为陪客的秦可卿,兼有薛、林之美。在第五回中,秦可卿成了宝玉的梦中情人,致宝玉梦遗、情犊初开。这也就是说,陪衬文字在角色逻辑上已经蕴涵着正紧文字,正紧文字是对陪衬文字的展开——梦想成真。从计算机软件的角度看,陪衬文字【旧有“《风月宝鉴》”之书】(《石头记》前十六回)相当于操作系统,正紧文字【今作“《十二钗》”之书】(《石头记》後六十三回)则相当于应用软件。)
  22)周岭的“悬崖撒手”
  第二十一回
  这一日,宝玉也不大出房,【庚辰(戚序、蒙府)夹批:此是袭卿第一功劳也。】也不和姊妹丫头等厮闹,【庚辰(戚序、蒙府)夹批:此是袭卿第二功劳也。】自己闷闷的,只不过拿着书解闷,或弄笔墨,【庚辰(戚序、蒙府)夹批:此虽未必成功,较往日终有微补小益,所谓袭卿有三大功劳也。】也不使唤众人,只叫四儿答应。谁知四儿是个聪敏乖巧不过的丫头,【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又是一个有害无益者。作者一生为此所误,批者一生亦为此所误,于开卷凡见如此人,世人故为喜,余犯抱恨,盖四字误人甚矣。——被误者深感此批。】见宝玉用他,他变尽方法笼络宝玉。【庚辰(戚序、蒙府)夹批:他好,但不知袭卿之心思何如?】至晚饭後,宝玉因吃了两杯酒,眼饧耳热之际——若往日则有袭人等,大家喜笑有兴,今日却冷清清的一人对灯,好没兴趣:待要赶了他们去,又怕他们得了意,已後越发来劝,【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宝玉恶劝,此是第一大病也。】若拿出做上的规矩来镇唬,似乎无情太甚,【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宝玉重情不重礼,此是第二大病也。】说不得。横心只当他们死了,横竖自然也要过的。便权当他们死了,毫无牵挂,反能怡然自悦。【庚辰(戚序、蒙府)夹批:此意却好,但袭卿辈不应如此弃也。宝玉之情,今古无人可比同矣。然宝玉有情极之毒,亦世人莫忍为者——看至後半部则洞明矣。此是宝玉三大病也。宝玉看此“世人莫忍为”之毒,故後文方能悬崖撒手一回。若他人得“宝钗”之妻、“麝月”之婢,岂能弃“而”“而”僧哉?玉一生偏僻处。】
  (按:【比同】用典《孟子•滕文公上》“子比而同之,是乱天下也”。【後半部】指当前半回中下半个半回,即紧邻下文。【悬崖撒手一回】即自我省悟一次,指“我再不听你说,就同这个一样”。
  唐•张彦远《法书要录》引南朝梁袁昂《古今书评》:“羊欣书如大家婢为夫人。虽处其位,而举止羞涩,终不似真。”《宣和画谱•道释叙论》:“若赵裔、高文进辈於道释亦籍籍知名者,然裔学朱繇,如婢作夫人,举止羞涩,终不似真。”【“宝钗”之妻、“麝月”之婢】相景化用成语“婢作夫人”,指宝玉续《庄子》,狗尾续貂。
  明•何景明《七述》:“乃有弃情遗世,餐气服道,忽迢遥以轻举,望玉京而径造。”【“而”“而”】指的是紧邻下文中的“而闺阁始人含其劝矣”“而闺阁之美恶始相类矣”。【僧】意为不俗、脱俗,与第二回【雨村还是俗眼】意思是仍非僧眼一样,这里是僧、俗二进制。脂批整句的意思是他人不会像宝玉这样,作不出如此“上乘”文章。反语修辞格)因命四儿剪灯烹茶,自己看一回《南华经》(按:本名《庄子》)。正看至《外篇•胠箧》一则,其文曰:
  故绝圣弃知,大盗乃止,擿玉毁珠,小盗不起,焚符破玺,而民朴鄙,掊斗折衡,而民不争,殚残天下之圣法,而民始可与论议。擢乱六律,铄绝竽瑟,塞瞽旷之耳,而天下始人含其聪矣;灭文章,散五采,胶离朱之目,而天下始人含其明矣,毁钩绳而弃规矩,攦工倕之指,而天下始人有其巧矣。【庚辰(蒙府、甲辰)夹批:此上语本《庄子》。】(按:《南华经》本名《庄子》)
  第二十五回
  念毕,又摩弄一回,说了些疯话,递与贾政道:“此物已灵,不可亵渎,悬于卧室上槛,将他二人安在一室之内,除亲身妻母外,不可使阴人冲犯。【庚辰侧批:是要紧语,是不可不写之套语。】三十三日之後,包管身安病退,复旧如初。”说着回头便走了。【庚辰眉批:通灵玉除邪,全部百回只此一见,何得再言?僧道踪迹虚实,幻笔幻想,写幻人于幻文也。壬午孟夏,雨窗】(按:隋代慧远(523~592)《大乘义章九》:“言回向者,回己善法有所趣向,故名回向。”持颂后需要回向。《石头记》中【百回】之“回”为回向意,正文中“念毕,又摩弄一回,说了些疯话”之“回”即为回向,乃动词。如果是“又摩弄了一回”,这“回”就不是动词了。
  【全部】为半回意,以骈俪标题显示的上下半回之间是元代祝明《声律发蒙》清代车万育(1632~1705)《声律启蒙撮要》“千金骏马,两部鸣蛙”关系,故半回称“部”,半部就是二分之一半回或四分之一回。部是小于回的音乐性章回计量单位。
  朱彝尊(1629年10月7日-1709年11月14日)《金缕曲•初夏》:“谁在纱窗语?是梁间、双燕多愁,惜春归去。早有田田青荷叶,占断板桥西路。听半部、新添蛙鼓。小白蔫红都不见,但愔愔、门巷吹香絮。绿阴重,已如许。 花源岂是重来误?尚依然、倚杏雕阑,笑桃朱户。隔院秋千看尽拆,过了几番疏雨。知永日、簸钱何处?午梦初回人定倦,料无心、肯到闲庭宇。空搔首,独延伫。”)贾政赶着还说话,让二人坐了吃茶,要送谢礼,他二人早已出去了。贾母等还只管着人去赶,那里有个踪影。少不得依言将他二人就安放在王夫人卧室之内,将玉悬在门上。王夫人亲身守着,不许别个人进来。
  至晚间,他二人竟渐渐醒来,【甲戌(庚辰)侧批:能领持诵,故如此灵效。】说腹中饥饿。贾母、王夫人如得了珍宝一般,【甲戌(庚辰)侧批:昊天罔极之恩如何报得?哭杀幼而丧亲者。】旋熬了米汤与他二人吃了,精神渐长,邪祟稍退,一家子才把心放下来。【甲戌(庚辰)眉批:通灵玉听癞和尚二偈即刻灵应,抵却前回若干《庄子》及语录讥锋偈子,正所谓物各有所主也。叹不得见玉兄“悬崖撒手”(按:指醒悟)文字为恨。(丁亥夏,畸笏叟)】李宫裁并贾府三艳、薛宝钗、林黛玉、平儿、袭人等在外间听信息。闻得吃了米汤,省了人事,别人未开口,林黛玉先就念了一声“阿弥陀佛”。【甲戌(庚辰)侧批:针对得病时那一声。】薛宝钗便回头看了他半日,嗤的一声笑。众人都不会意,贾惜春道:“宝姐姐,好好的笑什么?”宝钗笑道:“我笑如来佛比人还忙:【庚辰侧批:这一句作正意看,馀皆雅谑,但此一谑抵颦儿半部之谑。】(按:“半部”之谑乃此回下半回中上半个半回林黛玉第一个“阿弥托佛”(按:林黛玉道:“该,阿弥陀佛!”)。这条脂批最適合用作定义“半部”的典型例证:脂批中,凡用“半部”字样,皆指当前章回内当前半回中的1/2半回,即1/4回,而非全部的一半40回或60回等。)又要讲经说法,又要普渡众生;这如今宝玉、凤姐姐病了,又烧香还愿,赐福消灾;今才好些,又管林姑娘的姻缘了。你说忙的可笑不可笑?”林黛玉不觉的红了脸,啐了一口道:“你们这起人不是好人,不知怎么死!再不跟着好人学,只跟着凤姐贫嘴烂舌的学。”一面说,一面摔帘子出去了。不知端详,且听下回分解。
  【甲戌总批:先写红玉数行引接正文,是不作开门见山文字。】
  【甲戌:灯油引大光明普照菩萨,大光明普照菩萨引五鬼魇魔法是一线贯成。】
  【甲戌:通灵玉除邪,全部只此一见,却又不灵,遇癞和尚、疲道人一点方灵应矣。写利欲之害如此。】
  【甲戌:此回本意,是为禁三姑六婆。进门之害,难以防范。】(按:进门即入套 。明代陶宗仪《辍耕录/三姑六婆》:“三姑者,尼姑、道姑、卦姑也;六婆者,牙婆、媒婆、师婆、虔婆、药婆、稳婆也。”)
  【庚辰:此回书因才干乖觉太露,引出事来,作者婆心为世之乖觉人为鉴。】
楼主piscator315 时间:2018-06-12 20:48:56
  23)施长余的“夹条”
  第四回
  雨村因问方才何故有不令发签之意。这门子道:“老爷既荣任到这一省,难道就没抄一张本省‘护官符’【甲戌侧批:可对《聚宝盆》,一笑。】【甲戌侧批:三字从来未见,奇之至!】(按:褚人获《坚瓠余集》卷二引《挑灯集异》:“明初,沈万山贫时,夜梦青衣百余人祈命。及旦,见渔翁持青蛙百余,将事刦刳,万山感悟,以镪买之,纵于池中。嗣后喧鸣达旦,聒耳不能寐。晨往驱之,见倶环聚一瓦盆。异之,持其盆归,以为盥手具,初不知其为宝也。万山妻于盆中灌濯,遗一银记于其中, 已而见盆中银记盈满,不可数计,以金银试之亦如是,由是财雄天下。高皇初定鼎,欲以事杀之,赖圣母谏,始免其死,流窜岭南,抄没家资,得其盆,以示识古者,曰:‘此聚宝盆也。’”
  朱皬,字素臣,号笙庵,吴县(今江苏苏州)人。为明末清初剧作家,与李玉友善,为李校订《北词广正谱》。与李书雲合编《音韵须知》。和兄弟朱佐朝合称“二朱”。作有传奇《十五贯》、《秦楼月》、《翡翠园》、《未央天》、《锦衣归》、《聚宝盆》、《文星现》、《朝阳凤》、《万年觞》、《龙凤钱》、《四大庆》、《四奇观》、《清忠谱》(後三种为与人合写)。
  第四十二回正文和靖批中的【逢凶化吉,遇难成祥】典出朱素臣《十五贯》第七场:“若是想逢凶化吉,遇难呈祥,找人能逢,谋事能成,赌钱能赢,起个数,便知分晓。”)来不成?”雨村忙问:“何为‘护官符’?【甲戌侧批:余亦欲问。】我竟不知。”门子道:“这还了得!连这个不知,怎能作得长远!【甲戌侧批:骂得爽快!】如今凡作地方官者,皆有一个私单,上面写的是本省最有权有势,极富极贵的大乡绅名姓,各省皆然,倘若不知,一时触犯了这样的人家,不但官爵,只怕连性命还保不成呢!【甲戌侧批:可怜可叹,可恨可气,变作一把眼泪也。】所以绰号叫作‘护官符’。【甲戌侧批:奇甚趣甚,如何想来?】方才所说的这薛家,老爷如何惹他!他这件官司并无难断之处,皆因都碍着情分面上,所以如此。”一面说,一面从顺袋中取出一张抄写的‘护官符’来,递与雨村,看时,上面皆是本地大族名宦之家的谚俗口碑。其口碑排写得明白,下面所注的皆是自始祖官爵并房次(按:批书人是批不出这些先验内容的,这个东西应称“小字正文”,尽管它与脂批在形式上完全一样)。石头亦曾抄写了一张,【甲戌侧批:忙中闲笔用得好。】今据石上所抄云(按:护官符上这些小注是夹注故曰“下面”,石头所抄就变成侧批了。正因为夹侧(夹批批上不批下,侧批批下不批上。贾史薛王是按“金-金陵”二进制排序的:贾史是一个“金-金陵”,薛王是一个“金-金陵”)有别,所以正文中要加一句“石头亦曾抄写了一张,今据石上所抄云”):【戚序(蒙府)夹批:此等人家,岂必欺霸,方始成名耶。总因子弟不肖,招接匪人,一朝生事,则百计营求。父为子隐,群小迎合,虽暂时不罹祸纲,而从此放胆,必破家灭族,不已哀哉。】(按:蒙府本夹批来自靖藏本夹批,此批“甲戌”本并未采用)
  贾不假,白玉为堂金作马。【甲戌侧批(己卯夹条[陶洙])(戚序、蒙府、甲辰、梦稿夹批):宁国、荣国二公之後,共十二房分。除宁、荣亲派八房在都外,现原籍住者“十二”房。】(按:唐•杜甫《进雕赋表》:“今贾马(按:汉贾谊﹑司马相如的并称。二人均以辞赋著名)之徒,得排金门,上玉堂者甚众矣。”
  宋代方岳《别子才司令》:“不如意事常八九,可与人言无二三。”【“十二”】即十之二三,言其少意。这里确切的数字是四房)
  阿房宫,三百里,住不下金陵一个史。【甲戌侧批(己卯夹条)(戚序、蒙府、甲辰、梦稿夹批):保龄侯尚书令史公之後,房分共十八(二十)。都中现住者十房,原籍现居八(十)房。】(按:晚唐诗人杜牧《阿房宫赋》:六王毕,四海一。蜀山兀,阿房出,覆压三百馀里,隔离天日。)(按:【金陵】护官符中所及始祖,皆为金陵始祖,故这些始祖“联络有亲”并不一定是平辈的。其中史家始祖比其他三家始祖均晚一辈,史鼐世袭的正是这个次始祖的爵位。)
  丰年好大雪,【甲戌夹批(甲辰夹批):隐“薛”字。】珍珠如土金如铁。【甲戌侧批(己卯夹条)(戚序、蒙府、甲辰、梦稿夹批):紫微舍人薛公之後,现领内府帑银行商,共八房分。】(按:宋代蔡绦《铁围山丛谈》卷一:“有孙宗鉴者,时为紫微舍人。”元代马钰《无梦令•赠京兆权先生》:妻妾儿孙一假。金玉珍珠二假。三假是荣华,幻化色身四假。知假。知假。说破浮名五假。)
  东海缺少白玉床,龙王来请金陵王。【甲戌侧批(己卯夹条)(戚序、蒙府、甲辰、梦稿夹批):都太尉统制县伯“玉”公之後,共十二房。都中二房馀。】(按:唐代李峤《床》:传闻有象床,畴昔献君王。玳瑁千金起,珊瑚七宝妆。桂筵含柏馥,兰席拂沉香。愿奉罗帷夜,长乘秋月光。“都中二房馀”是指王沈(王子腾之子)、王仁二房,另有连宗的王狗儿一家,合计称二房馀。“馀”字用得神妙,对应判词“势败休云贵,家亡莫论亲”。 【“玉”公】用“白玉床”藏代修辞指金陵“王”公)
  第四十九回
  此时大观园中比先更热闹了多少:李纨为首,馀者迎春、探春、惜春,宝钗、黛玉、湘雲,李纹、李绮、宝琴、邢岫烟,再添上凤姐儿和宝玉,一共十三个。叙起年庚,除李纨年纪最长,他“十二”个人皆不过十五六七岁。(按:指李纹、李绮、宝琴、邢岫烟。是李纨等问起四位客人的年庚,特别是问起宝琴、邢岫烟的年庚。
  宋代方岳《别子才司令》:“不如意事常八九,可与人言无二三。”【“十二”】即十之二三,言其少意。这里确切的数字是四个人,“他”指的是客便。)或有这三个同年,或有那五个共岁,或有这两个同月同日、那两个同刻同时,所差者,大半是时刻、月分而已。连他们自己也不能细细分晰,不过是“弟”“兄”“姊”“妹”四个字随便乱叫。
  第六十六回
  话说鲍二家的打他一下子,笑道:“原有些真的,叫你又编了这混话,越发没了【庚辰夹条:以後小字删去】(按:P1595。自此回始至第七十九回止删除所有的双行夹批。为盗版中的预备续书”立松轩”富察明义蒙府本制作而夹。此条内容为北师大本所抄袭,故非陶洙所为。己卯本、庚辰本夹条诸条的广义交集是“蒙府本、戚序本”。已知戚序本抄自蒙府本,故知诸条的狭义交集是“蒙府本”。)捆儿。你倒不象跟二爷的人,这些混话倒象是宝玉那边的了。”【己卯(庚辰)夹批:好极之文,将茗烟等已全写出,可谓一击两鸣法,不写之写也。】【靖藏:一攀两鸟好树之文坛将茗烟已今等马出谓。】尤二姐才要又问,忽见尤三姐笑问道:“可是你们家那宝玉,除了上学,他作些什么?”【己卯(庚辰)夹批:拍案叫绝!此处方问,是何文情!】兴儿笑道:“姨娘别问他,说起来姨娘也未必信。他长了这么大,独他没有上过正经学堂。我们家从祖宗直到二爷,谁不是寒窗十载,偏他不喜读书。老太太的宝贝,老爷先还管,如今也不敢管了。成天家疯疯颠颠的,说的话人也不懂,干的事人也不知。外头人人看着好清俊模样儿——心里自然是聪明的,谁知是外清而内浊,见了人一句话也没有。所有的好处,虽没上过学,倒难为他认得几个字。每日也不习文,也不学武,又怕见人,只爱在丫头群里闹。再者也没刚柔,有时见了我们,喜欢时没上没下,大家乱顽一阵;不喜欢各自走了,他也不理人。我们坐着卧着,见了他也不理,他也不责备。因此没人怕他,只管随便,都过的去。”尤三姐笑道:“主子宽了,你们又这样;严了,又抱怨。可知难缠。”【己卯(庚辰)夹批:情语,情文至语。】尤二姐道:“我们看他倒好,原来这样。可惜了一个好胎子。”尤三姐道:“姐姐信他胡说,咱们也不是见一面两面的,行事言谈吃喝,原有些女儿气,那是只在里头惯了的。若说糊涂,那些儿糊涂?姐姐记得,穿孝时咱们同在一处,那日正是和尚们进来绕棺,咱们都在那里站着,他只站在头里挡着人。人说他不知礼,又没眼色。过後他没悄悄的告诉咱们说‘姐姐不知道,我并不是没眼色。想和尚们脏,恐怕气味熏了姐姐们”?接着他吃茶,姐姐又要茶,那个老婆子就拿了他的碗倒。他赶忙说:“我吃脏了的,另洗了再拿来。’这两件上,我冷眼看去,原来他在女孩子们前不管怎样都过的去,只不大合外人的式,所以他们不知道。”尤二姐听说,笑道:“依你说,你两个已是情投意合了。竟把你许了他,岂不好?”三姐见有兴儿,不便说话,只低头嗑瓜子。兴儿笑道:“若论模样儿行事为人,倒是一对好的。只是他已有了,只未露形。将来准是林姑娘定了的。因林姑娘多病,二则都还小,故尚未及此。再过三二年,老太太便一开言,那是再无不准的了。”
  第七十一回
  南安太妃因问宝玉,贾母笑道:“今日几处庙里念‘保安延寿经’,他跪经去了。”又问众小姐们,贾母笑道:“他们姊妹们病的病,弱的弱,见人腼腆,所以叫他们给我看屋子去了。有的是小戏子,传了一班在那边厅上陪着他姨娘家姊妹们也看戏呢。”南安太妃笑道:“既这样,叫人请来。”贾母回头命凤姐儿去把史、薛、林带来:“再只叫你三妹妹陪着来罢。”凤姐答应了,来至贾母这边,只见他姊妹们正吃果子看戏,宝玉也才从庙里跪经回来。凤姐儿说了话。宝钗姊妹与黛玉探春湘雲五人来至园中,大家见了,不过请安问好让坐等事。众人中也有见过的,还有一两家不曾见过的,都齐声夸赞不绝。【戚序(蒙府、列藏正文):人非草木,见此数人,焉得不垂涏称妙?】(按:白居易《李夫人-鉴嬖惑也》:“人非木石皆有情, 不如不遇倾城色。”
  “人非草木,见此数人,焉得不垂涏称妙?”是石头自语性质的正文)其中湘雲最熟,南安太妃因笑道:“你在这里听见我来了还不出来,还只等请去?我明儿和你叔叔算帐。”因一手拉着探春,一手拉着宝钗,问几岁了,又连声夸赞。因又松了他两个,又拉着黛玉宝琴,也着实细看,极夸一回。又笑道:“都是好的,你不知叫我夸那一个的是。”早有人将备用礼物打点出五分来:金玉戒指各五个,腕香珠五串。南安太妃笑道:“你姊妹们别笑话,留着赏丫头们罢。”五人忙拜谢过。北静王妃也有五样礼物,馀者不必细说。
  24)董义德的“生日”
  第五十七回
  目今是“薛姨妈”的生日,自贾母起,诸人皆有祝贺之礼。黛玉亦早备了两色针线送去。是日也定了一本小戏请贾母王夫人等,独有宝玉与黛玉二人不曾去得。至散时,贾母等顺路又瞧他二人一遍,方回房去。次日,薛姨妈家又命薛蝌陪诸伙计吃了一天酒,连忙了三四天方完备。(按:薛姨妈家以薛姨妈的名义给薛蝌做生日,“薛姨妈”藏代修辞指薛蝌。文本书写这一段,是作为为薛蝌提亲邢岫烟的前奏。)
  第五十八回
  谁知上回所表的那位老太妃已薨,凡诰命等,皆入朝随班、按爵守制。(按:老太妃二月底薨逝。许氏为曾孙辈,齐衰五月,因有身孕,贾母王夫人代行)敕谕天下:凡有爵之家,一年内不得筵宴音乐,庶民皆三月不得婚嫁。贾母、邢、王、尤、许婆媳祖孙等,皆每日入朝随祭,至未正已後方回。(按:已通“以”。未时是致祭的时辰,这里代指祭祀。 “可”儿死後,续者必是“许”儿,此乃因名而成姓,都是嘉人。用典《百家姓》“朱秦尤许”。梦稿本第二十九回是“只见贾珍之妻尤氏和贾蓉的妻子——续娶的媳妇胡氏婆媳两个来了,彼此见过”第五十八回是“贾母、‘邢’‘王’‘尤’‘许’婆媳祖孙等,皆每日入朝随祭”,形成梦稿本在前八十回问题上的蓉妻“胡许”悖论——此悖论证明:前八十回《石头记》并非梦稿者本人原著。而五儿“生死”悖论也证明:梦稿本後四十回为续书,其前八十回,自然也是广义续书。)在大内偏宫二十一日後,方请灵入先陵,地名曰孝慈县。【己卯(庚辰)夹批:随事命名。】(按:P1365。马齐、朱轼等《康熙朝实录》:[康熙八年九月]丁巳。孝慈高皇后忌辰,遣官祭福陵。康熙二十八年(1689年)福陵增建的碑楼,内立有龟趺座的康熙皇帝亲撰的《大清福陵神功圣德碑》文,碑重50多吨。)这陵离都来往得十来日之功,如今请灵至此,还要停放数日方入地宫,故得一月光景。【己卯(庚辰)夹批:周到细腻之至,真细之至。不独写侯府得理,亦且将皇宫赫赫写得令人不敢坐阅。】
  宁府贾珍夫妻二人,也少不得是要去的。两府无人,因此大家计议:“家无主,少不了又大家计议。”便报了“尤氏”产育——将他腾挪出来,协理荣宁两处事体。(按:“尤氏”指许氏,藏代修辞格。用典《百家姓》“朱秦尤许”。腾挪出来的人是尤氏、许氏婆媳二人。第二十九回贾蓉的妻子是四月新娶且是续娶,第五十八回许氏十月怀胎二月行将分娩。“十月怀胎一朝分娩”成为第二十九回至第五十八回的时间度量衡。
  东汉蔡文姬的父亲蔡邕是著名的文学家、书法家。他在专门介绍汉代皇家礼仪制度的书《独断》中曾写到:“天子自谓曰行在所……亲近侍从官称曰大家。”此处第一个大家指皇帝,第二个大家指宁荣二府人。“大家”故复修辞格。“家无主,少不了又大家计议”是皇帝对宁荣二府说的体贴话,客套话。
  梦稿本划去“少不了又大家计议”,“甲辰”本参考梦稿本形成脱文。程甲本以“甲辰”本为底本故脱文,程乙本同程甲本。其他诸盗版抄本都有异文。)
  25)朱嘉雯的“自行船”
  第十七回
  说着,引人进入房内。只见这几间房内收拾的与别处不同,竟分不出间隔来的。【庚辰侧批:特为青埂峰下凄凉与别处不同耳。】【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新奇希见之式。】原来四面皆是雕空玲珑木板,或“流雲百蝠”、或“岁寒三友”,或山水人物、或翎毛花卉,或集锦、或博古、【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花样周全之极!然必用下文者,正是作者无聊,撰出新异笔墨,使观者眼目一新,所谓集小说之大成,游戏笔墨。雕虫之技无所不备,可谓善戏者矣。又供诸人同学一戏,洵为妙极。】或卍畐卍寿……【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金玉篆文是可考正箓,今则从俗花样,真是醒睡魔。其中诗词雅谜以及各种风俗字文,一概不必究,只据此等处便是一绝。】(按:“祷福”艺术字写作卍畐卍寿,有万福万寿之意。集锦、博古、祷福是并列的动宾短语。第二十九回标题中有“祷福”字样。《新唐书•李德裕传》:“帝方惑佛老,祷福祈年。”宋代洪迈《容斋随笔/卷十六》:“《法苑珠林》叙述佛祖出生时云:开卍字于胸前,蹑千轮于足下。”高士奇《天禄识馀》:“《华严音义》云:卍本非字,唐武则天于长寿二年(693)权制此文著于天姬苑,师云此是西域万字,佛胸前之吉祥相也。《楞严经》云:即时如来佛)各种花样,皆是名手雕镂,五彩销金嵌宝的。【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至此方见一朱彩之处,亦必如此式方可。可笑近之园庭,行动便以粉油从事。】一隔一隔,或有贮书处,或有设鼎处,或安置笔砚处,或供花设瓶、安放盆景处,其隔各式各样,或天圆地方,或葵花蕉叶,或连环半壁。真是花团锦簇,剔透玲珑。倏尔五色纱糊就,竟系小窗;倏尔彩绫轻覆,竟系幽户。【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精工之极!】且满墙满壁,皆系随依古董玩器之形抠成的槽子。诸如琴、剑、悬瓶、【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悬于壁上之瓶也。】桌屏之类,虽悬于壁,却都是与壁相平的。【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皆系人意想不到、目所未见之文。若云拟编虚想出来,焉能如此?
  一段极清,极细。後文鸳鸯瓶、“紫”玛瑙碟、西洋酒“令”、自行船等文,不必细表。】(按:P371。汉•扬雄《法言•渊骞》:“七十子之于仲尼也,日闻所不闻,见所不见,文章亦不足为矣。”晋•陆机《日出东南隅行》:“鲜肤一何润,秀色若可餐。”
  鸳鸯瓶指第三十七回“联珠瓶”,“紫”玛瑙碟指第三十七回“配上鲜荔枝才好看”的“缠丝白玛瑙碟”——借代修辞格。西洋酒令之令通“瓴”,西洋酒瓴指第六十回五寸高的西洋葡萄酒(口头称玫瑰露。玫瑰清露瓶高是三寸)瓶。
  金西洋自行船乃是由西洋传教士带来的缅甸所产的用于独奏的金属船形竹排琴,自行乃独奏之意。古乐器钢排琴长68厘米,宽13.5厘米,高17.5厘米,可陈列于壁上十锦格子中。除弯琴、围鼓外,竹排琴(缅语为“巴德拉”)也是一件缅甸乐器中的珍宝。竹排琴采用20多块长短不同的竹板用线穿在一起,然后挂在一个船形的共鸣体上,演奏者用两根头上包有毛毡的车轮形小木槌敲击。竹板的选材、制作是很严格、细致的,初采的竹板要经过处理、存放3年后才能制作,做成的竹排琴音高稳定、音色柔美,不会开裂。竹排琴的共鸣体是用木制成的船形体,在它的表面常常精雕细刻,并用宝石、水晶镶嵌,十分华美。竹排琴的音色柔和抒情,常和弯琴一起合奏,是缅甸室内乐的主要乐器。围鼓则多用于室外,各种佛事活动、喜庆节日、戏剧舞蹈都离不开围鼓乐队。
  脂批所列皆为壁上器具,为同类物品。
  《周礼•冬官•匠人》“堂涂十有二分” 汉代郑玄注:“谓阶前,若今令甓祴也。” 贾公彦 疏:“‘若今令甓祴也’者,汉时名堂涂为令甓祴;令辟,则今之塼也,祴则塼道者也。” 孙诒让正义引庄述祖云:“祴……借作‘陔’。《说文》:‘陔,阶次也。’堂涂絫塼为阶次,故曰令甓祴。”西洋无酒令,酒令是中国特有的东西。
  “紫”•玛瑙碟/鲜荔枝•缠丝白玛瑙碟=鲜荔枝•玛瑙碟/鲜荔枝•缠丝白玛瑙碟ד紫”•玛瑙碟/鲜荔枝•玛瑙碟)众人都道:“好精致想头!难为怎么想来?”【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谁不如此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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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俞平伯的“80后三十回”
  第二十一回至三十回
  【庚辰:有客题《红楼梦》一律,失其姓氏,惟见其诗意骇警,故录于斯:
  自执金矛又执戈,
  自相戕戮自张罗。
  茜纱公子情无限,
  脂砚先生恨几多。
  是幻是真空历遍,
  闲风闲月枉吟哦。
  情机转得情天破,
  情“不情”兮奈我何?
  凡是书题者,不可此为绝调;诗句警拔,且深知拟书底里。惜乎,失石矣】(按:“有客”用典杜甫《乾元中寓居同谷县作歌七首》“有客有客字子美,白头乱发垂过耳”指作书人梅溪。司马迁《史记•晋世家》:“辅我以行,卒以成立,此受次赏。失石之难,汗马之劳,此复受次赏。”
  嘉庆(三年)抄本千山试魁藏补、预备续书袁枚追加侧批的“立松轩”富察明义蒙府本抄手或组织抄写者“立松轩”富察明义原抄的《红楼梦诗词选》取材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中的靖藏本,有此诗)
  【庚辰(戚序、蒙府):按:此回之文固妙,然未见後之卅回犹不见此之妙。此回“娇嗔箴宝玉”“软语救贾琏”,後文薛宝钗借词含讽谏、王熙凤知命强英雄。今只从二婢说起,後则直指其主。然今日之袭人、之宝玉,亦他日之袭人、他日之宝玉也。今日之平儿、之贾琏,亦他日之平儿、他日之贾琏也。何今日之玉犹可箴,他日之玉已不可箴耶?今日之琏犹可救,他日之琏已不能救耶?箴与谏无异也,而袭人安在哉?宁不悲乎!救与强无别也,甚矣!今因平儿救,此日阿凤,英气何如是也!他日之强,何身微运蹇,展眼何如彼耶?人世之变迁,如此光阴!】(按:
  【此回之文】是“我再不听你说,就同这个一样”。【後之卅回】之文是“我不知道什么是‘《负荆请罪》’”。後之卅回在当前定本中。留白“之”字,意为当前定本(第二十一回至三十回)中的第三十回。【薛宝钗借词含讽谏】即第三十回“宝钗借扇机带双敲”,【王熙凤知命强英雄】即第四十四回“变生不测凤姐泼醋”。
  论及【後[ ]卅回】的脂批在第455页中,被脂批论及的【後之卅回】在第457页中。在【警幻幻榜】即庚辰本第二十一回至三十回目录页前论及【後[ ]卅回】,这【後[ ]卅回】自然是指【後之卅回】即《石头记》第三十回)
  【庚辰(戚序、蒙府):今日写袭人,後文写宝钗;今日写平儿,後文写阿凤。文是一样情理,景况光阴,事却天壤矣!多少恨泪洒出此两回书。】(按:两回书指第三十回和第四十四回)
  【庚辰(戚序、蒙府):此回袭人三大功,直与宝玉一生三大病映射。】
  第三十回
  此时宝钗正在这里。那林黛玉只一言不发,挨着贾母坐下。宝玉没甚说的,便向宝钗笑道:“大哥哥好日子,偏生我又不好了,没别的礼送,连个头也不得磕去。大哥哥不知我病,倒像我懒,推故不去的。倘或明儿恼了,姐姐替我分辨分辨。”宝钗笑道:“这也多事。你便要去也不敢惊动,何况身上不好,弟兄们日日一处,要存这个心倒生分了。”宝玉又笑道:“姐姐知道体谅我就好了。”又道:“姐姐怎么不看戏去?”宝钗道:“我怕热,看了两出,热的很。要走,客又不散。我少不得推身上不好,就来了。”宝玉听说,自己由不得脸上没意思,只得又搭讪笑道:“怪不得他们拿姐姐比杨妃,原来也体丰怯热。”宝钗听说,不由的大怒,待要怎样,又不好怎样。回思了一回,脸红起来,便冷笑了两声,说道:“我倒象杨妃,只是没一个好哥哥好兄弟可以作得杨国忠的!”(按:杜甫《丽人行》“炙手可热势绝伦,慎莫近前丞相嗔。”宝钗挖苦宝玉经常给林妹妹陪不是,没有爷气。二人对话以“热”为伏应线索。
  司马光《资治通鉴/唐玄宗天宝十一年》:“或劝陕郡进士张彖谒国忠,曰:‘见之,富贵立可图。’彖曰:‘君辈倚杨右相如泰山,吾以为冰山耳!若皎日既出,君辈得无失所恃乎?”)二人正说着,可巧小丫头靛儿因不见了扇子,和宝钗笑道:“必是宝姑娘藏了我的。好姑娘,赏我罢。”宝钗指他道:“你要仔细:我和你顽过,你再疑我?和你素日嘻皮笑脸的那些姑娘们跟前,你该问他们去。”说的个靛儿跑了。宝玉自知又把话说造次了,当着许多人,更比才在林黛玉跟前更不好意思,便急回身又同别人搭讪去了。(按:富察明义《题红楼诗》:“追随小蝶过墙来,忽见丛花无数开。尽力一头还两把,扇纨遗却在苍苔。”富察明义推测靛儿丢扇子的原因)
  林黛玉听见宝玉奚落宝钗,心中着实得意,才要搭言也趁势儿取个笑,不想靛儿因找扇子,宝钗又发了两句话,他便改口笑道:“宝姐姐,你听了两出什么戏?”宝钗因见林黛玉面上有得意之态,一定是听了宝玉方才奚落之言,遂了他的心愿,忽又见问他这话,便笑道:“我看的是李逵骂了宋江,後来又赔不是。”宝玉便笑道:“姐姐通今博古,色色都知道,怎么连这一出戏的名字也不知道,就说了这么一串子。这叫《负荆请罪》。”宝钗笑道:“原来这叫作《负荆请罪》?你们‘通今博古’,才知道《负荆请罪》,我不知道什么是负荆请罪!”一句话还未说完,宝玉林黛玉二人心里有病,听了这话早把脸羞红了。凤姐于这些上虽不通达,但只见他三人形景,便知其意,便也笑着问人道:“你们大暑天,谁还吃生姜呢?”众人不解其意,便说道:“没有吃生姜。”凤姐故意用手摸着腮,诧异道:“既没人吃生姜,怎么这么辣辣的?”宝玉黛玉二人听见这话,越发不好过了。宝钗再要说话,见宝玉十分讨愧,形景改变,也就不好再说,只得一笑收住。别人总未解得他四个人的言语,因此付之流水。(按:第二十一回脂批所谓【後之卅回】【薛宝钗借词含讽谏】段落)
  27)梁归智的“狱神庙”
  第二十回
  【庚辰眉批:茜雪至狱神庙,方呈正文;袭人正文,标“‘昌花’袭人”,有始有终。余只见有一次誊清时,与狱神庙“慰宝玉”等五六稿被借阅者迷失。叹叹!——丁亥夏,畸笏叟】
  (按:P440。【狱神庙】乃指供奉中元二品赦罪地官清虚大帝的清虚观。端午节间清虚观有狱神钟馗打醮驱鬼活动,故称端午期间的清虚观为【狱神庙】。明代钱谷(1508-1579)有《午日钟馗图》,该幅绘钟馗着乌帽绿袍,手执笏版,置身寒林中,谛视鬼仆捧来一瓶代表五月的石榴和能延年益寿的灵芝。林间飞降而下的,尚有一只象征福自天来的蝙蝠。十六世纪后半叶,原本于岁除驱邪赐福的钟馗,逐渐转换为端午节的神祇。钱谷此作,即系过渡时期的例证。现藏于台北故宫博物院。明代朱小松雕有钟馗引福笔筒。第二十九回标题“享福人福深还祷福”因钟馗而来。【狱】为判意,第十六回鬼判已出场,脂砚斋谓之【捉鬼】。《东京梦华录》:“有贫丐三五人为一队,装神鬼、判官,钟馗、小妹等形,敲锣打鼓,巡门乞钱,俗呼打夜胡,亦驱傩之意也。”“教坊南河炭丑恶魁肥,装判官。又装钟馗、小妹、土地、廞之类,共千余人。”“假面长髯,展裹,绝袍,靴简,如钟馗者,傍一人以小锣相招,如舞步,谓之舞判。”第二十七回特设“四月二十六日”为饯花日,正是为第二十九回“遮天(即这天)大王圣诞”之论做铺垫的。
  《淮南子•要略》:“《人间》者,所以观祸福之变,察利害之反,钻脉得失之迹,标举终始之坛也。分别百事之微,敷陈存亡之机,使人知祸之为福,亡之为得,成之为败,利之为害也。诚喻至意,则有以倾侧惬仰世俗之间,而无伤乎谗贼螫毒者也。”【“昌花”袭人】用典宋代刘克庄《赵昌花》“要识洛阳姚魏面,赵昌着色亦名家。可怜俗眼无真赏,不宝丹青宝墨花”,意为被袭黑李嬷嬷喷粪的袭人 。宋代欧阳修 《归田录》卷二:“近时名画:李成、巨然山水,包鼎虎,赵昌花果。成官至尚书郎,其山水寒林,往往人家有之。巨然之笔,惟学士院玉堂北壁独存,人间不复见也。包氏,宣州人,世以画虎名家,而鼎最为妙,今子孙独以画虎为业,而曾不得其仿佛也。昌花写生逼真,而笔法软俗,殊无古人格致,然时亦未有其比。”这是历史上“昌花”一词首次成词。
  茜雪与小红相映衬,这种映衬在第二十九回中。
  庚辰本第二十回畸记【狱神庙“[劝]慰宝玉”】,指靖藏本(戊寅本)第二十九回第十七页。茜雪至狱神庙所呈【[红玉]正文】则在第二页。
  第2页(背面)、第17页(正面),靖藏本第二十九回的迷失两页之间具有等差数列分布特征。可以推知:靖藏本抄写时用的竹纸是未分切原纸(8×3或16×3),形同一幅画轴,连同【“卫若兰”射《圃》文字】(第二十八回中,冯紫英蟋蟀文字),三页为六稿。第二十九回这二页的迷失是因右上方的墨水不慎泼到已誊有文字的纸上第二列或不慎撕了第二列造成。
  《平山冷燕》第十二回:“再抄人几篇好文字,好诗词,刻作兄的窗稿,送与山小姐去看,他在闺中,那里便知是假的,若看得中意,这事便有几分稳了。”顾炎武 《日知录•十八房》:“至乙卯以后,而坊刻有四种:曰程墨,则三场主司及士子之文;曰房稿,则十八房进士之作;曰行卷,则举人之作;曰社稿,则诸生会课之作。”张英《聪训斋语•习诗文》:“闱中之文,得以数言概之,曰:理明词畅,气足机圆。要当知棘闱之文,与窗稿、房行书不同之处。”【稿】在《石头记》中是一个谦语性量词,意思是学生习作,究其所指等于预备半“页”。
  三脂一靖四大原版的版本校书人“畸笏叟”张英(1637-1708)与原著作书人“梅溪”张廷瓒(1655-1702)是父子关系。父子是一家人,故批书人使用资料,畸记称作【“借”阅】。【“借”阅者】不是别人,正是原稿奉旨批书人“松斋-脂砚斋”高士奇(1645-1702)。)
  第二十四回
  【庚辰(戚序、蒙府):夹写“醉金刚”一回,是“处中”之大净场,聊醉看官倦眠耳。然亦书中必不可少之文,必不可少之人。今写在市井俗人身上又加一“侠”字,则大有深意存焉。】(按:《汉书•公孙刘田王杨蔡陈郑传赞》:“车丞相履伊、吕之列,当轴处中,括囊不言,容身而去,彼哉!彼哉!”大净场即三花脸显弄之处。周邦彦《满庭芳•夏日溧水无想山作》:“憔悴江南倦客,不堪听、急管繁弦。歌筵畔,先安簟枕,容我醉时眠。”)
  【靖藏:“醉金刚”一回文字,伏芸哥仗义“探”庵。余卅年来得遇金刚之样人不少,不及金刚者亦复不少,惜不便一一注明耳。壬午孟夏】(按:“探”庵指的是第三十七回秋爽居士探春的秋爽斋,第二十三回则名“秋掩书斋”。【芸哥仗义“探”庵】即第三十七回贾芸送白海棠。
  【“探”庵】用典陆游书斋名“老学庵”。【“三十年”】用典宋代邵雍 《三十年吟》“比三十年前,今日为艰难。比三十年後,今日为安闲。治久人思乱,乱久人思安。安得千年鹤,乘去游仙山”)
  第二十六回
  【庚辰墨眉批:狱神庙回有“茜雪”红玉一大回文字,惜迷失无稿,叹叹!丁亥夏,畸笏叟)】【甲戌眉批:狱神庙红玉“茜雪”一大回文字,惜迷失无稿】(按:P586。【狱神庙】乃指供奉中元二品赦罪地官清虚大帝的清虚观。端午节间清虚观有狱神钟馗打醮驱鬼活动,故称端午期间的清虚观为【狱神庙】。明代钱谷(1508-1579)有《午日钟馗图》,该幅绘钟馗着乌帽绿袍,手执笏版,置身寒林中,谛视鬼仆捧来一瓶代表五月的石榴和能延年益寿的灵芝。林间飞降而下的,尚有一只象征福自天来的蝙蝠。十六世纪后半叶,原本于岁除驱邪赐福的钟馗,逐渐转换为端午节的神祇。钱谷此作,即系过渡时期的例证。现藏于台北故宫博物院。明代朱小松雕有钟馗引福笔筒。第二十九回标题“享福人福深还祷福”因钟馗而来。【狱】为判意,第十六回鬼判已出场,脂砚斋谓之【捉鬼】。《东京梦华录》:“有贫丐三五人为一队,装神鬼、判官,钟馗、小妹等形,敲锣打鼓,巡门乞钱,俗呼打夜胡,亦驱傩之意也。”“教坊南河炭丑恶魁肥,装判官。又装钟馗、小妹、土地、廞之类,共千余人。”“假面长髯,展裹,绝袍,靴简,如钟馗者,傍一人以小锣相招,如舞步,谓之舞判。”
  “甲戌”本丁亥春起抄,丁亥夏尚在抄。“甲戌”本是四大原版中的最後整理版,最後整理版中出现校书题记,这就意味着它还是一个待刻印版。若是终结版,就不应该出现校书题记,终结版中保留校书题记是不得体的。
  庚辰本此二批有落款且天头字被切,故是原版固有的批语。
  所谓“茜色”,就是在素白的象牙工艺品上添加彩色。由于象牙很容易吸收色彩,染上色後会渗入内里,染错了很难擦去,弄巧反拙,故加色需凭经验,极为小心谨慎。染牙真正成为一种专门技术,应是从明代开始的。明代的牙雕,是先雕刻後染色,刻有缠枝宝相花纹,红色花纹是用矿物颜料涂成。《石头记》中“茜雪”名出茜色牙雕工艺。畸记中的【“茜雪”红玉】是用雕刻艺术术语称谓小红这个角色,【“茜雪”红玉】就是红玉,“雪”指象牙。第二十二回中,狭义脂批则称茜色牙雕制品为【茜牙】。第五十二回正文中的“小牙刷”乃节节草,是古代清除牙雕污垢的材料;第四十回象牙镶金的筷子第六十三回象牙花名签子都是牙雕制品,晴雯所用小牙刷是清洗象牙花名签子用的。晴雯所用小牙刷是清洗象牙花名签子用的。
  从第二十四回脂批【“红”字切“绛”。“珠”,“玉”字则直通矣】和第二十六回畸记【红玉“茜雪”】看,第一回正文中的所谓“绛珠草”当是茜草。别名蒨草、血见愁、地苏木、活血丹、土丹参、红内消、小孩拳、拉拉秧子等。茜草为人类最早使用的红色染料之一,古文献中早有记述,多年生攀援草本,长通常可达3.5米,花冠淡黄色,花冠裂片近卵形,果球形,绛红色转黑。)
  第二十七回
  红玉笑道:“愿意不愿意,【甲戌侧批:好答!可知两处俱是主见。】【庚辰:有话,好答。】我们也不敢说。只是跟着奶奶,我们也学些眉眼高低,【庚辰侧批:千愿意万愿意之言。】【甲戌侧批:且系本心本意,狱神庙回内方见。】(按:【狱神庙】乃指供奉中元二品赦罪地官清虚大帝的清虚观。端午节间清虚观有狱神钟馗打醮驱鬼活动,故称端午期间的清虚观为【狱神庙】。明代钱谷(1508-1579)有《午日钟馗图》,该幅绘钟馗着乌帽绿袍,手执笏版,置身寒林中,谛视鬼仆捧来一瓶代表五月的石榴和能延年益寿的灵芝。林间飞降而下的,尚有一只象征福自天来的蝙蝠。十六世纪后半叶,原本于岁除驱邪赐福的钟馗,逐渐转换为端午节的神祇。钱谷此作,即系过渡时期的例证。现藏于台北故宫博物院。明代朱小松雕有钟馗引福笔筒。第二十九回标题“享福人福深还祷福”因钟馗而来。【狱】为判意,第十六回鬼判已出场,脂砚斋谓之【捉鬼】。《东京梦华录》:“有贫丐三五人为一队,装神鬼、判官,钟馗、小妹等形,敲锣打鼓,巡门乞钱,俗呼打夜胡,亦驱傩之意也。”“教坊南河炭丑恶魁肥,装判官。又装钟馗、小妹、土地、廞之类,共千余人。”“假面长髯,展裹,绝袍,靴简,如钟馗者,傍一人以小锣相招,如舞步,谓之舞判。”狱神庙回内的事情是:跟着凤姐,学些眉眼高低、出入上下,见识大大小小的事。这在第二十九回中。续书人将【迷失】理解为己卯本和庚辰本第六十四回、第六十七回的【内缺】,将狱神庙理解为第六十八回都察院,故对两回进行了篡改,在第六十七回简文版中自作多才塞进了小红这个角色,删除了巧哥(称“巧”姐)这个角色,将承“如今园子里“而来的“如今”断取读解为“七月”并改写为“夏末秋初”形成前後回的时间悖论和当前回的答非所问悖论,章回结尾套语中则有“未知”字样胎记。这说明一个问题:己卯本和庚辰本第六十四回、第六十七回的【内缺】是先天内缺。同时也说明:1756年以己卯本重抄对清的仅仅是庚辰本後九回,不包括前七十回。前七十回与後九回的纸张规格原本不一样,後九回重抄用纸尺寸小于前七十回。庚辰本边缘後经过剪切(以致部分眉批字形缺头),尺寸上看起来好像前七十回与後九回是同时抄成的。若是同时抄成,尺寸应该是一致的,不会导致切去眉批的结果。清虚•观/狱神•庙=狱神•观/狱神•庙×清虚•观/狱神•观)出入上下,(按:典出《春秋繁露•阴阳出入上下篇》)大小的事也得见识见识。”【庚辰侧批:截得真好。】刚说着,只见王夫人的丫头来请,凤姐便辞了李宫裁去了。【庚辰侧批:好,接得更好。】【庚辰眉批:此系“未见抄”後狱神庙诸事,故有是[二侧]批。丁亥夏,畸笏】(按:未见抄即未被抄。己卯本未见抄是因为靖藏戊寅本上【迷失】(第二十八回第二十九回中)。【狱神庙】乃指供奉中元二品赦罪地官清虚大帝的清虚观。端午节间清虚观有狱神钟馗打醮驱鬼活动,故称端午期间的清虚观为【狱神庙】。明代钱谷(1508-1579)有《午日钟馗图》,该幅绘钟馗着乌帽绿袍,手执笏版,置身寒林中,谛视鬼仆捧来一瓶代表五月的石榴和能延年益寿的灵芝。林间飞降而下的,尚有一只象征福自天来的蝙蝠。十六世纪后半叶,原本于岁除驱邪赐福的钟馗,逐渐转换为端午节的神祇。钱谷此作,即系过渡时期的例证。现藏于台北故宫博物院。明代朱小松雕有钟馗引福笔筒。第二十九回标题“享福人福深还祷福”因钟馗而来。【狱】为判意,第十六回鬼判已出场,脂砚斋谓之【捉鬼】。《东京梦华录》:“有贫丐三五人为一队,装神鬼、判官,钟馗、小妹等形,敲锣打鼓,巡门乞钱,俗呼打夜胡,亦驱傩之意也。”“教坊南河炭丑恶魁肥,装判官。又装钟馗、小妹、土地、廞之类,共千余人。”“假面长髯,展裹,绝袍,靴简,如钟馗者,傍一人以小锣相招,如舞步,谓之舞判。”藏代修辞格。
  【後“篆儿”】【抄後】——庚辰本上【後】字的行书写法,可参看陆柬之、欧阳询、李世民、王羲之四家,王羲之是原创者,诸公书法习自王羲之。)红玉回怡红院去,不在话下。
楼主piscator315 时间:2018-06-12 20:49:30
  28)周汝昌的“卫若兰在射圃”
  第二十六回
  【甲戌:前回倪二,[此回]紫英,[後回]湘莲、玉菡,四样侠文,皆得传真写照之笔。惜“卫若兰”射《圃》文字迷失无稿,叹叹!】(按:晋代崔豹《古今注•鱼虫》:“蟋蟀,一名吟蛩。一名蛩。秋初生,得寒则鸣。”宋代周密《西塍废圃》:“吟蛩鸣蜩引兴长,玉簪花落野塘香。园翁莫把秋荷折,留与游鱼盖夕阳。”
  第二十八回中,冯紫英出题“蟋蟀”可基于宋代周密《西塍废圃》“吟蛩鸣蜩引兴长,玉簪花落野塘香”典故射“《圃》”字。这一段文字被版本校书人畸笏叟称为【“卫若兰”射《圃》文字】。其中,【“卫若兰”】基于《百家姓》“冯陈褚卫”典藏代修辞指冯紫英。【射】字乃“射覆”之射,第六十二回中有描述。
  庚辰本中,第645页是【“卫若兰”射《圃》文字】,第646页缺“唱毕,饮了门杯……快说底下的”一节151字。也就是说,狭义的【“卫若兰”射《圃》文字】并未迷失无稿,迷失无稿的是紧邻下页的内容。
  庚辰本以己卯本为底本,己卯本以靖藏本为底本,故知三大预备版本皆先天缺少这节文本。康熙时期制作最後整理版“甲戌”本时,这节文字就必须动用原稿。原稿是画轴形态的,不便翻阅,且未必在手边。
  批书人第三十一回脂批【若“兰在射圃”】是针对“若兰”一词拆词修辞,校书人第二十六回畸记则更上层楼,是针对“射圃”一词拆词修辞。之所以会出现【“卫若兰”射《圃》文字】这种复杂表达,是因为第六十二回射覆游戏的游戏规则是原创特设的,并非古人的那种经典玩法,给校书人的印象较深;另外,卫若兰在後文再也没有出现过故成了冯紫英的陪笔性角色,校书人就对“卫若兰”进行了藏代修辞。
  丁亥春起抄的最後整理版的“甲戌”本上本应去掉却依然存在的第二十六回【红玉“茜雪”】眉批和【“卫若兰”射《圃》文字】回後总评,证明抄手在抄此回时,第二十八回和第二十九回原稿(带脂批)还未在手边,预期不定,故保留题记以方便交接)
  第三十一回
  【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後数十回——若“[贾]兰在射圃”:所佩之麒麟正此麒麟也。提纲伏于此回中,所谓草蛇灰线在千里之外。】(按:顾名、拆词修辞格。
  第三十一 末总评中所提及的“[贾]兰在射圃”在第二十六回上下半回过渡段落中,而“若‘兰在射圃’”则在第四十九回中。所谓【若“兰在射圃”】,意思是若第二十六回贾兰骑射的第四十九回湘雲胡服,它用典“胡服骑射”代指第四十九回。
  麒麟应笔所在回第四十九回和麒麟伏笔所在回第三十一回分别是《石头记》完璧全部七十九回的顺、逆两个黄金分割点,故有“31+49=80”之金麒麟恒等式。)
  第四十九回
  正说着,只见他屋里的小丫头子送了猩猩毡斗篷来,又说:“大奶奶才打发人来说,下了雪,要商议明日请人作诗呢。”一语未了,只见李纨的丫头走来请黛玉。宝玉便邀着黛玉同往稻香村来。黛玉换上掏金掏雲红香羊皮小鞋,罩了一件大红羽纱面白狐皮里的鹤氅,束一条金金闪绿双环四合如意绦,头上罩了雪帽,(按:王士禛《香祖笔记》:“羽纱、羽缎,出海外荷兰、暹罗诸国。康熙初入贡止一二匹。今闽广多有之,盖缉百鸟鹬毛织成。”)二人一齐踏雪行来。只见众姊妹都在那边,都是一色大红猩猩毡与羽毛缎斗篷,独李纨穿一件青哆啰呢对襟褂子,薛宝钗穿一件莲青斗纹锦上添花洋线“番羓丝”的鹤氅(按:羊毛织物,舶来品。番羓丝是对洋线的进一步说明,意思是珍贵的羊绒洋线织物);邢岫烟仍是家常旧衣,并无避雪之衣。(按:刘廷玑《在园杂志》卷一《缎》:“缎与[革段]同,多贯切,音段,履之後贴也。今厚缯通名曰缎,有五丝、八丝、内造、汉府、官素、平花、帽缎、闪缎、倭缎各种花纹颜色,随时变幻,亦穷工极巧矣。前代惟锦绸罗、刻丝衲纱之类,不独未见,亦未闻也。近由东洋入中国者,更有羽缎、羽纱、哗叽缎、哆啰呢,据云可为雨具,试之终逊油衣。其价甚昂,亦前代所未闻者。”)
  一时史湘雲来了,穿着贾母与他的一件貂鼠脑袋面子大毛黑灰鼠里子里外发烧大褂子,头上带着一顶挖雲子鹅黄片金里大红猩猩毡昭君套,又围着大貂鼠风领。黛玉先笑道:“你们瞧瞧,孙行者来了。他一般的也拿着雪褂子,故意装出个小骚达子来。”湘雲笑道:“你们瞧我里头打扮的。”一面说,一面脱了褂子。(按:胡服马褂。彭大雅《黑鞑事略》:“其服,右衽而方领,旧以毡毳革,新以苎丝金线,色用红紫绀绿,纹以日月龙凤,无贵贱等差。”徐霆注释:“腰间密密打作细折,不计其数,若深衣止十二幅,鞑人折多耳。又用红紫帛拈成线,横在腰,谓之‘腰线’,盖马上腰围紧束突出,采艳好看。”叶之奇《草木子》:“北人华靡之服,帽则金其顶,袄则线其腰。”《宋史•舆服志二》:"﹝龙肩舆﹞其制:方质,椶顶,施走脊龙四,走脊雲子六。"《揚子•方言》:“騷,蹇也。吳楚偏蹇曰騷。”《石头记》中“骚达子”即地处绝漠的蒙古达子,与满洲无关。康熙四十五年丙戌科(1706)第三甲二百三十七名进士中有一人叫“騷達子”。《耶稣会文献汇编》中明末清初常熟传道员何世贞《崇正必辩》后集下卷:“但天主的名字,各国各地方的人所称呼他都不相同。如我们中国的《六经》《四书》上称呼天主叫做上帝,也叫做天。读书的人作文称为造物,人家供的天地牌位上面写天地三界十方万灵真宰,这也是天主之别名;不读书的人管着天主叫做天老爷,又叫做老天爷。骚达子称呼天主叫做腾格理,满洲称呼天主叫做阿不戛阿真, 称呼天主叫做俺拉,交趾国称呼天主叫做本头,大西洋称呼天主叫做陡斯。”
  此即著名的【若“[贾]兰在射圃”】段落。【“[贾]兰在射圃”】在第二十六回,为贾兰骑射;【若“[贾]兰在射圃”】在第四十九回,为湘雲胡服。化用典故“胡服骑射”。《战国策•赵策二》:“今吾(赵武灵王)将胡服骑射以教百姓。”《史记•赵世家》:“(赵武灵王谓肥义曰:)今吾将胡服骑射以教百姓,而世必议寡人,奈何?”
  《金瓶梅》第五十六回:“那时正是新秋时候,金风荐爽。西门庆连醉了儿日,觉精神减了几分,正遇周内相请酒,便推事故不去,自在花园藏春坞游玩。原来西门庆后园,那藏春坞有的是果树,鲜花儿四季不绝。这时虽是新秋,不知开着多少花朵在园里。西门庆无事在家,只是和吴月娘、孟玉楼、潘金莲、李瓶儿五个在花园里顽耍。只见西门庆头戴着忠靖冠,身穿柳绿纬罗直身,粉头靴儿;月娘上穿柳绿杭绢对衿袄儿,浅蓝水绸裙子,金红凤头高底鞋儿;孟玉楼上穿鸦青段子祆儿,鹅黄绸裙子,桃红素罗羊皮金滚口高底鞋儿;潘金莲上穿着银红绉纱白绢里对衿衫子,豆绿沿边金红心比甲儿,白杭绢画拖裙子,粉红花罗高底鞋儿;只有李瓶儿上穿素青杭绢大衿袄儿,月白熟绢裙子,浅蓝玄罗高底鞋儿。四个妖妖娆娆,伴着西门庆寻花问柳,好不快活。”雍正《大清会典》卷六四、礼部八、第十四页:“顺治九年四月癸丑定制,禁和硕亲王以下及官民人等…衣物、辫襚(系辫稍之线)、镶边,擅用鹅黄、柳黄色。”由此可知,《石头记》所写的朝代并非作者所处的清代,它参考的是《金瓶梅》时代即明代的服饰背景)只见他里头穿着一件半新的靠色三镶领袖秋香色盘金五色绣龙窄褃小袖掩衿银鼠短袄,里面短短的一件水红装缎狐肷褶子,腰里紧紧束着一条蝴蝶结子长穗五色宫绦,脚下也穿着麀皮小靴,越显的蜂腰猿背,鹤势螂形。【庚辰夹批(列藏):近之拳谱中有“坐马势”,便似螂之蹲立。昔人爱轻捷便俏,闲取一螂观其仰颈叠胸之势。今四字无出处,却写尽矣。脂砚斋评】(按:P1141。成谱于康熙三十九年(1700庚辰年)前张横秋所撰《拳经》:“诀曰:刃对鞘直刺牵拳,手平肩下腰宜坚。头端面正眼勿闲,胸开背合体贵偏。两膝微弯偏齐下,後脚着力前脚悬。靠後三分休拜出,拽来送去势宜圆。左右两膀均匀练,根实指蹻地莫粝。势为坐马腿夹紧,形似开弓腰下先。还有一个真口诀,气下脐平小腹膨。练得熟时成一面,神清气爽快无边。此是呆立第一法,偏闪腾挪也要言。步踏梅花预偷半,横冲直撞要满填。不动犹如文士立,一发疾如箭离弦。”(张横秋《秘授跌打抓拿法•总序》一文中:“正以身丁兵乱之世,必不能端章甫而点兵笔,即谓之武能佐文也。余尝录拳经(歌诀)数百首,并附诸械百法,编成一帙。”)1707年康熙皇帝第二次游江苏昆山玉峰山时题有【丁亥三月】【马鞍一拳,毓灵挺秀】【玄烨御笔】。
  《吴下谚联》四卷,为嘉庆二十五年庚辰老铁山房原版、同治十二年癸酉作者後人补刊本,每卷题「北庄素史集」,「耕远孙氏参,发明书眉;雲峯陆氏校,偶评附注」。卷一中《拳拳在壁角裏》:伸手曰掌,屈手曰拳。拳曲其手,用以殴人;拳曲其身,用以避敌。凡不善拳勇者,往往四面受敌,惟在壁角裏,三面护身,一面施威,其势有三:一坐马势,如孟之反抽矢,退步御敌,圣人嘉之。一螳螂势,拳其二腕,挥肱斵轮,霸主式之。一撒屙势,如登东厕,乃黄忠遗矢故事。坐马势可敬,螳螂势可畏,撒屙势可憎,皆足御侮,并入拳经。)众人都笑道:“偏他只爱打扮成个小子的样儿,原比他打扮女儿更俏丽了些。”湘雲道:“快商议作诗!我听听,是谁的东家?”李纨道:“我的主意。想来昨儿的正日已过了,再等正日又太远,可巧又下雪,不如大家凑个社,又替他们接风,又可以作诗。你们意思怎么样?”宝玉先道:“这话很是。只是今日晚了,若到明儿晴了,又无趣。”众人看道:“这雪未必晴,纵晴了,这一夜下的也够赏了。”李纨道:“我这里虽好,又不如芦雪庐好。我已经打发人笼地炕去了,咱们大家拥炉作诗。老太太想来未必高兴,况且咱们小顽意儿,单给凤丫头个信儿就是了。你们每人一两银子就够了,送到我这里来。”指着香菱、宝琴、李纹、李绮、岫烟:“五个不算外,咱们里头二丫头病了不算,四丫头告了假也不算,你们四分子送了来,我包总五六两银子也尽够了。”宝钗等一齐应诺。因又拟题限韵,李纨笑道:“我心里自己定了,等到了明日临期,横竖知道。”说毕,大家又闲话了一回,方往贾母处来。本日无话。
  到了次日一早,宝玉因心里记挂着这事,一夜没好生得睡,天亮了就爬起来。掀开帐子一看,虽门窗尚掩,只见窗上光辉夺目,心内早踌躇起来,埋怨定是晴了,日光已出。(按:宋代释宝昙《题磐庵作玻璃窗》:“晨曦入檐水到户,老子肉醉人眼寒。博山一丝坐正稳,不许童稚褰帷看。”此处的窗是天窗)一面忙起来揭起窗屉——从“玻璃窗”内往外一看,原来不是日光,竟是一夜大雪,下将有一尺多厚,天上仍是搓绵扯絮一般。(按:潮汕俗语“捅破棚窗纸”是指揭开事物的真相,其意义与“拆穿西洋镜”相近。此处“玻璃窗”是比喻,意思是打开了的窗户,用“玻璃”一词的‘透明’义。
  高士奇《蓬山密记》载畅春苑观剧处“高台宏丽,四周皆楼,设玻璃窗,上指示壁间西洋画。”)宝玉此时欢喜非常,忙唤人起来,盥漱已毕,只穿一件茄色哆啰呢狐皮袄子,罩一件海龙皮小小鹰膀褂,束了腰,披了玉针蓑,戴上金藤笠,登上沙棠屐,忙忙的往芦雪庐来。出了院门,四顾一望,并无二色,远远的是青松翠竹,自己却如装在玻璃盒内一般。于是走至山坡之下,顺着山脚刚转过去,已闻得一股寒香拂鼻。回头一看,恰是妙玉门前栊翠庵中有十数株红梅如胭脂一般,映着雪色,分外显得精神,好不有趣!宝玉便立住,细细的赏玩一回方走。只见蜂腰板桥上一个人打着伞走来,是李纨打发了请凤姐儿去的人。
  宝玉来至芦雪庐,只见丫鬟婆子正在那里扫雪开径。原来这芦雪庐盖在傍山临水河滩之上,一带几间,茅檐土壁,槿篱竹牖,推窗便可垂钓,四面都是芦苇掩覆,一条去径逶迤穿芦度苇过去,便是藕香榭的竹桥了。(按:第四十一回脂批所谓【瓜州渡口】)众丫鬟婆子见他披蓑戴笠而来,却笑道:“我们才说正少一个渔翁,如今都全了。姑娘们吃了饭才来呢,你也太性急了。”宝玉听了,只得回来。刚至沁芳亭,见探春正从秋爽斋来,围着大红猩猩毡斗篷,戴着观音兜,扶着小丫头,後面一个妇人打着青绸油伞。宝玉知他往贾母处去,便立在亭边,等他来到,二人一同出园前去。宝琴正在里间房内梳洗更衣。
  一时众姊妹来齐,宝玉只嚷饿了,连连催饭。好容易等摆上来,头一样菜便是“牛乳”蒸羊羔。(按:用典孙思邈《备急千金要方》“牛乳、杏酪善于补”,藏代修辞格。“牛乳”即配以五味子的杏酪,像牛奶却并非牛奶。贾母习惯吃的是杏酪(杏仁茶),宝玉习惯吃的是牛奶,在宝玉眼中,杏酪看起来就是牛奶了,故文本中用“牛乳”字样。杏仁含有毒物质氢氰酸(氢氰酸致死剂量为60毫克)。100克甜杏仁的氢氰酸含量约为30~80毫克,对于成人来说,一天服用最大安全量是2两,儿童每天最多可以吃30克(10枚以下)。
  南宋朱弁《曲洧旧闻》“东坡与客论食次,取纸一幅,书以示客云:‘烂蒸同州羊羔,灌以杏酪食之,以匕不以筷。南都麦心面,作槐芽温淘。糁襄邑抹猪,炊共城香梗,荐以蒸子鹅。吴兴庖人斫松江鱼会,既饱,以庐山康王谷帘泉,烹曾坑斗品茶。少焉,解衣仰卧,使人诵东坡先生(赤壁前、後赋),亦足以一笑也。”
  《本草纲目》:“颂曰∶肉多入汤剂。胡洽方有大羊肉汤,治妇人产後大虚,心腹绞痛厥逆,医家通用大方也。
  宗奭曰∶仲景治寒疝当归生姜羊肉汤,服之无不验者。一妇冬月生产,寒入子户,腹下痛不可按,此寒疝也。医欲投抵当汤。予曰∶非其治也。以仲景羊肉汤减
  李杲曰∶羊肉有形之物,能补有形肌肉之气。故曰补可去弱,人参、羊肉之属。人参补气,羊肉补形。凡味同羊肉者,皆补血虚,盖阳生则阴长也。
  时珍曰∶按《开河记》云∶隋大总管麻叔谋病风逆,起坐不得。炀帝命太医令巢元方视之。曰∶风入腠理,病在胸臆。须用嫩肥羊蒸熟,掺药食之,则瘥。如其言,未尽剂而痊。
  自後每杀羊羔,同杏酪、五味日食数枚。观此则羊肉补虚之功,益可证矣。”)贾母便说:“这是我们有年纪的人的药——没见天日的东西,(按:《本草纲目•兽部•阿胶》:“明阿胶切小,炒过,加紫苏、乌梅肉(焙、研)等分,水煎服。 老人虚秘。用阿胶(炒)二钱、葱白三根,水煎化,加蜜暗无天日匙,温服。”没见天日,意思是南宋朱弁《曲洧旧闻》“以匕不以筷”。《本草纲目》“加蜜暗无天日匙”意为加蜜立匙,“暗无天日”乃歇后语,藏词修辞意为“立”,动词)可惜你们小孩子们吃不得。今儿另外有新鲜鹿肉,你们等着吃。”众人答应了。宝玉却等不得,只拿茶泡了一碗饭,就着野鸡瓜虀忙忙的咽完了。(按:野鸡瓜虀并非“瓜齑”,而是性本有酸味的野鸡肉块。也就是说:虀是酸菜,但并非特指腌制酸菜,其中野鸡瓜虀就是不腌而酸的自然酸菜,且是荤菜,因此,“酸菜”这个概念应阴阳二分为“荤酸菜与素酸菜”(荤虀与素虀)一对同因对偶辩证范畴,荤虀特指野鸡瓜虀,素虀泛指所有腌制的素菜。宋代《吴氏中馈录》论“瓜齑”:“酱瓜、生姜、葱白、淡笋干,或菱白、虾米、鸡胸肉各等分,切作长条丝儿,香油炒过,供之。”第十九回脂批所谓【“寒冬噎酸虀”】。庚辰本底文为“虀”,被後人旁改为“儿”。抄自己卯本的列藏本在此保真“齏”字——“虀”的异体字,其他诸本皆有异文。【“雪夜围破毡”】在第五十一回,两者均与作者论风马牛不相及。)贾母道:“我知道你们今儿又有事情,连饭也不顾吃了。”便叫“留着鹿肉与他晚上吃”,凤姐忙说“还有呢”,方才罢了。史湘雲便悄和宝玉计较道:“有新鲜鹿肉,不如咱们要一块,自己拿了园里弄着,又顽又吃。”宝玉听了,巴不得一声儿,便真和凤姐要了一块,命婆子送入园去。(按:【吃残了的,倒!】是蒙府本侧批,程甲本制作时认为“倒”是个副词,将其误作正文,修改“方[才]罢了”为“吃残了的倒罢了”,程乙本同程甲本。这是程甲本制作时参考了“立松轩”富察明义蒙府本的重要标志。以蒙府本为底本,与程甲本同时制作的戚序本进行了去侧批化处理,作“方罢了”。梦觉主人敦诚“甲辰”本为“吃残罢了”,显然是参考了蒙府本。康熙时期庚辰本、“罥烟主人”敦敏列藏本为“方才罢了”。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中,“倒”作副词是书作“到”的)
  一时大家散後,进园齐往芦雪庐来,听李纨出题限韵,独不见湘雲宝玉二人。黛玉道:“他两个再到不了一处,若到一处,生出多少故事来。这会子一定算计那块鹿肉去了。”【庚辰夹批:联诗极雅之事,偏于雅前写出小儿啖膻茹血极腌臜的事来,为“锦心绣口”作配。】正说着,只见李婶也走来看热闹,因问李纨道:“怎么一个带玉的哥儿和那一个挂金麒麟的姐儿,那样干净清秀,又不少吃的,他两个在那里商议着要吃生肉呢,说的有来有去的。我只不信肉也生吃得的。”众人听了,都笑道:“了不得,快拿了他两个来。”黛玉笑道:“这可是雲丫头闹的,我的卦再不错。”
  29)马瑞芳的“上当”
  第十三回
  彼时合家皆知,无不纳罕,都有些疑心。(按:康熙字典:“《周礼/春宫/钟师》:纳夏。【注】故书纳为内。”《周礼•春官•钟师》:"钟师掌金奏,凡乐事,以钟鼓奏九夏:《王夏》,《肆夏》,《昭夏》,《纳夏》、《章夏》,《齐夏》,《族夏》,《祴夏》,《骜夏》。" 郑玄 注:"四方宾来,奏《纳夏》。"纳罕即心里感到奇怪)【甲戌眉批:[“无不纳罕,都有些疑心”——]九个字写尽天香楼事,是不写之写。(靖藏夹批,署名:棠村(梁清标,序书人))】(按:P272。《诗•小雅•常棣》中的“常”字,据注疏及《说文解字》、《本草纲目》等书,都注明即系“棠”字。前辈题序,晚生作跋。作书人的谱不可能比序书人还高,序书人【棠村】有落款,作书人【梅溪】必跟进落款。吴玉峰、曹雪芹之所以无落款,是因为它们是“吴带-曹衣”纲-目体裁转换(武当内力转换为少林外功)的幽默人格化修辞形式或皮影道具、作书人梅溪引叶自蔽玩顾恺之三绝之一“痴绝”的两片柳叶,这就像《笑傲江湖》中魔教教主“东方不败”之所以一言不发是因为它是东方不败的替身,杨莲亭的傀儡——代数非数。)【靖藏眉批:通回将可卿如何死故隐去,是余大发慈悲也。叹叹!壬午季春,畸笏叟(张英,校书人)】(按:壬午季春,畸笏改落款为畸笏叟,说明壬午季春时校书人畸笏叟已经致仕在家,并不在京城。畸笏和畸笏叟(畸笏老人)这两个概念有空间之别,可以向我们提供空间方面的信息。《澄怀主人自订年谱》:四十一年壬午,三十一岁。是岁二月,先文端公南归,廷玉奉旨随行侍奉,三月抵里。当畸笏改落款为畸笏“叟”後,就与棠村产生了棠畸“老人悖伦”。因为畸笏叟张英是棠村相国梁清标的晚辈後生,畸笏叟不应该自命“老人”。因此,在靖藏本格式的最後整理版“甲戌”本中,畸笏叟的落款一律删除。棠村落款也被删除,只在第一回眉批中提及棠村此人。也就是说,“甲戌”本中只保留了作书人梅溪张廷瓒和批书人松斋-脂砚斋高士奇的落款(第十三回))那长一辈的,想他素日孝顺;平一辈的,想他平日和睦亲密;【庚辰眉批:松斋云:好笔力,此方是文字佳处。】下一辈的,想他素日慈爱——以及家中仆从老小,想他素日怜贫惜贱、慈老爱幼【庚辰侧批:八字乃为“上人”之当[dāng](当室,担待),铭于五里】(按:P272。靖批“一步行来错,回头已百年。请观风月鉴,多少泣黄泉”可与第二回正文“偶因一着错,便为人上人”对读。
  《黄帝内经》:“心痹者,脉不通,烦则心下鼓,暴上气而喘,隘干善嗯,厥气上则恐。”《黄帝内经•灵枢•邪客》:“五脏六腑之大主也,精神之所舍也,其脏坚固,邪勿能容也……故诸邪之在于心者,皆在于心之包络。”劳宫穴,出《灵枢•本输》,别名五里、掌中、鬼路,属手厥阴心包经。)【庚辰眉批:[“怜贫惜贱、慈老爱幼”,]可从[作书人]此批。】之恩——莫不悲嚎痛哭者。【庚辰侧批:老健。】
  30)石钟扬的“壸奥”
  第十三回
  贾珍见父亲不管,亦发恣意奢华。看板时,几副杉木板皆不中用。可巧薛蟠来吊问,因见贾珍寻好板,便说道:“我们木店里有一副板,叫做什么樯木,【甲戌眉批(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樯者,舟具也。所谓“人生若泛舟”而已,宁不可叹!】(按:樯木是杉木,杉木是做船桅的木料)出在潢海铁网山上,【甲戌侧批(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所谓迷津易堕,尘网难逃也。】(按:北周庾信《为杞公让宗师骠骑表》:“凭天潢之派水,附若木之分枝。”唐•李商隐《碧城》诗:“玉轮顾兔初生魄,铁网珊瑚未有枝。”
  就像第二十六回呆兄将唐寅认作“庚黄”一样,此处薛蟠将檀木认作了“樯木”,使得皇室贵胄用的檀木成平民百姓用的杉木了。此乃黑色幽默文本)作了棺材,万年不坏。这还是当年先父带来,原系义忠亲王老千岁要的,因他坏了事,就不曾拿去。(按:老宋同学《程伟元“鼓担”购书考》:旧时北京的“鼓担”,看似散兵游勇,其实则有类似帮会性质的组织,有自已的“行规”,这些人对古旧文物都称得上是内行,搜求骨董文物正是他们的专长,谁家“坏事了”,谁家破产了,谁家有什么贵重之物要售,他们的消息最灵通)现今还封在店里,也没人出价敢买。你若要,就抬来罢了。”贾珍听了,喜之不尽,即命人抬来。大家看时,只见帮底皆厚八寸,纹若槟榔,味若檀麝,以手扣之,玎珰如金玉。大家都奇异称赏。贾珍笑问:“价值几何?”薛蟠笑道:“拿一千两银子来,只怕也没处买去。什么价不价,赏他们几两工钱就是了。”【甲戌(庚辰)侧批:的是阿呆兄口气。】贾珍听说,忙谢不尽,即命解锯糊漆。贾政因劝道:“此物恐非常人可享者,【甲戌(庚辰)侧批:政老有深意存焉。】殓以上等杉木也就是了。”【甲戌侧批(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夹写贾政。】【甲戌(庚辰)眉批:写个个皆到,全无安逸之笔。深得金壶奥】(按:三国魏曹植《金瓠哀辞》序:“金瓠,予之首女,虽未能言,固以授色知心矣!生十九旬而夭折,乃作此辞。”用贾政的正面陈述反衬贾珍的悲痛欲绝。与第十一回“这样人家,公公婆婆当自己的女孩儿似的待”照应。又与上文“可见这长房内绝灭无人了”接应。
  壶通"瓠"。瓠瓜,也叫葫芦。《诗•豳风•七月》:“七月食瓜,八月断壶。”脂批中的“金壶”使用了通假字,故不宜冠以书名号。丁亥春(1707年)起抄的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中的最后整理版暨待曹寅刻印而因其故终未刻印的“甲戌”本因抄手不解其典而添“瓶”字,产生了信息衰变)此时贾珍恨不能代秦氏之死,这话如何肯听。
  第五十六回
  话说平儿陪着凤姐儿吃了饭,伏侍盥漱毕,方往探春处来。只见院中寂静,只有丫鬟、婆子诸内壸(kǔn)近人在窗外听候。(按:明代陈汝元《金莲记•湖赏》:“退到私衙,谋诸内壼。夫人有请。”壸通“阃”)
楼主piscator315 时间:2018-06-12 20:49:50
  31)王巧林的“北下之门”
  第六十三回
  且说贾珍闻了此信,即忙告假,并贾蓉是有职之人。礼部见当今隆敦孝弟(按:通“悌”。同“甲戌”本第一回用典《礼记•曲礼》“僚友称其弟也”的畸记【其弟棠村序】,【“其弟”】藏词修辞指僚友),不敢自专,具本请旨。原来天子极是仁孝过天的,且更隆重功臣之裔,一见此本,便诏问贾敬何职。礼部代奏:“系进士出身,祖职已荫其子贾珍。贾敬因年迈多疾,常养静于都城之外玄真观。今因疾殁于寺中,其子珍,其孙蓉,现因国丧随驾在此,故乞假归殓。”天子听了,忙下额外恩旨曰:“贾敬虽‘白衣无功于国’,(按:贾敬虽是进士,但却迷于修道。“白衣”为状语,意为象白衣一样于国无用。“白衣”是正文文本中对贾敬的批评。“白衣”进士宁国公,尸位素餐,这就是贾敬。“贾敬虽白衣无功于国”中不能加挑逗号书为“贾敬虽白衣,无功于国”)念彼祖父之功,追赐五品之职。令其子孙扶柩由北下之门进都,入彼私第殡殓。(按:《礼记•曲礼》:“在床曰尸,在棺曰柩。")任子孙尽丧礼毕扶柩回籍外,着光禄寺按上例赐祭。朝中由王公以下准其祭吊。钦此”(按:P1514。《礼记•郊特牲》:“君南向于北墉下。”《宋史/志第五十五礼五(吉礼五)/社稷岳渎籍田先蚕奏告祈禜》:古者祭社,“君南向于北墉下,所以答阴也”,今社稷壝内不设北墉,而有司摄事,乃设东向之位,非是。请设北墉,以备亲祠南向答阴之位,有司摄事,则立北墉下少西。)此旨一下,不但贾府中人谢恩,连朝中所有大臣皆嵩呼称颂不绝。
  贾珍父子星夜驰回,(按:《礼记•奔丧》:“奔丧之礼,始闻亲丧,以哭荅使者尽哀。问故,又哭尽哀。遂行,日行百里,不以夜行。唯父母之丧,见星而行,见星而舍。若未得行,则成服而後行。”)半路中又见贾[ ]贾珖二人领家丁飞骑而来,看见贾珍,一齐滚鞍下马请安。贾珍忙问:“作什么?”贾[ ]回说:“嫂子恐哥哥和侄儿来了,老太太路上无人,叫我们两个来护送老太太的。”贾珍听了,赞称不绝。
  32)曹立波的“斗蓬”
  第五十一回
  晴雯自在熏笼上,麝月便在暖阁外边。至三更以後,宝玉睡梦之中,便叫袭人。叫了两声,无人答应,自己醒了,方想起袭人不在家,自己也好笑起来。晴雯已醒,因笑唤麝月道:“连我都醒了,他守在旁边还不知道,真是个挺死尸的。”麝月翻身打个哈气笑道:“他叫袭人,与我什么相干!”因问作什么。宝玉要吃茶,麝月忙起来,单穿红绸小绵袄儿。宝玉道:“披上我的袄儿再去,仔细(按:梦稿本自此留下大片空白)冷着。”麝月听说,回手便把宝玉披着起夜的一件貂鼠下颏子披上,(按:P1192。庚辰本旁添“鼠下”,划去“襟暖袄”,象景“披”风nere•ku落款“讷尔库”。此乃康熙时期原添原改。《爱新觉罗宗谱》云:“讷尔特宜于康熙三十三年封奉国将军,五十六年五月十六日卒。子讷尔库因罪将本身黜宗室。”讷尔库就是红学研究者“众里寻他千百度,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庚辰本的抄手。
  “甲辰”本、列藏本、蒙府本、梦稿本乾隆中期曹家店四大盗版沿袭原版作“貂颏满襟暖袄”,意为貂皮作大领子的袄子。庚辰本抄手将“满”字误写为“子”字,而又未改“子”字,就口语化为“貂[鼠下]颏子”,语义与原文基本等值。“貂[鼠下]颏子”并非貂鼠下巴皮毛,袄子也不是披风、斗篷。陶洙不解“讷尔库”是抄手落款,误认为是旁改,故将其作为正文抄录于北师大本即庚辰本的副本。此是北师大本後于庚辰本的标志。张俊、曹立波、杨健《北师大藏<脂砚斋重评石头记>抄本概述》中对“讷尔库”备注【满语的意思是斗蓬】乃是望文生义想当然,它是三人对版本学一窍不通的标志。张俊、曹立波、杨健三人行之所以说【满语的意思是斗蓬】,是因为他们为後眼悖论的“乾隆二十一年”所迷糊,认定作品成书于乾隆年间,而“讷尔库”这个人却是康熙年间人,故“讷尔库”结合前後语境,就由人变成斗蓬了。文本中使用无意义的满语音译词是不得体的,且无任何文献证据证明满语的nere•ku(音,意为披风)曾经翻译或可以翻译为“讷尔库”字样。
  庚辰本中经常出现旁改是康熙时期原改,但却并不是按照底本己卯本而校改的情况。庚辰本第四十五回“我我”窜行脱文,“我可”抄成了“我是”,旁添“礼的呢赖大家的笑道”,虽为原添不过是强求通顺而已。但缺“也不知道放赏,吃完了一走儿,可别笑话”。这种自求通顺的校改有落款的内在需求,第五十一回讷尔库实名相景落款就是这样形成的。落款显示改文出自抄手本人的主观意识而非遵照底本,也就是说,此时底本已经不在手上,抄完全部後又统一查看文本时发现有脱文就即兴旁改了。
  大连图书馆《新刻清书全集》不分卷 ,满汉合璧,五册,清康熙三十八年(1699)听松楼刻本。白口,四周双边,书名页镌满汉文“新刻清书全集”,“听松树楼藏本”,钤“听松楼”朱文方印和花草图案朱文圆印。其特殊在于第二、三、四、五册为两节版,中间以三条细栏线隔开。一部书两种版式,比较稀见。若在《新刻清书全集》中找不到“讷尔库”汉字字样,甚至在乾隆敕修《钦定清汉对音字式》中也找不到,则“讷尔库”不是落款的概率就极小,宜按“非,同小可”小概率反证法处理)下去向盆内洗手,先倒了一钟温水,拿了大漱盂,宝玉漱了一口;然後才向茶格上取了茶碗,先用温水涮了一涮,向暖壶中倒了半碗茶,递与宝玉吃了;自己也漱了一漱,吃了半碗。晴雯笑道:“好妹子,也赏我一口儿。”麝月笑道:“越发上脸儿了!”晴雯道:“好妹妹,明儿晚上你别动,我伏侍你一夜,如何?”麝月听说,只得也伏侍他漱了口,倒了半碗茶与他吃过。麝月笑道:“你们两个别睡,说着话儿,我出去走走回来。”晴雯笑道:“外头有个鬼等着你呢。”宝玉道:“外头自然有大月亮的,我们说话,你只管去。”一面说,一面便嗽了两声。
  33)李少红的“孔雀服”
  第五十二回
  贾母犹未起来,知道宝玉出门,便开了房门,命宝玉进去。宝玉见贾母身後,宝琴面向里也睡未醒。贾母见宝玉身上穿着荔色哆啰呢的天马箭袖,大红猩猩毡盘金彩绣石青妆缎沿边的排穗褂子。贾母道:“下雪呢么?”宝玉道:“天阴着,还没下呢!”贾母便命鸳鸯来:“把昨儿那一件乌雲豹的氅衣给他罢。”鸳鸯答应了,走去果取了一件来。宝玉看时,金翠辉煌,碧彩闪灼,又不似宝琴所披之凫靥裘。只听贾母笑道:“这叫作‘雀金呢’。这是哦啰斯国拿孔雀毛拈了线织的。前儿把那一件野鸭子的给了你小妹妹,【庚辰夹批:“小”字妙!盖王夫人之末女也。】这件给你罢。”(按:
  孔雀毛做丝线,在缂丝中很常见。“雀金”指刻丝工艺,裘皮实为“乌雲豹”,与上“天马皮”俱为沙狐皮。被缂丝了的锦缎缝缀在裘皮的无毛面,这个裘衣就称雀金裘。穿戴时,缂丝面显摆在外,裘毛则保暖在里。
  《晋书•武帝纪》:“太医司马程据献雉头裘,帝以奇技异服典礼所禁,焚之於殿前。”明代李东阳《会试策问》之三:“中世以后,君臣之论议政事,古风尚存。乃有却千里马,焚雉头裘。”《南齐书•文惠太子传》:“善製珍玩之物,织孔雀毛为裘,光彩金翠,过于雉头矣。”叶梦珠《阅世编》卷八:“昔年花缎惟丝织成华者,加以锦绣,而所织之锦,大率皆金缕为之,取其光耀而已。今有孔雀毛织入缎内,名曰毛锦,花更华丽,每匹不过十二尺,值银五十馀两。康熙二十四、五年间,京师衣又渐短而外套渐长,昔年外套短者及脐,长不过膝,今短于袍不过五寸矣。暖帽复尚海鹿皮,毫健而齐,黑而光,疑即昔年所尚之海獭皮,今易其名耳,每顶值银三、四两,始自京师,初来吴下,价亦渐贬,佳者不过二两五钱,然老成人以为不足取也。”清•屈大均(1630-1696)《广东新语•货语•鸟服》卷十五:“鸟服,朔漠多兽服,南方多鸟衣。鸟衣者,诸种鸟布所成,一曰天鹅绒,夷人剪天鹅细管,杂以机丝为之,其制巧丽,以色大红者为上。有冬夏二种,雨洒不湿,谓之雨纱、雨缎。粤人得其法,以土鹅管或以绒物,品既下,价亦因之。一曰琐袱,出哈烈国,亦乌毛所成。纹如纨绮,其大红者贵。然服之身重不便,粤人仿为之,似素纺绢而白起云,殊不逮也。又有以孔雀毛织为线缕,以绣谱子及云肩袖口,金翠夺目,亦可爱。其毛多买于番舶,毛曰珠毛,盖孔雀之尾也。每屏尾价一金, 屏者一孔雀之尾也,以其尾开如锦屏,故曰屏。”
  《明史》列传•卷二百一十二暹罗传:“万历间,敌兵复至,王整兵奋击,大破之,杀其子,余众宵遁,暹罗由是雄海上。移兵攻破真腊,降其王。从此岁岁用兵,遂霸诸国。六年遣使入贡。二十年,日本破朝鲜,暹罗请潜师直捣日本,牵其后。中枢石星议从之,两广督臣萧彦持不可,乃已。其后,奉贡不替。崇祯十六年犹入贡。其国周千里,风俗劲悍,习于水战。大将用圣铁裹身,刀矢不能入。圣铁者,人脑骨也。王,琐里人。官分十等。自王至庶民,有事皆决于其妇。其妇人志量,实出男子上。妇私华人,则夫置酒同饮,恬不为怪,曰:“我妇美,而为华人所悦也。”崇信释教,男女多为僧尼,亦居庵寺,持斋受戒。衣服颇类中国。富贵者,尤敬佛,百金之产,即以其半施之。气候不正,或寒或热,地卑湿,人皆楼居。男女椎结,以白布裹首。富贵者死,用水银灌其口而葬之。贫者则移置海滨,即有群鸦飞啄,俄顷而尽,家人拾其骨号泣而弃之于海,谓之鸟葬。亦延僧设斋礼佛。交易用海<贝八>。是年不用<贝八>,则国必大疫。其贡物,有象、象牙、犀角、孔雀尾、翠羽、龟筒、六足龟、宝石、珊瑚、片脑、米脑、糠脑、脑油、脑柴、蔷薇水、碗石、丁皮、阿魏、紫梗、藤竭、藤黄、硫黄、没药、乌爹泥、安息香、罗斛香、速香、檀香、黄熟香、降真香、乳香、树香、木香、丁香、乌香、胡椒、苏木、肉豆蔻、白豆蔻、荜茇、乌木、大枫子及撒哈剌、西洋诸布。其国有三宝庙,祀中官郑和。”《明史》有“[万历]二十年,日本破朝鲜,暹罗请潜师直捣日本,牵其后”的记录,这说明日本侵略朝鲜阻断了暹罗与哦啰斯的海上贸易之路,暹罗出口哦啰斯的商品中当亦有孔雀尾、翠羽两项,翠羽即野鸭子毛。
  清•屈大均(1630-1696)《广东新语》卷十五《货语》:“诸番之直广东者,曰婆利,曰古麻刺,曰狼牙修,曰占城,曰真腊,曰爪哇,曰暹罗,曰满刺加,曰大泥,曰蒲甘,曰投和,曰加罗希,曰层檀,曰赤土。其直安南者,曰林邑,曰,曰三佛齐,曰急兰丹,曰顿逊,曰州湄,曰氵孛泥,曰婆,曰扶南,曰彭亭,曰毗骞,曰天方,曰锡兰山,曰西洋古里,曰榜葛刺,曰苏门剌,曰古里班卒。是皆南海中大小岛夷,见于明祖训、会典者也。其不可考者,有辇、罗兰、顿田、离其、门毒、右笪、罗越、佛逝、诃陵、个罗、罗谷罗、婆露、狮子、摩逸、佛朗机诸国,则未尝入贡懋迁有无者也。安南本汉交趾地,洪武初朝贡,其物有金银器皿、熏衣香、降真香、沉香、速香、木香、黑线香、白绢、犀角、象牙、纸扇。占城本古越裳氏界,洪武二年,其主阿阿首遣其臣虎都蛮来朝贡,其物有象、犀、象牙、犀角、孔雀、孔雀尾、龙脑、橘皮、抹身香、熏衣香、金银香、奇南香、土降香、檀香、柏香、烧碎香、花藤香、乌木、苏木、花梨木、芜蔓、番纱、红印花布、油红绵布、白绵布、乌绵布、圆璧花布、花红边缦、杂色缦、番花手巾帕、兜罗绵被、洗白布泥。暹罗在占城南,洪武四年,其王参烈昭毗牙遣使柰思俚侪刺识悉替等来朝贡,进金叶表,其物有象、象牙、犀角、孔雀尾、翠毛、六足龟、龟筒、宝石、珊瑚、金戒指、铜鼓、片脑、米脑、柬脑、脑油脑、紫檀香、速香、安息香、黄熟香、降真香、罗斛香、乳香、树香、木香、乌香、丁香、丁皮、阿魏、蔷薇水、琬石、紫梗、藤竭、藤黄、硫黄、没药、乌爹泥、肉豆寇、胡椒、荜拨、苏木、乌木、大枫子、布、油红布、白缠头布、红撒哈刺布、红地绞节智布、红杜花头布、红边白暗花布、绵棋子花布、织人象花文打布、西洋布、织花红丝打布、剪绒丝杂色红花被面、织杂丝竹布、红花丝手巾、织人象杂色红文丝缦。真腊本扶南属国,洪武六年,其王忽儿那遣使柰亦吉郎等来贡,其物有象、象牙、犀角、孔雀翎、苏木、胡椒、黄蜡、乌木、黄花木、土降香、宝石。爪哇本古婆国,洪武三年,其王昔里八达刺遣使八的占必等来朝贡,其物有胡椒、荜茇、黄蜡、乌爹泥、金刚子、苏木、乌木、番红土、蔷薇露、奇南香、檀香、麻藤香、速香、降香、木香、乳香、黄熟香、安息香、乌香、荜拔、茄龙脑、血竭、肉豆蔻、白豆蔻、藤竭、阿魏、庐荟、没药、大枫子、丁皮、番木鳖子、闷虫药、碗石、宝石、珍珠、锡、西洋铁、铁枪、摺铁刀、铜鼓、布、油红布、孔雀、火鸡、鹦母、玳瑁、孔雀尾、翠毛、鹤顶、犀角、象牙、龟筒。满刺加在占城南,永乐三年,其王西剌八儿速剌遣使奉金叶表来朝贡,其物有番小厮、犀角、象牙、珠母壳、玳瑁、鹤顶、鹦母、黑熊、黑猿、白麂、锁袱、金母鹤顶、金厢戒指、撒哈剌白布、姜黄布、撒都细布、西洋布、花缦、片脑、栀子花、蔷薇露、沉香、乳香、黄速香、金银香、降真香、紫檀香、丁香、丁皮、旁、胡椒、血竭、乌爹泥、肉豆蔻、没石子、阿魏、窠铅、片脑、肉果、玛瑙珠、竹布、苏合油、乌木、苏木、大枫子、番锡、番盐。三佛齐本南蛮别种,在占城南,洪武四年,其王哈剌扎八剌卜遣使玉的力马{穴下}亦里麻思奉金字表来朝贡,其物有黑熊、白獭、火鸡、孔雀、五色鹦母、诸香、兜罗绵被、布、龟筒、胡椒、肉豆蔻、番油子、米脑。氵孛泥本婆属国,洪武四年,其王马谟沙遣使亦思麻逸朝贡,其物有珍珠、宝石、金戒指、金绦环、金银八宝器、龙脑、牛脑、梅花脑、降香、沉香、速香、檀香、丁香、肉豆蔻、黄蜡、玳瑁、龟筒、蠃壳、鹤、熊皮、犀角、孔雀、倒挂鸟、五色鹦母、黑小厮。锡兰山,正统十年,其王遣使耶把刺谟的黑哑等来朝贡,其物有宝石、珊瑚、水晶、金戒指、撒哈刺象、乳香、木香、树香、土檀香、没药、西洋细布、藤竭、芦荟、硫黄、乌木、胡椒、碗石。苏门剌,永乐三年,其王锁丹罕难阿必镇遣使阿里来朝贡,其物有马、犀、牛、龙涎、撒哈剌梭眼木香、丁香、降真香、沉速香、胡椒、苏木、锡、水晶、玛瑙、宝石、石青、 青、硫黄、番刀弓。大坭,称隶暹罗助贡国,其来贸易,有胡椒、乳香、血竭、没药、片脑、荜拨、乌爹泥、土檀、黄檀香、降香、沉香、沉粟香、丁香皮、乌木、苏木、藤黄木、贪子、龟筒、象牙、番牛角、玳瑁、珠壳、宝石、打麻、西洋布、竹布、茭张席、灰筒。急兰丹,正德四年来贸易,有胡椒、乌木、丁皮。以上凡十二国,皆尝来往广东者。旧例,贡舶三艘至粤,使者捧金叶表,入京朝贡,其舶市物还国。次年三舶复至迎敕,又市物还国。三年三贡,或五年一贡。一贡则其舶来往三度,皆以澳门为津市。黄文裕云:往者番舶通时,公私饶给,其贸易旧例,有司择其良者,如价给之,次则资民买卖。故小民持一二钱之货,即得握椒。展转交易,可以自肥。广东旧称富庶,良以此。助国供军既有赖,而在官在民又无不给,是因民之所利而利之者也。议者或病外番闯境之为虞,夫暹罗、真腊、爪哇、三佛齐等国,洪武初首贡方物,臣服至今。永乐时,氵孛泥入朝,没齿感德。成化间,占城被篡,继绝蒙恩。南方蛮夷,大抵宽柔,乃其常性,百余年间,未有敢为寇盗者。迩者佛朗机来自西海,其小为肆侮,夫有所召之也。见今番舶之在漳闽者,亦未闻小有警动,则是决不敢为害,亦章章明矣。霍文敏云:东南番皆由广入贡,因而贸易,互为利市焉,中国不可拒之以自困。惟佛郎机则贼人之桀也,不可不拒。因拒佛郎机并拒诸番,非策也。为今之计,在诸番之来则受之,在佛朗机则斥之,否则厉兵以防之,示之必诛。”东南亚诸国都有孔雀尾出口,但与俄罗斯打交道的只有泰国了,所以我们不仅能确认俄罗斯有孔雀毛,而且能确认其孔雀毛是泰国孔雀毛。
  第五十二回标题“甲辰”本改作“雀毛裘”,程甲本沿袭之。程乙本又改为“孔雀裘”,出现独有异文,皆为盗版。托名“冷枚敬绘”的红楼梦册页下册第一页是“病补孔雀裘”,故为一钱不值的当代伪画,作伪者对《石头记》版本一窍不通。)宝玉磕了一个头,便披在身上。贾母笑道:“你先给你娘瞧瞧去再去。”宝玉答应了,便出来,只见鸳鸯站在地下揉眼睛。因自那日鸳鸯发誓决绝之後,他总不和宝玉讲话。宝玉正自日夜不安,此时见他又要回避,宝玉便上来笑道:“好姐姐,你瞧瞧,我穿着这个好不好。”鸳鸯一摔手,便进贾母房中来了。宝玉只得到了王夫人房中,与王夫人看了,然後又回至园中,与晴雯麝月看过後,至贾母房中回说:“太太看了,只说可惜了的,叫我仔细穿,别遭踏了他。”贾母道:“就剩下了这一件,你遭踏了也再没了。这会子特给你做这个也是没有的事。”说着又嘱咐他:“不许多吃酒,早些回来。”宝玉应了几个“是”。
  34)顾颉刚的“接驾”
  第十六回
  【甲戌:大观园用省亲事出题,是大关键处,方见大手笔行文之立意。】
  【甲戌:借省亲事写南巡,出脱心中多少忆惜感今!】(按:“南巡”在这里是典雅语体词,用舜帝南巡至苍梧典,指“当年 皇帝访舜巡”。杜甫《忆惜》:“忆惜开元全盛日,小邑犹藏万家室。稻米流脂粟米白,公私仓廪俱丰实。”
  《康熙三十六年清圣祖爱新觉罗玄烨祭舜帝文》:
  康熙三十六年,遣翰林院侍读学士张廷瓒(1655-1702,落款“梅溪”的《石头记》原著作书人)致祭,告平漠北:
  自古帝王,受天景命,制治绥猷,必禁暴除残,以乂安黎庶。缅怀往烈,道实同符。朕钦承帝祉,临御九围。兹以狡寇跳梁,亲征漠北,荡涤寇氛,廓清边徼,永靖兵革,以与普天率土,乐育太和。敬遣专官,代将牲帛,昭告古先哲後,虔修禋祀,式彰安攘之模,用展景行之志。
  仰企明灵,俯垂鉴飨!
  张廷瓒《南巡恭纪》:“青阳吹律入春迟,圣主东巡正此时。事重省方符舜典,制尊时迈叶周诗。”)
  赵嬷嬷道:“阿弥陀佛!原来如此。这样说,咱们家也要预备接咱们大小姐【庚辰侧批:文“忠公之嬷”。】了?” (按:P332。⊙式鉴定法。“接咱们大小姐”就是接驾。【庚辰侧批:文“忠公之嬷”】一批中的“文”字因上文【甲戌眉批:赵嬷一问是文章家进一步门庭法则】而来。《石头记》全部文本中,有且只有此处有“文章家”字样。“文文”故复修复格,重不见重,特犯不犯。脂批是文学批评,文学批评是哲学,故总能战胜史学,且能以挑逗、勾引的方式,轻挑牙签战胜史学。当前脂批所批当前正文是“[‘咱们’]大小姐”几个字,而“[‘咱们’]大小姐”又与上文“周贵人”“吴贵妃”相对,故应读为【文“忠公之嬷”】。“文”为谓语动词,“忠”为非谓语动词,“忠公之嬷”用典《後汉书•左雄传》“时顺帝新立,大臣懈怠,朝多闕政,雄数言事,其辞深切。尚书僕射虞詡以雄有忠公节,上疏荐之”,翻译成现代汉语类似于“公仆”“公务员”之类;公仆、公务员赵嬷痛饮惠泉,两个儿子,一曰赵天梁一曰赵天栋,皆“栋梁之材”。李嬷并不姓李,赵嬷并不姓赵。其子随父姓而不随母姓,并无证据证明栋梁之父是倒插门的女婿。)贾琏道:“这何用说呢!不然,这会子忙的是什么?”【甲戌侧批(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一段闲谈中补明多少文章。真是费长房“壶”中天地也。】(按:明•陈继儒《小窗幽记卷二•集情》“费长房,缩不尽相思地;女娲氏,补不完离恨天。”)凤姐笑道:“若果如此,我可也见个大世面了。可恨我小几岁年纪,若早生二三十年,如今这些老人家也不薄我没见世面了。【甲戌侧批(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忽接入此句,不知何意,似属无谓。】说起当年 皇帝访(按:诸本中,只有戚序本校改为“倣”(仿)字,这是戚序本为盗版的标志)舜巡(按:访巡,察访巡查。皇帝察访巡查,口头就叫“访‘舜’巡”。第四十三回脂批中【刚“丙”庙】[第三次修建後的金刚庙]的造词方式与此类似。有清一代, 未南巡,南巡非 ,“ 南巡”对于清代而言是个悖论。这种悖论就像“西洋酒令”一样。
  《康熙三十六年清圣祖爱新觉罗玄烨祭舜帝文》
  康熙三十六年,遣翰林院侍读学士张廷瓒致祭,告平漠北:
  自古帝王,受天景命,制治绥猷,必禁暴除残,以乂安黎庶。缅怀往烈,道实同符。朕钦承帝祉,临御九围。兹以狡寇跳梁,亲征漠北,荡涤寇氛,廓清边徼,永靖兵革,以与普天率土,乐育太和。敬遣专官,代将牲帛,昭告古先哲後,虔修禋祀,式彰安攘之模,用展景行之志。
  仰企明灵,俯垂鉴飨!)的故事,比一部书还热闹,【庚辰侧批:既知“舜”巡而又说热闹,此妇人女子口头也。】(按:【“舜”巡】是借代修辞格。皇帝察访巡查,关防甚严,不可能热闹,让妇人女子看到,所以她们只是过嘴瘾,耳闻而不目睹。煞有介事)我偏没造化赶上。”【庚辰侧批:不用忙,往後看。】赵嬷嬷道:“嗳哟哟,那可是千载希逢的!(按:唐•韩愈《潮州刺史谢上表》:“当此之际,所谓千载一时不可逢之嘉会。”)那时候我才记事儿,咱们贾府正在姑苏扬州一带监造海舫,修理海塘,(按:明代樊维城《海盐志林》:“海盐一带海塘,外以捍海潮之入;循塘拒守,墩堠相望,可以御海寇之登犯。塘以里皆良田,富室烟火相望,所恃以为外护者,一塘而已。”)只预备接驾一次,【庚辰侧批:又要瞒人。】把银子都花的淌海水似的!说起来……”凤姐忙接道:【甲戌侧批:又截得好。】【甲戌侧批(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忙”字妙!上文“说起来”必未完,粗心看去则说疑团,殊不知正传神处。】“我们王府也预备过一次。那时候我爷爷单管各国进贡朝贺的事,凡有的外国人来,都是我们家养活。【甲戌侧批(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点出阿凤所有外国奇玩等物。】粤、闽、滇、浙所有的洋船货物都是我们家的。”赵嬷嬷道:“那是谁不知道的!?如今还有个口号儿呢,说‘东海少了白玉床,龙王来请江南王’——【庚辰侧批(甲辰夹批):应前“葫芦案”前文。】这说的,就是奶奶府上了。还有,如今现在江南的甄家,【甲戌侧批(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甄家正是大关键、大节目,勿作泛泛口头语看。】嗳哟哟,【庚辰侧批:口气如闻。】好势派!独他家接驾四次(按:接凤驾,四人次),【庚辰侧批:点正题正文。】(按:正题是接凤驾,王府和贾府二三十年前接龙驾是副题。开场是论贾府接凤驾,中途插入王府和贾府二三十年前接龙驾,收束仍归正题,不过,已经是论甄家接凤驾了。)若不是我们亲眼看见,告诉谁谁也不信的。(按:甄家是钦差,钦差是由皇帝亲自派遣,代表皇帝出外办理重大事件的官员,故钦差接龙驾是一个悖论。
  语言的最小单位是词汇词而非短语词,也非貌似词汇词的短语词。短语词只有基于辩证逻辑或曰辩证论理进行概念乘法因素分析,分解为词汇词後,才能够被理解。这种“理”“解”过程,称为“拆词”。双音短语词拆词後形成的是两个“义节”,如“现在”这个双音短语词拆出来的就是“现•在”——“现”“在”都是不可再分的词汇词。
  男女授受不亲。赵嬷嬷耳闻接龙驾,目睹接凤驾。如今现在江南,“当时”在都中——接[凤]驾四[人]次是“当时”事。甄家有两个女儿在宫中为妃(第五十六回中),甄妃每妃有两次省亲机会,4人次÷2人=2次,故贾妃在第十八回用一“倘”字期待二次省亲,2次-1次=1次,而第五十五回开头文字则是应笔。)别讲银子成了土泥,【庚辰侧批:极力一写,非夸也,可想而知。】(按:化用明•冯梦龙《警世通言》第32卷:“然尊大人所心怒兄者,不过为迷花恋柳,挥金如土。”)凭是世上所有的,没有不是堆山塞海的(按:化用明•凌蒙初《初刻拍案惊奇》卷十七:“那日观看的人,何止挨山塞海。”)——‘罪过可惜’四个字,竟顾不得了。”【庚辰侧批:真有是事?经过,见过?】凤姐道:“常听见我们太爷们也这样说,岂有不信的。【庚辰侧批:对证。】只纳罕他家怎么就这么富贵呢?”赵嬷嬷道:“告诉奶奶一句话,也不过拿着皇帝家的银子往‘皇帝’身上使罢了!【甲戌(庚辰)侧批:是不忘本之言。】(按:化用元•萧德祥《杀狗劝夫》:,“既然哥哥有酒,我们借花献佛,与哥哥上寿咱。”)谁家有那些钱买这个虚热闹去?”【甲戌侧批(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最要紧语。人苦不自知,能作是语者吾未尝见。】
楼主piscator315 时间:2018-06-12 20:50:10
  35)张登儒的“扫雪拾玉”
  第二十三回
  刚至穿堂门前,【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妙!这便是凤姐扫雪拾玉之处,一丝不乱。】(按:P513。唐代陈寡言《山居》:“照水冰如鉴,扫雪玉为尘。何须问今古,便是上皇人。”脂批在此谈“穿堂门”应笔,伏笔在第十二回中)只见袭人倚门立在那里,一见宝玉平安回来,堆下笑来问【庚辰侧批:等坏了,愁坏了。所以有“堆下笑来问”之话。】道:“叫你作什么?”宝玉告诉他:“没有什么,不过怕我进园去淘气,吩咐吩咐。”【庚辰侧批:就说大话,毕肖之至!】一面说,一面回至贾母跟前,回明原委。只见林黛玉正在那里,宝玉便问他:“你住那一处好?”林黛玉正心里盘算这事,【庚辰侧批:颦儿亦有盘算事,拣择清幽处耳,未知择邻否?一笑。】忽见宝玉问他,便笑道:“我心里想着潇湘馆好,爱那几竿竹子隐着一道曲栏,比别处更觉幽静。”宝玉听了拍手笑道:“正和我的主意一样,我也要叫你住这里呢。我就住怡红院,咱们两个又近,又都清幽。”【庚辰侧批:择邻出于玉兄,所谓真知己。】
  36)崔耀华的“宁荣未有”
  第一回
  士隐听了,便迎上来道:“你满口说些什么?只听见些‘好’‘了’‘好’‘了’。那道人笑道:“你若果听见‘好’‘了’二字,还算你明白。可知世上万般,好便是了,了便是好。若不了,便不好,若要好,须是了。我这歌儿,便名《好了歌》。”士隐本是有宿慧的,一闻此言,心中早已彻悟。因笑道:“且住!待我将你这《好了歌》解注出来何如?”道人笑道:“你解,你解。”士隐乃说道:(按:元代马钰《无梦令•赠京兆权先生》:妻妾儿孙一假。金玉珍珠二假。三假是荣华,幻化色身四假。知假。知假。说破浮名五假。)
  陋室空堂,当年《笏满床》,【甲戌侧批:宁、荣未有[败]之先。】(按:宁、荣未有[败]之先。蒙後【宁、荣既败之後】省“败”字。“必须先从家里自杀自灭起来,才能一败涂地”即为家败。《笏满床》即《满床笏》,因押韵而颠倒词序。这里代指一般曲目)
  衰草枯杨,曾为歌舞场。【甲戌侧批:宁、荣既败之後。】(按:第三回“敕造”乃国家出钱,皇帝下令建造。
  唐代顾况《李供奉弹箜篌歌》:“国府乐手弹箜篌,赤黄绦索金鎝头。早晨有敕鸳鸯殿,夜静遂歌明月楼。”国府即国家的乐府机关,宁荣二公是管理乐府事宜的,故其府邸称宁国府、荣国府。
  第一回中“陋室空堂,当年《笏满床》;衰草枯杨,曾为歌舞场”点明了“国府”的本义。《郊祀歌》之《景星》:“穰穰复正直往宁,冯蠵切和疏写平。上天布施後土成,穰穰丰年四时荣。”)
  蛛丝儿结满雕梁,   【甲戌侧批:潇湘馆、紫芸轩等处。】
  绿纱今又糊在蓬窗上。【甲戌侧批:雨村等一干新荣暴发之家。(第三回中)】【甲戌眉批(甲辰夹批):先说场面,忽新忽败,忽丽忽朽,已见得反覆不了。】
  说什么脂正浓,粉正香,【甲戌侧批:宝钗、湘雲一干人。(第三十一回、三十二回中)】如何两鬓又成霜?【甲戌侧批:“贷玉”晴雯一干人。】(按:第三十一回、三十二回、三十四回中。【“贷玉”晴雯】即“宽免宝玉”的晴雯。因三十一回“麒麟”伏第三十二回“白首双星”即宝玉“你放心”,用典卓文君《白头吟》“愿得一人心,白头不相离”。第三十四回【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列藏)夹批:前文晴雯放肆,原有把柄所恃也。】(按:前文宝玉让晴雯撕扇子作千金一笑,这次宝玉可恃情支派晴雯)。)
  昨日黄土陇头送白骨,
  今宵红灯帐底卧鸳鸯。【甲戌侧批:“熙凤”一干人。】(按:第四十四回中,第六十五回中)【甲戌眉批(甲辰夹批):一段妻妾迎新送死,倏恩倏爱,倏痛倏悲,缠绵不了。】(按:迎新送死。故“甲戌”本“送”字旁改为“堆”字为後人盗改。此改并非梦觉主人敦诚所为。敦诚对“甲戌”本前五回的涂鸦,是从第二回开始的。诸本中,只有程乙本有独有异文“埋白骨”。
  【姚燮眉批:本来今日之红梢帐底即他日之黄土陇头,今反以黄土句装在前,觉尤进一层,以见白骨自堆,鸳鸯自卧也。请于热闹时读一过。】证明:此改为姚燮(1805—1864)所为,姚燮见过程乙本。姚燮1843年因鸦片战争生活穷困,将“甲戌”本转售与徐时栋。
  徐时栋(号柳泉,1814—1873)道光癸卯(1843)秋记载姚燮(字梅伯,号复庄):“是岁馀客杭州,有传某伯(姚梅伯)死者,比归知无恙。过之观中,方作道士装,为人忏悔。相视而笑,出手注《玉枢经》论茗共谈。”
  陈康棋(1840~1890)《燕下乡脞录》:“嗣闻先师徐柳泉先生云:‘小说《红楼梦》一书,即记故相明珠家事。金陵十二钗,皆纳兰侍御所奉为上客者也。宝钗影高澹人,妙玉影西溟先生……。’”
  在“甲戌”本第三回落款作批的左绵痴道人孙桐生所谓故老,就是指徐时栋。姚燮因收藏“甲戌”本,断取“脂砚斋重评”之“斋重”二字而号复庄。此君另有大梅山民、上湖生、某伯、大某山民、复翁、复道人、野桥、东海生等号,名堂多多。)
  金满箱,银满箱,【甲戌侧批:甄玉、贾玉一干人。】(按:第五十六回中,“臭小厮”)
  展眼乞丐人皆谤。
  正叹他人命不长,那知自己归来丧!【甲戌眉批(甲辰夹批):一段石火光阴,悲喜不了。风露草霜,富贵嗜欲,贪婪不了。】(按:第四十七回中,柳湘莲与秦钟)
  训有方,保不定日後【甲戌侧批:言父母死後之日。】作强梁。【甲戌侧批:柳湘莲一干人。】(按:第六十七回中,薛蟠与柳湘莲)
  择膏粱,谁承望流落在烟花巷!【甲戌眉批(甲辰夹批):一段儿女死後无凭,生前空为筹划计算,痴心不了。】(按:第六十四回中,小花枝巷)
  [雨村]因嫌纱帽小,致使[石呆子]锁枷杠,【甲戌侧批:贾赦、雨村一干人。】(按:第四十八回中,[雨村]因嫌纱帽小,致使[石呆子]锁枷杠。贾雨村二次乱判葫芦案,第四回脂批所谓【又伏下千里伏线】)
  昨怜破袄寒,今嫌紫蟒长。【甲戌侧批:贾兰、贾菌一干人。】(按:所批为“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第九回中,指孤儿、晚辈後生。用典《百家姓》“贾路娄危”)【甲戌眉批(甲辰夹批):一段功名升黜无时,强夺苦争,喜惧不了。】
  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甲戌侧批:总收。】【甲戌眉批(甲辰夹批):总收古今亿兆痴人,共历幻场,此幻事扰扰纷纷,无日可了。】
  反认他乡是故乡。【甲戌侧批:太虚幻境青埂峰一并结住。】
  甚荒唐,到头来【甲戌侧批:语虽旧句,用于此妥极是极。】都是为他人作嫁衣裳!【甲戌侧批:苟能如此,便能“了”得。】【甲戌眉批:此等歌谣原不宜太雅,恐其不能通俗,故只此便妙极。其说得痛切处,又非一味俗语可到。】
  37)张佩芳的“篆儿跳槽”
  第二十七回
  凤姐听说,将眉一皱,把头一回,说道:“讨人嫌的很!【庚辰侧批:又一下针。】得了玉的益似的,你也玉,我也玉。”因说道:“既这么着肯跟,我还和他妈说,‘赖大家的如今事多,也不知这府里谁是谁,你替我好好的挑两个丫头我使’,他一般答应着。他饶不挑,倒把这女孩子送了别处去?难道跟我必定不好?”李氏笑道:“你可是又多心了。他进来在先,你说话在後,怎么怨的他妈!”凤姐道:“既这么着,【甲戌侧批:有悌弟之心。】明儿我和宝玉说,叫他再要人,叫这丫头跟我去。【甲戌(庚辰)侧批:总是追写红玉十分心事。】可不知本人愿意不愿意?”【庚辰眉批:奸邪婢,岂是怡红应答者?故即逐之。前良儿、後“篆儿”(按:P618。藏代修辞指第五十二回坠儿。客便的篆儿与坠儿一起在怡红院玩,虾须镯盗窃事件中,篆儿是犯罪嫌疑人,而坠儿才是真正的罪犯,故脂批在此使用了藏代修辞。)便是——却证作者又“不得可”也(按:即“无可如何”)。己卯冬夜】
  第五十二回
  只闻麝月悄问道:“你怎么就得了的?”【庚辰夹批:妙!这才有神理,是平儿说过一半了。若此时从宝玉口中从头说起一原一故,直是二人特等宝玉来听方说起也。】平儿道:“那日洗手时不见了,二奶奶就不许吵嚷,出了园子,即刻就传给园里各处的妈妈们小心查访。我们只疑惑邢姑娘的丫头,本来又穷,只怕小孩子家没见过,拿了起来也是有的。再不料定是你们这里的。幸而二奶奶没有在屋里,你们这里的宋妈妈去了,拿着这支镯子,说是小丫头子坠儿偷起来的,被他看见,来回二奶奶的。【庚辰夹批:妙极!红玉既有归结,坠儿岂可不表哉?可知“奸贼”二字是相连的。故“情”字原非正道,坠儿原不情也,不过一愚人耳,可以传奸即可以为盗。二次小窃皆出于宝玉房中,亦大有深意在焉。】我赶着忙接了镯子,想了一想:宝玉是偏在你们身上留心用意、争胜要强的,那一年有一个良儿偷玉,刚冷了一二年间,还有人提起来趁愿,这会子又跑出一个偷金子的来了。而且更偷到街坊家去了。(按:宋•程颐《程明道先生行状》:“先生资禀既异,而充养有道,纯粹如精金,温润如良玉。”小丫头子手脚不干净,故晴雯等一般不让她们进内室)偏是他这样,偏是他的人打嘴。所以我倒忙叮咛宋妈,千万别告诉宝玉,只当没有这事,别和一个人提起。第二件,老太太、太太听了也生气。三则袭人和你们也不好看。所以我回二奶奶,只说:‘我往大奶奶那里去的,谁知镯子褪了口,丢在草根底下,雪深了没看见。今儿雪化尽了,黄澄澄的映着日头,还在那里呢,我就拣了起来。’二奶奶也就信了,所以我来告诉你们。你们以後防着他些,别使唤他到别处去。等袭人回来,你们商议着,变个法子打发出去就完了。”麝月道:“这小娼妇也见过些东西,怎么这么眼皮子浅。”平儿道:“究竟这镯子能多少重,原是二奶奶说的,这叫做‘虾须镯’,倒是这颗珠子还罢了。晴雯那蹄子是块爆炭,要告诉了他,他是忍不住的。一时气了,或打或骂,依旧嚷出来不好,所以单告诉你留心就是了。”说着便作辞而去。(按:此“重”指价值,而非重量。与“雀金”一样,“虾须”也是指工艺。所有标题写作“雀毛裘”的版本,均为盗版(认为“雀毛裘”是正版的红外学者试图将其与曹寅雲锦勾搭起来)。这就是第二十七回脂批所谓“後‘篆儿’”段落。
  爆炭出自《水浒传》第四十四回金圣叹之批【咄咄骇人。要好故问,却似惹着爆炭,妙绝。】)
  ……这里晴雯吃了药,仍不见病退,急的乱骂大夫,说:“只会骗人的钱,一剂好药也不给人吃。”【庚辰夹批:奇文。真娇憨女儿之语也。】麝月笑劝他道:“你太性急了,俗语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又不是老君的仙丹,那有这样灵药!你只静养几天,自然好了。你越急越着手。”晴雯又骂小丫头子们:“那里钻沙去了!瞅我病了,都大胆子走了。明儿我好了,一个一个的才揭你们的皮呢!”唬的小丫头子篆儿(按:邢姑娘的丫头篆儿,和坠儿一起在怡红院玩耍。第二十七回脂批中【前良儿、後“篆儿”】之【“篆儿”】藏代修辞指第五十二回坠儿。
  梦稿本点改“篆”为“定”。甲辰本为“篆”。程甲本此回参考了郑藏本或舒序本作“定”,程甲本同程乙本。)忙进来问:“姑娘作什么?”【庚辰夹批:此“姑娘”亦“姑姑”“娘娘”之称,亦如贾琏处小厮呼平儿,皆南北互用一语也。脂砚。】晴雯道:“别人都死绝了,就剩了你不成?”说着,只见坠儿也蹭了进来。晴雯道:“你瞧瞧这小蹄子,不问他还不来呢。这里又放月钱了,又散果子了,你该跑在头里了。你往前些,我不是老虎,吃了你?”坠儿只得前凑。晴雯便冷不防欠身一把将他的手抓住,【庚辰夹批:是病卧之时。】向枕边取了一丈青,向他手上乱戳,口内骂道:“要这爪子作什么?拈不得针,拿不动线,只会偷嘴吃。眼皮子又浅,爪子又轻,打嘴现世的,不如戳烂了!”坠儿疼的乱哭乱喊。麝月忙拉开坠儿,按晴雯睡下,笑道:“才出了汗,又作死。等你好了,要打多少打不的?这会子闹什么!”晴雯便命人叫宋嬷嬷进来,说道:“宝二爷才告诉了我,叫我告诉你们,坠儿很懒,宝二爷当面使他,他拨嘴儿不动,连袭人使他,他背後骂他。今儿务必打发他出去,明儿宝二爷亲自回太太就是了。”宋嬷嬷听了,心下便知镯子事发,因笑道:“虽如此说,也等花姑娘回来知道了,再打发他。”晴雯道:“宝二爷今儿千叮咛万嘱咐的,什么‘花姑娘’‘草姑娘’,我们自然有道理。你只依我的话,快叫他家的人来领他出去。”麝月道:“这也罢了。早也去,晚也去,带了去早清净一日。”
  第六十二回
  歇一时,贾环贾兰等来了,袭人连忙拉住,坐了一坐,便去了。宝玉笑说走乏了,便歪在床上。方吃了半盏茶,只听外面咭咭呱呱,一群丫头笑进来。原来是翠墨、小螺、翠缕、入画,邢岫烟的丫头篆儿,并“奶子抱巧姐儿”、彩鸾、绣鸾八九个人,都抱着红毡笑着走来,说:“拜寿的挤破了门了,快拿面来我们吃。”(按:“奶子抱巧姐儿”不是概念单质,而是概念化合物——汉语预备句法造词法。若非,则其後就会出现顿悟号悖论。崂山奇景中的“小蜜傍大款”是树,黄山奇景中的“猴子观海”是石。脂批中的【後“篆儿”藏代修辞指第五十二回坠儿】)刚进来时,探春、湘雲、宝琴、岫烟、惜春也都来了。宝玉忙迎出来,笑说:“不敢起动,快预备好茶。”进入房中,不免推让一回,大家归坐。袭人等捧过茶来。才吃了一口,平儿也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来了。宝玉忙迎出来,笑说:“我方才到凤姐姐门上,回了进去,不能见,我又打发人进去让姐姐的。”平儿笑道:“我正打发你姐姐梳头,不得出来回你。後来听见又说让我,我那里禁当的起,所以特赶来磕头。”宝玉笑道:“我也禁当不起。”袭人早在外间安了坐,让他坐。平儿便福下去,宝玉作揖不迭。平儿便跪下去,宝玉也忙还跪下,袭人连忙搀起来。又下了福,宝玉又还了一揖。袭人笑推宝玉:“你再作揖。”宝玉道:“已经完了,怎么又作揖?”袭人笑道:“这是他来给你拜寿。今儿也是他的生日,你也该给他拜寿。”宝玉听了,喜的忙作下揖去,说:“原来今儿也是姐姐的芳诞。”平儿还万福不迭。湘雲拉宝琴岫烟说:“你们四个人对拜寿,直拜一天才是。”探春忙问:“原来邢妹妹也是今儿?我怎么就忘了。”忙命丫头:“去告诉二奶奶,赶着补了一分礼,与琴姑娘的一样,送到二姑娘屋里去。”丫头答应着去了。岫烟见湘雲直口说出来,少不得要到各房去让让。
  38)王蒙的“半部”
  第二回
  【甲戌侧批:甄家之宝玉乃上半部不写者,故此处极力表明,以遥照贾家之宝玉。凡写贾宝玉之文,则正为真宝玉传影。】(按:【上半部】即此回下半回中上半个半回。
  以骈俪标题显示的上下半回之间是元代祝明《声律发蒙》清代车万育(1632~1705)《声律启蒙撮要》“千金骏马,两部鸣蛙”关系,故半回称“部”,半部就是二分之一半回或四分之一回。部是小于回的音乐性章回计量单位。
  朱彝尊(1629年10月7日-1709年11月14日)《金缕曲•初夏》:“谁在纱窗语?是梁间、双燕多愁,惜春归去。早有田田青荷叶,占断板桥西路。听半部、新添蛙鼓。小白蔫红都不见,但愔愔、门巷吹香絮。绿阴重,已如许。 花源岂是重来误?尚依然、倚杏雕阑,笑桃朱户。隔院秋千看尽拆,过了几番疏雨。知永日、簸钱何处?午梦初回人定倦,料无心、肯到闲庭宇。空搔首,独延伫。”)
  【甲戌眉批:以自古未闻之奇语,故写成自古未有之奇文。此是一部书中大调侃寓意处。盖作者实因鹡鸰之悲、棠隷之咸,故撰此闺阁庭帏之传[chuán]。】(按:
  唐寅《败荷鹡鸰图》:“飞唤行摇类急难,野田寒露欲成团。莫言四海皆兄长,骨肉而今冷眼看。”
  《本草纲目•木二•枎栘》:“藏器曰∶枎栘(fū yí)木生江南山谷。树大十数围,无风叶动,花反而後合,《诗》云 ‘棠棣之华,偏其反而’是也。时珍曰∶栘杨与白杨是同类二种,今南人通呼为白杨,故俚人有‘白杨叶,有风掣,无风掣’之语。其入药之功大抵相近。”【棠隷之咸】意思是甄贾二玉是同类,如同李时珍所说的栘杨与白杨是同类二种。《左传》僖公二十四年载:昔周公吊二叔之不咸,故封建亲戚,以藩屏周。)
  下半部:
  第四回
  【甲戌侧批(甲辰夹批):早(靖藏侧批:四家皆为下半部伏根。】(按:当前半回中下半个半回)
  後半部:
  第七回
  【甲戌(戚序、蒙府)夹批:总是得空便入。百忙中又带出王夫人喜施舍等事,可知一支笔作千百支用。又伏後文。】【甲戌眉批:闲三笔,却将後半部线索提动】(按:即後半部分——此回此段下文“秃歪剌”)
  第二十一回
  至晚饭後,宝玉因吃了两杯酒,眼饧耳热之际——若往日则有袭人等,大家喜笑有兴,今日却冷清清的一人对灯,好没兴趣:待要赶了他们去,又怕他们得了意,已後越发来劝,【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宝玉恶劝,此是第一大病也。】若拿出做上的规矩来镇唬,似乎无情太甚,【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宝玉重情不重礼,此是第二大病也。】说不得。横心只当他们死了,横竖自然也要过的。便权当他们死了,毫无牵挂,反能怡然自悦。【庚辰(戚序、蒙府)夹批:此意却好,但袭卿辈不应如此弃也。宝玉之情,今古无人可比同矣。然宝玉有情极之毒,亦世人莫忍为者——看至後半部则洞明矣。此是宝玉三大病也。宝玉看此“世人莫忍为”之毒,故後文方能悬崖撒手一回。若他人得“宝钗”之妻、“麝月”之婢,岂能弃“而”“而”僧哉?玉一生偏僻处。】
  (按:【比同】用典《孟子•滕文公上》“子比而同之,是乱天下也”。【後半部】指当前半回中下半个半回,即紧邻下文。【悬崖撒手一回】即自我省悟一次,指“我再不听你说,就同这个一样”。
  唐•张彦远《法书要录》引南朝梁袁昂《古今书评》:“羊欣书如大家婢为夫人。虽处其位,而举止羞涩,终不似真。”《宣和画谱•道释叙论》:“若赵裔、高文进辈於道释亦籍籍知名者,然裔学朱繇,如婢作夫人,举止羞涩,终不似真。”【“宝钗”之妻、“麝月”之婢】相景化用成语“婢作夫人”,指宝玉续《庄子》,狗尾续貂。
  明•何景明《七述》:“乃有弃情遗世,餐气服道,忽迢遥以轻举,望玉京而径造。”【“而”“而”】指的是紧邻下文中的“而闺阁始人含其劝矣”“而闺阁之美恶始相类矣”。【僧】意为不俗、脱俗,与第二回【雨村还是俗眼】意思是仍非僧眼一样,这里是僧、俗二进制。脂批整句的意思是他人不会像宝玉这样,作不出如此“上乘”文章。反语修辞格)
  半部:
  第二十五回
  【庚辰侧批:这一句作正意看,馀皆雅谑,但此一谑抵颦儿半部之谑。】(按:“半部”之谑乃此回下半回中上半个半回林黛玉第一个“阿弥托佛”(按:林黛玉道:“该,阿弥陀佛!”)。这条脂批最適合用作定义“半部”的典型例证:脂批中,凡用“半部”字样,皆指当前章回内当前半回中的1/2半回,即1/4回,而非全部的一半40回或60回等。)
楼主piscator315 时间:2018-06-12 20:51:15
  39)吴恩裕的“弘晓”
  第十四回
  【甲戌:昭儿回,并非林文、琏文,是黛玉正文。】(按:“昭儿”名出《礼记•祭法》“瘗埋于泰折,祭地也”。《註》折,昭晢也,必爲昭明之名,尊神也。)
  【甲戌:牛,丑也。清,属水,子也。柳,折卯字。彪折虎字,寅字寓焉。陈即辰。翼火为蛇,巳字寓焉。马,午也。魁折鬼,鬼金羊,未字寓焉。侯、猴同音,申也。晓鸣,鸡也,酉字寓焉。石即豕,亥字寓焉;其祖回“守业”,即守夜也,犬字寓焉。此所谓十二支寓焉。】(按:《礼记•祭法》:“燔柴于泰坛,祭天地。瘗埋于泰折,祭地也。埋少牢泰昭,祭时也。相近于坎坛,祭寒暑也。王宫,祭日也。夜明,祭月也。幽宗,祭星也。雩宗,祭水旱也。四坎坛,祭四方也。山林、川谷、丘陵,能出雲,为风雨,见怪物,皆曰神。有天下者祭百神。”《註》折,昭晢也,必爲昭明之名,尊神也。
  脂批根据【十二支寓】大前提和已知【十一支寓】小前提,推出【一支寓】结论,这种回溯推理称作【其祖“回”某某字】。脂批谐音折字的目的在于推出缮国公的字,而并不在于说明通过“十二支”照应十二钗。其方程式为:11+X=12。因未知数在方程左边,故推理称作“回”溯推理,即反演推理。《左传•成公十三年》:“是故君子勤礼,小人尽力,勤礼莫如致敬,尽力莫如敦笃,敬在养神,笃在守业。”《国语•周语中》:“敬所以承命也,恪所以守业也,恭所以给事也,俭所以足用也。”其祖可名【恪】或【笃】。牛清、柳彪、陈翼、马魁、侯明、石【恪】,六公姓、名双拆,寓十二支。(8-2)×2=12。
  明代万民英《三命通会》卷二有《十二支分配地理》。折字之“折”意与折狱之“折”同,折字即测字、相字,乃占卜之法。“拆字”一词始自乾隆时期诸盗版脂本和程高印本,康熙时期及其前无此词)
  【庚辰眉批:牛,丑也。清,属水,子也。柳拆卯字。彪拆虎字,寅字寓焉。陈即辰。翼火为蛇,巳字寓焉。马,午也。魁拆鬼,鬼金羊,未字寓焉。侯、猴同音,申也。晓鸣,鸡也,酉字寓焉。石即豕,亥字寓焉;其祖曰守业(按:脂批推出的结论),即守镇也,犬字寓焉。所谓十二支寓焉。】【甲戌墨眉批:不见守业字,何故?】(按:P299。《左传•成公十三年》:“是故君子勤礼,小人尽力,勤礼莫如致敬,尽力莫如敦笃,敬在养神,笃在守业。”《国语•周语中》:“敬所以承命也,恪所以守业也,恭所以给事也,俭所以足用也。”左绵痴道人不知“[字]曰守业”是脂批回溯推理出的结论,故发问。其祖可名恪或笃。牛清、柳彪、陈翼、马魁、侯明、石恪,六公姓、名双拆,寓十二支。(8-2)×2=12。
  第十八回戊子(1708年)孟夏靖批与此表达的立意是雷同的。
  继第五回正文用典《月谈赋》“一官遭破,当推命进黄泉”後,第十四回脂批再次用典《月谈赋》“印绶遭伤,祖业终是难守”。而红外文献中“丧明子夏又逝伤”则用典《月谈赋》“四柱伤官,子夏有丧明之痛”。因此,《月谈赋》涉及作书人、批书人、校书人和续书人,我们不能因其迷俗而将之略去不论。
  “晓”字在脂批中可写成今简化字的模样,故可知所谓“晓”字避讳,实不过右下钩“避讳”右上钩而已。也就是说,写“晓”字的抄手脑子中有“晓”字草书意识,故藏一笔。)
  第七十八回
  若夫鸿蒙而居,寂静以处,虽临于兹,余亦莫睹。搴烟萝而为步幛,列枪蒲而森行伍。警柳眼之贪眠,释莲心之味苦。素女约于桂岩,宓妃迎于兰渚。弄玉吹笙,寒簧击敔。(按:明代叶绍袁《午梦堂集续窈闻记》:“寒簧偶以书生狂言不觉心动失笑,实则既示现後即已深悔,断不愿谪人间行鄙亵事。然上界已切责其七笑,故来;因复自悔,故来而不兴合也。”“击敔”是“击柷敲敔”的简缩表达,指奏乐。奏乐开始时击柷(zhù),终止时敲敔(yǔ)。
  “寒簧击敔”亚里士多才转基因艺术互文反切概念乘法指数双因素分析二维复方三段论出类&拔萃审“醜”容“错”幽默混血推理:
  ∑p1•q1/∑p0•q0=(∑p1•q1/∑p1•q0)×(∑p1•q0/∑p0•q0)
  击•柷/敲•敔=(击•柷/击•敔)×(击•敔/敲•敔))征嵩岳之妃,启骊山之姥。龟呈<洛浦>之灵,兽作<咸池>之舞。潜赤水兮龙吟,集珠林兮凤翥。爰格爰诚,匪簠匪筥。发轫乎霞城,返旌乎玄圃。既显微而若通,复氤氲而倏阻。离合兮烟雲,空蒙兮雾雨。(按:脂批畸记中的【烟雲】乃“离合”意,第一回吴带(吴玉峰)-曹衣(曹雪芹)是离合,第二十八回钗黛也是离合)尘霾敛兮星高,溪山丽兮月午。何心意之忡忡,若寤寐之栩栩。余乃欷歔怅望,泣涕傍徨。人语兮寂历,天籁兮筼筜。鸟惊散而飞,鱼唼喋以响。志哀兮是祷,成礼兮期祥。呜呼哀哉!尚飨!(按:P1963。庚辰本第七十八回“祥”字抄袭自己卯本,缺一笔。藏笔是一种书法艺术,并非避讳。庚辰本“祥”字缺笔现象证明:庚辰本第七十八回特别是其中的《芙蓉女儿诔》部分对己卯本的抄录因这部分文字比较繁难并没有采取听抄的方式,而是改用了视抄方式。前七十回部分,两本款式一致的为视抄,不一致的为听抄。“祥”字藏笔是偏旁部首之间共享一竖乃是内在藏笔,而“弦眩炫”藏最後一点和“晓”字藏最後一勾,则是二阶内在藏笔,即部首内在藏笔,有上点就不需要下点,有上勾就不需要下勾。
  藏笔字一般是藏最後一笔。从汉字笔画分类看,藏笔有藏点、藏横、藏竖、藏撇、藏捺、藏折、藏勾等形式;从藏者与所藏者之间的关系看,藏笔可分字间藏笔、偏旁部首间藏笔和偏旁部首内藏笔几种形态。字间藏笔,特别是字间藏一大笔——一个偏旁部首,是通假字形成的重要方式之一。
  吴恩裕先生通过“祥”字缺笔特征将己卯本散失的部分归并己卯本,这种做法是科学的。但将所谓缺笔认为是避讳的结果,这种认识是不科学的。
  己卯本除标题外,所有“祥”字均缺最後一笔。标题中的“祥”字取草书笔意,若似缺下两横。庚辰本前七十回乃康熙时期抄自己卯本,祥字不缺笔;後九回乃乾隆中期补抄自己卯本,第七十八回有“祥”字缺笔。庚辰本第七十八回“祥”字缺笔是抄手不识己卯本缺笔书法艺术的结果,故“祥“字右半边硬是生生的写成了“兰”字——这是庚抄于己的显著标志。)
  40)蔡义江的“传诗”
  第一回
  一日,早又中秋佳节。士隐家宴已毕,乃又另具一席于书房,却自己步月至庙中来邀雨村。【甲戌侧批(甲辰夹批):写士隐爱才好客。】原来雨村自那日见了甄家之婢曾回顾他两次,自为是个知己,便时刻放在心上。今又正值中秋,不免对月有怀,因而口占五言一律云:【甲戌(甲辰)夹批:这是第一首[中秋]诗。後文“香奁”(高吟一联)“闺情”(口号一绝)皆不落空:余谓雪芹[者]撰此[于]书中,亦为传诗之意。】(按:此批是夹批,夹批批的是上文而非下文,此批批的是“口占五言一律”,而非诗的具体内容,故不可挪于诗後。
  第一首[中秋]诗即伏笔[中秋]诗,第二首[中秋]诗即应笔[中秋]诗。从口占一律到口号一绝,这就是“传”:传就是以伏传应,由低潮到高潮。诗传中秋诗:以“口占一律”,用“高吟一联”过渡,传“口号一绝”。类比第五回“情传幻境情,梦演红楼梦”。雪芹[者]传诗有三种类型:传他人诗歌入自己诗歌,传他人诗歌入自己小说,用自己诗歌传自己诗歌。脂批这里说的是第三种情况,关键词是“亦”。
  梦觉主人敦诚“甲辰”本将夹批挪于诗後,且在【後文】【“香奁”】之间加“多少”二字,显然是把一个段落过渡照应问题当成“偌大”的回部问题来处理了。)
  未卜三生愿,频添一段愁。
  闷来时敛额,行去几回头。
  自顾风前影,谁堪月下俦?
  蟾光如有意,先上玉人楼。(按:宋代任希夷《郊祀庆成三首》“烛光不动风前影,星彩交辉冕上旒”。宋代仇远《南歌子》“细细金丝柳,重重青黛山。玉人楼上倚愁看。移得浅颦深恨、上眉间”)
  雨村吟罢,因又思及平生抱负,苦未逢时,乃又搔首对天长叹,复高吟一联曰:
  玉在匮中求善價,钗于奁内待时飞。【甲戌侧批:表过“黛玉”则紧接上“宝钗”。前[口占五言一律]用二玉合传(chuán),今[高吟一联]用二宝合传(chuán),自是书中正眼。】(按:《论语•子罕》:“有美玉於斯,韫匵而藏诸?求善贾而沽诸?”《周易•系辞下》:“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
  这是前眉批所谓【香奁】联。第三回二玉初见第四回二宝初见,两回皆以贾雨村为引线,这就是所谓书中正眼。【表过“黛玉”则紧接上“宝钗”】乃藏代修辞格,意思是“黛玉”伏笔、“宝钗”伏笔。
  第三回【甲戌侧批:老师依附门生,怪道今时以收纳门生为幸。】【甲戌侧批:且按下黛玉以待细写。今故先将雨村安置过一边,方起荣府中之正文也。】【甲戌侧批:这方是正文起头处。此後笔墨,与前两回不同。】(按:此回上半回为上回之馀波。下半回为本回正文)和第四回【甲戌眉批:盖宝钗一家不得不细写者。若另起头绪,则文字死板,故仍只借雨村一人穿插出阿呆兄人命一事,且又带叙出英莲一向之行踪,并以後之归结,是以故意戏用“葫芦僧乱判”等字样撰成半回,略一解颐略一叹世,盖非有意讥刺仕途,实亦出人之闲文耳。】【甲戌眉批:又注冯家一笔,更妥。可见冯家正不为人命,实赖此获利耳。故用“乱判”二字为题,虽曰不涉世事,或亦有微词耳。但其意实欲出宝钗,不得不做此穿插,故云此等皆非《石头记》之正文。】乃是重说两个正眼。贾雨村的姓“贾”和他的表字“时飞”被作书人兼用作了文章的章法语,脂砚斋只不过将其技法翻译出来了而已。因作书人使用了“人格化”自我批评式的作书方法,故脂批往往只是“去人格化”翻译其方法,并未增加信息量。脂砚斋评得,为什么後世的所谓评点派评不得?就是因为正文是自我批评系统,脂砚斋做的仅仅是对等翻译,而後世评点派并不了解这一点。
  “玉在匮中求善價,钗于奁内待时飞”在第二十八 前总评中又得以进一步引申。“玉在匮中”出“玉菡”一角)
  恰值士隐走来听见,笑道:“雨村兄真抱负不浅也!”雨村忙笑道:“不过偶吟前人之句,何敢狂诞至此。”因问:“老先生何兴至此?”士隐笑道:“今夜中秋,俗谓’团圆之节’,想尊兄旅寄僧房,不无寂寥之感,故特具小酌,邀兄到敝斋一饮,不知可纳芹意否?”雨村听了,并不推辞,便笑道:“既蒙厚爱,何敢拂此盛情。”【甲戌侧批(甲辰夹批):写雨村豁达,气象不俗。】说着,便同士隐复过这边书院中来。
  须臾茶毕,早已设下杯盘,那美酒佳肴自不必说。二人归坐,先是款斟漫饮,(按:唐寅《对菊图》:“天上秋风发,岩前菊蕊黄。主人持酒看,漫饮吸清香。”三脂本为“漫”,其他版本(靖藏本除外)皆为“慢”字。此是甄别原版与盗版的显著标志之一)次渐谈至兴浓,不觉飞觥限斝起来。(按:宋代葛胜仲《浣溪沙》:“东道殷勤玉斝飞”。“飞觥限斝”互文修辞,“限”字承“飞”字,大意为至少干几杯。程甲本盗改为“献”)当时街坊上家家箫管,户户弦歌,当头一轮明月,飞彩凝辉,二人愈添豪兴,酒到杯干。雨村此时已有七八分酒意,狂兴不禁,乃对月寓怀,口号一绝云:
  时逢三五便团圆,【甲戌侧批:是将发之机。】(按:三五即三乘以五,乃十五。算术性藏词修辞格。
  己卯本、庚辰本、“甲戌”本、蒙府本、梦稿本、列藏本、舒序本、戚序本作“团圆”。“甲辰”本、程甲本、程乙本作“团圞”。显而易见,“团圞”为“甲辰”本抄手梦觉主人敦诚首创,程高印本沿袭之)
  满把晴光护玉栏。【甲戌侧批:奸雄心事,不觉露出。】
  天上一轮才捧出,
  人间万姓仰头看。【甲戌眉批:这首诗非本旨,不过欲出雨村,不得不有者。】【甲戌眉批:用中秋诗起(“口占五言一律”),用中秋诗收(“口号一绝”)。[後第三十七回]又用起诗社于秋日:所叹者三春也,却用三秋作关键。】(按:
  第三十七回乃是【“<十二钗>”书】(或曰【今作】【今书】)即《石头记》後六十三回的【三分之一】处:16+(63÷3)=37。除第一回脂批提及此处外,另有第二十四回脂批【伏芸哥仗义“探”庵(探春秋掩书斋。“男是亲男”的贾芸送白海棠)】提及第三十七回)士隐听了,大叫:“妙哉!吾每谓兄必非久居人下者,今所吟之句,飞腾之兆已见,不日可接履于雲霓之上矣。可贺,可贺!”乃亲斟一斗为贺。【甲戌侧批:这个“斗”字莫作“升斗”之斗看,可笑。(此语批得谬)】(按:莫通“暮”。 韩愈《赴江陵途中寄翰林三学士》:“朝为青雲士,暮作白头囚。”宋•杨泽民《六么令•壬寅四月扶病外邑催租寄内》:“折腰升斗,辜负当年旧松菊。”脂批针对第二回“贪酷之弊”而有【可笑】之论。
  十升为一斗。《世说新语•任诞第二十三•刘伶醉酒》:“刘伶病酒,渴甚,从妇求酒。妇捐酒毁器,涕泣谏曰:‘君饮太过,非摄生之道,必宜断之。’伶曰:‘甚善,我不能自禁,唯当祝鬼神自誓断之耳!便可具酒肉。’妇曰:‘敬闻命。’供酒肉于神前,请伶祝示。伶跪而祝曰:‘天生刘伶,以酒为名,一饮一斛,,五斗解酲。妇人之言,慎不可听!’”【(此语批得谬)】为左绵痴道人孙桐生朱批,乃准眉批。)雨村因干过,叹道:“非晚生酒後狂言,若论时尚之学,【甲戌侧批(甲辰夹批):四字新而含蓄最广,若必指明,则又落套矣。】(按:理学,道学。诸本中,原版中的“甲戌”本、庚辰本和盗版中的蒙府本、“甲辰”本、舒序本、戚序本为“时尚之学”,原版中的己卯本和盗版中的梦稿本为“举业之学”,独列藏本为“若论文学”)晚生也或可去充数沽名,只是目今行囊路费一概无措,神京路远,非赖卖字撰文即能到者。”士隐不待说完,便道:“兄何不早言。愚每有此心,但每遇兄时,兄并未谈及,愚故未敢唐突。今既及此,愚虽不才,’义利’二字却还识得。且喜明岁正当大比,兄宜作速入都,春闱一战,方不负兄之所学也。其盘费馀事,弟自代为处置,亦不枉兄之谬识矣!”当下即命小童进去,速封五十两白银,并两套冬衣。【甲戌眉批(甲辰夹批:写士隐如此豪爽,又无一些粘皮带骨之气)相,愧杀近之读书假道学矣。】(按:时事政治性脂批,作书人为张英(1637-1708)长子张廷瓒(1655-1702)。
  《清圣祖实录》载:“甲午,吏部议复大学士巴泰等疏参大学士熊赐履,将陕西总督哈占题报获盗犯开复踈防等官之疏,误票“三法司核议具奏”。奉旨查问。熊赐履欲掩饰己过,私取草签嚼毁,以大学士杜立德所票另疏草签,扯去纸边,改写小字,希委咎于杜立德,殊玷大臣之职。应将熊赐履革职。得旨:熊赐履著革职。”康熙三十三年甲戌年,康熙把翰林院官员召集到丰泽园,以《理学真伪论》命题考试,这实际是针对“什么是真正的理学”的一次大讨论。试毕,康熙又就熊赐履弟熊赐赞在考试中暴露出来的问题借题发挥,在历数假道学言行不一的诸多劣迹之後,玄烨说:“使果系道学之人,惟当以忠诚为本。”也就是说,以忠诚为本的理学家才是真正的理学家。由此不难看出,康熙所谓的要言行一致、主敬躬行,归根结底是要做臣子的以忠诚为本,对现有的政治秩序、伦理纲常存有敬畏之心。在陈廷敬、张廷玉奉旨所编《皇清文颖》中,收录了康熙年间三位朝廷官员张廷瓒、沈涵、胡会恩各自所作的《理学真伪论》。)
  【附条:予若能遇士翁这样的朋友,亦不至如此矣,亦不至似雨村之负义也。】(按:士翁指士隐,此贴条为刘铨福所为)又云:“十九日乃黄道之期,兄可即买舟西上(按:唐•刘沧《望未央宫》:“西上秦原见未央,山岚川色晚苍苍。雲楼欲动入清渭,鸳瓦如飞出绿杨。舞席歌尘空岁月,宫花春草满池塘。香风吹落天人语,彩凤五雲朝汉皇。”),待雄飞高举,明冬再晤,岂非大快之事耶!”雨村收了银衣,不过略谢一语,并不介意,仍是吃酒谈笑。【甲戌侧批(甲辰):写雨村真是个“英雄”。】那天已交了三更,二人方散。
楼主piscator315 时间:2018-06-12 20:51:21
  41)朱光东的“扬州十日”“嘉定三屠”
  第十一回
  且说贾瑞到荣府来了几次,偏都遇见凤姐儿往宁府那边去了。这年正是十一月三十日冬至——到交节的那几日,贾母、王夫人、凤姐儿日日差人去看秦氏,回来的人都说:“这几日也没见添病,也不见甚好。”(按:农历使用天正冬至(历算起点)所在之月(含)到次年冬至所在之月(不含)来决定是否需要设置闰月。有十二个月就是平年,不置闰;有十三个月就是闰年,无中气置闰。这是农历历法的核心规定,所以说冬至日必定都会在农历的十一月即冬月。有清以来,农历闰冬月或闰腊月或闰正月是一个超级小概率事件,宜按“非,同小可”小概率反证法处理。民间有以冬至日的天气好坏与来到的先後,来预测往後的天气。谚语说:“冬至在月头,要冷在年底;冬至在月尾,要冷在正月;冬至在月中,无雪也没霜”。第十一回“十一月三十日冬至”是为第十二回“腊尽春回,这病更又沉重”作铺垫的,两者一伏一应:冬至在十一月三十日月尾,则腊尽春回次年正月最冷,故“病更又沉重”)王夫人向贾母说:“这个症候,遇着这样大节不添病,就有好大的指望了。”贾母说:“可是呢,好个孩子,要是有些原故,可不叫人疼死。”说着,一阵心酸,叫凤姐儿说道:“你们娘儿两个也好了一场,明日大初一,过了明日,你後日再去看一看他去。你细细的瞧瞧他那光景,倘或好些儿,你回来告诉我,我也喜欢喜欢。那孩子素日爱吃的,你也常叫人做些给他送过去。”凤姐儿一一的答应了。
  第十二回
  倏又腊尽春回,这病更又沉重。(按:冬至总在冬月。民间有以冬至日的天气好坏与来到的先後,来预测往後的天气。谚语说:“冬至在月头,要冷在年底;冬至在月尾,要冷在正月;冬至在月中,无雪也没霜”。第十一回“十一月三十日冬至”是为第十二回“腊尽春回,这病更又沉重”作铺垫的,两者一伏一应:冬至在十一月三十日月尾,则腊尽春回次年正月最冷,故“病更又沉重”)代儒也着了忙,各处请医疗治,皆不见效。因後来吃“独参汤”,(按: 唐•孙思邈《千金翼方》“夺命独参汤”)代儒如何有这力量,只得往荣府来寻。王夫人命凤姐秤二两给他,【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王夫人之慈若是。】凤姐回说:“前儿新近都替老太太配了药,那整的太太又说留着送杨提督的太太配药,偏生昨儿我已送了去了。”王夫人道:“就是咱们这边没了,你打发个人往你婆婆那边问问,或是你珍大哥哥那府里再寻些来,凑着给人家。吃好了,救人一命,也是你的好处。”【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夹写王夫人。】凤姐听了,也不遣人去寻,只得将些渣末泡须凑了几钱,命人送去,只说: “太太送来的,再也没了。”然後回王夫人说:“都寻了来,共凑了有二两多送去。”【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然便有二两独参汤,贾瑞固亦不能微好,又岂能望好,但凤姐之毒何如是耶(庚辰本无“耶”)?终是(庚辰本无“终是”)瑞之自失也。】
  第二十七回
  【庚辰(戚序、蒙府):《葬花吟》是大观园诸艳之归源小引,故用在饯花日诸艳毕集之期。饯花日不论其典与不典,只取其韵耳。】(按:【归源小引】典出明代秦景明《症因脉治》“夫引火归源而用附桂,实治真阳不足,无根之火,为阴邪所逼,失守上炎,如戴阳阴躁之症,非龙雷之谓也” ,用中医术语论文章章法。所谓引火归源,就是引虚浮之火、离源之火归于本源。《石头记》中,【诸艳之归源】指的是诸艳偶建海棠社、雅集吟诗,在第三十七回中。此批论的是文章的章法,并非像传统红学所言诸钗最後都像被葬的花儿一样一个个死翘翘了。
  第二十七回中交芒种节就是芒种节行将结束,不几日将进入夏至。也就是说,四月二十六日是芒种节中的後两三天,并非此节的第一天,乃是芒种向後与夏至相交,而非芒种向前与小满相交。“交节”这个概念因台历而来。台历表中,本月最後一天或下月的第一天为某节的首日,则此日及其前几日为交节日,这两三日一过就从上月翻到下月——从台历表的一页、一个版块翻到另一页、另一个版块了,这就跟我们阅读《石头记》从上一回翻到下一回一样)
  (按:第二十七回标题“甲辰”本“燕”字错为“尘”字。三家评本杨妃写作宝钗,飞燕写作黛玉,乃不知借代修辞之故)
  至次日,乃是四月二十六日。(按:盗版脂本中的梦稿本和列藏本写作“二十七日”,列藏本参考了梦稿本)原来这日、未时(按:第七十八回有“未正二刻到任司花”。 《石头记》第二十七回之未时是点明祭祀的时辰(与第五十八回一样),并非交节的时辰。时辰在古代是最小的时间单位,两节气的切点是以时辰计的,故两节气的“交节”即相交就必须跨越两个时辰,须以日来“交节”。若刚好子时进入下一节气,则须两日才能形成“交节”。第十一回交节就是这种情况。相切与相交是两种不同的几何关系。下位概念使之相切,上位概念使之相交),交芒种节、尚(V.)古风俗(按:这日交芒种节,未时尚古风俗。列藏本圈改“尚”为“上”,乃盗改。第二十七回“四月二十六日交芒种节”是为第二十九回“遮天(即这天)大王圣诞”作铺垫的):凡交芒种节的这日,都要设摆各色礼物,祭饯花神。言芒种一过便是夏日了,众花皆卸,花神退位,【庚辰侧批:无论事之有无,看去有理。】须要饯行。然闺中更兴这件风俗,所以大观园中之人,都早起来了。(按:未时之前做准备,未时作法事)
  第二十九回
  将至观前,只听钟鸣鼓响,早有张法官执香披衣,带领众道士在路旁迎接。贾母的轿刚至山门以内,贾母在轿内因看见有守门大帅并千里眼、顺风耳、当方土地、本境城隍各位泥胎圣像,便命住轿。贾珍带领各子弟上来迎接。凤姐儿知道鸳鸯等在後面赶不上来搀贾母,自己下了轿,忙要上来搀。可巧有个十二三岁的小道士儿,拿着剪筒(按:装插蜡剪和烛剪的筒子)照管剪各处蜡花(按:即下文蜡烛的“灯花”),正欲得便且藏去,不想一头撞在凤姐儿怀里。凤姐便一扬手,照脸一下把那小孩子打了一个筋斗,骂道:“野牛肏的,胡朝那里跑!”那小道士也不顾拾烛剪,爬起来往外还要跑。正值宝钗等下车,众婆娘媳妇正围随的风雨不透,但见一个小道士滚了出来,都喝声叫“拿,拿,拿!打,打,打!”
  贾母听了忙问:“是怎么了?”贾珍忙出来问。凤姐上去搀住贾母,就回说:“一个小道士儿——剪灯花的,没躲出去,这会子混钻呢。”贾母听说,忙道:“快带了那孩子来,别唬着他。小门小户的孩子,都是娇生惯养的,那里见的这个势派?倘或唬着他,倒怪可怜见的,他老子娘岂不疼的慌!”说着,便叫贾珍去好生带了来。贾珍只得去拉了那孩子来。那孩子还一手拿着蜡剪(按:蜡夹。夹住蜡烛以便用烛剪剪灯花的器具,与烛剪是配套工具。左手使蜡剪[蜡夹],右手使烛剪),跪在地下乱战。贾母命贾珍拉起来,叫他别怕,问他几岁了。那孩子通说不出话来。贾母还说“可怜见的”,又向贾珍道:“珍哥儿,带他去罢。给他些钱买果子吃,别叫人难为了他。”贾珍答应,领他去了。这里贾母带着众人,一层一层的瞻拜、观玩。外面小厮们见贾母等进入二层山门,忽见贾珍领了一个小道士出来,叫人来:“带去,给他几百钱,不要难为了他。”家人听说,忙上来领了下去。(按:亚里士多才转基因艺术互文反切概念乘法指数双因素分析二维复方三段论出类&拔萃审“醜”容“错”幽默混血推理:
  ∑p1•q1/∑p0•q0=∑p0•q1/∑p0•q0×∑p1•q1/∑p0•q1
  烛•剪/蜡•夹=蜡•剪/蜡•夹×烛•剪/蜡•剪)
  贾珍站在阶矶上,因问:“管家在那里?”底下站的小厮们见问,都一齐喝声说:“叫管家!”登时林之孝一手整理着帽子跑了来,到贾珍跟前。贾珍道:“虽说这里地方大,今儿不承望来这么些人。你使的人,你就带了往你的那院里去;使不着的,打发到那院里去。把小幺儿们多挑几个在这二层门上同两边的角门上,伺候着要东西传话。你可知道不知道,今儿小姐奶奶们都出来,一个闲人也到不了这里?”林之孝忙答应“晓得”,又说了几个“是”。贾珍道:“去罢。”又问:“怎么不见蓉儿?”一声未了,只见贾蓉从钟楼里跑了出来。贾珍道:“你瞧瞧他,我这里也还没敢说热,他倒乘凉去了!”喝命家人啐他。那小厮们都知道贾珍素日的性子,违拗不得,有个小厮便上来向贾蓉脸上啐了一口。贾珍又道:“问着他!”那小厮便问贾蓉道:“爷还不怕热,哥儿怎么先乘凉去了?”贾蓉垂着手,一声不敢说。那贾芸、贾萍、贾芹等听见了,不但他们慌了,亦且连贾璜、贾□、贾琼等也都忙了,一个一个从墙根下慢慢的溜上来。贾珍又向贾蓉道:“你站着作什么?还不骑了马跑到家里,告诉你娘母子去!老太太同姑娘们都来了,叫他们快来伺候。”贾蓉听说,忙跑了出来,一叠声要马,一面抱怨道:“早都不知作什么的,这会子寻趁我。”一面又骂小子:“捆着手呢?马也拉不来。”待要打发小子去,又恐後来对出来,说不得亲自走一趟,骑马去了,不在话下。
  且说贾珍方要抽身进去,只见张道士站在旁边陪笑说道:“论理我不比别人,应该里头伺候。只因天气炎热,众位千金都出来了,法官不敢擅入,请爷的示下。恐老太太问,或要随喜那里,我只在这里伺候罢了。”贾珍知道这张道士虽然是当日荣国府国公的替身,曾经先皇御口亲呼为“大幻仙人”,如今现掌“道录司”印,又是当今封为“终了真人”,现今王公藩镇都称他为“神仙”,所以不敢轻慢。二则他又常往两个府里去,凡夫人小姐都是见的。今见他如此说,便笑道:“咱们自己,你又说起这话来。再多说,我把你这胡子还撏了呢!还不跟我进来。”那张道士呵呵大笑,跟了贾珍进来。
  贾珍到贾母跟前,控身陪笑说:“这张爷爷进来请安。”贾母听了,忙道:“搀他来。”贾珍忙去搀了过来。那张道士先哈哈笑道:“无量寿佛!老祖宗一向福寿安康?众位奶奶小姐纳福?一向没到府里请安,老太太气色越发好了。”贾母笑道:“老神仙,你好?”张道士笑道:“托老太太万福万寿,小道也还康健。别的倒罢,只记挂着哥儿,一向身上好?前日四月二十六日,我这里做遮天大王的圣诞,人也来的少,东西也很干净。我说请哥儿来逛逛,怎么说不在家?” (按:
  《玉匣记/三元五腊圣诞日期》:“四月二十六日,钟山蒋公圣诞。”《石头记》中有“那天”无“这天”,有“这日”无“这天”,“这天”书作“遮天”。宋代苏轼《十二时中偈》:“不唯遮个不寒热,那个也不寒热,出甚叫做遮个那个?”
  脂批中,【狱神庙】乃指供奉中元二品赦罪地官清虚大帝的清虚观。端午节间清虚观有狱神钟馗打醮驱鬼活动,故称端午期间的清虚观为【狱神庙】。明代钱谷(1508-1579)有《午日钟馗图》,该幅绘钟馗着乌帽绿袍,手执笏版,置身寒林中,谛视鬼仆捧来一瓶代表五月的石榴和能延年益寿的灵芝。林间飞降而下的,尚有一只象征福自天来的蝙蝠。十六世纪后半叶,原本于岁除驱邪赐福的钟馗,逐渐转换为端午节的神祇。钱谷此作,即系过渡时期的例证。现藏于台北故宫博物院。明代朱小松雕有钟馗引福笔筒。第二十九回标题“享福人福深还祷福”因钟馗而来。【狱】为判意,第十六回鬼判已出场,脂砚斋谓之【捉鬼】。《东京梦华录》:“有贫丐三五人为一队,装神鬼、判官,钟馗、小妹等形,敲锣打鼓,巡门乞钱,俗呼打夜胡,亦驱傩之意也。”“教坊南河炭丑恶魁肥,装判官。又装钟馗、小妹、土地、廞之类,共千余人。”“假面长髯,展裹,绝袍,靴简,如钟馗者,傍一人以小锣相招,如舞步,谓之舞判。”
  张法官之姓张典出道教门派之一的正一道“张天师”。当然,也可直接地认为张法官就是嗣汉某某代天师,不论典与不典。张继宗(1666年-1715年),字善述,号碧城,正一天师道第五十四代天师。张继宗2岁继任,由其叔张洪偕摄理教务。1679年,张继宗入京觐见康熙帝。史载,当时有人争夺张天师之位。康熙令张继宗与其人分坛祷雨分别真假,结果张继宗获胜。据《补天师世家》载,康熙二十年(1681年)袭爵入觐,上命祷雨,灵验,赐御书碧城额以为号。康熙三十三年(1691年,棠村相国梁清标(1620-1691)逝年)奉诏进香五岳,在汴京等地,以铁符镇水。三十五年上赐干坤玉剑。四十二年诰授光禄大夫。四十六年赐第京师,五十二年赐帑银重修龙虎山殿宇。五十四年入觐京师,行至扬州琼花观而羽化,享年四十八。
  第五十三回衍圣公孔继宗名出正一天师道第五十四代天师张继宗,乃儒道“混血儿”:姓儒名道。康熙时期衍圣公是第66代孔毓圻,字钟在,清康熙六年(1667年)袭衍圣公,孔兴燮子。亚里士多才转基因艺术发散思维互文反切概念乘法指数双因素分析二维复方三段论出类&拔萃审“醜”容“错”幽默混血推理:
  ∑p1q1/∑p0q0=(∑p1q1/∑p1q0)×(∑p1q0/∑p0q0)
  孔•毓圻/张•继宗=孔•毓圻/孔•继宗×孔•继宗/张•继宗)
  贾母说道:“果真不在家。”(按:张道士提前一日,于二十五日差人下请帖给宝玉,但宝玉当日却被薛蟠骗请去,几人乐到很晚才回。)一面回头叫宝玉。谁知宝玉解手去了才来,忙上前问:“张爷爷好?”张道士忙抱住问了好,又向贾母笑道:“哥儿越发发福了。”贾母道:“他外头好,里头弱。又搭着他老子逼着他念书,生生的把个孩子逼出病来了。”张道士道:“前日我在好几处看见哥儿写的字,作的诗,都好的了不得,怎么老爷还抱怨说哥儿不大喜欢念书呢?依小道看来,也就罢了。”又叹道:“我看见哥儿的这个形容身段,言谈举动,怎么就同当日国公爷一个稿子!”说着两眼流下泪来。贾母听说,也由不得满脸泪痕,说道:“正是呢,我养这些儿子孙子,也没一个像他爷爷的,就只这玉儿像他爷爷。”
  42)齐玉瑞的“军机处”
  第四回
  在路不记其日。【甲戌侧批:更妙!必云程限则又有落套,岂暇又记路程单哉?】那日已将入都时,却又闻得母舅[王子腾升了九省[xǐng]统制,(按:清•王鸿绪《明史稿》志第十八《地理志一》:“至藩屏中夏,称重地者为九边,曰:辽东、蓟州、宣府、大同、榆林(延绥)、宁夏、甘肃、太原、固原,皆分统卫所,关堡环列边防随地附见,故不重列。” 九省[xǐng]统制是钦差大臣,省[xǐng]查九边)奉旨出都查边。薛蟠心中暗喜道:“我正愁进京去有个嫡亲的母舅](按:庚辰本窜行脱文30字且将“舅”字写为“旧”字,为听抄错误且抄自己卯本)管辖着,不能任意挥霍挥霍,偏如今又升出去了,可知天从人愿。”【甲戌侧批:写尽五陵心意。】因和母亲商议道:“咱们京中虽有几处房舍,只是这十来年没人进京居住,那看守的人未免偷着租赁与人,须得先着几个人去打扫收拾才好。”他母亲道:“何必如此招摇!咱们这一进京,原该先拜望亲友,或是在你舅舅家,【甲戌侧批:陪笔。】或是你姨爹家。【甲戌侧批:正笔。】他两家的房舍极是便宜(biànyí)的,咱们先能着住下,再慢慢的着人去收拾,岂不消停些。”薛蟠道:“如今舅舅正升了外省去,家里自然忙乱起身。咱们这工夫一窝一拖的奔了去,岂不没眼色。”他母亲道:“你舅舅家虽升了去,还有你姨爹家。况这几年来,你舅舅、姨娘两处,每每带信捎书,接咱们来。如今既来了,你舅舅虽忙着起身,你贾家姨娘未必不苦留我们。咱们且忙忙收拾房屋,岂不使人见怪?【甲戌侧批:闲语中补出许多前文,此画家之雲罩峰尖法也。】你的意思我却知道,【甲戌侧批:知子莫如“父”。】(按:藏代修辞指母)守着舅舅、姨爹住着,未免拘紧了你,不如你各自住着,好任意施为。【甲戌侧批(靖藏侧批):寡母孤儿一段,写得毕肖毕真。】你既如此,你自去挑所宅子去住。我和你姨娘,姊妹们别了这几年,却要厮守几日,我带了你妹子投你姨娘家去,【甲戌侧批:薛母亦善训子。】你道好不好?”薛蟠见母亲如此说,情知扭不过的,只得吩咐人夫一路奔荣国府来。
  第五十三回
  当下已是腊月,离年日近,王夫人与凤姐治办年事。王子腾升了九省[xǐng]都检点(按:九门提督),贾雨村补授了大司马,(按:平步青《霞外攟屑•掌故•文武互任》:“《在园杂志》云:本朝文武并重,有以尚书补授都统,以侍郎补授副都统者;有以都统补授大学士,以公补授尚书,以副都统补授侍郎者”)协理[王子腾][处置]军机(按:即协理九门提督相关事务)、参赞朝政,不题。(按:《四库全书•东林列传》“(天启六年十一月二十日)己丑,赐魏良卿寜国公铁劵。袁可立致仕,以刘廷元为南京兵部尚书叅赞机务”。《东林列传》为清代陈鼎(1650年——?)撰,共二十四卷、附录二卷。宋代宋无《送牟都事景阳赴浙东师幕》:“吏牌分占授,军机妙转旋”。《水浒传》第六回:“林冲猛省道:‘这节堂是商议军机大事处,如何敢无故辄入!”李渔《风筝误•蛮征》:“虽然是初出茅庐,这戎事与军机似曾经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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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3)李治华的“金星玻璃”
  第六十三回
  因饭後平儿还席,说红香圃太热,便在榆荫堂中摆了几席新酒佳肴。【列藏正文括出:榆荫中者,馀荫也。兹盖感灵,今故怀亲,所谓不失忠孝之大纲也。】(按:列藏本此回重抄,乃列藏本自批)可喜尤氏又带了佩凤、偕鸳二妾过来游顽。这二妾亦是青年姣憨女子,不常过来的,今既入了这园,再遇见湘雲、香菱、芳、蕊一干女子——所谓“方以类聚,物以群分”二语不错,只见他们说笑不了,也不管尤氏在那里——只凭丫鬟们去伏侍,且同众人一一的游顽。一时到了怡红院,忽听宝玉叫“耶律雄奴”,把佩凤、偕鸳、香菱三个人笑在一处,问是什么话,大家也学着叫这名字。又叫错了音韵,或忘了字眼,甚至于叫出“野驴子”来,引的合园中人凡听见无不笑倒。
  宝玉又见人人取笑,恐作践了他,忙又说:“海西(按:地中海之西。《康熙几暇格物编/水多伏流》:“以类推之,海西所谓地中有海,亦理之所有者。”《康熙几暇格物编/风无正方》:“又《淮南子》云:‘风者,天之偏气。’‘偏’字义旨微妙。盖风之所起不自东西南北正向,皆从四隅而发,及其旋转,则有时而偶值正方。曾以此谕海西人,彼初未深信,令至观星台验相风乌,乃叹服焉。此皆切近之事,却未有人道出。”)福朗思牙,(按:海西福朗思牙(Francois,今译弗朗索瓦)是指地中海以西的法国。1689年《中俄尼布楚条约》签订时,中方的使团里有两名耶稣会士参加,他们是葡萄牙人徐日升(P.Thomas Pereira ,1645—1708)和法国人张诚(P.Jean—Francois Gerbllon,1654-1707)。)闻有“金星玻璃”宝石——他[它]本国番语,以金星玻璃名为‘温都里纳’。如今将你比作他,就改名唤叫‘温都[里](按:己卯本无“里”字)纳’,可好?”(按:
  “金星玻璃”宝石即像维纳斯一般美丽的透明(Verre de la Vénus,法语中的修辞性表达,相当于中文“美若天仙”)宝石。法语拉丁语中,金星和维纳斯是同一个词。宝玉给芳官取名“温都里纳”,意为“美女”,是为中国版的维纳斯。法国只产三种宝石:珍珠、琥珀和锆石宝石。珍珠和琥珀前文已经提及过,第六十三回说的是锆石宝石。锆石为矿物名称,旧称锆英石、风信子石,透明者作为宝石,称锆石宝石。其来源一说可能是在阿拉伯文“Zarkun”的基础上演变而来的,原意是“辰砂及银朱”;另一说认为是来源于古波斯语“Zargun”,意即“金黄色”。第一次正式使用“Zircon”是在1783年,用来形容来自斯里兰卡的绿色锆石晶体。
  後世所谓“金星玻璃”古董或曰所谓“温都里纳石”,皆为假古董;它们是《红楼梦》印本风行之後,因不解“金星玻璃”本义而名的,故款识总是语焉不详,且乾隆朝之後就“失传”了。
  第三十九回中“‘一个纱罗裹的美人’一般的一个丫鬟”中文表达与第六十三回中“‘金星玻璃’宝石”法文表达结构相同。)芳官听了更喜,说:“就是这样罢。”因此又唤了这名。众人嫌拗口,仍翻汉名,就唤“玻璃”。
  44)毛润之的“御田胭脂米”
  第五十三回
  贾珍道:“这个老砍头的今儿才来。”说着,贾蓉接过禀帖和帐目,忙展开捧着,贾珍倒背着两手,向贾蓉手内只看红禀帖上写着:“门下庄头乌进孝叩请爷、奶奶万福金安,并公子小姐金安。新春大喜大福,荣贵平安,加官进禄,万事如意。”贾珍笑道:“庄家人有些意思。”贾蓉也忙笑说:“别看文法,只取个吉利罢了。”一面忙展开单子看时,只见上面写着(按:《九雲记》第三十回“是年除日,又是‘腊日’,复钦赐单子一件。忙展开双手看时,上面写着”中的“双手”字样,证明《九雲记》是在韩国《九雲梦》的基础上派生的,它产生于《红楼梦》印本风行之後,是《红楼梦》续书潮的一个旁支。也就是说,程高印本推出後,陆续出现了各种代程高的续书,其中一种续书竟是用《红楼梦》续韩国出口到中国的汉文版《九雲梦》,将十六回扩展为三十五回。这也可以算是《红楼梦》的一种反切式变相续书。“九雲梦”用典高丽著名诗人林椿《游绀岳正觉僧舍书其壁》“临轩一望大千界,不啻胸中九雲梦”, 林椿用典苏轼“永辞角上两蛮触,一洗胸中九雲梦”,故知“九雲记”为盗版,乃是将百二十回《红楼梦》刊本中的“石头记”与“九雲梦”反切而成。春谷先生黄承吉不仅校定了《梅花梦弹词》,而且续书十六回《九雲梦》将其扩充为三十五回的《九雲记》。《九雲记》中有《九雲楼》一回,故《九雲楼》又可指称《九雲记》。此君校定《梅花梦弹词》後自号梅花——历史上神秘的作家梅花创作《九雲楼》实际上就是这么回事。所谓的“余官西省”,指的是广西省,这是南方称谓。因此,我们可以肯定地说:黄承吉是《九雲记》的作者,他是对《红楼梦》很上心的一个人):“大鹿三十只,獐子五十只,狍子五十只,暹猪二十个,汤羊二十个,龙猪二十个,(按:《集韵》龙:“黑白杂色也。”龙猪即猪獾)野猪二十个,家腊猪二十个,野羊(野山羊)二十个,青羊(Blue sheep)二十个,家汤羊二十个,家风羊二十个,鲟鳇鱼二个,(按:讷尔库所抄的康熙时期庚辰本为“二个”。“罥烟主人”敦敏列藏本为“二个”。立松轩富察明义蒙府本为“二十个”,以蒙府本为底本的戚序本为“二十尾”。乾隆中期狗尾续书人曹家“雪芹”梦稿本作“二百个”,参考了梦稿本的梦觉主人敦诚“甲辰”本为“二百个”。程甲本以“甲辰”本为底本作“二百个”,程乙本同程甲本,三家评本亦然。
  明代杨慎《异鱼图赞•鲟鳇》:“鲟鳇逆流,不过锁江。滩崩秭归,又隔巫阳。鱼官空设,玉板不尝。”李渔《闲情偶寄》:“若江南之鲚,则为春馔中妙物。食鲥鱼及鲟鳇有厌时,鲚则愈嚼愈甘,至果腹而犹不能释手者也。”)各色杂鱼二百斤,活鸡、鸭、鹅各二百只,风鸡、鸭、鹅二百只,野鸡、兔子各二百对,(按:这里的兔子显然指的是野兔。下文中的活兔乃家兔。“甲辰”本及底其本的程甲本、梦稿本及底其本的程乙本改为“野猫”,均为盗版修改。它们修改的原因,一是因为“兔子”乃不洁之谓,二是因为与下文疑似重复,三是因为野猫肉与野鸡肉一样是酸的。其实两种酸味各二百对本身就是悖论,不合情理)熊掌二十对,鹿筋二十斤,海参五十斤,(按:周亮工《闽小纪》:“海参以辽河产者为良。”)鹿舌五十条,牛舌五十条,(按:因“九月里一场碗大的雹子,方近一千三百里地,连人带房并牲口粮食,打伤了上千上万的”,故有牛舌)蛏干二十斤,榛、松、桃、杏穰各二口袋,大对虾五十对,干虾二百斤,银霜炭上等选用一千斤、中等二千斤,柴炭三万斤,御田(按:列藏本为“御用”。蒙府本、戚序本为“玉田”。皆未理解田通“佃”,御田即钦拨佃户。
  谢墉在《食味杂咏》中写道:“京米,近京所种统称京米,而以玉田县产者为良,粒细长,微带绿色,炊时有香。其短而大,色白不绿者,非真玉田也。”有诗赞曰:“京畿嘉谷万邦崇,玉种先宜首善丰。近纳神仓供玉食,全收地宝冠田功。泉溲色发兰苕绿,饭熟香起莲瓣红。人识昆仑在天上,青精不与下方同。”)胭脂米二石,【庚辰夹批:在园杂字曾有此说】(按:P1233。此批以“石”字上多一点表示批的是“石”字,与後文“斛”相对,并非批胭脂米或御田胭脂米。
  古以十斗为斛,南宋末改为五斗。张自烈(1597-1673)《正字通》:“斛,今制五斗曰斛,十斗曰石。”
  “在园杂字”即所谓《庄农杂字》。蒲松龄《日用俗字》序:“每需一物,苦不能书其名。旧有《庄农杂字》,村童多诵之。无论其脱漏甚多,而即其所有者,考其点画,率皆杜撰。故立意详查《字汇》,编为此书。土音之讹,……悉从《正字通》。其难识者,并用音切于大字之侧,若偏旁原系谐声,例应读从半字,概无音切;或俗语有南北之不同者,偶一借用,要皆字汇所有,使人可以意会。虽俗字不能尽志,而家常应用,亦可以不穷矣。康熙甲申岁正月下浣,柳泉氏志。”马益著(1722—1807,字锡朋,一字梅溪,,山东临朐胡梅涧村人)《庄农日用杂字》是後起者。
  孔尚任《得刘在园太守处州消息缄诗即寄》一诗作于康熙三十二年(1693年)。刘在园康熙二十七年任处州知府,孔尚任写此诗时刘仍在处州任上。由此可知:“在园”之号早已有之,《庄农杂字》编者当是刘廷玑。也就是说,刘在园的《庄农杂字》是其第一部作品,《在园杂志》是其第二部作品,《石头记》第五十三回脂批中提及的是他的第一部作品。
  刘廷玑的号“在园”因其处女作《庄农杂字》而来,故知《庄农杂字》成书在1693年之前。此号後来又成为他的第二部作品的作品名。简言之,“在园”从《庄农杂字》中来,到《在园杂志》中去。
  《在园杂志》并非脂砚斋所说的【在园杂字】。在脂砚斋高士奇(1645-1703)去世时,《在园杂志》还没有出版呢,且《在园杂志》中并无“胭脂米”字样。夹批批上不批下,下文中所谓粉粳才是《在园杂志》中所说的“朱红色大米饭”,而胭脂米却是紫糯。
  田通“佃”,御田即钦拨佃户。佃户本为自行招募,正统四年(1439年)“奉圣旨,准存全户五百户,共凑人二千丁,见丁百亩”,成为钦赐。佃户的职责是“专一耕种,办纳籽粒,以供本庙祭祀等项支用”,免其“一应杂泛差役”。
  刘廷玑《在园杂志》卷一:岁甲午(1714),圣寿六旬有一,是为本命元辰,普天瑞应,不胜详敷。四海内寿臻百龄、奏请建坊以表熙朝人瑞者,如福建巡抚满公保具题德化县老人百岁,镇守宁古塔将军孟公俄洛具题李三年百有三岁,直隶巡抚赵公弘燮具题文安县原任副将马自新妻徐氏百岁,江南巡抚张公伯行具题山阳县张氏百岁,湖广巡抚刘公殿衡具题江夏县欧阳氏百岁,陕西巡抚永公泰具题醴泉县丘氏百岁,咸于甲午同登期颐,是寿域弘开之征也。又,山东巡抚蒋公陈锡具题李氏一产四男,若一产三男者甚多,是户口广裕之征也。再,浙闽总督范公时崇随驾热河,每赐御用食馔内有朱红色大米饭一种,传旨云:此本无种,其先特产上苑,只一两根,苗穗迥异他禾,乃登剖之粒,如丹砂,遂收其种,种于御园;今兹广获其米,一岁两熟,祗供御膳。又有白色黏米,系树上天生一株,软滑似黍,不胶齿牙,此皆希世珍品。外间不独未见,抑且未闻,是草木休应之征也。咸据邸抄,未敢臆说。[按:邸抄亦作“ 邸钞 ”, 即邸报,并有“朝报”“条报”“杂报”之称,四者皆用“报”字,可见它是用于通报的一种公告性新闻,是专门用于朝廷传知朝政的文书和政治情报的新闻文抄。])碧糯五十斛,白糯五十斛,粉粳五十斛,(按:“胭脂米”是植物学专有名词,最早称胭脂秫,後称胭脂糯。碧糯是用稻谷还没有完全成熟的时候就收割下来的青谷子加工成的白糯,因此蛋白质含量高,淀粉含量低,口感好。粉粳即康熙《几暇格物篇•御稻米》中所谓御稻米)杂色粱谷各五十斛,下用常米一千石,各色干菜一车,外卖粱谷、牲口各项之银共折银二千五百两。外门下孝敬哥儿姐儿顽意:活鹿两对,活白兔四对,黑兔四对,活锦鸡两对,西洋鸭两对(按:番鸭。四不象般的珍禽。是一种似鹅非鹅,似鸭非鸭的鸭科家禽,体重比鸭大比鹅小)。”(按:《康熙几暇格物编•御稻米》:
  丰泽园中有水田数区,布玉田谷种,岁至九月始刈获登场。一日循行阡陌,时方六月下旬,谷穗方颖,忽见一科高出众稻之上,实已坚好,因收藏其种,待来年验其成熟之早否。明岁六月时,此种果先熟。从此生生不已,岁取千百。四十馀年以来,内膳所进,皆此米也。其米色微红,而粒长,气香而味腴,以其生自苑田,故名御稻米。
  一岁两种,亦能成两熟。口外种稻,至白露以後数天,不能成熟。惟此种可以白露前收割,故山庄稻田所收,每岁避署用之尚有赢馀。曾颁给其种与江浙督抚、织造,令民间种之。闻两省颇有此米,惜未广也。南方气暖,其熟必早于北地。当夏秋之交,麦禾不接,得此早稻,利民非小。若更一岁两种,则亩有倍石之收,将来盖藏渐可充实矣。
  昔宋仁宗(按:康熙误将宋真宗作宋仁宗)闻占城有早熟稻,遣使由福建而往,以珍物易其禾种,给江淮两浙,即今南方所谓黑谷米也。粒细而性硬,又结实甚稀,故种者绝少。
  今御稻不待远求,生于禁苑,与古之雀衔天雨者无异。朕每饭时,尝愿与天下群黎共此嘉谷也。
  徐光启《吴兴掌故集•卷一三》:
  吾居山中,往往旱荒,乞得早稻,种吴石岐大参(按:吴大参,名中明,字知常,号左海,或别号石岐)家:糯,紫黑色,而稉者白。往时宋真宗因两浙旱荒,命於福建取占城稻三万斛散之,仍以种法下转运司示民,即今之旱稻也。初止散於两浙,今北方高仰处类有之者,因宋时有江翺者,建安人,为汝州鲁山令,邑多苦旱,乃从建安取旱稻种,耐旱而繁实,且可久蓄,高原种之,嵗嵗足食。种法大率如种麦,治地毕,豫浸一宿,然後打潭下子,用稻草灰和水浇之。每锄草一次,浇粪水一次,至于三,即秀矣。
  梁克家(1128年-1187年)《淳熙三山志》:“稻 《周礼•职方氏》:“扬州谷宜稻。”州,古扬州南境也,故稻之名亦不一。今州倚郭三县两熟:早种曰献台,曰金州,曰秫(底本作“秫”,库本为“林”。);晚种曰占城,曰白香,曰白芒;通谓之稻。至外县,名色尤多。按《闽清图经》:(底本作“闽青图经”,据库本、崇抄改。)“早稻之种有六:曰早占城、乌羊、赤城、圣林、清甜、半冬,而乌羊最佳;晚稻之种有十:曰晚占城、白茭、金黍、冷水香、栉仓、奈肥、黄矮、银城、黄香、银朱。而白茭、冷水香最甘香;奈肥,独宜卑湿最腴之地。糯米之种十有一:曰金城、白秫、黄秫、魁秫、黄秫、马尾秫、寸秫、腊秫、牛头秫、胭脂秫,而寸秫颗粒最长,盖诸邑亦或通有之。占城,相传其种自占城国来。大中祥符五年,淮浙微旱,遣使福建,取种三万斛分给,令种莳之。今土俗谓之“百日黄”是也。已上名色虽多,不过有二:秫曰糯稻,馀皆秔稻。《尔雅》所“粘”与“不粘”之异。秔,古名稌;糯,古名黍。”
  明代李日华(1565—1635)《六砚斋笔记》:酿酒必以糯。其品非一,粒长而酿酒多者,曰“金钗糯”。色白而性软,五月种十月熟,曰“羊脂糯”。芒长而谷多白麸,四月种九月熟,曰“胭脂糯”。色斑,五月种十月熟,曰“虎皮糯”。粒最长,白麸有芒,四月种七月熟,曰“赶陈糯”。粒大而色白,芒长而熟最晚,其色易变,酿酒最佳,曰“芦黄糯”。粒圆白而麸黄,大暑即可刈,其色难变,不宜于酒,曰“秋风糯”。可以代粳输官,又曰“谩官糯”。不耐风水,四月种八月熟,曰“小娘糯”。芒如马鬃而赤色,曰“马鬃糯”。按此等名色,今虽老农不尽知也。
  《康熙几暇格物编•白粟米》:
  粟米[《本草》粟米即小米],有黄、白二种,黄者有粘有不粘,《本草注》云:粟,粘者为秫,北人谓为黄米是也。惟白粟则性皆不黏。七年前乌喇地方,树孔中忽生白粟一科,土人以其子播获,生生不已,遂盈亩顷。味既甘美,性复柔和。有以此粟来献者,朕命布植于山庄之内,茎、干、叶、穗较他种倍大,熟亦先时,作为糕饵,洁白如糯稻,而细腻,香滑殆过之。想上古之各种嘉谷,或先无而後有者概如此。可补农书所未有也。)
  贾珍便命带进他来。一时,只见乌进孝进来,只在院内磕头请安。贾珍命人拉他起来,笑说:“你还硬朗?”乌进孝笑[回:“托爷的福,还能走得动。”贾珍道:“你儿子也大了,该叫他走走也罢了。”乌进孝笑](按:梦稿本“笑笑”窜行脱文31字,被後人旁添上。“甲辰”本使用梦稿本故脱文。程甲本脱文,程乙本脱文。)道:“不瞒爷说,小的们走惯了,不来也闷的慌。他们可不是都愿意来见见天子脚下世面?他们到底年轻,怕路上有闪失,再过几年就可放心了。”贾珍道:“你走了几日?”乌进孝道:“回爷的话,今年雪大,外头都是四五尺深的雪,前日忽然一暖一化,路上竟难走的很,耽搁了几日。虽走了一个月零两日,因日子有限了,怕爷心焦,可不赶着来了。”贾珍道:“我说呢,怎么今儿才来。我才看那单子上,今年你这老货又来打擂台来了。”乌进孝忙进前了两步,回道:“回爷说,今年年成实在不好。从三月下雨起,接接连连直到八月,竟没有一连晴过五日。九月里一场碗大的雹子,方近一千三百里地,连人带房并牲口粮食,打伤了上千上万的,所以才这样。小的并不敢说谎。”贾珍皱眉道:“我算定了你至少也有五千两银子来,这够作什么的!如今你们一共只剩了八九个庄子,今年倒有两处报了旱涝,你们又打擂台,真真是又教别过年了。”乌进孝道:“爷的这地方还算好呢!我兄弟离我那里只一百多里,谁知竟大差了。他现管着那府里八处庄地,比爷这边多着几倍,今年也只这些东西,不过多二三千两银子,也是有饥荒打呢。”贾珍道:“正是呢,我这边都可,已没有什么外项大事,不过是一年的费用费些。(按:年指年关、过年)我受些委屈就省些。再者年例送人请人,我把脸皮厚些,可省些也就完了。比不得那府里,这几年添了许多花钱的事,一定不可免是要花的,却又不添些银子产业。这一二年倒赔了许多,不和你们要,找谁去?”乌进孝笑道:“那府里如今虽添了事,有去有来,娘娘和万岁爷岂不赏的!”【庚辰夹批:是庄头口中语气。脂砚】贾珍听了,笑向贾蓉等道:“你们听,他这话可笑不可笑?”贾蓉等忙笑道:“你们山坳海沿子上的人,那里知道这道理。娘娘难道把皇上的库给了我们不成!他心里纵有这心,他也不能作主。岂有不赏之理,按时到节不过是些彩缎古董顽意儿。纵赏银子,不过一百两金子,才值了一千两银子,够一年的什么?这二年那一年不多赔出几千银子来!头一年省亲连盖花园子,你算算那一注共花了多少,就知道了。再两年再一回省亲,只怕就精穷了。”贾珍笑道:“所以他们庄家老实人,外明不知里暗的事。黄柏木作磬槌子——外头体面里头苦。”【庚辰夹批:新鲜趣语。】贾蓉又笑向贾珍道:“果真那府里穷了。前儿我听见凤姑娘【庚辰夹批(靖藏眉批):此亦南北互用之文,前注不谬。】(按:
  靖藏本批语中,“此”字起头,独立为一行;“亦南北互用之文”为第二行,“前注不谬”为第三行。毛国瑶抄录靖批时与所有红学家一样对脂批一窍不通而神经过分紧张,误将汉字上的笔画兼认作旁添符号,如将“之”字上的点和“不”字下的点均误认作旁添符号,故出现【前注“不”/亦南北互用/此/“之”文/谬】这样怪诞的靖批,使靖批的权威受到极大的质疑。
  毛抄靖藏本批语之“令人大跌眼镜”的颠倒错乱部分,是散光性脂批。它是脂批的一种独特的艺术形式。这种艺术不是脂批本身固有的,而是脂批在毛国瑶眼中所呈现出来的。因此我们推测,毛国瑶先生生前或害有散光眼病。)和鸳鸯悄悄商议,要偷出老太太的东西去当银子呢。”贾珍笑道:“那又是你凤姑娘的鬼,那里就穷到如此。他必定是见去路太多了,实在赔的狠了,不知又要省那一项的钱,先设此法使人知道,说穷到如此了。我心里却有一个算盘,还不至如此田地。”说着,命人带了乌进孝出去,好生待他,不在话下。
楼主piscator315 时间:2018-06-12 20:52:39
  45)周树人的“影射”
  第一回
  陋室空堂,当年《笏满床》,【甲戌侧批:宁、荣未有[败]之先。】(按:宁、荣未有[败]之先。蒙後【宁、荣既败之後】省“败”字。“必须先从家里自杀自灭起来,才能一败涂地”即为家败。《笏满床》即《满床笏》,因押韵而颠倒词序。这里代指一般曲目)
  衰草枯杨,曾为歌舞场。【甲戌侧批:宁、荣既败之後。】(按:第三回“敕造”乃国家出钱,皇帝下令建造。
  唐代顾况《李供奉弹箜篌歌》:“国府乐手弹箜篌,赤黄绦索金鎝头。早晨有敕鸳鸯殿,夜静遂歌明月楼。”国府即国家的乐府机关,宁荣二公是管理乐府事宜的,故其府邸称宁国府、荣国府。
  第一回中“陋室空堂,当年《笏满床》;衰草枯杨,曾为歌舞场”点明了“国府”的本义。《郊祀歌》之《景星》:“穰穰复正直往宁,冯蠵切和疏写平。上天布施後土成,穰穰丰年四时荣。”)
  蛛丝儿结满雕梁,   【甲戌侧批:潇湘馆、紫芸轩等处。】
  绿纱今又糊在蓬窗上。【甲戌侧批:雨村等一干新荣暴发之家。(第三回中)】【甲戌眉批(甲辰夹批):先说场面,忽新忽败,忽丽忽朽,已见得反覆不了。】
  说什么脂正浓,粉正香,【甲戌侧批:宝钗、湘雲一干人。(第三十一回、三十二回中)】如何两鬓又成霜?【甲戌侧批:“贷玉”晴雯一干人。】(按:第三十一回、三十二回、三十四回中。【“贷玉”晴雯】即“宽免宝玉”的晴雯。因三十一回“麒麟”伏第三十二回“白首双星”即宝玉“你放心”,用典卓文君《白头吟》“愿得一人心,白头不相离”。第三十四回【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列藏)夹批:前文晴雯放肆,原有把柄所恃也。】(按:前文宝玉让晴雯撕扇子作千金一笑,这次宝玉可恃情支派晴雯)。)
  昨日黄土陇头送白骨,
  今宵红灯帐底卧鸳鸯。【甲戌侧批:“熙凤”一干人。】(按:第四十四回中,第六十五回中)【甲戌眉批(甲辰夹批):一段妻妾迎新送死,倏恩倏爱,倏痛倏悲,缠绵不了。】(按:迎新送死。故“甲戌”本“送”字旁改为“堆”字为後人盗改。此改并非梦觉主人敦诚所为。敦诚对“甲戌”本前五回的涂鸦,是从第二回开始的。诸本中,只有程乙本有独有异文“埋白骨”。
  【姚燮眉批:本来今日之红梢帐底即他日之黄土陇头,今反以黄土句装在前,觉尤进一层,以见白骨自堆,鸳鸯自卧也。请于热闹时读一过。】证明:此改为姚燮(1805—1864)所为,姚燮见过程乙本。姚燮1843年因鸦片战争生活穷困,将“甲戌”本转售与徐时栋。
  徐时栋(号柳泉,1814—1873)道光癸卯(1843)秋记载姚燮(字梅伯,号复庄):“是岁馀客杭州,有传某伯(姚梅伯)死者,比归知无恙。过之观中,方作道士装,为人忏悔。相视而笑,出手注《玉枢经》论茗共谈。”
  陈康棋(1840~1890)《燕下乡脞录》:“嗣闻先师徐柳泉先生云:‘小说《红楼梦》一书,即记故相明珠家事。金陵十二钗,皆纳兰侍御所奉为上客者也。宝钗影高澹人,妙玉影西溟先生……。’”
  在“甲戌”本第三回落款作批的左绵痴道人孙桐生所谓故老,就是指徐时栋。姚燮因收藏“甲戌”本,断取“脂砚斋重评”之“斋重”二字而号复庄。此君另有大梅山民、上湖生、某伯、大某山民、复翁、复道人、野桥、东海生等号,名堂多多。)
  金满箱,银满箱,【甲戌侧批:甄玉、贾玉一干人。】(按:第五十六回中,“臭小厮”)
  展眼乞丐人皆谤。
  正叹他人命不长,那知自己归来丧!【甲戌眉批(甲辰夹批):一段石火光阴,悲喜不了。风露草霜,富贵嗜欲,贪婪不了。】(按:第四十七回中,柳湘莲与秦钟)
  训有方,保不定日後【甲戌侧批:言父母死後之日。】作强梁。【甲戌侧批:柳湘莲一干人。】(按:第六十七回中,薛蟠与柳湘莲)
  择膏粱,谁承望流落在烟花巷!【甲戌眉批(甲辰夹批):一段儿女死後无凭,生前空为筹划计算,痴心不了。】(按:第六十四回中,小花枝巷)
  [雨村]因嫌纱帽小,致使[石呆子]锁枷杠,【甲戌侧批:贾赦、雨村一干人。】(按:第四十八回中,[雨村]因嫌纱帽小,致使[石呆子]锁枷杠。贾雨村二次乱判葫芦案,第四回脂批所谓【又伏下千里伏线】)
  昨怜破袄寒,今嫌紫蟒长。【甲戌侧批:贾兰、贾菌一干人。】(按:所批为“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第九回中,指孤儿、晚辈後生。用典《百家姓》“贾路娄危”)【甲戌眉批(甲辰夹批):一段功名升黜无时,强夺苦争,喜惧不了。】
  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甲戌侧批:总收。】【甲戌眉批(甲辰夹批):总收古今亿兆痴人,共历幻场,此幻事扰扰纷纷,无日可了。】
  反认他乡是故乡。【甲戌侧批:太虚幻境青埂峰一并结住。】
  甚荒唐,到头来【甲戌侧批:语虽旧句,用于此妥极是极。】都是为他人作嫁衣裳!【甲戌侧批:苟能如此,便能“了”得。】【甲戌眉批:此等歌谣原不宜太雅,恐其不能通俗,故只此便妙极。其说得痛切处,又非一味俗语可到。】
  第三回
  【甲戌墨眉批:予闻之故老,云贾政指明珠而言,雨村指高江村。盖江村未遇时,因明珠之仆以进身,旋膺奇福、擢显秩,及纳兰执败,反推井而下石焉。玩此光景,则宝石之为容若无疑,请以质之知人论世者。同治丙寅(1866)季冬月,左绵痴道人】(按:钤有因第一回甲戌侧批【“择个绝世情痴作主人”】而来的“情主人”印章,与“左绵‘痴’道人”落款搭配。
  孙桐生在《妙复轩评<石头记>叙》中说:“丙寅(1866)寓都门,得友人刘子重贻“妙复轩《石头记》评本”,逐句梳栉,细加排比,反复玩索,寻其义,究其归,如是者五年。”落款是“同治癸酉(1873)季秋月下浣饮真外史孙桐生叙于卧雲山馆”。这说的是阅览太平闲人手批十二巨册,孙桐生羁留半年後,1867年夏将其带去湖南。在这羁京的半年中,很显然,孙桐生也同时阅览过刘子重收藏的“甲戌”本并在上面作了大量的眉批。庚辰本第十四回也有孙桐生驳批书人的“墨宝”眉批,这说明刘子重也收藏了庚辰本。
  “妙复轩”“张新之”都是太平闲人仝卜年的红学专用马甲。二甲共取“温故而知新”之意。太平闲人是其本号。读者在“张新之”这个问题上的误解最为严重,因为太平闲人仝卜年尽管不姓张,但张确实是百家姓之一,十分真实,似乎不像是马甲。这个道理就跟“曹雪芹”在楔子中尽管不是人,但曹确是百家姓之一,且奏书人曹寅和续书人曹天佑货真价实地姓曹,曹天佑还因梦稿本而自名“雪芹”一样。而究其实,“张新”和“雪芹”都是非谓语动词短语,语法上是一致的。若把张新之理解为另一个人,就与孙桐生序言中的考证相冲突了,妙复轩本上那些序言读起来就让人晕乎。
  《妙复轩评<石头记>跋》“自壬申(1872)暮春经始至丙子(1876)十一月二十日竣事”则说的是编辑太平闲人仝卜年之批,参照“甲戌”本、庚辰本的样式将仝批切分成尺牍体,附加于程甲本正文。概而言之:孙桐生五年阅览(1867-1871)、五年(1872-1876)编辑太平闲人仝卜年百二十回之评。
  孙桐生在“甲戌”本上做墨笔眉批,其载体相当于横幅,字体趋扁。而其在一般纸张上书写,就像宽银幕电影变成了窄银幕电影,视觉效果会有所不同。也就是说,眉批与“正文”视觉效果不同,但其字的风格却是稳定不变的。因此,笔迹鉴定时,应进行字风的载体幅度•视觉效果双因素分析。)
  47)郑庆山的“罥烟眉”
  第三回
  贾母因笑道:“外客未见,就脱了衣裳,还不去见你妹妹!”宝玉早已看见多了一个姊妹,便料定是林姑妈之女,忙来作揖。厮见毕归坐,细看形容,【甲戌眉批:又从宝玉目中细写一黛玉,直画一美人图。】与众各别:
  两湾似蹙非蹙眉烟眉,(按:第一个“眉”名词活用为非谓语动词,故复修辞格。白居易《如梦令》:“说著暂分飞,蹙损一双眉黛。”)【甲戌侧批(戚序、蒙府夹批):奇眉妙眉,奇想妙想。】
  一双似冥非冥目情目。(按:第一个“目”名词活用为非谓语动词,故复修辞格。与第二十三回“竖起两道似蹙非蹙的眉,瞪了两只似睁非睁的眼”对看)【甲戌侧批(戚序、蒙府夹批):奇目妙目,奇想妙想。】【列藏侧批:艳极矣。虽西厢记还魂未能如此描画,艳极矣】(按:眉的异体字有十六种之多,己卯本第一个“眉”字是眉的异体字之一,酷似“罥”字(但中间是“八”而非“口”)。梦稿本画作异体“眉”字圈改为“笼”。
  列藏本首认作“罥”,并出现了“似泣非泣”独有异文,这是列藏本为盗版的标志。敦敏《懋斋诗钞/晓雨即事》:“遥看丝丝罥烟柳,坐听细细打窗篷。”列藏本为敦敏所抄或组织抄写。
  “甲辰”本和以其为底本的程甲本为“两湾似慼非慼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康熙丁亥春起抄的“甲戌”本此处改文与前五回其他改文一样被“甲辰”本所用,故知甲戌本上的直接涂改者为梦觉主人敦诚)
  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
  泪光点点,娇喘微微。
  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甲戌侧批:至此八句是宝玉眼中。】(按:“甲戌”本夺一“处”字)
  心较比干多一窍,【甲戌侧批:此一句是宝玉心中。】【甲戌眉批(戚序、蒙府夹批):更奇妙之至!多一窍固是好事,然未免偏僻了,所谓“过犹不及”也。】病如西子胜三分。【甲戌侧批(戚序夹批:此十句定评),直抵一赋。】【甲戌眉批(戚序、蒙府夹批):不写衣裙妆饰,正是宝玉眼中不屑之物,故不曾看见。黛玉之居止容貌,亦是宝玉眼中看、心中评。若不是宝玉,断不能知黛玉终是何等品貌。】(按:用典明代冯梦龙《醒世恒言/乔太守乱点鸳鸯谱》“蛾眉带秀,凤眼含情,腰如弱柳迎风,面似娇花拂水。体态轻盈,汉家飞燕同称;性格风流,吴国西施并美。蕊宫仙子谪人间,月殿嫦娥临下界”)
  第二十三回
  回来只见地下还有许多,宝玉正踟蹰间,只听背後有人说道:“你在这里作什么?”宝玉一回头,却是林黛玉来了,肩上担着花锄,锄上挂着行囊,【庚辰侧批:一幅采芝图,非葬花图也。】(按:该侧批批的是花锄和行囊,不涉及花帚。采芝图指明代中期浙派大师吴伟《采芝仙》图轴,故下批中所谓【偶识一浙】之“浙”指浙派画风的传人)手内拿着花帚。宝玉笑道:“好,好,来把这个花扫起来,【庚辰侧批:如见如闻。】撂在那水里。我才撂了好些在那里呢。”林黛玉道:“撂在水里不好。你看这里的水干净,只一流出去,有人家的地方脏的臭的混倒,仍旧把花遭塌了。那畸角上我有一个花冢,【庚辰侧批:好名色!新奇!葬花亭里埋花人。】如今把他扫了,装在这绢袋里,拿土埋上,日久不过随土化了,【庚辰侧批:宁使香魂随土化。】岂不干净。”【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写黛玉又胜宝玉十倍痴情。】【庚辰眉批:此图欲画之心久矣,誓不过仙笔不写,恐袭我颦卿故也。己卯冬】(按:P523。脂批。眉批上一排字被剪头,“一剪眉”悖论。【袭】意为糟蹋。《汉书•蒯通传》:“天下之士云合雾集,鱼鳞杂袭,飘至风起,当此之时,忧在亡秦而已。”)【庚辰(靖藏)眉批:丁亥[1707年]春间,偶识一浙。省[xǐng]发其白描美人真神品物,甚合余意。奈彼因宦缘所缠无暇,且不能久留都下,未几南行矣。余至今耿耿,怅然之至。恨与阿颦结一笔墨缘之难若此,叹叹!——丁亥夏,笏叟[张英]】
  (按:宋代朱熹《答何叔京书》:“熹近日因事,方有少省发处。”宋代叶梦得《避暑录话》:“钱勰为如皋县令,会岁旱蝗发,而泰兴令独绐群将云:‘县界无蝗。’已而蝗大起。郡将诘之,令辞穷,乃言县本无蝗,盖自如皋飞来,乃檄如皋请严捕蝗,无使侵邻境。穆甫得檄,辄书其纸尾报之曰:‘蝗虫本是天灾,即非县令不才。既自敝邑飞去却请贵县押来。’未几,传旨都下,无不绝倒。”【省发】意为领会、品悟,【都下】雅指南宋都城杭州。
  【一浙】指新罗山人华喦(1682-1762以後,一作1682-1756)。【白描美人】指华喦《白描仕女图》。【南行】说的是华喦从杭州回福建老家娶老婆,如八戒回高老庄。闽是华喦的伦理祖籍,【浙】是华喦的艺术祖籍。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的版本校书人“畸笏叟”张英(1637-1708)畸记中的【浙】字承上文原稿奉旨批书人“松斋(空空道人)-脂砚斋(情僧)”南书房(指研典出《春渚纪闻》“米元章遭遇”条)高士奇(1645-1703)狭义脂批【采芝图】(指明代中期浙派大师吴伟《采芝仙》图轴)而来。
  康熙四十六年(1707年),康熙南巡,张英(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的版本校书人“畸笏叟”)再次迎驾于清江浦(今江苏淮安市,二月二十日)。《桐城耆舊傳卷八張文端公傳弟七十九》:“四十六年再迎駕清江浦,扈蹕江寧(今江苏南京市,三月初六)。逾年薨,年七十有二。”
  玩【白描美人】(《白描仕女图》)的新罗山人华喦(1682-1762以後,一作1682-1756)是校书人畸笏叟同时代人。若【丁亥春】是指乾隆丁亥(1767年)春,则校书人畸笏叟见到的就是一个死人(1762-1767<0或1756-1767<0),故知丁亥春为康熙丁亥(1707年)春,此时新罗山人华喦25岁左右,正当年轻但尚未成名。很显然,丁亥春不可能是顺治丁亥年春,因为此时新罗山人华喦尚未出世。【白描美人】可准确敲定《石头记》的成书时间——康熙时期,故知正文、脂批、畸记中不可能有一星半点的涉雍涉乾内容。)
  宝玉听了喜不自禁,笑道:“待我放下书,帮你来收拾。”【庚辰侧批:顾了这头,忘却那头。】黛玉道:“什么书?”宝玉见问,慌的藏之不迭,便说道:“不过是《中庸》《大学》。”黛玉笑道:“你又在我跟前弄鬼。趁早儿给我瞧,好多着呢。”宝玉道:“好妹妹,若论你,我是不怕的。你看了,好歹别告诉别人去。真真这是好书!你要看了,连饭也不想吃呢。”一面说,一面递了过去。林黛玉把花具且都放下,接书来瞧,从头看去,越看越爱看,不到一顿饭工夫,将十六出俱已看完,自觉词藻警人,馀香满口。虽看完了书,却只管出神,心内还默默记诵。(按:金批《西厢》第十六出《惊梦》结束处评语:此自言作《西厢记》之故也。为一部一十六章之结,不只结“惊梦”一章也。于是《西厢记》已毕。何用续?何可续?何能续?今偏要续,我便看你续!
  金批北《西厢》共分七卷:卷一为《读第六才子书西厢记法》;卷二为《惊艳》、《借厢》、《酬韵》、《闹斋》;卷三为《寺警》、《请宴》、《赖婚》、《琴心》;卷四为《前候》、《闹简》、《赖简》、《後候》;卷五为《酬简》、《拷艳》、《哭宴》、《惊梦》;卷六为《捷报》、《猜寄》、《争艳》、《团圆》;卷七为两篇自序,序一为《恸哭古人》,序二为《留赠来者》。)
  宝玉笑道:“妹妹,你说好不好?”林黛玉笑道:“果然有趣。”宝玉笑道:“我就是个‘多愁多病身’,你就是那‘倾国倾城貌’。”(按:互文修辞格)【庚辰侧批:看官说宝玉忘情有之,若认作有心取笑,则看不得《石头记》。】林黛玉听了,不觉带腮连耳通红,登时直竖起两道似蹙非蹙的眉,瞪了两只似睁非睁的眼,微腮带怒,薄面含嗔,指宝玉道:“你这该死的胡说!好好的把这淫词艳曲弄了来,还学了这些混话来欺负我。我告诉舅舅舅母去。”说到“欺负”两个字上,早又把眼睛圈儿红了,转身就走。【庚辰侧批:唬杀!急杀!】(按:康熙时期四大原版中,最後整理版暨待曹寅刻印而因其故终未刻印版“甲戌”本对靖藏本、己卯本、庚辰本三大预备版本的整理使用了“以应制伏”的雅正原则。此处“似蹙非蹙”“似睁非睁”是应笔,故第三回伏笔处被雅正为“似蹙非蹙”“似冥非冥”。“冥睁”二字同时也生动传神地说明了“伏应”二字的内涵,故伏笔又可幽默别称为冥笔,应笔又可幽默别称为睁笔)宝玉着了急,向前拦住说道:“好妹妹,千万饶我这一遭,原是我说错了。若有心欺负你,明儿我掉在池子里,教个癞头鼋吞了去,变个大忘八,等你明儿做了‘一品夫人’病老归西的时候,【庚辰侧批:虽是混话一串,却成了最新最奇的妙文。】(按:杨慎《引庵全集》八一《龙生九子》:“俗传龙生九个,……一曰贔屃,形似龟,好负重,今石碑下龟趺(按:音fū,同“跗”。脚背)是也。”高士奇《天禄识馀》转贴了杨文。唐朝的后妃制度参照隋朝旧制,皇后以外另设四妃(即三夫人):贵妃、淑妃、德妃、贤妃。正一品。
  明•谢肇淛《五杂俎•人部四》:“今人以妻之外淫者,目其夫为乌龟,因以龟之俗称呼之。”)我往你坟上替你驮一辈子的碑去。”(按:诸版本中,梦稿本听抄作“王”旁改为“忘”,列藏本为“王”,郑藏本使用列藏本故为“王”。)说的林黛玉嗤的一声笑了,【庚辰侧批:看官想用何等话,令黛玉一笑收科?】揉着眼睛,一面笑道:“一般也唬的这个调儿,还只管胡说。呸,原来是‘苗而不秀,是个银样鑞枪头’。”宝玉听了,笑道:“你这个呢?我也告诉去。”林黛玉笑道:“你说你会过目成诵,难道我就不能一目十行么?”
楼主piscator315 时间:2018-06-12 20:52:47
  49)陶洙的“痴真乎”等
  第十五回
  水溶见他语言清楚,谈吐有致,【庚辰眉批:八字道尽玉兄,如此等方是玉兄正文写照。】一面又向贾政笑道:“令郎真乃龙驹凤雏,非小王在世翁前唐突,将来‘雏凤清于老凤声’, (按:戚序本作“将来雏凤胜于老凤,家声未可量也”,乱弹琴。检索用关键词“北静 李商隐”)【甲戌侧批(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妙极!开口便是西昆体,宝玉闻之,宁不刮目哉?】(按:元代辛文房《唐才子传•李商隐》:每属缀,多检阅书册,左右鳞次,号“獭祭鱼”。而旨能感人,人谓其横绝前後。时白乐天老退,极喜商隐文章,曰:“我死後,得为尔儿足矣。”白死数年,生子,遂以“白老”名之。既长,殊鄙钝,温飞卿戏曰:“以尔为侍郎後身,不亦忝乎?”後更生子,名衮师,聪俊。商隐诗云:“衮师我娇儿,英秀乃无匹。”此或其後身也。商隐文自成一格,後学者重之,谓“西昆体”也。)【庚辰眉批:王文《季春》。】(按:P304。王安石《季春上旬苑中即事》:“赏心乐事须年少,老去应无日再中。”)未可量也。”贾政忙陪笑道:“犬子岂敢谬承金奖。赖藩郡馀贞,果如是言,亦荫生辈之幸矣。”【庚辰侧批:谦的得体。】(按:贞古同“桢”,古代筑墙时所用的木柱,竖在两端的叫“桢”,竖在两旁的叫“干”。“馀贞”为《石头记》原创语,藏词修辞意为“苦言”。薛能《横吹曲辞•长安道》:“此路去无尽,万方人始生。空馀片言苦,来往觅刘桢。”薛能(817-880)晚唐著名诗人。《郡斋读书志》、《唐诗纪事》、《唐诗品汇》、《唐才子传》均载:“能,字太拙,汾州人(今山西汾阳一带)。”仕宦显达,官至工部尚书。时人称其“诗古赋纵横,令人畏後生”。刘桢(186-217),字公干,东汉末东平国人。东汉著名文学家。魏文帝曹丕《典论•论文》:“今之文人,鲁国孔融文举,广陵陈琳孔璋,山阳王粲仲宣,北海徐干伟长,陈留阮瑀元瑜,汝南应瑒德琏,东平刘桢公干,斯七子者,于学无所遗,于辞无所假,咸以自骋骐騄于千里,仰齐足而并驰,以此相服,亦良难矣。盖君子审己以度人,故能免于斯累,而作《论文》。”“荫生辈”对“藩郡”。P304。根据刘桢之字“公干”我们可以看出,“刘‘桢’”才是正确写法。而唐代戴叔伦(732—789)《行营送马侍御》“万里羽书来未绝,五关烽火昼仍传。故人多病尽归去,唯有刘祯不得眠”姚合(约779~约846)《赠张籍太祝》“李白应先拜,刘祯必自疑”中,则将刘“桢”写作刘“祯”,显然这种形讹在唐代就已经普遍出现了。“甲戌”本“馀桢”写做“馀祯”,并非《石头记》版本之间或版本与原稿之间的形讹,它是沿袭唐人的形讹。)水溶又道:“只是一件,令郎如是资质,想老太夫人、夫人辈自然钟爱极矣;但吾辈後生,甚不宜钟溺,钟溺则未免荒失学业。昔小王曾蹈此辙,想令郎亦未必不如是也。若令郎在家难以用功,不妨常到寒第。小王虽不才,却多蒙海上众名士凡至都者,未有不另垂青,是以寒第高人颇聚。令郎常去谈会谈会,则学问可以日进矣。”贾政忙躬身答应。
  第二十回
  话说宝玉在林黛玉房中说“耗子精”,宝钗撞来,讽刺宝玉元宵不知“绿蜡”之典,三人正在房中互相讥刺取笑。那宝玉正恐黛玉饭後贪眠,一时存了食,或夜间走了困,皆非保养身体之法;【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云宝玉亦知医理,却只是在颦、钗等人前方露,亦如後回许多明理之语,只在闺前现露三分,越在雨村等经济人前如痴如呆,实令人可恨。但雨村等视宝玉不是人物,岂知宝玉视彼等更不是人物,故不与接谈也。宝玉之情,痴十六乎?假乎?看官细评。】(按:P437。修辞造词法所造词不可以再进行进一步的语法分析。“红楼”一词用典白居易《秦中吟/议婚》“红楼富家女,鑫缕绣罗襦。见人不敛手,娇痴二八初”藏词修辞指富家女,这就像“其弟”一词用典《礼记/曲礼》“僚友称其弟也”藏词修辞意为“僚友”、“一芹”一词用典清•陆陇其(1630年-1692年)《与郑堂邑尺牍》“一芹之微,聊中鄙忱,并祈哂纳”乃指物谦辞(具体到红学中,指计划中的最後整理版“甲戌”本)一样,不能再用语法方法分解为偏正结构来理解。修辞造词法所造词有隐性的勾引号,这个勾引号决定了它不能再施加语法分析。也就是说,“红楼”只有“富家女”这一种含义,“其弟”只有“僚友”这一种含义,“一芹”只有指物谦辞这一种语用(具体到红学中,特指计划中的最後整理版“甲戌”本,并标示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的版本校书人“畸笏叟”张英(1637-1708)与原著作书人“梅溪”张廷瓒(1655-1702)的父子关系),都是单义化的概念。
  “甲戌”本或“甲戌”本录副本若是借给陶洙的,陶洙是不会涂改的,因为他没有版本所有权。陶洙有己卯本的版本所有权,所以涂改了“十六”为“真”字,而被视为权威的庚辰本中的则未有擅改。自己制作的北师大本副本则改了。
  陶洙跟冯其庸一样,理解不了“痴十六”的语义。枪杆子里面出政权,典故里面出版权。作书人“梅溪”张廷瓒(1655-1702)“披阅十载”鬼斧神工所化用的海量典故(包括吴带-曹衣的幽默人格化修辞形式吴玉峰-曹雪芹)集中标志着《石头记》的核心知识产权(CPU),这种版权在原版中得到了充分的尊重而在盗版中则被“集体无意识”地侵犯,形成作者与后世读者之间天壤之别的智力鸿沟或曰智差。在典故问题上,我们应该引进休谟不可知论,坚持唯物主义的人脑不可知论和辩证法的电脑可知论。只有原版脂本才经得起网络搜索引擎的严刑拷打,典故是作伪者难以逾越的智力珠穆朗玛峰,故知三脂本皆为原版。痴•十六/娇痴•二八初=娇痴•十六/娇痴•二八初×痴•十六/娇痴•十六。
  陶洙之所以将庚辰本奉为圭臬,是因为他认为庚辰本=庚辰版本,也就是说,他认为此本是庚辰年七十九回最後定本。他没有理解枢密院“定本”制度、定本=十回的概念。
  第二十八回“隔母”字样证明,元春是周姨娘亲生,宝玉乃王夫人亲生次子。宝玉比元春小一岁半,周姨娘或为周瑞之妹。第十六回元春晋封为凤藻宫尚书,加封贤德妃时,正值“见人不敛手,娇痴二八初”之龄)幸而宝钗走来,大家谈笑,那林黛玉方不欲睡,自己才放了心。忽听他房中嚷起来,大家侧耳听了一听,林黛玉先笑道:“这是你妈妈和袭人叫嚷呢。那袭人也罢[pí](按:罢通“疲”。《左传•成公七年》:“余必使尔罢于奔命以死。”)了,你妈妈再要认真排场,他可见老背(bēi)晦了。”【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列藏夹批:袭卿能使颦卿一赞,愈见彼之为人矣),观者诸公以为如何?】
  第二十三回
  如今早说贾元春。因在宫中自编大观园题咏之後,忽想起那大观园中景致,自己幸过之後贾政必定敬谨封锁,不敢使人进去骚扰,岂不冷落?况家中现有几个能诗会赋的姊妹,何不命他们进去居住?也不使佳人落魄,花柳无颜。【庚辰(蒙府)侧批:韵人行韵事。】却又想到宝玉自幼在姊妹丛中长大,不比别的兄弟,若不命他进去,只怕他冷清了,一时不大畅快,未免贾母王夫人愁虑,须得也命他进园居住方妙。【庚辰眉批:大观园——原系十二钗栖止之所,然工程浩大,故借元春之名而起,再用元春之命以安诸艳,不见一丝扭捻。己卯冬夜】想毕,遂命太监夏守忠到荣国府来下一道谕:命宝钗等只管在园中居住,不可禁约封锢;命宝玉仍随进去[读书。贾政,王夫人接了这谕,待夏守忠去後,便来回明贾母,遣人进去] (按:庚辰本此处脱去[读书。贾政,王夫人接了这谕,待夏守忠去後,便来回明贾母,遣人进去]二十七字,由两个“进去”可知,庚辰本脱自己卯本。也就是说,己卯本此回为二十七进制,每列27个字,word仿古排版(字号20,页边距上下各5厘米,左右各4.5厘米,方向为纵向,文字方向竖)可直观地看出两个“进去”是并列的,“不可禁约封锢;命宝玉仍随进去…”“忠去後,便来回明贾母,遣人进去…”分别为己卯本第五页第五、六列。根据庚辰本第四回独有的“斜迁”字样可知,庚辰本对己卯本的抄录是听抄,此处亦然。报写者看走了眼,听写者也未动什么脑筋。程甲本文字是“居住方妥命太监夏忠到荣府下一道谕命宝钗等在园中居/住不可封锢命宝玉也随进去[读书贾政王夫人接了谕命夏/忠去後便回明贾母遣人进去]各处收拾打扫安设帘幔床帐”,两个“进去”也同列。这说明:版式只是窜行脱文的充分条件,并非是必要条件。程甲本10*24沿袭的是梦觉主人敦诚的“甲辰”本的文字,比四大原版之一的己卯本少“这”“守”“来”三字。己卯本上陶洙补抄的部分并非10*27字格式而是与庚辰本一样为10*30字版式,故不能以此判定己卯本是盗版;也就是说,陶洙在己卯本上所作的题记是真实的,可信的)各处收拾打扫,安设帘幔床帐。别人听了还自犹可,惟宝玉听了这谕,喜的“无可无不可”。(按:用典《论语•微子》“我则异于是,无可无不可”藏词修辞意为“异于是”。藏词修辞格中的藏头修辞格)正和贾母盘算,要这个,弄那个,忽见丫鬟来说:“老爷叫宝玉。”【庚辰侧批(靖藏眉批):多大力量写此句。余亦惊骇,况宝玉乎!回思十二三时,亦曾有是病来。想时不再至,不禁泪下。】(按:王安石《临川先生文集/伤仲永》“明道中,从先人还家,于舅家见之,十二三矣。令作诗,不能称前时之闻”。“十二三”代表少年时期)宝玉听了,好似打了个焦雷,登时扫去兴头,脸上转了颜色,便拉着贾母扭的好似扭股儿糖,杀死不敢去。贾母只得安慰他道:“好宝贝,你只管去,有我呢,他不敢委屈了你。况且你又作了那篇好文章。想是娘娘叫你进去住,他吩咐你几句,不过不教你在里头淘气。他说什么,你只好生答应着就是了。”一面安慰,一面唤了两个老嬷嬷来,吩咐:“好生带了宝玉去,别叫他老子唬着他。”老嬷嬷答应了。
  第二十四回
  【庚辰:《红楼梦》写梦章法总不雷同。此梦更写的新奇,不见後文,不知是梦。
  红玉在怡红院为诸妚所掩,亦可谓生不遇时,但看後四章供阿凤驱使可知。】(按:第二十七回和第二十八回两回。每回两章,共四章。“四章”是个基数量词。
  陶洙补抄的己卯本上此批与庚辰本上此批字迹相同,这表明陶洙补抄己卯本是一种仿古修复行为。
  一回文字分出了两个半回,则半回称作章(即【部】)。一章才可进一步论上半部、下半部。不分两个半回的文字如第十七回、第十八回无章可言,故无所谓半部不半部)
  按:己卯本上陶洙自己写的题跋: 此己卯本阙第三册(二十一回至三十回),第五册(四十一回至五十回),第六册(五十一回至六十回),第八册(七一回至八十回)。又第一回首残(三页半),第十回残(一页半),均用庚辰本抄补。因庚辰本每页字数款式均相同也。
  凡庚辰本所有之评批注语,悉用殊笔依样过录。甲戌残本只十六回,计(一至八)、(十三至十六)、 (廿五至廿八),胡適之君藏,周汝昌君抄有副本,曾假互校,所有异同处及眉批旁批夹注,皆用蓝笔校录,其在某句下之夹注,只得写于旁而于某句下作~式符号记之,与庚辰本同者以。为别,遇有字数过多无隙可写者,则另纸照录,附装于前,以清眉目。
  己丑人日灯下记于安平里忆园 己卯本残存
  存一回至二十回:
  第一回首残一页半,已据庚辰本补全,尚未钉入。
  第二回末後有评批,第四回有注无多,各本无。
  第十回末残一页半,已据庭辰本抄补,尚未钉入。有行间批语,亦各本无。
  第十二至二十回均有注;十七、八回未分卷,与庚本同。
  第十六回末有题语;十九回无回目有抄补,与庚本同。
  第二十回有後评,与戚本同。
  二十一至三十回:
  缺此十回,现据庚本已抄补齐全,并以甲戌本、庚辰本互校,所有评批均依式过录,尚未裁钉
  存三十一至四十回:
  三十一回无注,有前後评批,庚本无。
  三十二回有前评。
  三十四回有注,无多。
  三十五回有後评。
  三十六回有注,有後评。
  三十七至三十九回均有注。 四十回有注,只~处。
  四十一回至六十回:
  缺,未抄补(拟照庚辰抄,以戚本校)。存六十一至七十回:
  六十三回有注,无多。
  六十四回有。系同时从别本抄补,但非一手所抄,与戚本虽有异同,大致无差;庚本无。
  六十五回有注。
  六十七回有。此回亦庚本所无,此亦同时从别本抄补,但非同时所写,与戚本相校大不相同,竟另一结构(无从校起,只得另写一篇附後)。
  七十一回至八十回:
  缺。未抄补(亦拟照庚本抄补,以戚本校)。
  以上己卵抄本残存回数及与庚本异同大概情形也。
  凡八十回之本只见四种:
  一、“甲戌”本,胡適之氏藏,只有十六回(一至八)(十三至十六) (二十五至二十八)。
  二、己卯本,即敝藏,缺四十回,存(一至二十回)(三十一至四十回) (六十一至七十回)。
  三、庚辰本,今在燕大,内缺六十四、六十七两回,十七、八回未分卷,有眉批,行间评语,但至二十八回即止,以下无。
  四、戚蓼生本,即有正书(局)印行者,最完全,惟无眉批、行间评批耳。 庚辰本八十回内缺六十四、六十七两回,此己卯本封面亦书(内缺六十四、六十七回)。而卷中有此两回,并不缺。细审非一手所写,但可确定在同时在别本抄补者,与通行本相近,可知即高鹗所据之本也。尝以戚本对校,则六十四一回异同虽多,大体无差。六十七一回则大不相同,真是另一结构,无法可校,只得抄附于後,以存初稿时面目。丁亥春记于沪上忆园时年七十。
楼主piscator315 时间:2018-06-12 20:53:07
  50)董文林的“就亡故”
  第二回
  堪堪又是一载的光阴,(按:嘉靖刻本《药师本愿功德宝卷》:"六道轮回,来往无其数。末法堪堪,各人寻头路,休等临性命全不顾。")谁知女学生之母贾氏夫人一疾而终。女学生侍汤奉药,守丧尽哀,遂又将辞馆别图。林如海意欲令女学生守制读书,故又将他留下[三年]。
  …..子兴道:“不然,只因现今大小姐是正月初一日所生,故名元春,馀者方从了‘春’字。上一辈的,却也是从兄弟而来的。现有对证:目今你贵东家林公之夫人,即荣府中赦、政二公之胞妹,在家时名唤贾敏。(按:是名非字,故雨村不知。伦理避讳避名不避字。道光年间敬缺末笔伦理避讳的规矩是《红楼梦》印本风行之後的产物,其法乃东施效颦林黛玉,它不是《石头记》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当时或之前的规矩,不可以之倒解《石头记》抄本,尤其是不能作为三脂一靖四大原版作者论研究的依据)不信时,你回去细访可知。”雨村拍案笑道:“怪道这女学生读至凡书中有‘敏’字,皆念作‘密’字,每每如是;写字遇着‘敏’字,又减一二笔,我心中就有些疑惑。(按:敏念作“密”是伦理避讳,但“敏”缺反文旁上的一撇一横则是书法避讳,避讳的是“每”旁上的一撇一横,乃书法同形避讳。後世读者误解了林妹妹,将缺笔视作了伦理避讳)今听你说的,是为此无疑矣。怪道我这女学生言语举止另是一样,不与近日女子相同,度其母必不凡,方得其女,今知为荣府之孙,又不足罕矣。可伤(按:诸抄本皆“伤”,独“甲辰”本为“惜”,故知“甲辰”本为盗版。而程甲、程乙均沿袭了“甲辰”本的该项错误,乃盗版之盗版。)上月‘竟(v.)亡故’了。”(按:上月乃是禫祭除服之期。所谓的卞藏本独校“竟”为“就”,为当代盗版【1986年後。1995年由山东淄博董文林所抄,张英基题记。二人合著过《郁离子——刘伯温智谋大全》】。己卯本旁添“其母”二字,为“甲辰”本所沿袭,“甲辰”本参考了己卯本。)子兴叹道:“老姊妹四个(按:贾敬、贾赦、贾政、贾敏。“姊妹”这个概念包括兄弟和姐妹。白居易《长恨歌》中有“姊妹弟兄皆列土”。“姊妹弟兄”既可藏词修辞简缩为“姊妹”,也可简缩为“姊弟”),这一个是极小的,又没(按:通“殁”)了。长一辈的姊妹一个,也没[méi]了。(按:此处姊妹乃狭义姊妹即女姊妹。“姊妹姊妹”故复修辞格,“没没”故复修辞格。
  梦觉主人敦诚“甲辰”本改“四”为“三”,程甲本沿袭之。程乙本沿袭程甲本,三家评本亦然。冷子兴口中,小一辈的和老一辈的都论的是贾府宁荣二府,包括宁府,故知程高印本皆为盗版,但其根在盗版脂本中的“甲辰”本)只看这小一辈的,将来之东床如何呢。”
  第三回
  又忙携黛玉之手问:“妹妹几岁了?”【代玉答道:“十三岁了。”又问道:】(按:己卯本有此文,参考了己卯本的梦稿本有此文。这些文字当是己卯本抄手自添,有添文括号作删除标记)“可也上过学?现吃什么药?”【黛玉一一回答。又说道:】(按:己卯本、梦稿本有此文)“在这里不要想家,想要什么吃的什么玩的,只管告诉我,丫头老婆们不好了也只管告诉我。”一面又问婆子们:“林姑娘的行李东西可搬进来了?带了几个人来?”【甲戌侧批:当家的——[问]人、[问]车,如此毕肖!】“你们赶早打扫两间下房,让他们去歇歇。”
  …宝玉便走近黛玉身边坐下,又细细打谅一番,【甲戌侧批(戚序、蒙府夹批):与黛玉两次打谅一对。】因问:“妹妹可曾读书?”【甲戌侧批(戚序、蒙府夹批):自己不读书,却问到人,妙!】黛玉道:“不曾读,只上了一年学(按:不含守制非正常读书三年),些须认得几个字。”宝玉又道:“妹妹尊名是那两个字?”黛玉便说了名。宝玉又问表字,黛玉道:“无字。”(按:古时男子20岁时取字,女子许嫁时取字。第三回黛玉未许嫁,宝玉为其取字颦颦,乃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明代李廷机《新镌翰林考正历朝故事统宗》卷九《小儿论》:“萤火无烟。井水无鱼。土山无石。枯树无枝。仙人无妇。玉女无夫。土牛无犊,木马无驹。孤雄无雌。孤雌无雄。贤为君子。愚为小人。冬为不足。夏为有馀。城隍无市。小人无字。”)宝玉笑道:“我送妹妹一妙字,莫若‘颦颦’二字极好。”(按:用典宋代范铸《题醉袖》"浅黛宜颦,明波欲溜。"小孩给小孩取字,重复“颦”字,颦一颦、皱一皱,合乎小儿气味,富有动感。此承上眉烟眉、目情目而来,若以眼论,可号“睐睐”)
  51)夏荷的“胡说”
  第九回
  原来薛蟠自来王夫人处住後,便知有一家学,学中广有青年子弟,不免偶动了龙阳【梦稿正文:胡说】(按:梦稿本沿袭了靖藏本正文,其他诸本皆删去“胡说”二字。
  说通“悦”,《醒世恒言•蔡瑞虹忍辱报仇》:“胡悦闻言,心中暗喜。胡悦原是喜好龙阳的,他把妇人却看得冰冷,只是‘不孝有三,无後为大’,少不得要娶房家眷,度个种子。”)之兴,因此也假来上学读书,不过是三日打鱼两日晒网,白送些束修礼物与贾代儒,却不曾有一些儿进益,只图结交些契弟。谁想这学内就有好几个小学生,图了薛蟠的银钱吃穿,被他哄上手的,也不消多记。【戚序(蒙府)夹批:先虚写几个淫浪蠢物,以陪下文,方不孤不板。】更有两个多情的小学生,【戚序(蒙府)夹批:此处用“多情”二字方妙。】亦不知是那一房的亲眷,亦未考真名姓,【戚序(蒙府)夹批:一并隐其姓名,所谓“具菩提之心,秉刀斧之笔”。】只因生得妩媚风流,满学中都送了他两个外号:一号“香怜”,一号“玉爱”。谁都有窃慕之意、“[公]将不利于孺子”之心(按:汉语预备句法造词法。《後汉书•列传十九》“成王幼小,周公摄政,四国流言曰:‘公将不利于孺子’”),【戚序(蒙府)夹批:诙谐得妙,又似李笠翁书中之趣语。】(按:1651年李渔41岁时第一部传奇《怜香伴》撰成。又名《美人香》。清代戏曲家李渔的传奇集《笠翁十种曲》其中一篇,讲述了崔笺雲与曹语花两名女子以诗文相会,互生倾慕,两人想方设法争取长相厮守的故事。李渔《连城璧》:碧莲口中不说,心上思量道:“二人将不利于孺子,为程婴、杵臼者,非我而谁?”每见孩子啼哭,就把他搂在怀中,百般哄诱。又买些果子,放在床头,晚间骗他同睡。)只是都惧薛蟠的威势,不敢来沾惹。如今宝、秦二人一来了,见了他两个,也不免缱绻羡慕,亦因知系薛蟠相知,故未敢轻举妄动。香、玉二人心中,也一般的留情与宝、秦。因此四人心中虽有情意,只未发迹。每日一入学中,四处各坐,却八目勾留,或设言托意,或咏桑寓柳,遥以心照,却外面自为避人眼目。【戚序(蒙府)夹批:小儿之态活现,掩耳盗铃者亦然,世人亦复不少。】不意偏又有几个滑贼看出形景来,都背後挤眉弄眼,或咳嗽扬声,【戚序(蒙府)夹批:又画出历来学中一群顽皮来。】这也非此一日。
  第二十九回
  刚要说话,只见贾珍、贾蓉的妻子(按:p673。四月新娶且是续娶。《仪礼•丧服》:“为妻是杖期,为昆弟是不杖期,妻之丧服又高于昆弟。”秦可去世後,贾蓉齐衰期已满,故可续娶。
  第五十八回十月怀胎,二月行将分娩,称“‘尤氏’产育”——‘尤氏’藏代修辞指贾蓉的妻子许氏,用典《百家姓》“朱秦尤许”。梦稿本中,第十七回改山子野姓胡,第二十九回改贾蓉的妻子姓胡,试图使贾蓉的续妻有“来历”,但在第五十八回中却仍抄袭原著,未改蓉妻为胡氏,从而形成“胡许悖论”)婆媳两个来了,彼此见过,贾母方说:“你们又来做什么,我不过没事来逛逛。”
  第五十八回
  谁知上回所表的那位老太妃已薨,凡诰命等,皆入朝随班、按爵守制。(按:老太妃二月底薨逝。许氏为曾孙辈,齐衰五月,因有身孕,贾母王夫人代行)敕谕天下:凡有爵之家,一年内不得筵宴音乐,庶民皆三月不得婚嫁。贾母、邢、王、尤、许婆媳祖孙等,皆每日入朝随祭,至未正已後方回。(按:已通“以”。未时是致祭的时辰,这里代指祭祀。 “可”儿死後,续者必是“许”儿,此乃因名而成姓,都是嘉人。用典《百家姓》“朱秦尤许”。梦稿本第二十九回是“只见贾珍之妻尤氏和贾蓉的妻子——续娶的媳妇胡氏婆媳两个来了,彼此见过”第五十八回是“贾母、‘邢’‘王’‘尤’‘许’婆媳祖孙等,皆每日入朝随祭”,形成梦稿本在前八十回问题上的蓉妻“胡许”悖论——此悖论证明:前八十回《石头记》并非梦稿者本人原著。而五儿“生死”悖论也证明:梦稿本後四十回为续书,其前八十回,自然也是广义续书。)在大内偏宫二十一日後,方请灵入先陵,地名曰孝慈县。【己卯(庚辰)夹批:随事命名。】(按:P1365。马齐、朱轼等《康熙朝实录》:[康熙八年九月]丁巳。孝慈高皇后忌辰,遣官祭福陵。康熙二十八年(1689年)福陵增建的碑楼,内立有龟趺座的康熙皇帝亲撰的《大清福陵神功圣德碑》文,碑重50多吨。)这陵离都来往得十来日之功,如今请灵至此,还要停放数日方入地宫,故得一月光景。【己卯(庚辰)夹批:周到细腻之至,真细之至。不独写侯府得理,亦且将皇宫赫赫写得令人不敢坐阅。】
  宁府贾珍夫妻二人,也少不得是要去的。两府无人,因此大家计议:“家无主,少不了又大家计议。”便报了“尤氏”产育——将他腾挪出来,协理荣宁两处事体。(按:“尤氏”指许氏,藏代修辞格。用典《百家姓》“朱秦尤许”。腾挪出来的人是尤氏、许氏婆媳二人。第二十九回贾蓉的妻子是四月新娶且是续娶,第五十八回许氏十月怀胎二月行将分娩。“十月怀胎一朝分娩”成为第二十九回至第五十八回的时间度量衡。
  东汉蔡文姬的父亲蔡邕是著名的文学家、书法家。他在专门介绍汉代皇家礼仪制度的书《独断》中曾写到:“天子自谓曰行在所……亲近侍从官称曰大家。”此处第一个大家指皇帝,第二个大家指宁荣二府人。“大家”故复修辞格。“家无主,少不了又大家计议”是皇帝对宁荣二府说的体贴话,客套话。
  梦稿本划去“少不了又大家计议”,“甲辰”本参考梦稿本形成脱文。程甲本以“甲辰”本为底本故脱文,程乙本同程甲本。其他诸盗版抄本都有异文。)
  52)西岭雪的“黛玉传”
  第十八回
  第一出《豪宴》;【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列藏、甲辰)夹批:《一捧雪》中。伏贾家之败】(按:《豪宴》是《一捧雪》第五出。【贾家[豪宴]之败】在第七十一回中。)
  第二出《乞巧》;【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列藏、甲辰)夹批:《长生殿》中。伏元妃之死】(按:《礼记•曲礼》:“天子死曰崩,诸侯曰薨,大夫曰卒,士曰不禄,庶人曰死。” 【元妃之死】存在“薨死”悖伦。观己卯本版面可知,当前脂批【元妃之死】承当前正文省略“乞巧”二字,实为【元妃[乞巧]之死】。第十八回开头部分脂批【雅得他的出,是绖至之文也】与其前文“宝灵宫”接应。宝灵谓帝王的灵威。三年前有一老太妃薨逝,元妃到宝灵宫拜佛是禫祭除服。因此,元妃深知归省机会难得。第二十二回脂批【才得侥幸】说的是第一个老太妃薨逝禫祭除服,元妃有一次省亲机会;【奈寿不长】则说的是省亲后第二个老太妃欠安薨逝元妃守制三年故无像甄家二妃那样的二次省亲机会(现在(v.)江南的甄家当时在都中接凤驾四次),用典宋代郑思肖《餐菊花歌》“忆昔我为混沌王,洞见末劫寿不长”指省亲机会。第一个老太妃薨逝省写、略写、隐写,第二个老太妃薨逝繁写、详写、显写。
  《乞巧》是《长生殿》第二十二折《鹊桥密誓》,实际演出中分《鹊桥》《密誓》两出。【元妃[乞巧]之死】在第五十五回开头部分(“且说元宵已过,只因当今以孝治天下,目下宫中有一位太妃欠安,故各嫔妃皆为之减膳谢妆,不独不能省亲,亦且将宴乐俱免。故荣府今岁元宵亦无灯谜之集”),【元妃[乞巧]】则在第十八回末尾,为“倘明岁天恩仍许归省”一语。
  洪升代表作《长生殿》历经十年,三易其稿,于康熙二十七年(1688)问世。康熙三十四年(1695年),《长生殿》付刻,洪升的老友毛奇龄作序,序中说:“予敢序哉?虽然,在圣明固宥之矣。”明确指出康熙帝已不再追究这部剧本。
  曹寅《读洪昉思稗畦行卷感贈一首兼寄赵秋谷赞善》,标题明显与赵秋谷相关,故“行卷”只可能是《长生殿》。也就是说,只有《长生殿》才是洪升与赵执信的“交集”。但1695年前《长生殿》是没有刻本的,康熙四十三年江宁织造曹寅集南北名流为盛会,独让洪升居上座,演出全部《长生殿》。此时的《长生殿》是有刻本的,故其所谓“行卷”并非洪升带去的作品,而是康熙帝不再追究、已经印行发布的《长生殿》刻本。康熙四十一年(1702)朱彝尊为《长生殿》作序,因此,《题洪上舍传奇》之“传奇”毫无疑问是指《长生殿》戏曲刻本。
  《长生殿》自序中的落款“康熙‘己未’仲秋稗畦洪昇题于孤屿草堂”之“己未”用典宋代吴芾《里有蒋生者颇志于学迫于贫困吾叔德先见而怜之赡其有无使从胡经仲学作诗勉之》“不问师道己未足,聚训青衿已十龄”,藏词修辞指“十龄”。从康熙己未(1679)到康熙己巳(1689),《长生殿》历十年而成名。这个典雅语体落款实际代表的时间是康熙己巳年。“孤屿草堂”用典唐代贾岛《永福湖和杨郑州》“客游随庶子,孤屿草萋萋”,藏词修辞意为客游之地,指北京。
  《长生殿》是全部名,《乞巧》是其中的一个部分。此批与其他三批一样,有全部名有分部名或分部称谓。故知《乞巧》是指洪升《长生殿》中的一节,而非元•白朴《唐明皇秋夜梧桐雨》中的一出戏。《唐明皇秋夜梧桐雨》简称《梧桐雨》,并无《长生殿》之名。杨荫浏《中国古代音乐史稿》提及的康熙年间宫廷演出的昆剧中,就有《长生殿》,其中包括《鹊桥密誓》《疑谶》二折。)
  第三出《仙缘》;【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列藏、甲辰)夹批:《邯郸梦》中。伏甄宝玉送玉】(按:《仙缘》为《邯郸梦》第三十出《合仙》,舞台演出本改称《仙圆》,亦称《仙缘》、《八仙拜寿》。【甄宝玉[仙缘]送玉】意为甄宝玉仙缘送梦贾宝玉,第五十六回中。)
  第四出《离魂》。【己卯夹批:伏“黛玉”死。《牡丹亭》中。
  所点之戏剧伏四事,乃通部书之大过节、大关键。】(按:《离魂》是《牡丹亭》第二十出《闹殇》,舞台本称《离魂》。第七十四回中。与第七十四回【庚辰夹批:音神之至!所谓“魂早离会”矣,将死之兆也。若俗笔必云十分妆饰,今云不自在,想无挂碍之心,更不入王夫人之眼也】对读。【“黛玉”】藏代修辞指晴雯。
  续则不懂——一切续书都是不懂的结果:续书人没有理解四大伏笔的省略表达方式,故续书中出现了按字面意思而出现的四大情节)
  【庚辰夹批:伏黛玉死。所点之戏剧伏四事,乃《牡丹亭》中,通部书之大过节、大关键。】(按:庚辰本以己卯本为底本,抄录批语时出现了错乱,但其他三条批语正常。
  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关于元春所点四出戏的脂批(双行夹批)其抄录形式是【《一捧雪》中。伏贾家/之败】【《长生殿》中。伏元妃/之死】【《邯郸梦》中。伏甄宝玉/送玉】,这种非对称形式是一种省略与所批正文重复的语词的形式,我们可以读作【《一捧雪》中。伏贾家/[豪宴]之败】【《长生殿》中。伏元妃/[乞巧]之死】【《邯郸梦》中。伏甄宝玉/[仙缘]送玉】。而乾隆时期诸不脱脂盗版抄手不明白批语形式的省略意义,都抄成双行对称形式,因此,在盗版抄手的意识中作品必然是有80後的,这就是乾隆中期出现80後狗尾续书(曹家“雪芹”梦稿本)的“学术”舆论环境。)
  第二十二回
  【庚辰(戚序、蒙府)夹批:问的却极是,但未必心应。若能如此,将来“泪尽”(按:第四十九回中)“夭亡”(按:第三十回中)已化乌有,世间亦无此一部“《红楼梦》”矣。】【庚辰眉批:神工乎,鬼工乎?文思至此尽矣。丁亥夏,畸笏】
  第四十二回
  【庚辰:钗、玉名虽二个,人却一身,此幻笔也。“今书”至三十八回时已过三分之一有馀,故写是回使二人合而为一。请看代王“逝‘後’”宝钗之文字,便知余言不谬矣。】
  (按:【钗、玉】即宝钗、黛玉。名通“明”,与暗相对。【一身】即一身一体,姐俩好。钗玉此回姐俩好,“第三个”的宝玉并不知情,故用【名】(通“明”)字。
  脂批【三分之一】一语用典顾恺之《画雲台山记》“凡三段山,画之虽长,当使画其促,不尔不称。鸟兽中时有用之者,可定其仪而用之。下为涧,物景皆倒作。清气带山下三分倨一以上,使耿然成二重”,是用绘画术语反切表达《石头记》正文在章回上的总体布局。顾氏画学理论在画学史上十分重要,他提出了行雲流水的线性形状,鸟瞰呼应的重叠形式,三段山、三分位的空间模式。
  明代杨慎《升庵集》卷六十八《丹铅总录》:“九连环,两者互相贯为一,得其关捩,解之为二,又合而为一。”
  逝通“誓”,用典《诗经/硕鼠》“逝将去女,適彼乐郊。乐郊乐郊,谁之永号”。明•沈德符《万历野获编•中宫外家恩泽》:“至丁未年而栋卒,其母赵氏为孙乞恩承袭,上命栋子明辅袭祖伯爵。时署部少宰杨时乔力谏不从,上但云後不为例而已。”【“逝‘後’”】指当前回即第四十二回正文“好姐姐,你别说与别人,我已後再不说了!”第五十九回“我虽错了,姑娘们吩咐了,我已後改过。姑娘们那不是行好积德”可称【婆子“逝‘後’”】。
  【“今书”】即第二十八回所谓【“今作”】第十七回所谓【[後文]“《十二钗》”书】,指《石头记》後六十三回,与【旧有“《风月宝鉴》”之书】即《石头记》前十六回原书或曰UFO章回固定区是对偶概念,乃是七十九回完璧全部《石头记》的内在续书、UFO章回可变区。其中【“今书”】是口语体,【“今作”】是书面语体,【[後文]“《十二钗》”书】是典雅语体。
  算术恒等式:79-【16】={[38-(42-41)]-【16】}×3。因式分解:4^3-1=(4-1)(1+4+4^2),即63=3×21。
  庚辰本第四十二 前总评中的【代王“逝‘後’”】(逝通“誓”,【“逝‘後’”】指当前回即第四十二回正文“好姐姐,你别说与别人,我已後再不说了!”【後】字典出“後不为例”)字样证明:宝黛爱情是一场闹剧而非悲剧。闹剧是没有80後结局的,它需要的是80前收场而非什么80後结局,第七十七回脂批称作“散场终局”。遵照“无人批书不批全部完璧”公理针对青春期幻情基于“警(v.)幻情”立意劁骟古今一切80後(此即作书人“梅溪”张廷瓒(1655-1702)所谓“《风月宝鉴》”)是红学科学化的奠基性工作。【“《十二钗》”书】即《石头记》後六十三回划分为三个相等的部分後,宝黛爱情闹剧主线得以澄明。这条主线可称为曹学(曹刿学)三进制主线: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一鼓作气”段,以第三十二回“你放心”为高潮;“再而衰”段,以第五十七回“凭他是谁,除了林妹妹,都不许姓林的”为中潮;“三而竭”段,以第七十九回“茜纱窗下,我本无缘;黄土垄中,卿何薄命”为低潮。高中低三潮一线而终。【旧有“《风月宝鉴》”之书】即《石头记》前十六回乃是【“《十二钗》”书】的平台部分,相当于DOS、WINDOWS,是操作系统,不计入线内。“主线”这个概念,第一回【甲戌侧批:馀不及一人者,盖全部之主惟二玉二人也】已经交代得十分清楚。
  “无人批书不批全部完璧”,在逻辑上对以乾隆中期“义重冒[名]”的曹家“雪芹”为始作俑者的古今一切80後人有投鞭断流之效;【“《十二钗》”书】高潮中潮低潮泊松分布主线等分三进制,则在数学上对所有80後人有釜底抽薪之功。
  【[後文]“《十二钗》”书】之所以出现别称【“今作”】【“今书”】,是因为它为棠村(梁清标,1620-1691)逝後所作。第一回甲戌眉批中【今棠村已逝】之“今”字是矢量关键词。因此,【旧有“《风月宝鉴》”之书】(《石头记》前十六回)又可名“棠村逝前”书,【[後文]“《十二钗》”书】(《石头记》後六十三回)又可名“棠村逝後”书。棠村逝(梁清标,1691年)是《石头记》文本时间数轴的内在原点。
  裕瑞以“原书超过80回”为逻辑预设而进行的“书後”古典红外学探佚:
  【今|书至[第]三十八回时,已过三分之一有馀】,算术恒等式为:(38-1)×3=80+(120-【89】)。裕瑞不仅见过“甲戌”本,也见过庚辰本,他的算法是(38-1)×3=111=80+(120-89),故批评程本从第九十回而非从第九十一回说起。裕瑞能理解“馀”指1回,这是值得肯定的,他只是没理解【旧有《风月宝鉴》之书】(《石头记》前十六回)与【後文“《十二钗》”书】(《石头记》後六十三回)这对同因对偶辩证范畴,将【旧有“《风月宝鉴》”之书】误读为【旧有《风月宝鉴》一书】了。他没有认识到【书】在这里是个名量词,【之书】字样是对七十九回完璧全部进行版图划分的标志字样。
  《石头记》七十九回完璧原著,本来就是“原书与内在续书”结构;从章回计量的角度看,就是“被加数与加数”的算术结构。原书即《石头记》前十六回称【旧有“《风月宝鉴》”之书】,内在续书即《石头记》後六十三回称【後文“《十二钗》”书】或曰【今作】或曰【今书】。16+63=79。
  《石头记》前十六回与《石头记》後六十三回,从作者论的角度看,可称棠村逝(1691年)前书与棠村逝(1691年)後书;从文本论的角度看,可称【旧有“《风月宝鉴》”之书】与【今作“《十二钗》”之书】(【[後文]“《十二钗》”书】【“今作”】【“今书”】);从读者论的角度看,可称[一阶]原书与[一阶]续书。这就是《石头记》读解学,或曰ISO标准红学。
  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原著)有自己的内在续书,称【今作“《十二钗》”之书】(七十九回完璧《石头记》之後六十三回),它是煎胶续弦。而乾隆中期後四十回续书(义重冒[名]的曹家“雪芹”亲笔的梦稿本)则是狗尾续貂。乾隆晚期程高对百二十回进行的修改,则是断鹤续凫。
  《石头记》原版楔子中的曹雪芹与吴玉峰双双无款非人,乃吴带-曹衣的幽默人格化修辞形式,是有落款、不自矜的作书人梅溪引叶自蔽玩顾恺之“痴绝”的两片柳叶。占有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的乾隆中期义重冒名的梦稿本狗尾续书人在第一百二十回有莫名惊诧的变相落款“果然有个悼红轩曹雪芹先生”。(关于有款、无款、变相落款及其是人非人的语法学判定,可参阅樊长荣《汉英有定性制约机制研究》)传统曹学研究的对象应该是乾隆中期梦稿本,其失败之处在于研究对象错位于原著。如此一来,就既玩不转康熙时期煎胶续弦,也玩不转乾隆晚期断鹤续凫,且骑马找马,骑着狗尾续书人曹家“雪芹”找续书人,显著违背了形式逻辑同一律。
  一个巴掌拍不响,宝黛互为充分必要条件。宝玉是作者批评的反面教材,则黛玉也是作者批评的反面教材(【馀不及一人者,盖全部之主惟二玉二人也】)。同样地,【代王“逝(通‘誓’)‘後’(後不为例)”】(“好姐姐,你别说与别人,我已後再不说了”)之後,宝玉也就被【逝後】了,宝黛恋自第四十二回开始由爱情转换为亲情;七十九回完璧全部《石头记》中,宝黛恋的性质由可能的喜剧或悲剧转换为必然的闹剧)
楼主piscator315 时间:2018-06-12 20:53:26
  53)蒲正兴的“错”
  第二十一回
  续毕,掷笔就寝。头刚着枕便就睡去,一夜竟不知所之,直至天明方醒。【庚辰(戚序、蒙府)夹批:此犹是袭人馀功也。想每日每夜,宝玉自是心忙身忙口忙之极,今则怡然自適,虽此一刻,于身心无所补益,能有一时之闲闲自若,亦岂非袭卿之所使也?】翻身看时,只见袭人和衣睡在衾上。【庚辰(戚序、蒙府夹批:神极之笔。试思袭人不来同卧亦不成文字,来同卧更不同成文字;却云“和衣”“衾上”,正是来同卧不来同卧之间,何神奇文!妙绝矣。)好,袭“人”(按:顾名修辞格,同第四十一 前总评【被人“袭”遮过】。顾名修辞格【袭“人”真好】【被人“袭”遮过】中的勾引号,就是非线性标点符号)真好,石头记得真真好。述者错“不错”,真好!批者批得出。】(按:P469。悖不见悖。类似于特犯不犯。幽默的错位-复位表达机制。幽默化用《论语•子路》“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可与第三十一回【己卯(庚辰、戚序、蒙府):“撕扇子”是以不知情之物,供姣嗔不知情时之人一笑,所谓“情‘不情’”】对看。情“不情”和错“不错”分别借第三十四回标题中的“情中情”“错里错”故复修辞而来。)宝玉将昨日的事已付与肚外,【庚辰(戚序、蒙府)夹批:更好!可见玉卿的是天真烂漫之人也!近之所谓呆公子又曰“老好人”、“无心道人”是也!除不知尚(v.)古淳风。】(按:圣祖尝语执政:「 张英始终敬慎,有古大臣风。」)便推他说道:“起来好生睡,看冻着了。”
  54)张广文的“爬灰”
  第五回
  後面又画着高楼大厦,有一美人悬梁自缢。(按:用典明代万民英《三命通会\卷十巫咸撮要》“金主刀刃刑伤,水主江河覆溺。木则悬梁自缢,虎咬龙嗔。火则夜眠压倒,焚死蛇伤。土乃墙推土陷。五行煞重,当如此详”,“木则悬梁自缢”指第十六回“李”家。张冠李戴,金哥悬梁自缢。诸本中,梦觉主人敦诚抄写的“甲辰”本将自缢改为自尽,这是该本为盗版的核心标志)其判云:(按:标志判词是可卿判词的既非画,也非词,而是曲牌名〔好事终〕:第十三回“是九十九位全真道士,打四十九日解冤洗业醮。然後停灵于会芳园中,灵前另有五十众高僧、五十众高道,对坛按七作好事”。判词与判曲对应,我们才知道那可叫“可卿判词”,但不能理解为判可卿的词。)
  情天情海幻情身,情既相逢必“主淫”。(按:用典明代万民英《三命通会\卷十二络绎赋》“‘《咸池》’财露主淫奢,凶煞合年防自刃”,特指第十六回“谁知那张家父母如此爱势贪财,却养了个知义多情的女儿,闻得父母退了前夫,他便将一条麻绳悄悄的自缢了”)
  漫言不肖皆荣出,造衅开端实在宁。(按:第十五回“你是素日知道我的,从来不信什么是阴司地狱报应的,凭是什么事,我说要行就行。你叫他拿三千银子来,我就替他出这口气”。
  可卿判词不是可卿被判词,而是事发可卿丧事期间,金哥和凤姐被判词。有自己内在续书(《石头记》後六十三回,即【今作“《十二钗》”之书】。与【旧有“《风月宝鉴》”之书】即《石头记》前十六回相对)的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七十九回完璧全部《石头记》中,有且只有金哥悬梁自缢。这就像第三十一回前有且只有第二十六回有【“[贾]兰在射圃”】情节(【若“兰在射圃”】意为若第二十六回贾兰骑射的第四十九回湘雲胡服),第十三回中有且只有“甲戌”本【第四页】正面有“要衣服换了”【更衣】情节,全部中只有第四十二回中有“求亲告友”字样,只有第十九回有袭人“出嫁”字样(故知第二十回【袭人“出嫁”虽去实未去】之【去】通“怯”,意为令宝玉怯)一样)
  ...... [好hǎo事终]画梁春尽落香尘。【甲戌侧批(戚序、蒙府夹批):六朝妙句。】(按:[好事终]指的是第十三回“对坛按七作好事”)擅风情,秉月貌,便是败家的根本。
  箕裘颓堕皆从敬,【甲戌侧批(戚序、蒙府夹批):深意他人不解。】(按:靖藏本“从敬”作“荣玉”,己卯本正作“荣王”,梦稿本作“莹玉”。这是梦稿本参考了靖藏本的证据,也是梦稿本为盗版的证据。
  “擅风情,秉月貌”说的是男风,即养“老婆”小子。借代修辞的“荣‘王’”的意思是推荐王熙凤协理宁国府,而改为“从敬”则指出宁府男人无用的根源:贾敬烧丹炼汞,不理家务。
  荐•凤姐/荣(v.)•王=荣(v.)•凤姐/荣(v.)•王×荐•凤姐/荣(v.)•凤姐。
  《礼记•学记》“良冶之子,必学为裘;良弓之子,必学为箕。”)
  家事消亡首罪宁。宿孽总因情。【甲戌(戚序、蒙府)夹批:是作者具菩萨之心,秉刀斧之笔撰成。此书一字不可更,一语不可少。】(按:秦钟。第十六回中)
  第七回
  正骂的兴头上,贾蓉送凤姐的车出去,众人喝他不听,贾蓉忍不得,便骂了他两句:“使人捆起来!等明日酒醒了,问他还寻死不寻死了!”那焦大那里把贾蓉放在眼里,反大叫起来,赶着贾蓉叫:“蓉哥儿,【甲戌侧批:来了。】你别在焦大跟前使主子性儿。别说你这样儿的,就是你爹,你爷爷,也不敢和焦大挺腰子!不是焦大一个人,你们就做官儿,享荣华,受富贵?你祖宗九死一生挣下这家业,到如今了,不报我的恩,反和我充起主子来了。【甲戌侧批:忽接此焦大一段,真可惊心骇目。一字化一泪,一泪化一血珠。】【靖藏:焦大之醉,伏可卿死。作者秉刀斧之笔,一字化一泪,一泪化一血珠!惟批书者知之。】不和我说别的还可,若再说别的,咱们‘红刀子进去白刀子出来’!”【甲戌夹批:是醉人口中文法。(戚序、蒙府夹批)一段借醉奴口角闲闲补出宁荣往事近故,特为天下世家一笑。】(按:句法飞白修辞格,醉人颠倒了词序)凤姐在车上说与贾蓉道:“以後还不早打发了这个没王法的东西!留在这里岂不是祸害?倘或亲友知道了,岂不笑话咱们这样的人家,连个王法规矩都没有。”贾蓉答应“是”。
  众小厮见他太撒野了,只得上来几个,揪翻捆倒,拖往马圈里去。焦大越发连贾珍【甲戌侧批:来了。】都说出来,乱嚷乱叫说:“我要往祠堂里哭太爷去。那里承望到如今生下这些畜牲来,【甲戌侧批:来了。】【甲戌眉批:“不如意事常八九,可与人言无二三”——以二句批是,假聊慰石兄。】(按:宋代方岳《别子才司令》:“不如意事常八九,可与人言无二三。”第四十九回“他‘十二’个人”第四回“‘十二’房”第二十四回“方椿”冠名皆典出方岳)每日家偷狗戏鸡,爬灰的爬灰、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我什么不知道?咱们‘胳膊折了往袖子里藏’!”(按:王宏翰《医学原始》:“三焦者,指一身而言。上焦如雾,中焦如沤,下焦如渎。”张景岳(1563-1640)《类经•脏象类》:“三焦者,确有一腑,盖脏腑之外,躯壳之内,包罗诸脏,一腔之大腑也。”“焦大”一名因此而来。“焦大”这个词的造词意味着焦大此人的话是发自肺腑的)
  【甲戌眉批:一部红楼淫邪之处,哈(hā)在焦大口中揭明。】(按:“爬灰”乃因“扒灰”谐音修辞而成的幽默短语词,意为翁媳关系亲密、暧昧。最早出自冯梦龙《广笑林/闺风部/爬灰》:“一翁谓媳曰:娘子,灶中灰已满,如何?媳曰:爬了就是。翁遂曰:娘子亲口许下的,莫赖!”这则幽默文本中,底本是词汇词“扒灰”(地下偷情,特指翁媳),所以“爬灰”这个错位短语词才有幽默效果。《石头记》中,贾珍对秦可像亲生女儿一样看待,关系过于亲密,以至焦大说出了“爬灰”这个词。养小叔子乃是因蓉蔷“最相亲厚,常相共处”而骂及秦可卿)众小厮听他说出这些没天日的话来,唬的魂飞魄散,也不顾别的了,便把他捆起来,用土和马粪满满的填了他一嘴。
  第十三回
  【甲戌:贾珍尚奢,岂有不请父命之理?因敬[老“飞升”]要紧、不问家事,故得姿意放为。】(按:姿,通“恣”。《醒世恒言•灌园叟晚逢仙女》:“﹝花儿﹞全仗人去护惜他,却反姿意抝折,於心何忍!”《警世通言•金令史美婢酬秀童》:“﹝张皮雀)姿意饮啖,喫得盘无馀骨,酒无馀滴。”)
  【甲戌:若明指一州名,似落《西游》[之套,故曰“至中之]地”,不待言可知是光天[化日仁风德雨之下]矣。不云国名更妙,[可知是尧街舜巷衣冠礼]义之乡也。直与[第一回呼应相接]。】
  【甲戌:今秦可卿托[梦阿凤贾家後事二件,阿凤协]理宁府,亦[是天然之章法]。
  凡[有本领者断不越礼。接牌小事而必待命于王夫人,诚家道之规范,亦天下之规范也]。
  在“封龙禁尉”写,乃褒中之贬。隐去“天香楼”一节,是不忍下笔也。】(按:回前脂批是17字格。秦可卿托梦阿凤贾家後事二件,指的是正文中的“祖茔”“家塾”这两件家计长策大事。“凡[有本领者断不越礼。接牌小事而必待命于王夫人,诚家道之规范,亦天下之规范也]”补文取材于靖藏本。蒙府本以靖藏本为底本故有此批。
  毛国瑶用以比较靖批的戚序本(有正本)恰好是靖藏本的孙本,靖藏本独有的夹批信息可自蒙戚采集。蒙戚的夹批仍然是狭义脂批,乃是科学脂学不可遗漏的研究对象。)
  【庚辰:此回可卿梦阿凤,盖作者大有深意存焉。可惜生不逢时,奈何奈何!然必写出自可卿之意也,则又有他意寓焉。】
  【庚辰:荣、宁世家未有不尊家训者。虽贾珍当奢,岂明逆父哉?故写敬老不管,然後恣意,方见笔笔周到。】(按:宋•释普济《五灯会元》卷十九:“不道你不是千了百当底人,此语只似先师下底语。”【当】意思为顺当,顺利)
  【庚辰:诗曰:一步行来错,回头已百年。古今风月鉴,多少泣黄泉!】(按:P236。此庚辰本回前评,原在第十一回前,第十一至第二十回目录页背面,现移于此。)
  【靖藏:此回可卿梦阿凤,作者大有深意。惜已为末世,奈何?奈何!贾珍虽奢淫岂能逆父哉!?特因敬老不管,然後恣意——足为世家之戒。
  “秦‘可卿’淫丧[sāng]天香楼”,作者用史笔也。老朽因有“[可卿]魂托凤姐贾家後事二件”——岂是“安富尊荣”“坐享”人能想得到者?——其言其意令人悲切感服,姑赦之,因命“芹”溪删去遗簪“[宝玉]更衣”诸文。是以此回只十页,删去天香楼一节,少却[第]四、五页也。】
  (按:《后汉书卷五十九•张衡列传第四十九》:“时政事渐损,权移于下,衡因上疏陈事曰:......故恭俭畏忌,必蒙祉祚,奢淫谄慢,鲜不夷戮,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也。”唐代李商隐《咏史》:“历览前贤国与家,成由勤俭破由奢。”【淫丧[sāng]天香楼】即正文“另设一坛于天香楼上”。它仅仅只是上半回“秦可卿死封龙禁尉”中的一小节,不是指整个上半回。【淫丧[sāng]】即非“礼丧”,“淫”乃奢意,指秦‘可卿’的丧礼不合礼制、越规逾节。《礼记•曲礼》:“非其所祭而祭之,名曰淫祀。淫祀无福。”《左传•定公十五年》:“邹隐公来朝。子贡观焉。郑子执玉高,其容仰;公受玉卑,其容俯。子贡曰:以礼观之, 二君者皆有死亡焉。夫礼,死生存亡之体也。将左右、周旋、进退、俯仰于是乎取之,朝、祀、丧、戎于是乎观之。今正月相朝而皆不度,心已亡矣。嘉事不体,何以能久?高、仰,骄也;卑、俯,替也。骄近乱,替近疾,君为主,其先亡乎!”
  【贾家後事二件】指祖茔和家塾两件家计长策大事。【“安富尊荣”(第七十一回中)“坐享”(第六十三回中)人】指被警幻的贾宝玉。【赦之】即详改略,故有【删,却是未删之笔】之论。【遗簪】是成语“遗簪堕履”的缩成语,二字格成语。【遗簪“[宝玉]更衣”诸文】意为旧有诸文中宝玉“要衣服换了”之後两页文字,用典宋代卫宗武《和玉峰春吟》“料得宫花仍似旧,庆无堕珥与遗簪”。
  畸记用【遗簪】字样,是特指【旧有“《风月宝鉴》”之书】即《石头记》前十六回(即原书)。也就是说,就像【[後文]“《十二钗》”书】即《石头记》後六十三回(即内在续书)另有概念称谓【今作】【“今书”】一样,其对偶概念【旧有“《风月宝鉴》”之书】即《石头记》前十六回(即原书)也有概念称谓【遗簪】。【旧有“《风月宝鉴》”之书】+【今作“《十二钗》”之书】=《石头记》,16+63=79。
  【今作】【“今书”】【[後文]“《十二钗》”书】(即《石头记》後六十三回,内在续书)都是原稿奉旨批书人“松斋(空空道人)-脂砚斋(情僧)”南书房(指研典出《春渚纪闻》“米元章遭遇”条)高士奇(1645-1703)狭义脂批中的概念,【遗簪】【旧有“《风月宝鉴》”之书】(即《石头记》前十六回,原书)都是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的版本校书人“畸笏叟”张英(1637-1708)畸记中的概念。显而易见,版本校书人畸笏叟是针对原稿奉旨批书人脂砚斋的概念,完形其对偶概念而有【遗簪】【旧有“《风月宝鉴》”之书】之谓。同样地,畸笏叟针对原著作书人“梅溪”张廷瓒(1655-1702)的“曹雪芹”(曹衣出水的幽默人格化形式),在三脂一靖四大原版中的最後整理版的“甲戌”本楔子中也插入了“吴玉峰”(吴带当风的幽默人格化形式)。“‘芹’溪”是对作书人“梅溪”张廷瓒(1655-1702)的谦式尊称,藏代修辞格。
  [第]四、五页是按“甲戌”版式计的,“甲戌”本的版式协同最早的誊清本靖藏本的版式,故靖藏本有此批。【删却是未删之笔】在第五页,【补天香楼未删之文】在第六页。“甲戌”本第十三回共十一页,畸记所言显然不包括回前总评。【遗簪“更衣”诸文】意思是宝玉“要衣服换了”之後文字,这种表达与第二十六回畸记【“卫若兰”射《圃》文字】是指第二十八回冯紫英蟋蟀文字之後文字道理相同。康熙时期靖藏本(戊寅本)、己卯本、庚辰本三大预备版本第二十八回均有151字的空白,康熙丁亥春起抄的最後整理版的正式版本“甲戌”本已以原稿补齐。
  第十三回正文标题中的“可卿”,本意是指警幻之妹,这里藏代修辞,指秦氏。这个修辞意思是秦氏有警幻之妹的兼美之美。第七回标题中的“周瑞”,也是藏代修辞指周瑞家的。第十五回标题中的“铁槛寺”藏代修辞指馒头庵。标题中的藏代修辞,为我们理解藏代修辞格提供了很好的范例。
  “安富尊荣”(第七十一回中)“坐享”(第六十三回中)都属于庚辰秋月所评的内容,而该批在靖藏本中先在,若作书人七十九回完璧全部成书时间是庚辰年当年,则无版本誊抄时间,故成书时间必在庚辰年(1700)之前,四大原版中最早的落款——靖藏本中的【丁丑(1697)仲春】可作为成书时间。
  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的版本校书人畸笏叟张英(1637-1708)《恒产琐言》《聪训斋语》分别展现了【“[可卿]魂托凤姐贾家後事二件”】之家计长策。这是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的版本校书人畸笏叟是张英(1637-1708)的重要证据之一。《恒产琐言》:“吾友陆子名遇霖字洵若,浙江人,今为归德别驾,其人通晓事务,以经济自许,在京师日,常与之过从,一日从容谈及谋生,毕竟以何者为胜。陆子思之良久曰:予阅世故多矣,典质贸易权子母,断无久而不弊之理,始虽乍获丰利,终必化为子虚。惟田产房屋,二者可持以久远,以二者较之,房舍又不如田产,何以言之,房产乃向人索租钱,每至岁暮,必有干仆,盛衣帽著靴,喧哗叫号以取之,不偿则愬(su)于官长,每至争讼雀角,甚有以奋鬬(dou)窘迫,而别生祸殃者。稍懦焉,则又不可得矣。至田租则不然,子孙虽为齋(zhai)民,极单寒懦弱,其仆不过青鞵(xie)布衣,手持雨伞,诣仙人之门,而人不敢藐视之,秋谷登场,必先完田主之租,而后分给私债,取其所本有,而非索取所本无,与者受者,皆可不劳,且力田皆愿民,与市尘商贾狡健者不同,以此思之,房产殆不如也。余至今有味乎陆子之言。”《聪训斋语》:“读书固所以取科名、继家声,然亦使人敬重。今见贫贱之士,果胸中淹博,笔下氤氲,则自然进退安雅,言谈有味。即使迂腐不通方,亦可以教学授徒,为人师表。至举业乃朝廷取士之具,三年开场大比,专视此为优劣。人若举业,高华秀美,则人不敢轻视。每见仕宦显赫之家,其老者或退或故,而其家索然者,其后无读书之人也;其家郁然者,其后有读书之人也。山有猛兽,则藜藿为之不采;家有子弟,则强暴为之改容。岂止掇青紫、荣宗祊而已哉?予尝有言曰:“读书者不贱”,不专为场屋进退而言也。”
  《河南通志》:“归徳府,粮捕通判,陆遇霖【江南常州人监生康熈二十一年任】祖承祚【正蓝旗人监生康熈四十二年任】。”陆遇霖1682年至1702年二十年来一直为归德别驾。张英1681年乞假回乡重新安葬父亲,回乡安葬父亲后,又在家乡龙眠山构筑房屋,居住数载,1686年返朝,因此“在京师日”当是指1681年之前。作书人张廷瓒1679年考中己未科二甲二名进士,随父张英聆听陆子之言当是1679年至1681年之间,而张英1681年至1685年这段时间实际上是在实践陆子之言,置办房地产。
  1690年六月,张英奉旨兼管詹事府外再兼翰林院掌院学士。七月,张英调任礼部尚书,仍兼翰林院掌院学士。担任礼部尚书三个月后,康熙斥一等公佟国纲所写的祭文为"极为悖谬",张英则因未能详审祭文而被免去了礼部尚书职务。后来,张英因教习庶吉士不严有曾被连降三级。1692年十月,康熙恢复了张英礼部尚书的职务,命其仍兼管翰林院、詹事府。1699年,康熙将张英提拔至相位,任命其为文华殿大学士兼礼部尚书。《石头记》序书人“棠村”梁清标(1620-1691)卒于1691年,其所序旧有“《风月宝鉴》”之书即所谓【遗簪[堕履]】乃《石头记》前十六回,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的版本校书人“畸笏叟”张英(1637-1708)命删【淫丧[sāng]天香楼】即正文“另设一坛于天香楼上”文本细节,正因1691年佟国纲事件而发,属面向康熙皇帝的思想政治表态,故用“赦”字。命删和删繁就简的行为早已于1691年即已发生,题记则是七十九回完璧全部《石头记》于【丁丑仲春】完成之后。
  第五回狭义脂批中的“干涉政事”和第十三回畸记中的“赦”都是面向康熙皇帝作思想政治表态的特征关键词,具有极强的时事性。由此可充分证明原稿奉旨批书人“松斋-脂砚斋”是高士奇(1645-1703),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的版本校书人“畸笏叟”是张英(1637-1708),他们各自因自己曾经的政治上的伤痛而批、记)
楼主piscator315 时间:2018-06-12 20:53:42
  55)任俊潮的“脱文”
  第十五回
  话说宝玉举目见北静王水溶(按:汉代郑康成《周易/系辞》注:“天一生水于北”。程甲本将“水溶”改为“世荣”,这是程甲本为盗版的胎记。《史记•秦始皇本纪》:“始皇推终始五德之传,以为周得火德,秦代周德,从所不胜。方今水德之始,改年始,朝贺皆自十月朔。”路祭“秦”可卿,且点出姓名,这北静王自然就只能姓“水”了。而其名则出自李商隐诗典。李商隐《裴明府居止》:爱君茅屋下,向晚水溶溶。试墨书新竹,张琴和古松。坐来闻好鸟,归去度疏钟。明日还相见,桥南贳酒醲。程甲本因“及今子孙犹袭王爵”,用谐音法改水溶为世荣。其实水溶本身即有“及今子孙犹袭王爵”、皇恩浩荡之意,且“水”字又因“天一生水于北”而紧扣“北”字。检索用关键词“李商隐 水溶溶”“天一生水 北”。)头上戴着洁白/簪缨银翅王帽,穿着江牙海水“五爪坐龙白蟒”/袍,系着碧玉红鞓带,面如美玉,目似明星,真好/秀丽人物。(按:刘廷玑《在园杂志》二九节“五爪龙四衩袍”:“衣服上所织四爪者谓之蟒,民间通用。五爪者谓之龙,非奉钦赐暨诸王赏赉,不得擅用,此定例也。又红绒结顶之帽。四面开衩之袍,俱不得自制。近见五爪龙,四衩袍穿者愿多,人少为注目,即曰某王所赐,无从稽考,听之而已。”‘五爪坐龙白蟒’袍意思是它是五爪坐龙袍但却名为蟒袍,即名为蟒袍实为龙袍,其“白”非指颜色,而是“称谓”“称呼”之意,乃非谓语动词。五爪坐龙袍强谓之蟒袍,即是所谓“五爪坐龙白蟒”袍。汉语预备句法造词法,谐音故复修辞格。天聪六年十二月初二日,皇太极颁谕制定服制。诏曰:“八固山诸贝勒在城中行走,冬夏俱服朝服,出外方许服便服。冬月入朝许戴元狐大帽,居家戴尖缨貂帽及貂鼠团毡帽,春秋入朝许戴尖缨貂帽,夏月许戴缀缨凉帽。素、蟒缎各随其变,不得擅服黄缎及五爪龙等服,若系上赐不在此例。平时勿著缎靴,惟夏月入朝乃许用”。同时,还规定了满、蒙、汉人自领旗大人至闲散富人以上人员的服制。诏称:“满洲、蒙古、汉人,自固山额真以下,代子章京、护军及牛录下闲散富足之人以上,冬夏在城俱服披领袍,不得服小袍。贫人服无开襟袍。其果否贫穷,听各固山额真详察,若出外,俱许服小袍。又,闲散、侍卫、章京、护军及诸贝勒下闲散、护卫、章京、护军以上,许服缎衣;馀者俱用布。……凡妇人所服缎、布,各随其夫。又,冬间许戴缀缨团帽,夏间许戴凉帽者。应服缎者,不拘蟒、素,各随其便。惟不许用黄及杏黄色,并五爪龙等服,若系上赐者不在此例。黑狐大帽,大臣不得自制,惟上赐许戴。缎靴不许平人穿用,应服缎袍者,入朝与宴方许穿,不在城不许戴黄狐大帽,冬月出外方许戴之。其尖缨帽及杂色皮棉帽概不许戴。又,宽带及皮棉齐肩褂外套,在城不许服用,出外许服用。”王应奎(1683-1760)《柳南续笔•服御类优》“阮大铖巡师江上,衣素蟒,围碧玉,见者诧为梨园装束”之素蟒并非白蟒袍而是名为蟒袍实为素袍的服饰即假蟒袍,故称梨园装束。《石头记》中的“五爪坐龙白蟒”袍是龙袍的降格,而《柳南续笔•服御类优》中的素蟒则是素袍的升格。将两者混为一谈进行“考证”、对译是十分滑稽的,它既没有理解“五爪坐龙白蟒”袍,也没有理解素蟒,乃是对文学和史学皆一窍不通的结果。贯通文史需要以哲学为中介,建立“龙袍与素袍”这对同因对偶辩证范畴。白,可白非常白;庚辰本第十三回脂批【此白,令批书人哭死】之“白”,即指《石头记》作书人“梅溪”唯一的落款题记之内心独白)宝玉忙抢上来参见,水溶连忙从轿/内伸出手来挽住。见宝玉戴着束发银冠,勒着/双龙出海抹额,穿着白蟒箭袖,围着攒珠银带/,面若春花,目如点漆。【甲戌侧批(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又换此一句,如见其形。】【靖藏眉批:伤心笔。】(按:康熙二十七年(1688)刊本高士奇《春秋地名考略》每一地名之下,皆先列经文、传文、杜预注。《晋书•列传第六十三•外戚•杜乂传》载:杜乂,字弘理,成恭皇后父,镇南将军预孙,尚书左丞锡之子也。性纯和,美姿容,有盛名于江左。王羲之见而目之曰:“肤若凝脂,眼如点漆,此神仙人也。”桓彝亦曰:“卫玠神清,杜乂形清。”袭封当阳侯,辟公府掾,为丹阳丞。早卒,无男,生後而乂终,妻裴氏嫠居养後,以礼自防,甚有德音。咸康初,追赠金紫光禄大夫,谥曰穆。封裴氏为高安乡君,邑五百户。至孝武帝时,崇进为广德县君。裴氏寿考,百姓号曰杜姥。初,司徒蔡谟甚器重乂,尝言于朝曰:“恨诸君不见杜乂也。”其为名流所重如此。靖批【伤心笔】是针对正文用典中的杜乂早卒而言的,与第三回甲戌眉批【放声一哭】共鸣。靖批的语位(“朱眉在‘面若春花目似点漆’上”)证明:靖藏本版式与“甲戌”本完全一样,为12×18规格。
  “面若春花,目如点漆”•【伤心笔】/《晋书•列传第六十三•外戚•杜乂传》“肤若凝脂,眼如点漆,此神仙人也”•毛抄靖藏本批语=《晋书•列传第六十三•外戚•杜乂传》“肤若凝脂,眼如点漆,此神仙人也”•【伤心笔】/《晋书•列传第六十三•外戚•杜乂传》“肤若凝脂,眼如点漆,此神仙人也”•毛抄靖藏本批语ד面若春花,目如点漆”•【伤心笔】/《晋书•列传第六十三•外戚•杜乂传》“肤若凝脂,眼如点漆,此神仙人也”•【伤心笔】)水溶笑道:“名不虚传,果然/如‘宝’似‘玉’。”因问:“衔的那宝贝在那里?”(按:汉•扬雄《法言•问道》:“炫玉而贾石者,其狙诈乎?”)宝玉见问,连忙从衣内取了递与过去。水溶细细的看了,又念了那上头的字,因问:“果灵验否?”贾政忙道:“虽如此说,只是未曾试过。”水溶一面极口称奇道异,一面理好彩绦,亲自与宝玉带上,【甲戌侧批(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钟爱之至。】又携手问宝玉几岁,读何书。宝玉一一的答应。
  第四十八回
  薛姨妈上京带来的家人不过四五房,并两三个老嬷嬷小丫头,今跟了薛蟠一去,外面只剩了一两个男子。因此薛姨妈即日到书房,将一应陈设玩器并帘幔等物尽行搬了进来收贮,命那两个跟去的男子之妻一并也进来睡觉。又命香菱将他屋里也收拾严紧:“将门锁了,晚间和我去睡。”宝钗道:“妈既有这些人作伴,不如叫菱姐姐和我作伴去。我们园里又空,夜长了,我每夜作活,越多一个人岂不越好。”薛姨妈听了,笑道:“正是我忘了,原该叫他同你去才是。我前日还同你哥哥说,文杏又小,道三不着两,莺儿一个人不够伏侍的,还要买一个丫头使使。”宝钗道:“买的不知底里,倘或走了眼,花了钱小事,没的淘气。倒是慢慢的打听着,有知道来历的买个还罢了。”【庚辰夹批:闲言过耳无迹,然又伏下一事矣。】一面说,一面命香菱收拾了衾褥妆奁,命一个老嬷嬷并臻儿送至蘅芜苑去,然後宝钗和香菱才同回园中来。【庚辰夹批:细想香菱之为人也,根基不让迎、探,容貌不让凤、秦(Qín),端雅不让纨、钗,风流不让湘、黛,贤惠不让袭、平(píng),所惜者青年罹祸,命运乖蹇,足为侧室(按:《後汉书•吴汉传》:汉性强力,每从征伐,帝未安,恒侧足而立。诸将见战陈不利,或多惶惧,失其常度。汉意气自若,方整厉器械,激扬士吏。帝时遣人观大司马何为,还言方修战攻之具,乃叹曰:“吴公差强人意,隐若一敌国矣!”俞平伯改“足”为“是”),且虽曾读书,不能与林、湘辈并驰于海棠之社耳。然此一人岂可不入园哉?故欲令入园,终无可入之隙,筹划再四,欲令入园必呆兄远行後方可。然阿呆兄又如何方可远行?曰名,不可;利,不可;无事,不可;必得万人想不到,自己忽发一机之事方可。因此思及“情”之一字及呆素所误者,故借“情误”二字生出一事,使阿呆游艺之志已坚,则菱卿入园之隙方妥。回思因欲香菱入园,是写阿呆情误,因欲阿呆情误,先写一赖尚荣,实委婉严密之甚也。脂砚斋评】【靖藏眉批:“湘”(香)菱为人,根基/不下迎探,容貌/不让凤秦,端雅/不让[纨、钗,风流/不让湘、黛,贤惠/不让] “龙”(袭)平/,惜幼年罹祸、命/薄运乖,“至”(足)为侧室——虽“会”(曾)读书,而不得与林、湘等并驰于海棠之社。然此人岂能不入园,惟无可入之隙耳。必使呆兄远行,方可。试思[呆]兄如何可远行?名利不可,正事不可,因借“情[误]”二字,生一事方妥。】(按:P1108。靖批毛国瑶先抄在纸上,然後再过录到一本六十四开有横蓝线的练习本上。根据对第五十三回第123条靖批的分析和自其中抽象出的靖批“六字一列”格式特征,我们判定:第四十八回第116条靖批中,“‘湘’(香)菱为人根基/不下迎探容貌/不让凤秦端雅”为第一、二、三列,毛抄漏文“不让纨钗风流/不让湘黛贤惠”为第四、五列,“不让‘龙’(袭)平惜幼/...”为第六列及以後列。毛抄“不让”同词窜行脱文漏了两列眉批[不让纨钗风流/不让湘黛贤惠],共十二个字。12÷6=2。此脱文属视觉思维错误。
  根据眉批不以“此批”字样自我指涉批眉批的规矩,我们判定:靖藏本第四十八回【靖眉批:此批甚当】,指的是宝钗批香菱甚当,即【靖眉批:[宝钗]此批甚当】;第三回甲戌侧批中,【前四十九字迥异[于王夫人批宝玉]之[侧]批,今始方知】可资参考。“苑去然後宝钗和香菱才同回园中来香菱道”为靖藏本第四十八回第四页背面第二列。“作诗罢宝钗笑道我说你得陇望蜀呢我劝你”为背面第十列,与前合计9列,可纳眉批9*2*6=108字。而包括漏文在内,靖批共有102+12=114字,故知眉批自第一列批起共可纳10列120字。【此批甚当】(稍後眉批)四字与上条眉批只隔一列眉批半列正文。
  俞辑庚辰本批语也出现了相似的脱文(俞脱“不让纨、钗,风流不让湘、黛,贤惠”,毛脱“纨、钗,风流/不让湘、黛,贤惠/不让”,都是十二个字,组合无异,而排列有别),但其脱文是“秦平”同韵窜行脱文。也就是说,俞平伯辑录脂评时至少在此批上是一人报一人抄的,两人因注意力分散于“足为侧室”的“足”字的校勘上而产生了“秦平”同韵窜行脱文,属听觉思维错误。毛抄视觉思维错误,俞辑听觉思维错误,两者脱文机制并不一样,脱文结果相似但仍略有差别。
  脂批此处之所以是用典“侧足而立”,是因为脂批本身对“侧”字的理解就是藏词修辞指“足”。重加批评于“侧”,侧批针对的就是下文或後文——“足”文。而夹批则针对的是上文或前文。这就是侧批下向定理和夹批上向定理。也就是说,作夹批时可以不看後文,作侧批时须看後文。)
  香菱道:“我原要和奶奶说的,大爷去了,我和姑娘作伴儿去。又恐怕奶奶多心,说我贪着园里来顽;谁知你竟说了。”宝钗笑道:“我知道你心里羡慕这园子不是一日两日了,只是没个空儿。就每日来一趟,慌慌张张的,也没趣儿。所以趁着机会,越性住上一年,我也多个作伴的,你也遂了心。”香菱笑道:“好姑娘,你趁着这个功夫,教给我作诗罢。”【庚辰夹批:写得何其有趣,今忽见菱卿此句,合卷从纸上另走出一娇小美人来,并不是湘、林、探、凤等一样口气声色。真神骏之技,虽驱驰万里而不见有倦怠之色。】宝钗笑道:“我说你‘得陇望蜀’呢。我劝你:今儿头一日进来,先出园东角门,从老太太起,各处各人你都瞧瞧,问候一声儿,也不必特意告诉他们说搬进园来。【靖藏眉批:此批甚当】(按:【此批】指宝钗批香菱“得陇望蜀”。“得陇望蜀”出自《後汉书•岑彭传》:赐岑彭等书曰:“两城若下,便可将兵南击蜀虏。人苦不知足,既平陇,复望蜀。每一发兵,头须为白!”而上批【足为侧室】所用成语“侧足而立”则出自《後汉书•吴汉传》“汉性强力,每从征伐,帝未安,恒侧足而立。诸将见战陈不利,或多惶惧,失其常度。汉意气自若,方整厉器械,激扬士吏。帝时遣人观大司马何为,还言方修战攻之具,乃叹曰:‘吴公差强人意,隐若一敌国矣!’”皆与吴汉有关,故可骈俪钳证脂批中是【足】字而非【至】字)若有提起因由,你只带口说我带了你进来作伴儿就完了。回来进了园,再到各姑娘房里走走。”
  56)冯忠民的“泻出”
  第四回
  虽然贾政训子有方,治家有法,【甲戌侧批:八字特洗出政老来,又是作者隐意。】(按:明代李东阳《洗句亭》诗:“洗句复洗句,洗句先洗心。”)一则族大人多,照管不到这些,二则现任族长乃是贾珍,彼乃宁府长孙,又现袭职,凡族中事,自有他掌管,三则公私冗杂,且素性潇洒,不以俗务为要,每公暇之时,不过看书着棋而已,【戚序(蒙府)夹批:其用笔墨何等灵活,能足前摇後,即景生文。真到不期然而然,所谓水到渠成,不劳着力者。】馀事多不介意。况且这梨香院相隔两层房舍,又有街门另开,任意可以出入,所以这些子弟们竟可以放意畅怀的,因此,薛蟠遂将移居之念,渐渐打灭了。
  57)蒋立的“枯骨”
  第五回
  後面又画着一块美玉,落在泥垢之中。其断语云:(按:《白雪遗音•马头调•麻衣神相》:“我有四句断语,听我説来,你可莫怪。”)
  [宝玉]欲洁何曾洁(第四十一回中,【酒屁熏其屋】),[妙玉]云空未必空(第四十一回中“独你来了是不给你吃的”,靖藏畸记所谓【只瞒不过老朽】)。
  可怜[成窑]金玉质,终陷[刘妪]淖泥中。(按:成窑盅落入刘姥姥之手。“淖泥”借代修辞格。金玉质乃指成窑盅的金玉之质,刻画的却是妙玉的天生洁癖。第四十一回中。靖批所谓【[宝玉]屈从红颜,固能不枯骨[泽及乎]】)
  ...... 世难容]气质美如兰,才华阜比仙。【甲戌侧批:妙卿实当得起。】(按:“甲戌”本、庚辰本为“阜”。己卯本听抄为“复”,旁改为“阜”。蒙府本首改为“馥”,梦稿本、“甲辰”本沿袭之。舒序本为“馥”。戚序本为“复”,当出自郑藏本,郑藏本采用了己卯本。)天生成孤僻人皆罕。你道是啖肉食腥膻,【甲戌侧批:绝妙!曲文填词中不能多见。】视绮罗俗厌。却不知太高人愈妒(按:《列子•说符》“爵高者人妒之”),过洁世同嫌。【甲戌夹批:至语。】(按:第五十回“可厌妙玉为人,我不理他”)
  可叹这,青灯古殿人将老,辜负了,红粉朱楼春色阑。到头来,依旧是风尘骯髒[kǎngzǎng](按:成语。在污浊的人世间挣扎。用典文天祥《得儿女消息》“骯髒到头方是汉,娉婷更欲为何人”)违心愿。(按:第四十一回中)好一似,无瑕白玉遭泥陷;(按:第四十一回成窑盅子落入刘姥姥之手)又何须,王孙公子叹无缘。(按:第四十一回“独你来了是不给你吃的”)
  第四十一回
  【庚辰:此回栊翠品茶、怡红遇劫,盖妙玉虽以清净无为自守,而怪洁之癖未免有过。老妪只污一杯,见而勿用。岂似玉兄日享洪福,竟至无以复加而不自知?故老妪眠其床、卧其席,酒屁薰其屋,却被人“袭”(按:意为“薰”,即“忙将鼎内贮了三四把百合香,仍用罩子罩上”)遮过(按:顾名修辞格。倒序、拆词修辞格),则仍用其床其席其屋,亦作者特为“转眼不知身後事”写来作戒。纨绔公子,可不慎哉!】(按:P933。[宝玉]欲洁何曾洁。
  南宋•王之望《菩萨蛮•和钱处和上元》:“珠翠隔房栊。微闻笑语通。”诸版本中,列藏本盗改“栊”为“拢”,舒序本使用了列藏本故为“拢”,戚序本此回使用了参本舒序本故为“拢”。)
  【靖藏眉批:妙玉偏辟处,此所谓“过洁世同嫌”也:他日“瓜州渡口”劝惩,不哀哉!(宝玉)屈从红颜,固能不枯骨[泽及乎?]】(按:【他日“瓜州渡口”劝惩】指第五十回李纨笑道:“也没有社社担待你的。又说韵险了,又整误了,又不会联句了,今日必罚你。我才看见栊翠庵的红梅有趣,我要折一枝来插瓶。可厌妙玉为人,我不理他。如今罚你去取一枝来。”【“瓜州渡口”】指第五十回芦雪庐。唐代陆龟蒙《奉和袭美吴中言情见寄次韵》:“菰烟芦雪是侬乡,钓线随身好坐忘。”第四十九回描述:原来这芦雪庐盖在傍山临水河滩之上,一带几间,茅檐土壁,槿篱竹牖,推窗便可垂钓,四面都是芦苇掩覆,一条去径逶迤穿芦度苇过去,便是藕香榭的竹桥了。
  “(宝玉)屈从红颜,固能不枯骨泽及乎”是说宝玉顺着妙玉的性子,在妙玉面前有了面子,後才能为刘姥姥争得成窑盅子。[“可怜[成窑]金玉质,]终陷[刘妪]淖泥中”。)
  【庚辰夹批:茶下“糟蹋”二字,成窑杯已不屑再要,妙玉真清洁高雅,然亦怪谲孤僻甚矣。实有此等人物,但罕耳。】(按:可怜[成窑]金玉质[,终陷[刘妪]淖泥中]。)
  【靖藏眉批:玉兄独至,岂无真茶吃?作书人又弄狡猾,只瞒不过老朽。然不知落笔时作者如何想。丁亥夏】(按:[妙玉]雲空未必空。真茶即好茶)
楼主piscator315 时间:2018-06-12 20:53:58
  58)李铁社的“秋爽斋”
  第一回
  须臾茶毕,早已设下杯盘,那美酒佳肴自不必说。二人归坐,先是款斟漫饮,(按:唐寅《对菊图》:“天上秋风发,岩前菊蕊黄。主人持酒看,漫饮吸清香。”三脂本为“漫”,其他版本(靖藏本除外)皆为“慢”字。此是甄别原版与盗版的显著标志之一)次渐谈至兴浓,不觉飞觥限斝起来。(按:宋代葛胜仲《浣溪沙》:“东道殷勤玉斝飞”。“飞觥限斝”互文修辞,“限”字承“飞”字,大意为至少干几杯。程甲本盗改为“献”)当时街坊上家家箫管,户户弦歌,当头一轮明月,飞彩凝辉,二人愈添豪兴,酒到杯干。雨村此时已有七八分酒意,狂兴不禁,乃对月寓怀,口号一绝云:
  时逢三五便团圆,【甲戌侧批:是将发之机。】(按:三五即三乘以五,乃十五。算术性藏词修辞格。
  己卯本、庚辰本、“甲戌”本、蒙府本、梦稿本、列藏本、舒序本、戚序本作“团圆”。“甲辰”本、程甲本、程乙本作“团圞”。显而易见,“团圞”为“甲辰”本抄手梦觉主人敦诚首创,程高印本沿袭之)
  满把晴光护玉栏。【甲戌侧批:奸雄心事,不觉露出。】
  天上一轮才捧出,
  人间万姓仰头看。【甲戌眉批:这首诗非本旨,不过欲出雨村,不得不有者。】【甲戌眉批:用中秋诗起(“口占五言一律”),用中秋诗收(“口号一绝”)。[後第三十七回]又用起诗社于秋日:所叹者三春也,却用三秋作关键。】(按:
  第三十七回乃是【“<十二钗>”书】(或曰【今作】【今书】)即《石头记》後六十三回的【三分之一】处:16+(63÷3)=37。除第一回脂批提及此处外,另有第二十四回脂批【伏芸哥仗义“探”庵(探春秋掩书斋。“男是亲男”的贾芸送白海棠)】提及第三十七回)士隐听了,大叫:“妙哉!吾每谓兄必非久居人下者,今所吟之句,飞腾之兆已见,不日可接履于雲霓之上矣。可贺,可贺!”乃亲斟一斗为贺。【甲戌侧批:这个“斗”字莫作“升斗”之斗看,可笑。(此语批得谬)】(按:莫通“暮”。 韩愈《赴江陵途中寄翰林三学士》:“朝为青雲士,暮作白头囚。”宋•杨泽民《六么令•壬寅四月扶病外邑催租寄内》:“折腰升斗,辜负当年旧松菊。”脂批针对第二回“贪酷之弊”而有【可笑】之论。
  十升为一斗。《世说新语•任诞第二十三•刘伶醉酒》:“刘伶病酒,渴甚,从妇求酒。妇捐酒毁器,涕泣谏曰:‘君饮太过,非摄生之道,必宜断之。’伶曰:‘甚善,我不能自禁,唯当祝鬼神自誓断之耳!便可具酒肉。’妇曰:‘敬闻命。’供酒肉于神前,请伶祝示。伶跪而祝曰:‘天生刘伶,以酒为名,一饮一斛,,五斗解酲。妇人之言,慎不可听!’”【(此语批得谬)】为左绵痴道人孙桐生朱批,乃准眉批。)
  第二十三回
  两人正计较,就有贾政遣人来回贾母说:“二月二十二,日子好,哥儿姐儿们好搬进去的。这几日内遣人进去分派收拾。”薛宝钗住了蘅芜苑,林黛玉住了潇湘馆,贾迎春住了缀锦楼,探春住了秋掩书斋(按:P519。庚辰本脱字,为“秋掩斋”。靖藏本、己卯本当为“秋掩书斋”。“甲戌”本定为“秋掩书斋”。梦稿本、“甲辰”本为“秋掩书斋”,蒙府本首改为“秋爽斋”,列藏本原为“秋掩书斋”,参考蒙府本旁改为“秋爽书斋”。第三十七回秋掩[书]斋是因秋爽居士而被称作秋爽斋。
  第二十四回畸记【探庵】意指第三十七回探春的秋掩书斋,【芸哥仗义探庵】乃“男是亲男”的贾芸送白海棠。畸记用“庵”字典出陆游书斋名“老学庵”。
  陆游《风雨夜坐》:“寒风凄紧雨空蒙,舍北新丹数树枫。欹枕旧游来眼底,掩书馀味在胸中。松明对影谈玄客,筱火围炉采药翁。君看龟堂新境界,固应难与俗人同。”“秋掩书斋”典出于此。
  探春的雅号“蕉下客”则典出“覆鹿寻蕉”。探春的住所是雅所,无法俗化,故探春的雅号就不像其他诸钗出自住所名了。),惜春住了蓼风轩,李氏住了稻香村,宝玉住了怡红院。每一处添两个老嬷嬷,四个丫头,除各人奶娘亲随丫鬟不算外,另有专管收拾打扫的。至二十二日,一齐进去,登时园内花招绣带,柳拂香风,【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八字写得满园之内处处有人,无一处不到。】不似前番那等寂寞了。
  第二十四回
  【庚辰(戚序、蒙府):夹写“醉金刚”一回,是“处中”之大净场,聊醉看官倦眠耳。然亦书中必不可少之文,必不可少之人。今写在市井俗人身上又加一“侠”字,则大有深意存焉。】(按:《汉书•公孙刘田王杨蔡陈郑传赞》:“车丞相履伊、吕之列,当轴处中,括囊不言,容身而去,彼哉!彼哉!”大净场即三花脸显弄之处。周邦彦《满庭芳•夏日溧水无想山作》:“憔悴江南倦客,不堪听、急管繁弦。歌筵畔,先安簟枕,容我醉时眠。”)
  【靖藏:“醉金刚”一回文字,伏芸哥仗义“探”庵。余卅年来得遇金刚之样人不少,不及金刚者亦复不少,惜不便一一注明耳。壬午孟夏】(按:“探”庵指的是第三十七回秋爽居士探春的秋爽斋,第二十三回则名“秋掩书斋”。【芸哥仗义“探”庵】即第三十七回贾芸送白海棠。
  【“探”庵】用典陆游书斋名“老学庵”。【“三十年”】用典宋代邵雍 《三十年吟》“比三十年前,今日为艰难。比三十年後,今日为安闲。治久人思乱,乱久人思安。安得千年鹤,乘去游仙山”)
  第二十七回
  【甲戌:凤姐用小红,可知晴雯等理没其人久矣,无怪有私心私情。且“红玉”後有宝玉大得力处,此于千里外伏线也。】
  (按:红玉退出,宝玉因红玉、坠儿退出而收柳五儿进园。第六十回“我听见屋里正经还少两个人的窝儿,并没补上。一个是红玉的,琏二奶奶要去还没给人来;一个是坠儿的,也还没补。如今要你一个也不算过分”。
  《说文》:“理,治玉也。顺玉之文而剖析之。”《韩非子•和氏》:“王乃使玉人理其璞而得宝焉,遂命曰‘和氏之璧’。”)
  59)柴志义的“蒙批”
  第一回
  一日,正当嗟悼之际,俄见一僧一道远远而来,生得骨格不凡,丰神迥别,【靖藏眉批:作者自己形容。】(按:靖藏本有约432字石变玉文。唐代张彦远《历代名画记》:“陆公参灵酌妙,动与神会,笔迹劲利,如刀锥焉。秀骨清像,似觉生动。”此批意思是儒教作书人梅溪自己形容自己的“画”风——曹衣出水。“曹雪芹”的“曹”字即因此而来)【蒙府、甲辰夹批:这是真像,非幻像也。】(按:蒙府本以靖藏本为底本,故有此夹批。“甲辰”本以“甲戌”本为底本,但第一回以靖藏本为底本,甲辰年重抄时又参考了“甲戌”本。蒙府本不采用底本的眉批,而“甲辰”本则爱将眉批转换为夹批予以采用并自制了少量夹批)【甲戌墨眉批(胡批):此下四百二十四字,戚本作“席地而坐,长谈,见”】说说笑笑来至峰下,坐于石边高谈快论。先是说些雲山雾海神仙玄幻之事,後便说到红尘中荣华富贵。此石听了,不觉打动凡心,也想要到人间去享一享这荣华富贵,但自恨粗蠢,不得已,便口吐人言,【甲戌侧批:竟有人问“口生于何处”,其无心肝,可笑、可恨之极!】(按:《南史•陈纪下•後主》:“隋文帝曰:‘叔保全无心肝。’”此批证明青埂峰在爷们的裤裆里,俗称命根子,雅曰情根,与紫芝峰对偶。)向那僧道说道:“大师,弟子蠢物,【甲戌侧批:岂敢,岂敢。】不能见礼了。適闻二位谈那人世间荣耀繁华,心切慕之。弟子质虽粗蠢,【甲戌侧批:岂敢,岂敢。】性却稍通,况见二师仙形道体,定非凡品,必有补天济世之材,利物济人之德。如蒙发一点慈心,携带弟子得入红尘,在那富贵场中、温柔乡里受享几年,自当永佩洪恩,万劫不忘也。”二仙师听毕,齐憨笑道:“善哉,善哉!那红尘中有却有些乐事,但不能永远依恃,况又有‘美中不足,好(hào)事多魔’八个字紧相连属,瞬息间则又乐极悲生、人非物换,究竟是到头一梦,万境归空。【甲戌侧批:四句乃一部之总纲。】倒不如不去的好。”这石凡心已炽,那里听得进这话去,乃复苦求再四。二仙知不可强制,乃叹道:“此亦静极思动,无中生有之数也。既如此,我们便携你去受享受享,只是到不得意时,切莫後悔。”石道:“自然,自然。”那僧又道:“若说你性灵,却又如此质蠢,并更无奇贵之处,如此也只好踮脚而已。【甲戌侧批:煅炼过尚与人踮脚,不学者又当如何?】也罢,我如今大施佛法助你助,待劫终之日,复还本质,以了此案。【甲戌侧批(靖藏侧批):妙!佛法亦须偿还,况世人之偿乎?近之赖债者来看此句。所谓游戏笔墨也。】你道好否?”石头听了,感谢不尽。那僧便念咒书符,大展幻【甲戌侧批:明点“幻”字。好!】术,(按:魔术一词是外来语,进入时间很短,而中国古称“幻术”,历史两千年以上了,亦称“障眼法”“掩眼法”,通俗称“戏法”。)将一块大石登时变成一块鲜明莹洁的美玉,且又缩成扇坠大小的可佩可拿。【甲戌侧批(甲辰夹批):奇诡险怪之文,有如髯苏《石钟》《赤壁》用幻处。】(按:用典《诗•小雅•鹤鸣》“他山之石,可以攻玉”)那僧托于掌上,笑道:“形体倒也是个宝物了!【甲戌侧批:自愧之语。】还只没有实在的好处,【甲戌侧批(戚序、蒙府、甲辰夹批):好!“极之”(按:戚序、蒙府、甲辰作“今”)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者,见此大不欢喜。】(按:《黄帝内经.六节藏象论篇第九》:"帝曰:藏象何如?岐伯曰:心者,生之本,神之变也,其华在面,其充在血脉,为阳中之太阳,通于夏气。肺者,气之本,魄之处也,其华在毛,其充在皮,为阳中之太阴,通于秋气。肾者,主蛰,封藏之本,精之处也,其华在发,其充在骨,为阴中之少阴,通于冬气。肝者,罢极之本,魂之居也,其华在爪,其充在筋,以生血气,其味酸,其色苍,此为阳中之少阳,通于春气。")须得再镌上数字,使人一见便知是奇物方妙。【甲戌侧批(戚序、蒙府夹批:世上原宜假,不宜真也。)谚云:“一日卖了三千假,三日卖不出一个真。”信哉!】(按:宋代杜范《道中戏成》:造物人言是小儿,偶然赵样与儿嬉。不过几块粗顽石,博得人夸几个奇。明刊本《西湖二集》:“一日卖得三担假,三日卖不得一担真”)然後携你到那昌明隆盛之邦,【甲戌侧批(己卯夹条)(甲辰夹批)(戚序、蒙府夹批:伏长安)大都。】诗礼簪缨之族,【甲戌侧批(戚序、蒙府、甲辰夹批):伏荣国府。】(按:“甲戌”本留白“缨”字)花柳繁华地,【甲戌侧批(戚序、蒙府、甲辰夹批):伏大观园。】温柔富贵乡【甲戌侧批(戚序、蒙府、甲辰夹批):伏紫芸轩。】去安身乐业。”【甲戌侧批(甲辰夹批):何不再添一句“择个绝世情痴作主人”?】(按:绝世情痴,说的是贾宝玉。石头是记者,宝玉是被记者)【甲戌眉批(甲辰夹批):昔子房後谒黄石公,惟见一石。子房当时恨不能随此石去。余亦恨不能随此石去也。聊供阅者一笑。】(按:【皇清诰授“中宪大夫拙吾黄公”之灵柩】中,黄公用典黄石公,高鼎不姓黄。此人生前为中宪大夫,死有黄石公之绩,补授一品武官之职,故以一品上例厚葬。高鼎如黄石公一样得道升天,故保留道士发髻。这又是一个姓骚扰的考古案例。
  高鼎的名诗《村居》:
  草长莺飞二月天,拂堤杨柳醉春烟,儿童放学归来後,忙趁东风放纸鸢。)石头听了,喜不能禁,乃问:“不知赐了弟子那几件奇处,【甲戌侧批(靖藏眉批简化):可知若果有奇贵之处,自己亦不知者。若自以奇贵而居,究竟是无真奇贵之人。】又不知携了弟子到何地方?望乞明示,使弟子不惑。”那僧笑道:“你且莫问,日後自然明白的。”说着,便袖了这石,同那道人飘然而去,竟不知投奔何方何舍。(按:作书人自序也是後写的,比棠村序言还要後。它包括原因和结果两部分。从“列位看官”到“不知投奔何方何舍”为原因部分,从“有个空空道人访道求仙”到“出则既明”为结果部分。自“当日地陷东南”到“终‘不知端的,且听下回分解......’”为前因与结果所夹经过部分,因经过部分安排在结果部分之後,故用“按那石上书云”一语衔接切换。)
  第一回
  又见奶母正抱了英莲走来。士隐见女儿越发生得粉妆玉琢、乖觉可喜,便伸手接来抱在怀内,斗他顽耍一回,又带至街前,看那过会的热闹。方欲进来时,只见从那边来了一僧一道——【甲戌侧批(甲辰夹批):所谓“万境都如梦境看”也。】那僧则癞头跣脚,那道则跛足蓬头,【甲戌侧批(戚序、蒙府夹批):此门是幻像。】(按:指一僧一道中道这一门是幻像,而僧这一门是真像。因为下文中与士隐交言的只有僧没有道。蒙府本抄手将侧批改作夹批处理,没有领会脂批的意思,故“此是幻像”。又将第一回中“骨格不凡,丰神迥别”加批【此是真像,非幻像也】,形成“像”问题上的批语伏应关系)【甲辰夹批:此则是幻缘。】疯疯癫癫,挥霍谈笑而至。及至到了他门前,看见士隐抱着英莲,那僧便大哭起来,【甲戌侧批(甲辰夹批):奇怪!所谓情僧也。】(按:大哭之僧,是谓“情”僧)又向士隐道:“施主,你把这有命无运、累及爹娘之物,抱在怀内作甚?”
楼主piscator315 时间:2018-06-12 20:54:14
  60)孔生的“招大姐”
  第六回
  (按:马致远《汉宫秋》第四折:“高唐梦,苦难成。那里也爱卿、爱卿,却怎生无些灵圣?偏不许楚襄王枕上雨雲情。”论情称“雨雲情”,论行为称“雲雨”“雲雨之事”。
  诸盗版标题皆写作“雲雨情”。原版写作“雨雲情”,其中庚辰本第一回至十回分目录页上写作“雨雲情”,第六回书文标题抄手讷尔库误抄为“雲雨情”。
  贾宝玉初试雨雲情,其对象是袭人。贾宝玉复试雨雲情,其对象是灯姑娘儿,在第七十七回中。“这媳妇遂恣情纵欲,满宅内便延揽英雄,收纳材俊,上上下下竟有一半是他‘考试’过的”之考试,即是此意。当然,第七十七回中,贾宝玉过了关,没被灯姑娘儿考倒。)
  【甲戌(靖藏):“宝玉袭人”亦大家常事耳,写得是已全领警幻意淫之训。
  此回借刘妪,却是写阿凤正传,并非泛文;且伏二“递三”,递及“巧”姐之归着。】(按:“宝玉袭人”之“袭”为非谓语动词,意为侵袭、强迫,所指正文为“强袭人同领警幻所训雲雨之事”。唐代崔涂《除夜/巴山道中除夜书怀》:“迢递三巴路,羁危万里身。”【二“递三”】即第三十九回再进荣国府,“递三”乃第四十二回靖批【实(v.)伏线于千里】之意,“递”字故复修辞格。“巧”姐之归着即第四十二回大姐儿取名巧哥儿。
  唐•刘禹锡《再游玄都观》“种桃道士今何处,前度刘郎今又来。”刘姥姥之所以姓刘,乃因化用“前度刘郎”而来。南朝•宋•刘义庆《幽明录》载:东汉刘晨阮肇在天台山遇仙,归来已是晋代。後刘等重访天台山,旧踪渺然。脂批中【“巧”姐】均藏代修辞指凤姐之女大姐儿(巧哥),故与正文中奶子之女“巧姐”概念不同。
  《管子•明法》:“是故先王之治国也,不淫意於法之外,不为惠於法之内也。”淫通“游”。 孙星衍云:“《韩非子•有度》篇淫作游。”)
  【甲戌:此回刘妪一进荣国府,用周瑞家的,又过下回无痕,是无一笔写一人文字之笔。】
  【甲戌:戚序(蒙府、梦稿)(己卯夹条[陶洙])六回题云题曰:朝叩富儿门,富儿犹未足。虽无千金酬,嗟彼胜骨肉。】(按:杜甫《奉赠韦左丞丈二十二韵》:“朝叩富儿门,暮随肥马尘。残杯与冷炙,到处潜悲辛。”嘉庆(三年)抄本千山试魁藏补、预备续书袁枚追加侧批的“立松轩”富察明义蒙府本抄手或组织抄写者“立松轩”富察明义原抄的《红楼梦诗词选》取材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中的靖藏本,有此题))
  【甲戌眉批:老妪有忍耻之心,故後有招“大姐[取名]之事”。作者并非泛写,且为“求亲靠友”下一棒喝。】(按:有自己内在续书(【“今书”】【今作】【“《十二钗》”书】,即《石头记》後六十三回。与原书(【旧有“《风月宝鉴》”之书】,即《石头记》前十六回)相对。16+63=79,16+21*3=79)的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七十九回完璧全部《石头记》结尾“终‘不知端的,且听下回分解……’”证明:【有招】之【招】为名词,意为“着”。
  同一个字眼,是非谓语动词(【有“招大姐”之事】)还是名词(【有招“大姐[取名]之事”】),有着天壤之别。若确是80後【“招大姐”】,脂砚斋应该写作【“招巧姐”】或【“招巧哥”】,而非什么【“招大姐”】,因为第四十二回之後大姐儿已经有了正式的名字了。
  “求亲靠友”正是第四十二回平儿口中语,这是全部正文中唯一的“求亲靠友”。)
  61)王晓丰的“何必西厢”
  第三十回
  【庚辰(戚序、蒙府):指扇槁双玉,是写宝钗金蝉脱壳。】(按:槁通“考”。 潘岳《河阳县诗》:“颎如槁石火。”指扇槁双玉即第二十一回至三十回总目录页(【警幻幻榜】)所谓“薛宝钗借词含讽谏”)
  【庚辰(戚序、蒙府):银钗画“蔷”,学(按:学步邯郸)是痴女,梦中说梦。】(按:p865。《庄子•逍遥游》:“楚之南有冥灵者,以五百岁为春,五百岁为秋;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明代张居正《答上师徐存斋并附与诸公书》之二八:“仰惟椿灵之算,始七十有八。闻侍御者言,聪明步履,视昔益健,新壮少年不及也。”第三十回标题中的“椿灵”藏词修辞意为“岁”,指“龄”官。程甲本、程乙本改“灵”为“龄”,“椿龄”为《儿女英雄传》所提及,故知《儿女英雄传》作于1791年後或与之同时;与程甲本同时的戚序本改为“龄官”,脱去了原版中的藏词修辞趣味。
  “学是”即东施效颦儿。
  《儿女英雄传》三序落款悖论及其消解:
  《儿女英雄传》卷首观鉴我斋序言中的落款当是责任编辑误校典雅语体的【[嘉庆]雍摄提格】(嘉庆戊寅年,1818)为“书面语体”的【雍正阏逢摄提格】(雍正甲寅年,1734)所致。《资治通鉴》第一卷“周纪一”首句“起著雍摄提格,尽玄黓困敦,凡三十五年”意思是:本卷记录的内容是从戊寅年开始,到壬子年结束的,共三十五年历史。
  从《儿女英雄传》正文中所提及的“《红楼梦》”“椿龄”字样看,该书作于1791年後;而东海吾了翁弁言中的落款乾隆甲寅1794年,则是该书创作的截止时间。
  马从善偶述中的【夫已氏】藏词修辞,意为梁山军师——无用者。颜回曰:夫道之不修也,是吾醜也。夫道既已大修而不用,是有国者之醜也。按照疑“罪”从无和“非,同小可”的原则,我们判定:这个夫已氏不是别人,正是文康本人。
  结合高鹗对续书的整理,我们可以提出这样的假说:《儿女英雄传》作者“燕北闲人”是张问陶,作序的“观鉴我斋”为石韫玉(藏书印有【观我生】等。石韫玉当为《三侠五义》[又名《忠烈侠义传》]原著作者,《施工案》《于公案》是其试笔之作,流传则在《三侠五义》之後)。石韫玉的後代石玉昆(问竹主人)创作了《小五义》,《小五义》中有“狱神庙”字样,这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证明庚辰本後来是在石家传播的。
  《儿女英雄传》第十六回“先分出个正传附传,主位宾位,伏笔应笔,虚写实写,然後纔得有个间架结构”是张问陶(【鉴堂】)见过庚辰本的标志。而联系张问陶与【鉴堂】的,就是张问陶诗歌中的备注“传奇红楼梦八十回以後俱兰墅所补”和【鉴堂】在庚辰本第十二回的批语【此段有警醒语,可以唤醒愦愦。谓之为传奇,谁曰不宜?鉴堂识】。舒序本原抄手【绮园】(绮圃主人)占有庚辰本和梦稿本而作《红楼复梦》,【鉴堂】见庚辰本而作《儿女英雄传》,他们都不是普通的消遣性读者,而是采芹者,即不是消费者而是生产者。
  “雍攝提格”是比较著名的典雅语体时间,如孔网《校正增广验方新编》卷一至卷三/(序:光绪四年岁在著雍攝提格二月抚浙使者梅啓照撰)即是。另外需要补充的是,《何必西厢》(又名《梅花梦弹词》)雍正甲寅桐峰外史序之落款并未出错。《何必西厢》,一名《梅花梦弹词》,三十七回,题“春谷先生校定”,有嘉庆庚申(1800)五桂堂藏版本。卷首序引曰:“《何必西厢》一书,行世已久。……桐峰外史刻本,迄今又数十年,漫漶残缺,特为校正,重付剞劂,以公同志。”这说明《何必西厢》1800年第二次刻印前桐峰外史就已经于雍正甲寅年刻过。《何必西厢》嘉庆庚申(1800)五桂堂藏版本第三十六回云:“……叙家常琐事,及喁喁儿女语,要得近情入妙,比演义传奇,更难着笔,若非有十分本领的才子,莫想道得只字,世间传作,能有几部?所以在下极力摹仿一段,岂敢妄比韩杜诸大家诗文,无体不备,不过觉得这难着笔的,还做得来。倒底可真个像《金瓶梅》《红楼梦》?在下自己不知,要请教列位的。”其中的“红楼梦”字样是嘉庆庚申(1800)春谷先生校定(“漫漶残缺,特为校正”)的标志。桐峰外史雍正甲寅年刻本中是不可能存在“红楼梦”字样的,这三个字起码也得在《红楼梦》百二十回印本风行之後即1792年後才有可能被提及。
  黄承吉(1771-1842)清代江苏江都人,字谦牧,号春谷。仰岑次子,幼聪慧,博综群籍。与同里江藩、焦循、李钟泗友善,以经义相切劘,时有“江、焦、黄、李”之目。嘉庆十年(1805)进士。历官广西兴安,岑溪等县知县。治经学宗汉儒,兼通历算,能辨中西异同。尤工诗古文。论史每能独具只眼,尝以司马迁为孟子後尊圣明之第一人,而为班固所诬。有《梦陔堂文集》十卷,诗集五十卷,《周官析义》二十卷,及《文说》、《读毛诗记》、《经说》等,均《清史列传》并传于世。
  黄承吉不仅校定了《梅花梦弹词》,而且续书十六回《九雲梦》将其扩充为三十五回的《九雲记》。《九雲记》中有《九雲楼》一回,故《九雲楼》又可指称《九雲记》。此君校定《梅花梦弹词》後自号梅花——历史上神秘的作家梅花创作《九雲楼》实际上就是这么回事。所谓的“余官西省”,指的是广西省,这是南方称谓。因此,我们可以肯定地说:黄承吉是《九雲记》的作者,他是对《红楼梦》很上心的一个人。
  《品花宝鉴》抄袭性化用了《儿女英雄传》第三十二回内容——它们对人物是使用而非提及,是《儿女英雄传》原稿传播学研究的重要资料。
  《儿女英雄传》观鉴我斋序言中,观鉴我斋(石韫玉)提到了两个东西:一个是红楼梦至今尚无人批评(直到道光年间才有所谓三家评),二是将《金瓶梅》《红楼梦》并列提倡反着读。从其本人的创作实践中,我们可以看出:就在《石头记》印本产生之际,文学史上已经出现了与之分庭抗礼的流派——武侠小说。如果说《石头记》是为超越前人淫词小说,寓教(礼教)于乐(情教)、外柔内刚的话,那么,《施工传》《于公传》《三侠五义》(《三侠五义》被称为武侠小说的开山之作)、《儿女英雄传》等则是直接地张扬封建礼教,寓柔肠于侠骨,内柔外刚。也就是说,金庸小说直接地与琼瑶小说划清了界限:香港谋杀了台湾。
  文学史上之所以会产生这种嬗变,盖因“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文人相轻”使然。当然,动机要能形成效果,则离不开作书人所处的社会阶层、社会地位。阶层和地位决定了其阅历或长板。《石头记》作书人张英长子张廷瓒处深宫,写出来的东西就不会是金庸小说;《儿女英雄传》作者张问陶、《施工传》《于公传》《儿女英雄传》作者石韫玉乃封疆大吏,写出来的东西就不会是琼瑶小说。简单对比一下就可以看出,社会阶层越高,作者的文学成就也就越大,作品就越能不朽;也就是说,高阶层作者的作品艺术价值高、信息密度大,低阶层作者的“思想价值”高、信息密度小。不同阶层的人具有不同的欣赏趣味和艺术追求,这种趣味和追求是极度“顽固不化”的:高者阳春白雪,低者下里巴人。
  《儿女英雄传》攻击《水浒传》起义英雄“好勇斗狠”,歪曲《红楼梦》为“谈空谈色,半是宣淫”,这就是“燕北闲人”张问陶【鉴堂】对名著的认识。很显然,现代人很难接受他的这种说法。【鉴堂】批语和其人在红学研究中被忽视,也是这个原因。)
  【庚辰(戚序、蒙府):脚踢袭人是断无是理,竟有是事。】
  【靖藏:无限文字,痴情画蔷,可知前缘有定,非人力强求。】
  62)余英时的“二敦”
  【甲辰:辞传闺秀而涉于幻者,故是书以梦名也。夫梦曰红楼,乃巨家大室儿女之情,事有真不真耳。红楼富女,诗证香山;(按:白居易(772—846)字乐天,号香山居士,有《香山居士写真诗》一诗。“红楼富家女”出自白居易《秦中吟》,“红楼”藏词修辞指富家女。白居易告老辞官後,隐居洛阳香山寺,每天与香山僧人往来,自号香山居士。敦诚〈鹪鹩庵笔麈〉:余昔为白香山《琵琶行》传奇一折,诸君题跋,不下几十家。曹雪芹诗末,云“白傅诗灵应喜甚,定教蛮素鬼排场”,亦新奇可诵。曹平生为诗,大类如此,竟坎坷以终。余挽诗有“牛鬼遗文悲李贺,鹿车荷锸葬刘伶”之句,亦驴鸣吊之意也。(按:为《琵琶行》题跋的人很多,曹雪芹是最後一个。其跋只有两句诗即一副对联:白傅诗灵应喜甚,定教蛮素鬼排场。并非曹雪芹题了一首七言诗,这首七言诗的最後两句是“白傅诗灵应喜甚,定教蛮素鬼排场”。其“诗”为“题联”之义,“末”乃“跋”义,且是最後一跋。)
  梦觉主人敦诚是懂《红楼梦》和“总其全部”之名(《石头记》提纲名)的,故制作盗版“甲辰”本时,对康熙时期“甲戌”本前五回进行了大肆涂鸦修改,以为曹家“雪芹”寻找可续之机。因此,“甲辰”本也是另类的续书)
  悟幻庄周,梦归蝴蝶。作是书者藉以命名,为之《红楼梦》焉。尝思上古之书,有三坟、五典、八索、九邱,其次有《春秋》、《尚书》、志乘、檮杌,其事则圣贤齐治,世道兴衰,述者逼真直笔,读者有益身心。至于才子之书,释老之言,以及演义传奇,外篇野史,其事则窃古假名,人情好恶,编者托词讥讽,观者徒娱耳目。今夫《红楼梦》之书,立意以贾氏为主,甄姓为宾,明矣真少而假多也。假多即幻,幻即是梦。书之奚究其真假,惟取乎事之近理,词无妄诞,说梦岂无荒诞,乃幻中有情,情中有幻是也。贾宝玉之顽石异生,应知琢磨成器,无乃溺于闺阁,幸耳《关雎》之风尚在;林黛玉之仙草临胎,逆料良缘会合,岂意摧残兰蕙,惜乎《摽梅》之叹犹存。似而不似,恍然若梦,斯情幻之变互矣。天地钟灵之气,实钟于女子,咏絮丸熊、工容兼美者,不一而足,贞淑薛姝为最,鬓婢嫋嫋,秀颖如此,列队红妆,钗成十二,犹有宝玉之痴情,未免风月浮泛,此则不然;天地乾道为刚,本秉于男子,簪缨华胄、垂绅执笏者,代不乏人,方正贾老居尊,子侄跻跻,英年如此,世代朱衣,恩隆九五,□□□□□□□,不难功业华褒,此则亦不然。是则书之似真而又幻乎?此作者之辟旧套开生面之谓也。至于日用事物之间,婚丧喜庆之类,俨然大家体统,事有重出,词无再犯,其吟咏诗词,自属清新不落小说故套;言语动作之间,饮食起居之事,竟是庭闱形表,语谓因人,词多彻性,其诙谐戏谑,笔端生活未坠村编俗理。此作者工于叙事,善写性骨也。夫木槿大局,转瞬兴亡,警世醒而益醒;太虚演曲,预定荣枯,乃是梦中说梦。说梦者谁?或言彼,或云此。既云梦者,宜乎虚无缥缈中出是书也,书之传述未终,馀帙杳不可得;既云梦者,宜乎留其有馀不尽,犹人之梦方觉,兀坐追思,置怀抱于永永也。
  甲辰岁菊月中浣梦觉主人[敦诚。敦诚生于雍正十二年(1734),卒于乾隆五十六年(1791)。梦觉主人敦诚《寄怀曹雪芹【霑】》中“扬州旧梦久已觉【雪芹曾随其先祖寅织造之任】”用典杜牧《旅怀作》“往事只应随梦里,劳生何处是闲时”藏词修辞——这是脂批藏词修辞的红外范例,意为【雪芹曾随[梦]其先祖寅织造之任】,“先祖”指已故的祖父]识。】(按:敦诚《四松堂集》卷四P4A有“嵩山、桂圃相继别去”。《潞河游记》中有松斋,时为乾隆癸酉,即乾隆三十八年。梦觉主人敦诚制作“甲辰”本时参考了“甲戌”本。“甲辰”本在敦诚死後即转手。
  “甲辰”本抄成于梦稿本完成时的1763年,题序于1784年。
  敦诚《寄怀曹雪芹【霑】》:(按:曹雪芹,名霑,字天佑。雪芹是其红学绰号——幽默之幽默即平方幽默,与续书中的“果然有个悼红轩曹雪芹先生”可接口。《石头记》中,“曹雪芹”无落款,与“吴玉峰”“杏斋”等一样,不是人,而是高僧幽默虚拟稻草人。其意为追加【“《十二钗》”书】即《石头记》後六十三回,完成第五回梦演《红楼梦》到七十九回《石头记》的纲-目体裁转换(武当内力转换为少林外功)。【“《十二钗》”书】即《石头记》後六十三回在版本形态上,以首回(第十七回十八回)和尾回(第七十九回八十回)皆不分章或不分回为特征标记。不分回不是未分回。红学的真正死结只有两个:曹雪芹问题和红楼梦问题。是红楼梦产生了“曹雪芹”,而不是“曹雪芹”生产了红楼梦。不是格陵兰正在离开欧洲,而是欧洲正在离开格陵兰。
  《五庆堂谱》中曹锡远一支,系来自《八旗满洲氏族通谱》。《五庆堂谱》所记“天佑:颙子、官州同”两行字墨色稍淡,乃是修正《八旗满洲氏族通谱》将天佑与其父归为一代而补记,为合法记载。若无此“瑕疵”,读者反而不知道究竟哪本记载是正确的;正因有此“瑕疵”,所以读者能很准确地判定《八旗满洲氏族通谱》记载有错,而《五庆堂谱》则是改其错使然。)
  扬州旧梦久已觉【雪芹曾随[梦]其先祖(已逝的祖父)寅织造之任(用典杜牧《旅怀作》“往事只应随梦里,劳生何处是闲时”)】,且着临邛犊鼻裈...感时思君不相见,蓟门落日松亭樽(时余在喜峰口)...
  按:此诗写于乾隆二十二年丁丑(1757年)秋。据敦敏《敬亭小传》,敦诚于“丁丑二月,随先大人(敦敏、敦诚的父亲瑚玐)榷(管税务)山海,住喜峰口。”
  敦诚(雍正十二年1734——乾隆五十六年1791)字敬亭,号松堂,努尔哈赤第十二子阿济格之五世孙,敦敏之弟。五岁入家塾,十一岁进右翼宗学读书。二十二岁在宗学考试中列为优等,以宗人府笔帖式记名。二十四岁时曾受父命在喜峰口松亭关管税务。二十六岁随父返回北京闲居。三十三岁补宗人府笔帖式,旋授太庙献爵。四十岁丁母忧。卒年五十八岁。他的诗风,较乃兄之平和,显得爽朗清洌。他与雪芹的友情,也显得更为亲切醇醲。他在宗室诗人中地位较高。著有《四松堂集》、《鹪鹩庵笔麈》、《白香山<琵琶行>传奇》等。)
楼主piscator315 时间:2018-06-12 20:54:31
  63)张福昌的“程甲本”
  第十五回
  话说宝玉举目见北静王水溶(按:汉代郑康成《周易/系辞》注:“天一生水于北”。程甲本将“水溶”改为“世荣”,这是程甲本为盗版的胎记。《史记•秦始皇本纪》:“始皇推终始五德之传,以为周得火德,秦代周德,从所不胜。方今水德之始,改年始,朝贺皆自十月朔。”路祭“秦”可卿,且点出姓名,这北静王自然就只能姓“水”了。而其名则出自李商隐诗典。李商隐《裴明府居止》:爱君茅屋下,向晚水溶溶。试墨书新竹,张琴和古松。坐来闻好鸟,归去度疏钟。明日还相见,桥南贳酒醲。程甲本因“及今子孙犹袭王爵”,用谐音法改水溶为世荣。其实水溶本身即有“及今子孙犹袭王爵”、皇恩浩荡之意,且“水”字又因“天一生水于北”而紧扣“北”字。检索用关键词“李商隐 水溶溶”“天一生水 北”。)头上戴着洁白/簪缨银翅王帽,穿着江牙海水“五爪坐龙白蟒”/袍,系着碧玉红鞓带,面如美玉,目似明星,真好/秀丽人物。(按:刘廷玑《在园杂志》二九节“五爪龙四衩袍”:“衣服上所织四爪者谓之蟒,民间通用。五爪者谓之龙,非奉钦赐暨诸王赏赉,不得擅用,此定例也。又红绒结顶之帽。四面开衩之袍,俱不得自制。近见五爪龙,四衩袍穿者愿多,人少为注目,即曰某王所赐,无从稽考,听之而已。”‘五爪坐龙白蟒’袍意思是它是五爪坐龙袍但却名为蟒袍,即名为蟒袍实为龙袍,其“白”非指颜色,而是“称谓”“称呼”之意,乃非谓语动词。五爪坐龙袍强谓之蟒袍,即是所谓“五爪坐龙白蟒”袍。汉语预备句法造词法,谐音故复修辞格。天聪六年十二月初二日,皇太极颁谕制定服制。诏曰:“八固山诸贝勒在城中行走,冬夏俱服朝服,出外方许服便服。冬月入朝许戴元狐大帽,居家戴尖缨貂帽及貂鼠团毡帽,春秋入朝许戴尖缨貂帽,夏月许戴缀缨凉帽。素、蟒缎各随其变,不得擅服黄缎及五爪龙等服,若系上赐不在此例。平时勿著缎靴,惟夏月入朝乃许用”。同时,还规定了满、蒙、汉人自领旗大人至闲散富人以上人员的服制。诏称:“满洲、蒙古、汉人,自固山额真以下,代子章京、护军及牛录下闲散富足之人以上,冬夏在城俱服披领袍,不得服小袍。贫人服无开襟袍。其果否贫穷,听各固山额真详察,若出外,俱许服小袍。又,闲散、侍卫、章京、护军及诸贝勒下闲散、护卫、章京、护军以上,许服缎衣;馀者俱用布。……凡妇人所服缎、布,各随其夫。又,冬间许戴缀缨团帽,夏间许戴凉帽者。应服缎者,不拘蟒、素,各随其便。惟不许用黄及杏黄色,并五爪龙等服,若系上赐者不在此例。黑狐大帽,大臣不得自制,惟上赐许戴。缎靴不许平人穿用,应服缎袍者,入朝与宴方许穿,不在城不许戴黄狐大帽,冬月出外方许戴之。其尖缨帽及杂色皮棉帽概不许戴。又,宽带及皮棉齐肩褂外套,在城不许服用,出外许服用。”王应奎(1683-1760)《柳南续笔•服御类优》“阮大铖巡师江上,衣素蟒,围碧玉,见者诧为梨园装束”之素蟒并非白蟒袍而是名为蟒袍实为素袍的服饰即假蟒袍,故称梨园装束。《石头记》中的“五爪坐龙白蟒”袍是龙袍的降格,而《柳南续笔•服御类优》中的素蟒则是素袍的升格。将两者混为一谈进行“考证”、对译是十分滑稽的,它既没有理解“五爪坐龙白蟒”袍,也没有理解素蟒,乃是对文学和史学皆一窍不通的结果。贯通文史需要以哲学为中介,建立“龙袍与素袍”这对同因对偶辩证范畴。白,可白非常白;庚辰本第十三回脂批【此白,令批书人哭死】之“白”,即指《石头记》作书人“梅溪”唯一的落款题记之内心独白)宝玉忙抢上来参见,水溶连忙从轿/内伸出手来挽住。见宝玉戴着束发银冠,勒着/双龙出海抹额,穿着白蟒箭袖,围着攒珠银带/,面若春花,目如点漆。【甲戌侧批(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又换此一句,如见其形。】【靖藏眉批:伤心笔。】(按:康熙二十七年(1688)刊本高士奇《春秋地名考略》每一地名之下,皆先列经文、传文、杜预注。《晋书•列传第六十三•外戚•杜乂传》载:杜乂,字弘理,成恭皇后父,镇南将军预孙,尚书左丞锡之子也。性纯和,美姿容,有盛名于江左。王羲之见而目之曰:“肤若凝脂,眼如点漆,此神仙人也。”桓彝亦曰:“卫玠神清,杜乂形清。”袭封当阳侯,辟公府掾,为丹阳丞。早卒,无男,生後而乂终,妻裴氏嫠居养後,以礼自防,甚有德音。咸康初,追赠金紫光禄大夫,谥曰穆。封裴氏为高安乡君,邑五百户。至孝武帝时,崇进为广德县君。裴氏寿考,百姓号曰杜姥。初,司徒蔡谟甚器重乂,尝言于朝曰:“恨诸君不见杜乂也。”其为名流所重如此。靖批【伤心笔】是针对正文用典中的杜乂早卒而言的,与第三回甲戌眉批【放声一哭】共鸣。靖批的语位(“朱眉在‘面若春花目似点漆’上”)证明:靖藏本版式与“甲戌”本完全一样,为12×18规格。
  “面若春花,目如点漆”•【伤心笔】/《晋书•列传第六十三•外戚•杜乂传》“肤若凝脂,眼如点漆,此神仙人也”•毛抄靖藏本批语=《晋书•列传第六十三•外戚•杜乂传》“肤若凝脂,眼如点漆,此神仙人也”•【伤心笔】/《晋书•列传第六十三•外戚•杜乂传》“肤若凝脂,眼如点漆,此神仙人也”•毛抄靖藏本批语ד面若春花,目如点漆”•【伤心笔】/《晋书•列传第六十三•外戚•杜乂传》“肤若凝脂,眼如点漆,此神仙人也”•【伤心笔】)水溶笑道:“名不虚传,果然/如‘宝’似‘玉’。”因问:“衔的那宝贝在那里?”(按:汉•扬雄《法言•问道》:“炫玉而贾石者,其狙诈乎?”)宝玉见问,连忙从衣内取了递与过去。水溶细细的看了,又念了那上头的字,因问:“果灵验否?”贾政忙道:“虽如此说,只是未曾试过。”水溶一面极口称奇道异,一面理好彩绦,亲自与宝玉带上,【甲戌侧批(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钟爱之至。】又携手问宝玉几岁,读何书。宝玉一一的答应。
  程甲本序言中的“截长补短”
  A.程甲本序言
  【程伟元序
  《红楼梦》小说本名《石头记》,作者相传不一,究未知出自何人,惟书内记雪芹曹先生删改数过。(按:出自《石头记》楔子)
  好事者,每传抄一部,置庙市中,昂其值,得数十金——可谓不胫而走者矣(按:周春笔记中有“以重价购抄本两部”为证。一部为庚辰本一部为梦稿本)。然[此本]原目一百廿卷(按:特指蒙府本),今所传只八十卷,殊非全本;即间称有全部者,及检阅,仍只八十卷(按:特指舒序本消息,“就现在之五十三篇特加雠校,借邻家之二十七卷合付钞胥,核全函于斯部数尚缺。夫秦关返故物于君家,璧已完乎赵舍。【君先与当廉使并录者,此八十卷也】”),读者颇以为憾。不佞以是书既有百廿卷之目,岂无全璧?(按:程乙本之前,程伟元手中并无已流至江南的靖藏本、“甲戌”本和庚辰本、梦稿本。蒙府本後四十回系上世纪二十年代抄自程甲本。)爰为竭力搜罗,自[都中]藏书家甚至故纸堆中,无不留心。(按:货币爱恋商品,但爱情的路途并不是一帆风顺的)数年以来(按:以甲辰为基点计。舒序本抄成于1789年,戚序本抄成于1791年,均非“数年”),仅积有廿馀卷。(按:存在续书,故可积)一日偶于[都中]鼓担上得十馀卷,遂重价购之、欣然繙阅,见其前後起伏尚属接榫(按:续书副本出现繁简分别誊抄的情况,40=21+19。),然漶漫殆不可收拾,乃同友人细加厘剔、截长补短,抄成全部,复为镌板,以公同好——《红楼梦》全书,始至是告成矣。
  书成,因并志其缘起,以告海内君子。凡我同人,或亦先睹为快者欤?小泉程伟元识】
  (按:周春笔记中有“乾隆庚戌(1790年)秋,杨畹耕语余云:雁隅以重价购抄本两部——一为《石头记》,八十回;一为《红楼梦》一百廿回,[(前)八十回]微有异同”字样。这说明,程甲本之前已有百二十回梦稿本实物,但程高在1791年程甲本之前所见的,并非百二十回梦稿本,而是梦稿本後四十回的分抄(40=21+19)副本。百二十回目录与百二十回正文合体的梦稿本,程甲本之後、程乙本之前方为程高所见,此以梦稿本第七十八 末“兰墅阅过”字样为标志。
  蒙府本催生了程甲本,蒙府本可称“原目本”。梦稿本催生了程乙本,梦稿本可称“得善本”。)
  高鹗序
  予闻《红楼梦》脍炙人口者,几廿余年——然无全璧,无定本。向曾从友人借观,窃以染指尝鼎为憾。今年春,友人程子小泉过予,以其所购全书见示,且曰:“此仆数年銖积寸累之苦心,将付剞劂、公同好,子閒旦憊矣,盍分任之?”予以是书虽稗官野史之流,然尚不谬于名教,欣然拜诺。正以波斯奴见宝为幸,题襄其役。
  工既竣,并识端末,以告阅者。
  时乾隆辛亥冬至后五日铁岭高鹗叙并书
  (按:程伟元搜集,高鹗整理。程伟元在序言中,重点论述的是自己的搜集过程。名义上,是两人同时参与整理;可实际上,两个脑袋办同一件事必然是一件扯皮的事情,即它是一个小概率事件——小可同非。故判“传奇《红楼梦》八十回以后,俱兰墅所补”之“补”字为所谓“截长补短”“截补”之意,相当于我们今天所说的“整理”。统计搜集与统计整理,是两个不同的过程。
  对小概率事件坚持“非,同小可”原则,这就是小概率反证法的绝对性或唯物性;此角度的小概率事件彼角度却为大概率事件,这就是小概率反证法的相对性或辩证性。我们用小概率反证法的绝对性或唯物性原理证伪假预设,而用小概率反证法的相对性或辩证性法则发现“新奇的真理”,这就叫做:原其假预设,创其悖论题。小可同非唯物证伪假预设,大可即是辩证消解悖论题)
  B.张问陶《船山诗草》卷十六《辛癸集•赠高兰墅鹗同年》
  无花无酒耐深秋,洒扫云房且唱酬。
  侠气君能空紫塞,艳情人自说红楼。【夹批:传奇《红楼梦》八十回以后,俱兰墅所补(而非小泉所补)】
  逶迟把臂如今雨,得失关心此旧游。
  弹指十三年已去,朱衣帘外亦回头。
  第十二回
  【庚辰墨眉批:此段有警醒语,可以唤醒愦愦。谓之为传奇,谁曰不宜?鉴堂[张问陶]识】(按:P265。张问陶诗中有【传奇红楼梦八十回以後,俱兰墅所补】之批。用典宋代楼钥《昕老自号鉴堂来住芦山山中先有鉴堂》“鉴堂来住鉴堂中,两鉴相磨只一同。要是非台亦非鉴,但见寂照含虚空。”续书不是高鹗续的,高鹗只是整理者,程伟元是搜集者。截长补短意为修改,并非追加;“俱兰墅所补”即俱兰墅修改——而非小泉修改,它强调的是人而不是文。《汉书•董仲舒传》:"先王之道必有偏而不起之处,故政有眊而不行,举其偏者以补其弊而已也。"
  张问陶《儿女英雄传》第三十八回:“只听他扎嘣嘣、扎嘣嘣打着,在那里等着攒钱。忽见安老爷进来坐下,他又把头上那个道笠儿望下遮了一遮,便按住鼓板发科道:锦样年华水样过,轮蹄风雨暗消磨;仓皇一枕黄粱梦,都付人间春梦婆。小子风尘奔走,不道姓名,只因作了半世懵懂痴人,醒来一场繁华大梦;思之无味,说也可怜。随口编了几句道情,无非唤醒聩聋,破除烦恼,这也叫作"只诗如此,无可奈何",不免将来请教诸公,聊当一笑。”
  亚里士多才转基因艺术互文反切概念乘法指数双因素分析二维复方三段论出类&拔萃审“醜”容“错”幽默混血推理:
  ∑p1•q1/∑p0•q0=∑p0•q1/∑p0•q0×∑p1•q1/∑p0•q1
  俱兰墅•所补/俱小泉•所截长补短=俱小泉•所补/俱小泉•所截长补短×俱兰墅•所补/俱小泉•所补
  在庚辰本中落款【鉴堂】的张问陶诗中备注【传奇红楼梦八十回以後,俱兰墅所补】强调的是高鹗截长补短的功劳,否定了程伟元的修改之功。这意思很明白:程伟元只有收集之功,没有整理之劳,只是名义上是二人共同整理的)
  第七十八回
  【梦稿本朱笔题记:兰墅阅过】(按:程甲後程乙前,程高俘获到了杨畹耕在“雁隅”即福建考场自回粤途中《红楼复梦》作者、郑藏本报抄手、舒序本组织抄写者绮圃主人、庚辰本中落款【绮园】者陈少海手中重价购得的庚辰本和梦稿本。程乙本引言中“彼无”“得善”即是。庚辰本後转与张问陶阅览,张问陶作批落款【鉴堂】。高兰墅在东观阁本序言中落款【东观主人】。
  高鹗字雲士,其名、字语义上是关联的。“兰墅”是其号,“东观主人”也是其号,两号典出“石渠阁、兰台、东观”。
  程甲本序言中,高鹗落款铁岭高鹗,此时他还没有“兰墅”这个号。整理百二十回之後,程甲本制作完成,高鹗才因其整理而名副其实地号“兰墅”,故在程乙本引言中,高鹗落款“兰墅”。东观阁本中又号“东观主人”)
  64)霍国玲的“戚序本”
  戚蓼生 序
  吾闻绛树两歌,一声在喉,一声在鼻;黄华二牍,左腕能楷,右腕能草。神乎技也,吾未之见也。今则两歌而不分乎喉鼻,二牍而无区乎左右,一声也而两歌,一手也而二牍,此万万不能有之事,不可得之奇,而竟得之《石头记》一书。嘻!异矣。夫敷华掞藻、立意遣词无一落前人窠臼,此固有目共赏,姑不具论;第观其蕴于心而抒于手也,注彼而写此,目送而手挥,似谲而正,似则而淫,如春秋之有微词、史家之多曲笔。试一一读而绎之:写闺房则极其雍肃也,而艳冶已满纸矣;状阀阅则极其丰整也,而式微已盈睫矣;写宝玉之淫而痴也,而多情善悟,不减历下琅琊;写黛玉之妒而尖也,而笃爱深怜,不啻桑娥石女。他如摹绘玉钗金屋,刻画芗泽罗襦,靡靡焉几令读者心荡神怡矣,而欲求其一字一句之粗鄙猥亵,不可得也。盖声止一声,手只一手,而淫佚贞静,悲戚欢愉,不啻双管之齐下也。噫!异矣。其殆稗官野史中之盲左、腐迁乎?然吾谓作者有两意,读者当具一心。譬之绘事,石有三面,佳处不过一峰;路看两蹊,幽处不逾一树。必得是意,以读是书,乃能得作者微旨。如捉水月,只挹清辉;如雨天花,但闻香气,庶得此书弦外音乎?乃或者以未窥全豹为恨,不知盛衰本是回环,万缘无非幻泡,作者慧眼婆心,正不必再作转语,而千万领悟,便具无数慈航矣。彼(按:程伟元、高鹗,程甲本序言中。戚蓼生与程伟元产生思想分歧)沾沾焉刻楮叶以求之[全豹](按:用典宋代郑刚中《盗焚浦江龙德寺经藏与卷轴化为玉诸葛亮公谈》“或谓刻楮者,一叶尚难速”。戚蓼生因程甲本序言而批评程伟元)者,其与开卷而寤者几希!
  德清戚蓼生晓堂氏】 (按:戚蓼生(1730—1792),字念功,号晓堂、晓塘,德清城关人,乾隆三十四年(1769) 中进士,官封为刑部主事,升到郎中,乾隆四十七年出任江西南康府知府,刚刚到任,又升任福建盐法道。乾隆五十六年升为福建按察使。五十七年冬卒于任。按“书检生载,人索卒年”论,戚序本抄成于1791年即程甲本出世的当年,亦即戚蓼生在京期间。次年戚蓼生卒于任。
  程乙本引言中所谓“友人借抄”,指的就是程甲本制作期间程高的“战”友或论敌戚蓼生占用程甲本序言中所谓“原目一百廿卷今所传只八十卷”的蒙府本(所谓【百回大文】【百十回黛玉之泪】),借蒙府本抄戚序本。也就是说,戚序中提到了程伟元(“彼沾沾焉刻楮叶以求之[全豹]者”)和程甲本,程乙本引言中提到了戚蓼生、戚序本和蒙府本。挪移借贷,十分清楚。
  程甲本所用底本梦觉主人敦诚的“甲辰”本和参本绮圃主人(绮园)陈少海组织制作的舒序本都有序言,两本序言都认为80回不是完璧,程伟元序言中的80回非完璧论实袭自其底本和参本。程伟元对作者之不知,也源于梦觉主人敦诚对作者之不知。
  戚蓼生制作戚序本以蒙府本为底本,舒序本(前五十三回残卷)、“甲辰”本(如第六十四回第六十七回)为参本。程甲本未用“甲辰”本第六十四回第六十七回,很可能是因戚蓼生临时占用之故。程甲本也因此成为与程乙本一样百无一用的超级垃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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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5)安鸿志的“异体字”
  第二回
  原来这林如海之祖,曾袭过列侯,今到如海,业经五世。起初时,只封袭三世,因当今隆恩盛德,远迈前代,【甲戌眉批:可笑近时小说[《平山冷燕》]中,无故极力称扬浪子淫女,[第二十回]临收结时,还必致感动朝廷,使君父同入其情欲之界明遂其意,何无人心之至!不知被(通“彼”)作者有何好处,有何谢报到朝廷高庙之上,直将半生淫朽秽资睿德,又苦拉君父作一干证护身符,强媒硬保,得遂其淫欲哉!】(按:近时小说顺治十五年(1658年)天花藏主人序《新刻批评平山冷燕》,第二十回“金銮报捷美团圆”。《平山冷燕》主要描写“先朝”隆盛时的才子才女(平如衡、山黛、冷绛雪、燕白颔),书名即由四人的姓氏连缀而成,他们才华出众,深得皇帝赏识,最後双双成亲的故事。此批针对的是正文中的“隆恩盛德,远迈前代”八字)额外加恩,至如海之父又袭了一代,至如海便从科第出身。虽系钟鼎之家,(按:王宠(1494--1533),宇履仁,後改字履吉,号雅宜山人。与祝允明、文征明、陈道复,被人们称为“吴中四才子”。《石头记》脂本中的“鼎”字异体袭自明代王宠。
  诸脂本中,独有梦觉主人敦诚“甲辰”本将钟鼎写作“世禄”,程甲本以其为底本作“世禄”,程乙本同程甲本。)却亦是书香【甲戌侧批:要紧二字,盖钟鼎亦必有书香方至美。】之族。只可惜这林家支庶不盛、子孙有限,虽有几门,却与如海俱是堂族而已,没甚亲支嫡派的。【甲戌侧批:总为黛玉极力一写。】今如海年已四十(按:四十岁时得子,三十九岁时得女),只有一个三岁之子,偏又于去岁死了。虽有几房姬妾,【甲戌侧批:带写贤妻。】(按:“吴带曹衣”之带)奈他命中无子,亦无可如何之事。今只有嫡妻贾氏生得一女,乳名黛玉,年方五岁,夫妻无子,故爱如珍宝。且又见他聪明清秀,【甲戌侧批:看他写黛玉,只用此四字。可笑近来小说中,满纸“天下无二”“古今无双”等字。】便也欲使他读书识得几个字,不过假充养子之意,聊解膝下荒凉之叹。【甲戌眉批:如此叙法,方是至情至理之妙文。最可笑者,近小说中满纸班昭、蔡琰、文君、道韫。】(按:五岁是小儿入学攻书的年龄)
  第十四回
  【甲戌:昭儿回,并非林文、琏文,是黛玉正文。】(按:“昭儿”名出《礼记•祭法》“瘗埋于泰折,祭地也”。《註》折,昭晢也,必爲昭明之名,尊神也。)
  【甲戌:牛,丑也。清,属水,子也。柳,折卯字。彪折虎字,寅字寓焉。陈即辰。翼火为蛇,巳字寓焉。马,午也。魁折鬼,鬼金羊,未字寓焉。侯、猴同音,申也。晓鸣,鸡也,酉字寓焉。石即豕,亥字寓焉;其祖回“守业”,即守夜也,犬字寓焉。此所谓十二支寓焉。】(按:《礼记•祭法》:“燔柴于泰坛,祭天地。瘗埋于泰折,祭地也。埋少牢泰昭,祭时也。相近于坎坛,祭寒暑也。王宫,祭日也。夜明,祭月也。幽宗,祭星也。雩宗,祭水旱也。四坎坛,祭四方也。山林、川谷、丘陵,能出雲,为风雨,见怪物,皆曰神。有天下者祭百神。”《註》折,昭晢也,必爲昭明之名,尊神也。
  脂批根据【十二支寓】大前提和已知【十一支寓】小前提,推出【一支寓】结论,这种回溯推理称作【其祖“回”某某字】。脂批谐音折字的目的在于推出缮国公的字,而并不在于说明通过“十二支”照应十二钗。其方程式为:11+X=12。因未知数在方程左边,故推理称作“回”溯推理,即反演推理。《左传•成公十三年》:“是故君子勤礼,小人尽力,勤礼莫如致敬,尽力莫如敦笃,敬在养神,笃在守业。”《国语•周语中》:“敬所以承命也,恪所以守业也,恭所以给事也,俭所以足用也。”其祖可名【恪】或【笃】。牛清、柳彪、陈翼、马魁、侯明、石【恪】,六公姓、名双拆,寓十二支。(8-2)×2=12。
  明代万民英《三命通会》卷二有《十二支分配地理》。折字之“折”意与折狱之“折”同,折字即测字、相字,乃占卜之法。“拆字”一词始自乾隆时期诸盗版脂本和程高印本,康熙时期及其前无此词)
  【庚辰眉批:牛,丑也。清,属水,子也。柳拆卯字。彪拆虎字,寅字寓焉。陈即辰。翼火为蛇,巳字寓焉。马,午也。魁拆鬼,鬼金羊,未字寓焉。侯、猴同音,申也。晓鸣,鸡也,酉字寓焉。石即豕,亥字寓焉;其祖曰守业(按:脂批推出的结论),即守镇也,犬字寓焉。所谓十二支寓焉。】【甲戌墨眉批:不见守业字,何故?】(按:P299。《左传•成公十三年》:“是故君子勤礼,小人尽力,勤礼莫如致敬,尽力莫如敦笃,敬在养神,笃在守业。”《国语•周语中》:“敬所以承命也,恪所以守业也,恭所以给事也,俭所以足用也。”左绵痴道人不知“[字]曰守业”是脂批回溯推理出的结论,故发问。其祖可名恪或笃。牛清、柳彪、陈翼、马魁、侯明、石恪,六公姓、名双拆,寓十二支。(8-2)×2=12。
  第十八回戊子(1708年)孟夏靖批与此表达的立意是雷同的。
  继第五回正文用典《月谈赋》“一官遭破,当推命进黄泉”後,第十四回脂批再次用典《月谈赋》“印绶遭伤,祖业终是难守”。而红外文献中“丧明子夏又逝伤”则用典《月谈赋》“四柱伤官,子夏有丧明之痛”。因此,《月谈赋》涉及作书人、批书人、校书人和续书人,我们不能因其迷俗而将之略去不论。
  “晓”字在脂批中可写成今简化字的模样,故可知所谓“晓”字避讳,实不过右下钩“避讳”右上钩而已。也就是说,写“晓”字的抄手脑子中有“晓”字草书意识,故藏一笔。)
  66)袁登华的“树倒猢狲散”
  第十三回
  凤姐听了,恍惚问道:“有何心事?你只管托我就是了。”秦氏道:“婶婶,你是个脂粉队里的英雄,【庚辰侧批:称得起。】连那些束带顶冠的男子也不能过你,你如何连两句俗语也不晓得?常言‘月满则亏,水满则溢’,又道是‘登高必跌重’。如今我们家赫赫扬扬已将百载,一日倘或【甲戌侧批(庚辰眉批):“倘或”二字酷肖妇女口气。】乐极悲生,若应了那句‘树倒猢狲散’的俗语,【甲戌眉批:“树倒猢狲散”之语,全犹在耳,曲指“三十五年”矣。伤哉,宁不恸杀!】【庚辰眉批:“树倒猢狲散”之语,全犹在耳,屈指“卅五年”矣。哀哉伤哉,宁不痛杀!】(按:P270。《资治通鉴》第一卷“周纪一”首句“起著雍摄提格,尽玄黓困敦,凡三十五年”意思是:本卷记录的内容是从戊寅年开始,到壬子年结束的,共三十五年历史。《石头记》中的“三十五年”藏词修辞指《资治通鉴》。脂批指称中国历史上第一部纪传体通史《史记》和第一部编年体通史《资治通鉴》都用的是藏词修辞格,一个叫【《庄子》《离骚》之亚】一个叫【“三十五年”】,分别用典金圣叹“六才子书”排名和《资治通鉴》开场白。
  施瑮有“廿年树倒西堂(曹寅的斋室)闭”的诗句,注云:“曹楝亭公(寅)时拈佛语,对坐客云:‘树倒猢狲散’。今忆斯言,车轮腹转。”曹寅的“树倒猢狲散”之所以是佛语,是因为它因徐渭《雌木兰》“花开蝶满枝,树倒猢狲散”而藏词修辞指“花开蝶满枝”。原诗为:楝子花开满院香,幽魂夜夜楝亭旁。廿年树倒西堂闭,不待西州泪万行。也就是说,藏词修辞格具有佛语纶音的艺术效果。
  《初刻拍案惊奇》卷二十:“假如那王孙公子倚傍着祖宗势耀……只图快乐,落得受用。却不知乐极悲生,也终有马死黄金尽的时节。”【“树倒猢狲散”之语】指“马死黄金尽”。
  如果我们将七十九回完璧全部《石头记》小说视为一部史书的话,站在十二钗的角度看,则【旧有“《风月宝鉴》”之书】即《石头记》前十六回是纪传体的《史记》,主角是秦可卿;【後文“《十二钗》”书】即《石头记》後六十三回是编年体的《资治通鉴》,主角是宝玉、黛玉、宝钗等。因此,正十二钗中,有所谓“最後命运和结局”的只是秦可卿一人,其他人都不涉及这个问题。
  【旧有“《风月宝鉴》”之书】(即《石头记》前十六回)名若编年体实为纪传体,【後文“《十二钗》”书】(即《石头记》後六十三回)名若纪传体实为编年体(只截取青春期叙述)。名与实具有错位修辞之美。)
  岂不虚称了一世诗书旧族了!”
  第一回
  【甲戌(靖藏)眉批:事则实事,然亦叙得有间架,有曲折,有顺逆,有映带,有隐有见(通“现”)、有正有闰,以致草蛇灰线,空谷传声、一击两鸣,明修栈道、暗度(通“渡”)陈仓,雲龙雾雨、两山对峙,烘雲托月、背面傅粉,……千皴万染。诸奇书中之秘法亦不复少。余亦于逐回中搜剔刳剖、明白注释,以待高明再批示误谬。】(按:宋代王禹偁《诅掠剩神碑》:“贷十偿百,刳脂剔膏。”宋代程大昌 《演繁露•寝庙游衣冠》:“陆机作文以讥切之,但知搜剔其过,不复审谛其自也。”《南史•顾觊之传》:“赐(唐赐)妻张从赐临终言,死後亲刳腹,五藏悉糜碎。郡县以张忍行刳剖,赐子副又不禁止。论妻伤夫,五岁刑;子不孝父母,子弃市。”《石头记》正文楔子中“检阅”《石头记》、易名为情僧的空空道人,即是易名为脂砚斋的批书人松斋。脂批是原著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甲戌(靖藏)眉批:开卷一篇立意,真打破历来小说巢臼。阅其笔,则是《庄子》《离骚》之亚。】(按:批书人藏词修辞将作书人的文笔比作《史记》之笔,金圣叹以《庄子》、《离骚》、《史记》、杜甫律诗、《水浒传》、《西厢记》为“六才子书”并加评订(批书人虽誉《石头记》为《史记》,但读者须知《报任安书》是司马迁写的自己的事,而《史记》却是司马迁写的别人的事。石头(记者)与神瑛侍者(被记者)不同,石头记不是记石头,而是记神瑛侍者。基于脂本红外附会神瑛侍者的故事对作者论考证毫无逻辑上的价值。【乍韦亚乙尊】,这条“脂批”意为“商朝第二代王外丙春祭用酒器”。商代字用本字,无偏旁,乍韦通“作围”,即抽沟作围;冠乙则甲,亚乙则丙,避讳“丙”字)。)
  68)吕国伟的“《十独吟》”
  第六十四回
  一语未了,只见宝钗走来,笑道:“宝兄弟要看什么?”宝玉因未见上面是何言词,又不知黛玉心中如何,未敢造次回答,却望着黛玉笑。黛玉一面让宝钗坐,一面笑说道:“我曾见古史中有才色的女子,终身遭际令人可欣可羡可悲可叹者甚多。今日饭後无事,因欲择出数人,胡乱凑几首诗以寄感慨,可巧探丫头来会我瞧凤姐姐去,我也身上懒懒的没同他去。適才将做了五首,一时困倦起来、撂在那里,不想二爷来了就瞧见了。其实给他看也倒没有什么,但只我慊(qiàn)他是不是写了给人看去。”(按:《礼记•坊记》:“贵不慊于上。”注:“慊,恨、不满之貌也。”
  “甲辰”本因以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中的最後整理版“甲戌”本为底本,此回严格复制,为“慊”字。列藏本、梦稿本、蒙府本、戚序本为“嫌”字,皆为妄改。)宝玉忙道:“我多早晚给人看来呢?昨日那把扇子,原是我爱那几首白海棠的诗,所以我自己用小楷写了,不过为的是拿在手中看看便易。(按:第四十八回中事。“昨日”即去年。宝兄在温柔乡、富贵场度年如日)我岂不知闺阁中诗词字样是轻易往外传送不得的?自从你说了,我总没拿出园子去。”宝钗道:“林妹妹这虑的也是。你既写在扇子上,偶然忘记了,拿在书房里去被相公们看见了,岂有不问是谁做的呢?倘或传扬开去,反为不美。自古道‘女子无才便是德’,总以贞静为主、女工次之,其馀诗词之类,不过阁中游戏,原可以会可以不会。咱们这样人家的姑娘,倒不要这些‘才华’的名誉。”因又笑向黛玉道:“拿出来给我看看无妨,只不叫宝兄弟拿出去就是了。”黛玉笑道:“既如此说,连你也可以不必看了。”又指着宝玉笑道:“他早已抢了去了。”宝玉听了,方自怀内取出,凑至宝钗身旁,一同细看。只见写道——
  “诗曰:
  一代倾城逐浪花,吴宫空自忆儿家。
  效颦莫笑东村女,头白溪边尚浣纱。【甲辰夹批:西施】
  肠断乌啼夜啸风,虞兮幽恨对重瞳。
  黥彭甘受他年醢,饮剑何如楚帐中。【甲辰夹批:虞姬】
  绝艳惊人出汉宫,红颜命薄古今同。
  君王纵使轻颜色,予夺权何畀画工?【甲辰夹批:明妃】
  瓦砾明珠一例抛,何曾石尉重娇娆。
  都缘顽福前生造,更有同归慰寂寥。【甲辰夹批:绿珠】
  长衣雄谈态自殊,美人巨眼识穷途。
  尸居馀气杨公幕,岂得羁縻女丈夫。”【甲辰夹批:红拂】
  宝玉听了,(按:宝钗念诗)赞不绝口,又说道:“妹妹这诗恰好只做了五首,何不就命曰《五美吟》?”于是不容分说,便提笔写在後面。【戚序(蒙府、甲辰)夹批:五美吟,与“後十”独吟对照。】(按:“後十”独吟,指第七十回林黛玉古风《桃花行》“比不得林妹妹曾经离丧,作此哀音”。藏词修辞格,而非对偶修辞格: “五美吟”与“十独吟”无法对偶修辞。
  己卯本、庚辰本【内缺】,自然无此批。第六十四六十七两回,蒙府本、“甲辰”本用的分别是靖藏本和“甲戌”本。现蒙府本撤换补抄才用梦稿本。戚序本当时使用蒙府本时,其第六十七回还是繁文版。)宝钗亦说道:“做诗不论何题,只要善翻古人之意。若要随人脚踪走去,纵使字句精工,已落第二艺,究竟算不得好诗。即如前人所咏昭君之诗甚多,有悲挽昭君的,有怨恨延寿的,又有说汉帝不能使画工图貌贤臣而画美人的,……纷纷不一。後来王荆公有‘意态由来画不成,当日枉杀毛延寿’,(按:宋代王安石《明妃曲二首》“ 意态由来画不成,当时枉杀毛延寿”)永叔有‘耳目所见尚如此,万里安能制夷狄’之句,(按: 欧阳修《和王介甫明妃曲二首》“耳目所见尚如此,万里安能制夷狄”)二诗俱能各出意见,不与人同。今日林妹妹这五首诗,亦可谓命意新奇、别开生面了。”
  第七十回
  正说着,只见湘雲又打发了翠缕来说:“请二爷快出去瞧好诗。”宝玉听了,[忙问:“那里的好诗?”翠缕笑道:“姑娘们都在沁芳亭上,你去了便知。”宝玉听了] (按:梦稿本划去,“甲辰”本使用梦稿本故脱文。程甲本脱文,程乙本脱文),忙梳洗了出来,果见黛玉,宝钗,湘雲,宝琴,探春都在那里,手里拿着一篇诗看。见他来时,都笑说:“这会子还不起来,咱们的诗社散了一年,也没有人作兴。如今正是初春时节,万物更新,正该鼓舞另立起来才好。”湘雲笑道:“一起诗社时是秋天,就不应发达。如今却好万物逢春,皆主生盛。况这首桃花诗又好,就把海棠社改作桃花社。”【己卯(庚辰)夹批:起时是後有名,此是先有名。】(按:与第一回【所叹者,三“春”也,却用三“秋”作关键】对看)宝玉听着,点头说:“很好。”且忙着要诗看。众人都又说:“咱们此时就访稻香老农去,大家议定好起的。”说着,一齐起来,都往稻香村来。宝玉一壁走,一壁看那纸上写着《桃花行》一篇,曰:
  桃花帘外东风软,桃花帘内晨妆懒。
  帘外桃花帘内人,人与桃花隔不远。
  东风有意揭帘栊,花欲窥人帘不卷。
  桃花帘外开仍旧,帘中人比桃花瘦。
  花解怜人花也愁,隔帘消息风吹透。
  风透湘帘花满庭,庭前春色倍伤情。
  闲苔院落门空掩,斜日栏杆人自凭。
  凭栏人向东风泣,茜裙偷傍桃花立。
  桃花桃叶乱纷纷,花绽新红叶凝碧。
  雾裹烟封一万株,烘楼照壁红模糊。
  天机烧破鸳鸯锦,春酣欲醒移珊枕。
  侍女金盆进水来,香泉影蘸胭脂冷。
  胭脂鲜艳何相类,花之颜色人之泪;
  若将人泪比桃花,泪自长流花自媚。
  泪眼观花泪易干,泪干春尽花憔悴。
  憔悴花遮憔悴人,花飞人倦易黄昏。
  一声杜宇春归尽,寂寞帘栊空月痕!(按:古风
  宫中词(清•张廷瓒)
  冰镜凄清入帘幕,柳绵风软罗衣薄。昭阳歌舞属何人,独倚铜龙看花落。忆昔辞家发半垂,于今双鬓渐成丝。家人那识朱颜改,只记登车十五时。
  守宫词(清•张廷瓒)
  丹砂夜捣饲龙子,玉痕血溅胭脂紫。曾共君王带笑看,阑干十二秋如水。长门一入梦难通,纨扇迎凉泣晚风。纵使羊车终不到,殷勤还护守宫红。
  第七十回林黛玉古风《桃花行》,蒙府本第六十四回夹批称为【“後十”独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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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9)杨之水的“蜡剪”
  第二十九回
  将至观前,只听钟鸣鼓响,早有张法官执香披衣,带领众道士在路旁迎接。贾母的轿刚至山门以内,贾母在轿内因看见有守门大帅并千里眼、顺风耳、当方土地、本境城隍各位泥胎圣像,便命住轿。贾珍带领各子弟上来迎接。凤姐儿知道鸳鸯等在後面赶不上来搀贾母,自己下了轿,忙要上来搀。可巧有个十二三岁的小道士儿,拿着剪筒(按:装插蜡剪和烛剪的筒子)照管剪各处蜡花(按:即下文蜡烛的“灯花”),正欲得便且藏去,不想一头撞在凤姐儿怀里。凤姐便一扬手,照脸一下把那小孩子打了一个筋斗,骂道:“野牛肏的,胡朝那里跑!”那小道士也不顾拾烛剪,爬起来往外还要跑。正值宝钗等下车,众婆娘媳妇正围随的风雨不透,但见一个小道士滚了出来,都喝声叫“拿,拿,拿!打,打,打!”
  贾母听了忙问:“是怎么了?”贾珍忙出来问。凤姐上去搀住贾母,就回说:“一个小道士儿——剪灯花的,没躲出去,这会子混钻呢。”贾母听说,忙道:“快带了那孩子来,别唬着他。小门小户的孩子,都是娇生惯养的,那里见的这个势派?倘或唬着他,倒怪可怜见的,他老子娘岂不疼的慌!”说着,便叫贾珍去好生带了来。贾珍只得去拉了那孩子来。那孩子还一手拿着蜡剪(按:蜡夹。夹住蜡烛以便用烛剪剪灯花的器具,与烛剪是配套工具。左手使蜡剪[蜡夹],右手使烛剪),跪在地下乱战。贾母命贾珍拉起来,叫他别怕,问他几岁了。那孩子通说不出话来。贾母还说“可怜见的”,又向贾珍道:“珍哥儿,带他去罢。给他些钱买果子吃,别叫人难为了他。”贾珍答应,领他去了。这里贾母带着众人,一层一层的瞻拜、观玩。外面小厮们见贾母等进入二层山门,忽见贾珍领了一个小道士出来,叫人来:“带去,给他几百钱,不要难为了他。”家人听说,忙上来领了下去。(按:亚里士多才转基因艺术互文反切概念乘法指数双因素分析二维复方三段论出类&拔萃审“醜”容“错”幽默混血推理:
  ∑p1•q1/∑p0•q0=∑p0•q1/∑p0•q0×∑p1•q1/∑p0•q1
  烛•剪/蜡•夹=蜡•剪/蜡•夹×烛•剪/蜡•剪)
  70)杜景华的“生日析疑”
  第六十二回
  歇一时,贾环贾兰等来了,袭人连忙拉住,坐了一坐,便去了。宝玉笑说走乏了,便歪在床上。方吃了半盏茶,只听外面咭咭呱呱,一群丫头笑进来。原来是翠墨、小螺、翠缕、入画,邢岫烟的丫头篆儿,并“奶子抱巧姐儿”、彩鸾、绣鸾八九个人,都抱着红毡笑着走来,说:“拜寿的挤破了门了,快拿面来我们吃。”(按:“奶子抱巧姐儿”不是概念单质,而是概念化合物——汉语预备句法造词法。若非,则其後就会出现顿悟号悖论。崂山奇景中的“小蜜傍大款”是树,黄山奇景中的“猴子观海”是石。脂批中的【後“篆儿”藏代修辞指第五十二回坠儿】)刚进来时,探春、湘雲、宝琴、岫烟、惜春也都来了。宝玉忙迎出来,笑说:“不敢起动,快预备好茶。”进入房中,不免推让一回,大家归坐。袭人等捧过茶来。才吃了一口,平儿也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来了。宝玉忙迎出来,笑说:“我方才到凤姐姐门上,回了进去,不能见,我又打发人进去让姐姐的。”平儿笑道:“我正打发你姐姐梳头,不得出来回你。後来听见又说让我,我那里禁当的起,所以特赶来磕头。”宝玉笑道:“我也禁当不起。”袭人早在外间安了坐,让他坐。平儿便福下去,宝玉作揖不迭。平儿便跪下去,宝玉也忙还跪下,袭人连忙搀起来。又下了福,宝玉又还了一揖。袭人笑推宝玉:“你再作揖。”宝玉道:“已经完了,怎么又作揖?”袭人笑道:“这是他来给你拜寿。今儿也是他的生日,你也该给他拜寿。”宝玉听了,喜的忙作下揖去,说:“原来今儿也是姐姐的芳诞。”平儿还万福不迭。湘雲拉宝琴岫烟说:“你们四个人对拜寿,直拜一天才是。”探春忙问:“原来邢妹妹也是今儿?我怎么就忘了。”忙命丫头:“去告诉二奶奶,赶着补了一分礼,与琴姑娘的一样,送到二姑娘屋里去。”丫头答应着去了。岫烟见湘雲直口说出来,少不得要到各房去让让。
  探春笑道:“倒有些意思,一年十二个月,月月有几个生日。人多了,便这等巧,也有三个一日的、两个一日的:
  大年初一日也不白过,大姐姐占了去——愿不得他福大,生日比别人就占先。又是 太爷的生日。(按: 或太爷的生日是正月十六,灯节是正月十一日到正月二十日(明制)。第三十一回“拜影”说的就是在正月十六拜影。第二十二回下半回是回叙前几日事,即“仍复如旧”之旧。
  《石头记》原稿中,第二十二回自“忽然人报”开始的下半回乃七十九回完璧全部完成後的插入部分,是最後写作的一部分,作书人去世前这一部分只写了半截,後于康熙丁亥夏由版本校书人畸笏叟补成)过了灯节就是老太太,和宝姐姐他们娘儿两个遇的巧。三月初一日是太太,初九是琏二哥哥。二月没人。”(按:老太太本年六十九岁,过七十岁整生日即七旬大庆,风俗安排在正月,而其真正的生日,则为第七十一回“八月初三日”,八旬之庆乃第八旬第一个生日即七十一岁生日,而八旬大庆则在第七十九岁时。娘儿两个指宝钗和薛姨妈两个人,本年正月宝钗过正生日,薛姨妈与老太太六十九岁过七旬大寿类似,是三十九岁过四旬大寿)袭人道:“二月十二是林姑娘,怎么没人?就只不是咱家的人。”(按:《广群芳谱/天时谱二》:“《诚斋诗话》: 东京二月十二日曰花朝,为扑蝶会。” 第六十二回中,与黛玉同生日且生日在花朝节的袭人说到黛玉生日之所谓“就只不是咱家的人”意思是“就只不是咱老花家的人”。作书人设计此语有调侃意味,因为袭人和黛玉的生日都出典于花朝节,林黛玉既是贾家人,同时也是“花”家人。第六十三回中,芳官是老花家的人,与袭人五百年前是一家。第六十二回袭人说黛玉“就只不是咱家的人”是伏笔,後文是应笔。
  康熙时期己卯本、庚辰本为“就只不是咱家的人”。乾隆中期曹家店四大盗版中,富察明义蒙府本脱“就”字,义重冒名的狗尾续书人曹家“雪芹”梦稿本底文照抄原版,点删“就”字并旁添了“们”字,“罥烟主人”敦敏列藏本多出“们”字,梦觉主人敦诚“甲辰”本脱“就”字。与程甲本同时制作并共享版本资源的乾隆晚期戚序本改动更大,理校整合成“怎么就不是咱们家的人”。占有蒙府本、“甲辰”本、郑藏本前五十三回残卷、舒序本、由陈少海制作的梦稿本後四十回的简繁分抄性副本(21+19)五大资源制作的程甲本为“只不是咱家的人”,脱“就”字。程乙本、三家评本同程甲本。所有盗版,包括程高印本和盗版脂本,都脱去了“就”字,这是盗版的核心标志之一。)探春笑道:“我这个记性是怎么了!”宝玉笑指袭人道:“他和林妹妹是一日,所以他记的。”探春笑道:“原来你两个倒是一日。每年连头也不给我们磕一个。平儿的生日我们也不知道,这也是才知道。”平儿笑道:“我们是那牌儿名上的人,生日也没拜寿的福,又没受礼职份,可吵闹什么,可不悄悄的过去。今儿他又偏吵出来了,等姑娘们回房,我再行礼去罢。”探春笑道:“也不敢惊动。只是今儿倒要替你过个生日,我心才过得去。”宝玉湘雲等一齐都说:“很是。”探春便吩咐了丫头:“去告诉他奶奶,就说我们大家说了,今儿一日不放平儿出去,我们也大家凑了分子过生日呢。”丫头笑着去了,半日,回来说:“二奶奶说了,多谢姑娘们给他脸。不知过生日给他些什么吃,只别忘了二奶奶,就不来絮聒他了。”众人都笑了。
  第七十一回
  因今岁八月初三日乃贾母“[第]八旬”之庆(按:P1721。旬初,非旬末,更非满八旬。用典“人生七十古来稀”,第八旬第一个生日即七十一岁生日。
  八月初三日是贾母正生日,即贾母诞辰;第七十一回贾母过七十一岁正生日,是为所谓“八旬之庆”。就象“‘《风月宝鉴》’之书”(《石头记》前十六回)不是“《风月宝鉴》一书”一样,“八旬之庆”不是“八旬大庆”;“八旬大庆”则指的是七十九岁时做八十岁的生,时间不拘于正生日,可依风俗、方便而定,第六十二回中探春所说的贾母正月过生日指的正是在正月间为贾母做“七旬大庆”——当年贾母六十九岁。
  第八旬中每年过正生日都是一个“八旬之庆”,故共有九个八旬之庆,其中最後一个八旬之庆为八旬大庆。十岁是一个坎。九岁时过十岁生日(如续书第八十六回中论及元春“甲申年”时九岁过十岁生日)或六十九岁时过七十岁生日(如原著第六十二回中论及贾母在正月六十九岁时过七十岁生日),股市中称放量突破,所以是“大庆”。而七十一岁再过生日(如原著第七十一回贾母八旬之庆。章回数字藏代修辞格),股市中则曰回抽确认,回抽确认是“之庆”。之所以需要回抽确认,是因为“人生七十古来稀”。我们之所以说“贾母八旬之庆”使用了章回数字藏代修辞格,是因为第七十一回是七十九回完璧全部的转折回(【真事欲显,假事将尽】),第十八回【[《豪宴》]伏贾家之败】说的就是这一回的事。从基数的角度看,一旬就是十岁,不是第十岁。而从序数的角度看,第一岁到第十岁都是第一旬。续书第九十五回论及元妃存年,使用的就是序数法,即她是满四十二岁後第四十三岁死的,算作“存”年四十三岁。不建立“基数年龄与序数年龄”辩证论理范畴,人物年龄计算以旬为单位就会误差近十年,以年为单位就会误差近一年。
  统计学中,数据的计量水平由低到高有四个层次:列名水平、有序水平、间隔水平和比较水平。辩证论理的概念全为列名水平数据。因此,唯物辩证法只能算是统计学的马步功夫。一年(年关)、冬底(冬至)、八旬之庆(过第七十一岁生日)、【[第]四、五页】、【後之卅回】、【刚丙庙】、【乾隆二十一年对清[康熙“庚辰”本後九回]】、【[康熙]己卯冬月定本】、【[康熙]庚辰秋月定本】、【上半部】、【下半部】、【後半部】等就是有序水平数据,【半部】(四分之一回,即半回的一半)、【定本】(十回)、【全部】(七十九回)、【三教庵】、【脂砚斋(南书房)凡四阅、评过】等就是间隔水平数据,这位哥哥比我大一岁、比我大好几岁、增删“五次”、【“今书”至三十八回时已过三分之一有馀】等就是比较水平数据。每一种计量水平的数据都有相应的计算和分析方法,不同计量水平的数据是不能混为一谈,随便施加加减乘除的。),又因亲友全来,恐筵宴排设不开,便早同贾赦及贾珍贾琏等商议,议定于七月二十八日起至八月初五日止荣宁两处齐开筵宴,宁国府中单请官客,荣国府中单请堂客,大观园中收拾出缀锦阁并嘉荫堂(按:因事而成名)等几处大地方来作退居。二十八日请皇亲、驸马、王公,诸公主、郡主、王妃、国君、太君、夫人等,二十九日便是阁下、都府、督镇及诰命等,三十日便是诸官长及诰命,并远近亲友及堂客。初一日是贾赦的家宴,初二日是贾政,初三日是贾珍贾琏,初四日是贾府中合族长幼大小共凑的家宴。初五日是赖大林之孝等家下管事人等共凑一日。自七月上旬,送寿礼者便络绎不绝。礼部奉旨:钦赐金玉如意一柄(按:金镶玉),彩缎四端,金玉环四个,帑银五百两。元春又命太监送出金寿星一尊,沉香拐一只,伽南珠一串,福寿香一盒,金锭一对,银锭四对,彩缎十二匹,玉杯四只。馀者自亲王、驸马以及大小文武官员之家,凡所来往者莫不有礼,不能胜记。堂屋内设下大桌案,铺了红毡,将凡所有精细之物都摆上,请贾母过目。贾母先一二日还高兴过来瞧瞧,後来烦了,也不过目,只说:“叫凤丫头收了,改日闷了再瞧。”
  71)冯作会的“庄子因”
  第二十一回
  【庚辰眉批:”赵香梗先生”“秋树根”偶谭,内(同“纳”)《[山东]兖州少陵台有子美词,为郡守毁为己词》。先生叹子美生遭丧乱,奔走无家,孰料千百年後数椽片瓦犹遭贪吏之毒手:“甚矣,才人之厄也!”固改公《茅屋为秋风所破歌》数句,为少陵解嘲“少陵遗像”:太守欺无力,忍能对面为盗贼,公然折克非己祠,傍人有口呼不得,梦归来兮闻叹息,白日无光天地黑。安得旷宅千万官,太守取之不尽生钦颜,公祠免毁安如山!”——凟(同“渎”)之,令人感慨悲愤,心常耿耿。
  壬午九月,因索书甚迫,姑志于此,非批《石头记》也。
  为《续<庄子>》因(v.)数句,真是打破胭脂阵、坐透红粉关——另开生面之文,无可评处。】
  (按:“赵香梗先生”本义指宋代苏轼,典雅语体,藏词修辞格;引申指儒教作书人“梅溪”张廷瓒(1655-1702),藏代修辞格。“赵香梗”典出南宋朱弁《曲洧旧闻》“东坡与客论食次,取纸一幅,书以示客云:‘烂蒸同州羊羔,灌以杏酪食之,以匕不以筷。南都麦心面,作槐芽温淘。糁襄邑抹猪,炊共城香梗,荐以蒸子鹅。吴兴庖人斫松江鱼会,既饱,以庐山康王谷帘泉,烹曾坑斗品茶。少焉,解衣仰卧,使人诵东坡先生(赤壁前、後赋),亦足以一笑也”。 “赵”宋与第五十六回正文中的“姬”周表达是一致的,都是用王朝的皇姓代指该王朝。第五十六回姬子即周代庄子,用典“背道而驰”。
  “秋树根”偶谭即读书偶谈。所读之书为方文的康熙已酉(1669年)刻本《四游草》。用典唐代杜甫《孟氏》“负米力葵外(“力葵负米”即“极尽孝道的人”“孝子”),读书秋书根”。
  《[山东]兖州少陵台有子美词,为郡守毁为己词》针对的是明初兖州城的扩建。少陵台,明代称“杜甫台”,清初方文(字尔止,安徽桐城人。1612-1669)《嵞山集》之续集《四游草》中《鲁游草•兖州古南楼》:“兖州古南楼,今化为荒台。台名曰杜甫,昔人何谬哉!岂有先贤名,呼斥同婴孩?我来台上游,彷徨复徘徊。因谓守土者,何不剪蒿莱?重构堂三楹,以祀千古才。易名曰工部,勒石垂将来。此事亦风流,群公互相推。总之劫火後,古迹多成灰。任彼天壤名,轻视如浮埃。”清顺治十四年(1657),滋阳知县赵蕙芽在台上建了亭子,又立了杜甫画像碑,碑上除录了杜甫《登兖州城楼诗》外,还有署“西楚後学严翼玉”的《登少陵台怀杜子美》诗,诗中有“台以君名留岁岁,石残荒草断蓬蓬”句。
  壬午年皆为畸[张英(1637-1708)]记。张英致仕,含饴弄孙。孙辈缠着想知道父亲改文内容(“书”),而祖辈正在校庚辰本《石头记》,所以就姑志其大略,顺手工楷直接书写在庚辰本《石头记》上,供其浏览了。因此,这段与《石头记》文本无关而只与作者有关的题记,其书法形态与前後各异,它字体大,工楷书写。
  壬午十月,《石头记》作书人“梅溪”张廷瓒(1655-1702)去世。《澄怀主人自订年谱》:“康熙四十一年壬午三十一岁。是岁二月,先文端公南归,廷玉奉旨随行侍奉。三月抵里,四月仍回京师,赍先公奏摺,指宫门谢恩,蒙温旨慰问。自後依宫詹兄居笃素堂研究清书(按:《新刻清书全集》。满汉合璧,五册,清康熙三十八年(1699)听松楼刻本),几忘寝食。舘师每试,辄取第一。盖庭训严切,且得清书奥妙,同习之人实无出余右者。十月宫詹公捐舘舍。兄弟相依为命,一旦遭此惨变,五内摧裂。时两侄俱在南未至。余忍痛经纪丧事,幸无缺憾,然心力殚竭矣。”
  《南华经》本名《庄子》。《庄子》外篇多数为庄子所著,但间有弟子所篡补者,故《庄子》只是《南华经》的主体部分。【《续<庄子>》】指宝玉续文,【因(v.)数句】指黛玉因数句。此处“因”字意为续。【打破胭脂阵、坐透红粉关】说的是黛玉在宝玉之续的基础上的再续之诗打破胭脂阵、坐透红粉关。诗歌中“作践《南华•庄子》因”之“因”则说的是宝玉所续之文,与林云铭《庄子因》无关。
  无论是原著作书人“梅溪”张廷瓒(1655-1702)正文中,还是版本校书人“畸笏叟”张英(1637-1708)畸记中,“因”字皆为“续”意。故知,楔子中的“因曹雪芹”(“雪芹”乃动宾短语意为昭传“或情或痴,或小才微善”的“几个异样女子”,“曹”意为曹衣乃绘画术语)之“因”亦为续意。也就是说,【今作“《十二钗》”之书】(《石头记》後六十三回)是对【旧有“《风月宝鉴》”之书】(《石头记》前十六回)的续书,乃七十九回完璧全部《石头记》的内在续书)
楼主piscator315 时间:2018-06-12 20:55:19
  72)李治亚的“更衣”
  第七回
  【靖藏:他小说中一笔作两三笔者、一事启两事者均曾见之。岂有似“送花”一回间三带四攒花簇锦之文哉?】(按:宋代卫宗武《和玉峰春吟》“料得宫花仍似旧,庆无堕珥与遗簪。”第十三回靖批中的“遗簪”即是此意,意为旧作。)
  【甲戌(戚序、蒙府)题曰:十二花容色最新,不知谁是惜花人?相逢若问名何氏?家住江南本姓秦。】(按:嘉庆(三年)抄本千山试魁藏补、预备续书袁枚追加侧批的“立松轩”富察明义蒙府本抄手或组织抄写者“立松轩”富察明义原抄的《红楼梦诗词选》取材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中的靖藏本,有此题。蒙府本参考了靖藏本。此回标题中的周瑞藏代修辞指周瑞家的。)
  第十三回
  【靖藏:此回可卿梦阿凤,作者大有深意。惜已为末世,奈何?奈何!贾珍虽奢淫岂能逆父哉!?特因敬老不管,然後恣意——足为世家之戒。
  “秦‘可卿’淫丧[sāng]天香楼”,作者用史笔也。老朽因有“[可卿]魂托凤姐贾家後事二件”——岂是“安富尊荣”“坐享”人能想得到者?——其言其意令人悲切感服,姑赦之,因命“芹”溪删去遗簪“[宝玉]更衣”诸文。是以此回只十页,删去天香楼一节,少却[第]四、五页也。】
  (按:《后汉书卷五十九•张衡列传第四十九》:“时政事渐损,权移于下,衡因上疏陈事曰:......故恭俭畏忌,必蒙祉祚,奢淫谄慢,鲜不夷戮,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也。”唐代李商隐《咏史》:“历览前贤国与家,成由勤俭破由奢。”【淫丧[sāng]天香楼】即正文“另设一坛于天香楼上”。它仅仅只是上半回“秦可卿死封龙禁尉”中的一小节,不是指整个上半回。【淫丧[sāng]】即非“礼丧”,“淫”乃奢意,指秦‘可卿’的丧礼不合礼制、越规逾节。《礼记•曲礼》:“非其所祭而祭之,名曰淫祀。淫祀无福。”《左传•定公十五年》:“邹隐公来朝。子贡观焉。郑子执玉高,其容仰;公受玉卑,其容俯。子贡曰:以礼观之, 二君者皆有死亡焉。夫礼,死生存亡之体也。将左右、周旋、进退、俯仰于是乎取之,朝、祀、丧、戎于是乎观之。今正月相朝而皆不度,心已亡矣。嘉事不体,何以能久?高、仰,骄也;卑、俯,替也。骄近乱,替近疾,君为主,其先亡乎!”
  【贾家後事二件】指祖茔和家塾两件家计长策大事。【“安富尊荣”(第七十一回中)“坐享”(第六十三回中)人】指被警幻的贾宝玉。【赦之】即详改略,故有【删,却是未删之笔】之论。【遗簪】是成语“遗簪堕履”的缩成语,二字格成语。【遗簪“[宝玉]更衣”诸文】意为旧有诸文中宝玉“要衣服换了”之後两页文字,用典宋代卫宗武《和玉峰春吟》“料得宫花仍似旧,庆无堕珥与遗簪”。
  畸记用【遗簪】字样,是特指【旧有“《风月宝鉴》”之书】即《石头记》前十六回(即原书)。也就是说,就像【[後文]“《十二钗》”书】即《石头记》後六十三回(即内在续书)另有概念称谓【今作】【“今书”】一样,其对偶概念【旧有“《风月宝鉴》”之书】即《石头记》前十六回(即原书)也有概念称谓【遗簪】。【旧有“《风月宝鉴》”之书】+【今作“《十二钗》”之书】=《石头记》,16+63=79。
  【今作】【“今书”】【[後文]“《十二钗》”书】(即《石头记》後六十三回,内在续书)都是原稿奉旨批书人“松斋(空空道人)-脂砚斋(情僧)”南书房(指研典出《春渚纪闻》“米元章遭遇”条)高士奇(1645-1703)狭义脂批中的概念,【遗簪】【旧有“《风月宝鉴》”之书】(即《石头记》前十六回,原书)都是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的版本校书人“畸笏叟”张英(1637-1708)畸记中的概念。显而易见,版本校书人畸笏叟是针对原稿奉旨批书人脂砚斋的概念,完形其对偶概念而有【遗簪】【旧有“《风月宝鉴》”之书】之谓。同样地,畸笏叟针对原著作书人“梅溪”张廷瓒(1655-1702)的“曹雪芹”(曹衣出水的幽默人格化形式),在三脂一靖四大原版中的最後整理版的“甲戌”本楔子中也插入了“吴玉峰”(吴带当风的幽默人格化形式)。“‘芹’溪”是对作书人“梅溪”张廷瓒(1655-1702)的谦式尊称,藏代修辞格。
  [第]四、五页是按“甲戌”版式计的,“甲戌”本的版式协同最早的誊清本靖藏本的版式,故靖藏本有此批。【删却是未删之笔】在第五页,【补天香楼未删之文】在第六页。“甲戌”本第十三回共十一页,畸记所言显然不包括回前总评。【遗簪“更衣”诸文】意思是宝玉“要衣服换了”之後文字,这种表达与第二十六回畸记【“卫若兰”射《圃》文字】是指第二十八回冯紫英蟋蟀文字之後文字道理相同。康熙时期靖藏本(戊寅本)、己卯本、庚辰本三大预备版本第二十八回均有151字的空白,康熙丁亥春起抄的最後整理版的正式版本“甲戌”本已以原稿补齐。
  第十三回正文标题中的“可卿”,本意是指警幻之妹,这里藏代修辞,指秦氏。这个修辞意思是秦氏有警幻之妹的兼美之美。第七回标题中的“周瑞”,也是藏代修辞指周瑞家的。第十五回标题中的“铁槛寺”藏代修辞指馒头庵。标题中的藏代修辞,为我们理解藏代修辞格提供了很好的范例。
  “安富尊荣”(第七十一回中)“坐享”(第六十三回中)都属于庚辰秋月所评的内容,而该批在靖藏本中先在,若作书人七十九回完璧全部成书时间是庚辰年当年,则无版本誊抄时间,故成书时间必在庚辰年(1700)之前,四大原版中最早的落款——靖藏本中的【丁丑(1697)仲春】可作为成书时间。
  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的版本校书人畸笏叟张英(1637-1708)《恒产琐言》《聪训斋语》分别展现了【“[可卿]魂托凤姐贾家後事二件”】之家计长策。这是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的版本校书人畸笏叟是张英(1637-1708)的重要证据之一。《恒产琐言》:“吾友陆子名遇霖字洵若,浙江人,今为归德别驾,其人通晓事务,以经济自许,在京师日,常与之过从,一日从容谈及谋生,毕竟以何者为胜。陆子思之良久曰:予阅世故多矣,典质贸易权子母,断无久而不弊之理,始虽乍获丰利,终必化为子虚。惟田产房屋,二者可持以久远,以二者较之,房舍又不如田产,何以言之,房产乃向人索租钱,每至岁暮,必有干仆,盛衣帽著靴,喧哗叫号以取之,不偿则愬(su)于官长,每至争讼雀角,甚有以奋鬬(dou)窘迫,而别生祸殃者。稍懦焉,则又不可得矣。至田租则不然,子孙虽为齋(zhai)民,极单寒懦弱,其仆不过青鞵(xie)布衣,手持雨伞,诣仙人之门,而人不敢藐视之,秋谷登场,必先完田主之租,而后分给私债,取其所本有,而非索取所本无,与者受者,皆可不劳,且力田皆愿民,与市尘商贾狡健者不同,以此思之,房产殆不如也。余至今有味乎陆子之言。”《聪训斋语》:“读书固所以取科名、继家声,然亦使人敬重。今见贫贱之士,果胸中淹博,笔下氤氲,则自然进退安雅,言谈有味。即使迂腐不通方,亦可以教学授徒,为人师表。至举业乃朝廷取士之具,三年开场大比,专视此为优劣。人若举业,高华秀美,则人不敢轻视。每见仕宦显赫之家,其老者或退或故,而其家索然者,其后无读书之人也;其家郁然者,其后有读书之人也。山有猛兽,则藜藿为之不采;家有子弟,则强暴为之改容。岂止掇青紫、荣宗祊而已哉?予尝有言曰:“读书者不贱”,不专为场屋进退而言也。”
  《河南通志》:“归徳府,粮捕通判,陆遇霖【江南常州人监生康熈二十一年任】祖承祚【正蓝旗人监生康熈四十二年任】。”陆遇霖1682年至1702年二十年来一直为归德别驾。张英1681年乞假回乡重新安葬父亲,回乡安葬父亲后,又在家乡龙眠山构筑房屋,居住数载,1686年返朝,因此“在京师日”当是指1681年之前。作书人张廷瓒1679年考中己未科二甲二名进士,随父张英聆听陆子之言当是1679年至1681年之间,而张英1681年至1685年这段时间实际上是在实践陆子之言,置办房地产。
  1690年六月,张英奉旨兼管詹事府外再兼翰林院掌院学士。七月,张英调任礼部尚书,仍兼翰林院掌院学士。担任礼部尚书三个月后,康熙斥一等公佟国纲所写的祭文为"极为悖谬",张英则因未能详审祭文而被免去了礼部尚书职务。后来,张英因教习庶吉士不严有曾被连降三级。1692年十月,康熙恢复了张英礼部尚书的职务,命其仍兼管翰林院、詹事府。1699年,康熙将张英提拔至相位,任命其为文华殿大学士兼礼部尚书。《石头记》序书人“棠村”梁清标(1620-1691)卒于1691年,其所序旧有“《风月宝鉴》”之书即所谓【遗簪[堕履]】乃《石头记》前十六回,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的版本校书人“畸笏叟”张英(1637-1708)命删【淫丧[sāng]天香楼】即正文“另设一坛于天香楼上”文本细节,正因1691年佟国纲事件而发,属面向康熙皇帝的思想政治表态,故用“赦”字。命删和删繁就简的行为早已于1691年即已发生,题记则是七十九回完璧全部《石头记》于【丁丑仲春】完成之后。
  第五回狭义脂批中的“干涉政事”和第十三回畸记中的“赦”都是面向康熙皇帝作思想政治表态的特征关键词,具有极强的时事性。由此可充分证明原稿奉旨批书人“松斋-脂砚斋”是高士奇(1645-1703),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的版本校书人“畸笏叟”是张英(1637-1708),他们各自因自己曾经的政治上的伤痛而批、记)
  闲言少叙,却说宝玉因近日林黛玉回去,剩得自己孤凄,也不和人顽耍,【甲戌侧批(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甲辰:与凤姐反对。)淡淡写来,方是二人自幼气味相投,可知後文皆非实然文字。】每到晚间便索然睡了。如今从梦中听见说秦氏死了,连忙翻身爬起来,只觉心中似戮了一刀的不忍,哇的一声,直奔出一口血来。【甲戌侧批:宝玉早已看定:“可”继家务事者,“可”卿也。今闻死了,大失所望。急火攻心,焉得不有此血?为玉一叹!】(按:《本草纲目》:“有阳乘阴者,血热妄行;阴乘阳者,血不归经。血行清道出于鼻;血行浊道出于口。”)袭人等慌慌忙忙上来搊[chōu](校者注:蒙古王府本此处作“搂”)扶,(按:《金瓶梅词话》第二八回:“昨日我和爹搊扶着娘进来,秋菊抱娘的铺盖来。”《醒世姻缘传》第四回:“珍哥此时腹胀更觉好了许多,下面觉得似小解光景。搊扶起来,坐在净桶上面,夹尿夹血下了有四五升。”康熙二十年(1681)苏州初刻的周在浚所著的《醒世姻缘传》(《恶姻缘》)後期刻本弁语有环碧主人李秉绶(1783-1842)“辛丑(1841)清和望後午夜醉中书”或“戊子(1828)清和望後午夜醉中书”,这是该书道光年间在同一书坊相隔十三年的两个刻本。周在浚致颜光敏信札:“闻台驾有真州及句曲之行,故未敢走候,此时想已归矣。天气渐爽,稍迟尚期作郊外之游也。《恶姻缘》小说,前呈五册,想已阅毕,幸付来价。因吴门近已梓完,来借一对,欲寄往耳。诸容面教不一,修翁老先生。晚在浚顿首”。康熙十八年(1679年),蒲松龄作成狐鬼小说初步结集,定名《聊斋志异》。高珩为之作序。周在浚《醒世姻缘传》(《恶姻缘》)蒲松龄《聊斋志异》几乎是同年产生的作品,两部作品作者并非同一人。
  《醒世姻缘传》问题上,虽然其原本《恶姻缘》成书时间早于《石头记》,且《石头记》化用了其三五情节,但《醒世姻缘传》序言中的仿《石头记》楔子的题名序列却是《红楼梦》印本风行之後序者东施效颦的产物)问是怎么样,又要回贾母来请大夫。宝玉笑道:“不用忙,不相干,【庚辰侧批:又淡淡抹去。】这是急火攻心,【甲戌侧批:如何自己说出来了?】血不归经。”说着便爬起来,要衣服换了(按:靖批所谓【[宝玉]更衣】段落。此处在“甲戌”本的第四页正面。所删文字为第四页正面开头和第五页正面开头两段文字,是由详改略,故曰【删,却是未删之笔】。)来见贾母,即时要过去。【庚辰眉批:如在——总是淡描轻写,全无痕迹——方见得有生一来天分中自然所赋之性如此,非因色所惑也。】(按:P272。“如在”,即“好像还在”,好象可卿还在世——宝玉心中。用典唐•曹松《巫峡》“年年旧事音容在,日日谁家梦想频。应是荆山留不住,至今犹得睹芳尘。”现灵匾上“音容如在”即出此典轩”是短语词,“鹤轩”是词汇词,两者词汇化程度不同)袭人见他如此,心中虽放不下,又不敢拦,只是由他罢了。贾母见他要去,因说:“才咽气的人,那里不干净;二则夜里风大,明早再去不迟。”宝玉那里肯依。贾母命人备车,多派跟从人役,拥护前来。
  一直到了宁国府前,只见府门洞开,两边灯笼照如白昼,乱烘烘人来人往,里面哭声摇山振岳。【甲戌侧批(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写大族之丧,如此起绪。】宝玉下了车,忙忙奔至停灵之室痛哭一番,然後见过尤氏。谁知尤氏正犯了胃疼旧疾,睡在床上。【甲戌侧批(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妙!非此何以出阿凤!】【庚辰侧批:紧处愈紧,密处愈密。】【庚辰眉批:所谓层峦叠翠之法也。野史中从无此法。即观者到此,亦为写秦氏未必全到,岂料更又写一尤氏哉!】然後又出来见贾珍。彼时贾代儒代修贾敕,(按:太元十年(385年)八月二十二日(10月12日),谢安病逝于建康,享年六十六岁。孝武帝闻讯后,在朝堂里哭吊三天,赐棺木、朝服一具,衣一套,钱百万,布千匹,蜡五百斤,追赠太傅,谥号“文靖”。因为谢安没有私宅,孝武帝于是诏令在其官府中备办丧事仪式。到下葬时,其葬礼规格与桓温相同。又因击败苻坚的功勋,被追封为庐陵郡公。《石头记》中,敕造宁国府是国家的乐府管理机关,不是贾府宁国公私宅,故欲在宁国府治丧,须“修贾敕”申请皇帝批准。修敕同“脩敕”,谨慎不逾矩。代修、贾敕都不是人。“代代”故复修辞格。
  己卯本、庚辰本、“甲辰”本、蒙府本、戚序本、程甲本、程乙本是“代修”,列藏本、梦稿本、舒序本是“贾代修”。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中的最後整理版暨待曹寅刻印而因其故终未刻印的“甲戌”本修改为“带领”,产生了信息衰变。
  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中的最后整理版暨待曹寅刻印而因其故终未刻印的“甲戌”本在制作时使用了微型圆磁铁定纸器,该定纸器占用一个汉字的空间。若定纸器不慎放置于两个汉字的中间,则抄手可留空两个字。此处定纸器置于待抄字“代”与“修”的中间,留空两字,而抄手于此页文字墨干後回补时没有参照其底本靖藏本,跟着感觉走想当然补了“带领”二字。因此,此处真正的原文应该是“代修”,以己卯本、庚辰本为准。)【庚辰侧批:将贾族约略一总,观者方不惑。】贾效、贾敦、贾赦、贾政、贾琮、贾[ ]、贾珩、贾珖、贾琛、贾琼、贾璘,贾蔷、贾菖、贾菱、贾芸、贾芹、贾蓁、贾萍、贾藻、贾蘅、贾芬、贾芳、贾兰、贾菌、贾芝等,都来了。贾珍哭的泪人一般,【甲戌侧批:可笑,如丧考妣,此作者刺心笔也。】正和贾代儒等说道:“合家大小、远亲近友,谁不知我这媳妇比儿子还强十倍?如今伸腿去了,可见这长房内绝灭无人了。”说着又哭起来。众人忙劝道:“人已辞世,哭也无益,且商议如何料理要紧。”【庚辰侧批:淡淡一句,勾出贾珍多少文字来。】贾珍拍手道:“如何料理,不过尽我所有罢了!”【戚序(蒙府)夹批:“尽我所有”为媳妇,是非礼之谈。父母又将何以待之?故前此有思织(恶奴)酒後狂言,及今复见此语,含而不露,吾不能为贾珍隐讳。】(按:蒙府本抄自靖藏本,靖藏本有此夹批)
  正说着,只见秦业、秦钟并尤氏的几个眷属【甲戌侧批(己卯、庚辰、戚序、蒙府、甲辰夹批):伏後文。】尤氏姊妹也都来了。贾珍便命贾琼、贾琛、贾璘、贾蔷四个人去陪客,一面吩咐去请钦天监阴阳司来择日,推准停灵七七四十九日,三日後开丧送讣闻。这四十九日,单请一百单八众禅僧在大厅上拜大悲忏,超度前亡後化诸魂,以免亡者之罪;另设一坛于天香楼上,【甲戌侧批(靖藏眉批):删,却是未删之笔。】(按:略写。详写的越礼而丧(sāng)的文字被删去。这一节处在“甲戌”本的第五页正面开头部分。删繁就简)【靖藏眉批:何必定用“西”字?读之令人酸鼻!(按:“天香楼”,靖藏本作“西帆楼”。)】(按:用典明代万民英《三命通会/卷七论小儿》“又一说,一时分方向:如木命,向东方者受生气,向西方者受克生;贵贱寿夭,以是别之” 。西帆楼改为天香楼,是因为二者同出一典:宋代贺铸《楼下柳•天香》“满马京□,装怀春思,翩然笑度江南。白鹭芳洲,青蟾雕舰,胜游三月初三。舞裙溅水,浴兰佩、绿染纤纤。归路要同步障,迎风会卷珠帘。离觞未容半酣。恨乌樯、已张轻帆。秋鬓重来淮上,几换新蟾。楼下会看细柳,正摇落清霜拂画檐。树犹如此,人何以堪”(“梅隐王 诗词”和“楼天香 诗词”都是倒序检索法所用关键词,此记)。後文“樯木”段落亦因此诗衍生而来)……是九十九位全真道士,打四十九日解冤洗业醮。然後停灵于会芳园中,灵前另有五十众高僧、五十众高道,对坛按七作好事。(按:[好事终]指的是第十三回“对坛按七作好事”。《水浒传》第二回:"天师在东京禁院做了七昼夜好事,普施符箓,禳救灾病。"
  水陆法会全称法界圣凡水陆普度大斋胜会,是汉传佛教中,仪式最隆重、功德最殊胜的法会,依水陆仪轨进行七天方可圆满。启建一堂水陆法会,需七昼夜才能功德圆满。分内坛、外坛等七个坛口,外坛共分大坛、诸经坛、法华坛、净土坛、楞严坛、华严坛。
  水陆之缘起:乃梁武帝梦一高僧告之六道四生受苦无量,宜建大斋以普济之。志公禅师劝武帝广寻经教,随即从天竹遣迎大藏经于法云殿。耗三载披览群经,一众大德费心历血编写水陆仪轨。首于金山寺启建,由梁武帝当请法斋主。因此早期之水陆法会乃由朝廷启建,时至今天。由一般信徒共同发心集资修设者,称为众姓水陆;如果财力雄厚,发大心独资营办,称为独姓水陆。独姓水陆于内外坛外特别加设大型密坛。
  贾珍于天香楼为秦“可卿”特别加设大型密坛,由五十众高僧五十众高道对坛按七作好事,此段情节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的版本校书人畸笏叟畸记称之为【“秦‘可卿’淫丧[sāng]天香楼”】。“丧”字读平声,名词活用为非谓语动词。《礼记•王制》:“齐八政以防淫。”疏:“淫,谓过奢侈。” 中共中央《关于改进工作作风、密切联系群众的八项规定》即典出《礼记•王制》“齐八政以防淫”,八项规定是现代版的齐八政,齐八政是古典版的八项规定。)
  那贾敬闻得长孙媳妇死了,因自为早晚就要飞升,【庚辰侧批:可笑可叹。古今之儒,中途多惑老佛。“王•隐梅”云:“若能再加东坡十年寿,亦能跳出这圈子来。”斯言信矣。】(按:P274 。“王•隐梅”,本义指王炎,藏代修辞指作书人梅溪。宋代王炎有《张德夫园亭八咏•梅隐》,故可幽默错位名其为王•隐梅,或王•梅隐。“梅隐”“隐梅”可以囫囵颠倒,就像“进制”和“制进”可以囫囵颠倒一样——进制即制进,制约递进即是转折。进制就是数的计划生育。王炎《题徐参议画轴三首•赤壁图》中有“东坡居士妙言语,赋到此翁无古人”之句。
  宋代潘淳《潘子真诗话》载:苏东坡金陵重会王安石之时,正逢王安石病愈初起,两人相会秦淮水畔,苏东坡见王安石布衣单驴,曾留诗感慨:“骑驴渺渺入荒陂,想见先生未病时。劝我试求三亩宅,从公已觉十年迟。”)
  如何肯又回家染了红尘,将前功尽弃呢,因此并不在意,只凭贾珍料理。
  贾珍见父亲不管,亦发恣意奢华。看板时,几副杉木板皆不中用。可巧薛蟠来吊问,因见贾珍寻好板,便说道:“我们木店里有一副板,叫做什么樯木,【甲戌眉批(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樯者,舟具也。所谓“人生若泛舟”而已,宁不可叹!】(按:樯木是杉木,杉木是做船桅的木料)出在潢海铁网山上,【甲戌侧批(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所谓迷津易堕,尘网难逃也。】(按:北周庾信《为杞公让宗师骠骑表》:“凭天潢之派水,附若木之分枝。”唐•李商隐《碧城》诗:“玉轮顾兔初生魄,铁网珊瑚未有枝。”
  就像第二十六回呆兄将唐寅认作“庚黄”一样,此处薛蟠将檀木认作了“樯木”,使得皇室贵胄用的檀木成平民百姓用的杉木了。此乃黑色幽默文本)作了棺材,万年不坏。这还是当年先父带来,原系义忠亲王老千岁要的,因他坏了事,就不曾拿去。(按:老宋同学《程伟元“鼓担”购书考》:旧时北京的“鼓担”,看似散兵游勇,其实则有类似帮会性质的组织,有自已的“行规”,这些人对古旧文物都称得上是内行,搜求骨董文物正是他们的专长,谁家“坏事了”,谁家破产了,谁家有什么贵重之物要售,他们的消息最灵通)现今还封在店里,也没人出价敢买。你若要,就抬来罢了。”贾珍听了,喜之不尽,即命人抬来。大家看时,只见帮底皆厚八寸,纹若槟榔,味若檀麝,以手扣之,玎珰如金玉。大家都奇异称赏。贾珍笑问:“价值几何?”薛蟠笑道:“拿一千两银子来,只怕也没处买去。什么价不价,赏他们几两工钱就是了。”【甲戌(庚辰)侧批:的是阿呆兄口气。】贾珍听说,忙谢不尽,即命解锯糊漆。贾政因劝道:“此物恐非常人可享者,【甲戌(庚辰)侧批:政老有深意存焉。】殓以上等杉木也就是了。”【甲戌侧批(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夹写贾政。】【甲戌(庚辰)眉批:写个个皆到,全无安逸之笔。深得金壶奥】(按:三国魏曹植《金瓠哀辞》序:“金瓠,予之首女,虽未能言,固以授色知心矣!生十九旬而夭折,乃作此辞。”用贾政的正面陈述反衬贾珍的悲痛欲绝。与第十一回“这样人家,公公婆婆当自己的女孩儿似的待”照应。又与上文“可见这长房内绝灭无人了”接应。
  壶通"瓠"。瓠瓜,也叫葫芦。《诗•豳风•七月》:“七月食瓜,八月断壶。”脂批中的“金壶”使用了通假字,故不宜冠以书名号。丁亥春(1707年)起抄的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中的最后整理版暨待曹寅刻印而因其故终未刻印的“甲戌”本因抄手不解其典而添“瓶”字,产生了信息衰变)此时贾珍恨不能代秦氏之死,这话如何肯听。
楼主piscator315 时间:2018-06-12 21:07:23
  73)方山的“棠棣之威”
  第二回
  【甲戌侧批:甄家之宝玉乃上半部不写者,故此处极力表明,以遥照贾家之宝玉。凡写贾宝玉之文,则正为真宝玉传影。】(按:【上半部】即此回下半回中上半个半回。
  以骈俪标题显示的上下半回之间是元代祝明《声律发蒙》清代车万育(1632~1705)《声律启蒙撮要》“千金骏马,两部鸣蛙”关系,故半回称“部”,半部就是二分之一半回或四分之一回。部是小于回的音乐性章回计量单位。
  朱彝尊(1629年10月7日-1709年11月14日)《金缕曲•初夏》:“谁在纱窗语?是梁间、双燕多愁,惜春归去。早有田田青荷叶,占断板桥西路。听半部、新添蛙鼓。小白蔫红都不见,但愔愔、门巷吹香絮。绿阴重,已如许。 花源岂是重来误?尚依然、倚杏雕阑,笑桃朱户。隔院秋千看尽拆,过了几番疏雨。知永日、簸钱何处?午梦初回人定倦,料无心、肯到闲庭宇。空搔首,独延伫。”)
  【甲戌眉批:以自古未闻之奇语,故写成自古未有之奇文。此是一部书中大调侃寓意处。盖作者实因鹡鸰之悲、棠隷之咸,故撰此闺阁庭帏之传[chuán]。】(按:
  唐寅《败荷鹡鸰图》:“飞唤行摇类急难,野田寒露欲成团。莫言四海皆兄长,骨肉而今冷眼看。”
  《本草纲目•木二•枎栘》:“藏器曰∶枎栘(fū yí)木生江南山谷。树大十数围,无风叶动,花反而後合,《诗》云 ‘棠棣之华,偏其反而’是也。时珍曰∶栘杨与白杨是同类二种,今南人通呼为白杨,故俚人有‘白杨叶,有风掣,无风掣’之语。其入药之功大抵相近。”【棠隷之咸】意思是甄贾二玉是同类,如同李时珍所说的栘杨与白杨是同类二种。《左传》僖公二十四年载:昔周公吊二叔之不咸,故封建亲戚,以藩屏周。)
  74)谭建林的“贾珠”
  第二回
  子兴叹道:“正说的是这两门呢。待我告诉你。当日宁国公【甲戌侧批:演。】(按:单字名中,“字”辈以偏旁表示;双字名中,字辈以汉字表示。故贾宝玉和贾琏、贾珍都是玉字辈的。贾府中,若出现非同辈杂交单名,如贾汶、贾玫、贾汪等,须加汉字字辈、双字化予以区别。如贾玫,若属玉字辈当名玉玫或玫玉,若属文字辈当名文玫或玫文)与荣国公【甲戌侧批:源。】是一母同胞弟兄两个。(按:《宋史•本纪第十七•哲宗一》:“弟宁国公佶为遂宁郡王。”《宋史•本纪第三十四•孝宗二》:“庚辰,封孙挺为福州观察使、荣国公,摅为左千牛卫大将军。”)宁公居长,生了四个儿子。【甲戌侧批:贾蔷、贾菌之祖,不言可知矣。】宁公死後,贾代化袭了官,【甲戌侧批:第二代。】也养了两个儿子。长名贾敷,至八九岁上便死了,只剩了次子贾敬袭了官,【甲戌侧批:第三代。】如今一味好道,只爱烧丹炼汞,【甲戌侧批:亦是大族末世常有之事。叹叹!】馀者一概不在心上。幸而早年留下一子,名唤贾珍,【甲戌侧批:第四代。】因他父亲一心想作神仙,把官倒让他袭了。他父亲又不肯回原籍来,只在都中城外和道士们胡羼。这位珍爷倒生了一个儿子,今年才十六岁,名叫贾蓉。【甲戌侧批(甲辰夹批):至蓉(此)第五代。】如今敬老爹一概不管。这珍爷那里肯读书,只一味高乐不了,把宁国府竟翻了过来,也没有人敢来管他。【甲戌侧批(甲辰夹批):伏後文。】再说荣府你听,方才所说异事,就出在这里。自荣公死後,长子贾代善袭了官,【甲戌侧批:第二代。】娶的也是金陵世勋史侯家的小姐【甲戌侧批(甲辰夹批):因湘雲,故及之。】为妻,生了两个儿子:长子贾赦,次子贾政。【甲戌侧批:第三代。】如今代善早已去世,太夫人【甲戌侧批(甲辰夹批):记真,湘雲祖姑史氏太君也。】尚在。长子贾赦袭着官。次子贾政,自幼酷喜读书,(按:“甲辰”本多“为人端方正直”几个字。“端方正直”一语为“甲辰”本原创。“甲辰”本抄手梦觉主人敦诚因误将“祖、父最疼”读为“祖父最疼”,觉得韵律不和谐而添进了“为人端方正直”几个字。此可参阅杜甫“却看妻、子愁何在”)祖、父最疼。原欲以科甲出身的,不料代善临终时遗本一上,皇上因恤先臣,即时令长子袭官外,问还有几子,立刻引见,遂额外赐了这政老爹一个主事之职,【甲戌侧批:嫡真实事(按:主事),非妄拥也。】令其入部习学,如今现已升员外郎了。【甲戌侧批:总是称功颂德。】这政老爹的夫人王氏【甲戌侧批:记清。】头生的公子名唤贾珠,十四岁进学,不到二十岁就娶了妻生了子,【甲戌侧批:此即贾兰也。至兰第五代。】一病死了。【甲戌侧批:略可望者即死,叹叹!】第二胎生了一位小姐,生在大年初一,这就奇了——不想,次年又生一位公子,【甲戌眉批:一部书中第一人却如此淡淡带出,故不见後来玉兄文字繁难。】说来更奇,一落胎胞,嘴里便衔下一块五彩晶莹的玉来,上面还有许多字迹,【甲戌侧批(甲辰夹批):青埂顽石已得下落。】就取名叫作宝玉。你道是新奇异事不是?”(按:第二十八回“隔母”字样证明,元春是周姨娘亲生,宝玉乃王夫人亲生次子。宝玉比元春小一岁半,周姨娘或为周瑞之妹)
  第三十三回
  彼时贾政见贾母气未全消,不敢自便,也跟了进去。看看宝玉,果然打重了。再看看王夫人,“儿”一声“,肉”一声——“你替珠儿早死了”“留着珠儿,免你父亲生气,我也不白操这半世的心了。这会子你倘或有个好歹,丢下我,叫我靠那一个”——数落一场,又哭“不争气的儿”。贾政听了,也就灰心,自悔不该下毒手打到如此地步。先劝贾母,贾母含泪说道:“你不出去,还在这里做什么!难道于心不足,还要眼看着他死了才去不成!”贾政听说,方退了出来。(按:“僣”字承上“你”字省略单人旁而为“替”字,这是书法避讳中的后避前情形。僣古同“僭”,僭越——贾珠也同宝玉一样不听话。《汉书•成帝纪》:“方今世俗奢僭罔极……或乃奢侈逸豫,务广第宅,治园池,多畜奴婢,被服绮縠,设钟鼓,备女乐,车服嫁娶葬埋过制。”王夫人前句是对贾政说的,後句是对宝玉说的)
  75)刘同顺的“反面看”
  第三回
  却说雨村忙回头看时,不是别人,乃是当日同僚一案参革的号张如圭【甲戌侧批(戚序、蒙府夹批):盖言如鬼如蜮也,亦非正人正言。】者。(按:《诗经•大雅•卷阿》:“颙颙昂昂,如圭如璋(zhāng)。”张如圭由“圭如璋”谐音、倒序而来。自《虚白斋尺牍》可知,曹顒死于康熙五十四年正月初八。)他本系此地人,革後家居,今打听得都中奏准起复旧员之信,他便四下里寻情找门路,忽遇见[雨村,故忙道喜。二人见了礼,张如圭便将此信告诉](按:梦稿本同形窜行脱文20字)雨村,雨村自是欢喜,忙忙的叙了两句,【甲戌侧批:画出心事。】遂作别各自回家。冷子兴听得此言,便忙献计,【甲戌侧批:毕肖,赶热灶者。】令雨村央烦林如海,转向都中去央烦贾政。雨村领其意,作别回至馆中,忙寻邸报看真确了。【甲戌侧批(戚序、蒙府夹批):细。】(按:上海复旦大学新闻系编著的《中国简明新闻史》一书释述如下:《邸报》原是一种不拘形式的手抄本,到了宋代已有雕版印制的《邸报》出现,明末则已有用活字印刷的《邸报》存在了。《邸报》的编辑由官方控制,稿件是进奏院将所要上报的内容编好、五天一次上报枢密院,经枢密院审查後称为“定本”。进奏院则以审查过的样本印行并作为标准传至各地,具有新闻性是《邸报》的重要特征,而它无报头、无定式、无期号,则与现代报纸大不相同。其内容有皇帝的起居、言行、上谕、朝旨、书诏、法令等,有官吏的任命、升迁、黜废、奖惩等,有大臣和各地方官的奏折等,也有少量偶发的社会新闻轶事等。)
  第十二回
  那贾瑞此时要命心胜,无药不吃,只是白花钱,不见效。忽然这日有个跛足道人【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自甄士隐随君一去,别来无恙否?】来化斋,口称专治冤业之症。贾瑞偏生在内就听见了,直着声叫喊【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如闻其声,吾不忍听也。】说:“快请进那位菩萨来救我!”一面叫,一面在枕上叩首。【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如见其形,吾不忍看也。】众人只得带了那道士进来。贾瑞一把拉住,连叫:“菩萨救我!”【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人之将死,其言也哀,作者如何下笔?】那道士叹道:“你这病非药可医!我有个宝贝与你,你天天看时,此命可保矣。”说毕,从搭连中【己卯(庚辰、戚序、蒙府、甲辰)夹批:妙极!此搭连犹是士隐所抢背者乎?】(按:明代徐渭 《雌木兰》第一出:“有些针儿线儿,也安在你搭连里了。”)取出一面镜子来【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凡看书人从此细心体贴,方许你看,否则此书哭矣。】——两面皆可照人,【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此书表里皆有喻也。】(按:晓以利、害。正面是红颜,反面是枯骨;正面是现象,反面是本质。借代修辞格。用正面借代“表”,用反面借代“里”,经此一借代,表里就形成了前後相继的关系;也就是说,从旋转的角度看,拿着“镜把”无论是正旋还是反旋,表里都是前後相继关系。具体到《石头记》文本版图划分上,就是前七十回直事隐是正面、假面、表面,後九回直事显是反面、真面、里面,把七十九回看完了,就是“全”面了——是为面的二进制。在这里,二进制借代修辞格发挥着数学上的“麦比乌斯带”的作用,表里可以在文本上前後相继,前表後里)镜把上面錾着“风月宝鉴”四字【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明点。】——递与贾瑞道:“这物出自太虚幻境空灵殿上,警幻仙子所制,【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言此书原系空虚幻设。】(按:P264。假言推理和反证法。庚辰本“幻”字写得像“幼”字,被涂改,并眉批一个“幻”字。己卯本出现了独有异文“宝灵”)【庚辰眉批:与“红楼梦”呼应。】专治邪思妄动之症,【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毕真。】有济世保生之功。【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毕真。】所以带他到世上,单与那些聪明俊杰、风雅王孙等看照。【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所谓无能纨绔是也。】千万不可照正面,【庚辰侧批:谁人识得此句!】【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观者记之,不要看这书正面,方是会看。】只照他的背面,【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记之。】要紧,要紧!三日後吾来收取,管叫你好了。”说毕,佯常而去,众人苦留不住。
  第二十一回
  次日早起,凤姐往上屋去後,平儿收拾贾琏在外的衣服铺盖,不承望枕头套在子里抖出一绺青丝来。平儿会意,忙拽在袖内,【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好极!不料平儿大有袭卿之身分,可何地无材,盖造际有别耳。】便走至这边房内来,拿出头发来,向贾琏笑道:“这是什么?”【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好看之极!】贾琏看见,着了忙,【庚辰侧批:也有今日。】抢上来要夺。平儿便跑,被贾琏一把揪住,按在炕上,掰手要夺,口内笑道:“小蹄子,你不趁早拿出来,我把你膀子撅了。”(按:周在浚《醒世姻缘传》(《恶姻缘》):“你待替你娘做甚么龙袍凤袄,我又没曾拦你,为甚么弄神弄鬼做了衣裳叫淫妇的妈拿了来,骂我这们一顿!我知道你这囚牢忘八合小淫妇蹄子有了帐,待气杀我哩。狠强人!眼里有疔疮,拿着我放不在心上!我把小蹄子的臭屄使热火箸通的穿了,再使麻线缝着!我叫这杂意杂情的忘八死心塌地没的指望!”“寄姐道:‘没帐!活打杀了小蹄子淫妇,我替他偿命,累不杀您旁人的腿事!’”)【庚辰侧批:无情太甚!】平儿笑道:“你就是,没良心的!我好意瞒着他来问,你倒赌利害!你只赌利害,等他回来我告诉他,【庚辰侧批:有是语,恐卿口不应。】看你又怎么着!”贾琏听说,忙陪笑央求道:“好宝贝,赏我罢,我再不赌利害了。”【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好听好看之极,迥不犯袭卿。】
  一语未了,只听凤姐声音进来【庚辰(戚序、蒙府)夹批:惊天骇地之文!如何?不知下文怎样了结,使贾琏及观者一齐丧胆。】【庚辰侧批:《石头记》大法小法,累累如是,并不为厌。】——都怕他知道。平儿刚起身,凤姐已走进来,命平儿快开匣子,替太太找样子。平儿忙答应了找时,凤姐见了贾琏,忽然想起来,便问平儿:“拿出去的东西都收进来了么?”平儿道:“收进来了。”凤姐道:“可少什么没有?”平儿道:“我也怕丢下一两件,细细的查了查,也不少。”凤姐道:“不少就好,只是别多出来罢?”【庚辰侧批:看至此,宁不拍案叫绝?】【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奇!】平儿笑道:“不丢万幸,谁还添出来呢?”【庚辰侧批:可儿可儿,卿亦明知故说耳。】凤姐冷笑道:“这半个月难保干净,或者有相厚的丢下的东西——戒指、汗巾、香袋儿,再至于头发、指甲,都是东西。”【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好阿凤,令人胆寒。】一席话,说的贾琏脸都黄了。贾琏在凤姐身後,只望着平儿杀鸡抹脖使眼色儿。平儿只装着看不见,【庚辰侧批:余自有三分主意。】因笑道:“怎么我的心就和奶奶的心一样!我就怕有这些个,留神搜了一搜,竟一点破绽也没有。奶奶不信时,那些东西我还没收呢,奶奶亲自查点一遍去。”【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好平儿!遍天下惧内者来感谢。】凤姐笑道:“傻丫头,【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可叹可笑,竟不知谁傻。】他便有这些东西,那里就叫咱们翻着了!”【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好阿凤,好文字,虽系闺中女儿口角小事,读之不无聪明得失、痴心真假之感。】说着,寻了样子又上去了。
  平儿指着鼻子,【庚辰侧批:好看煞。】晃着头笑道:【庚辰侧批:可儿,可儿。】“这件事怎么回谢我呢?”【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姣俏如见,迥不犯袭卿麝月一笔。】喜的个贾琏身痒难挠,【庚辰侧批:不但贾兄痒痒,即批书人此刻几乎落笔。试问看官此际若何光景?】跑上来搂着,“心肝肠子肉”乱叫乱谢。平儿仍拿了头发笑道:“这是我一生的把柄了。好就好,不好就抖露出这事来。”贾琏笑道:“你只好生收着罢,千万别叫他知道。”口里说着,瞅他不防,便抢了过来,【庚辰侧批:毕肖。琏兄不分玉石,但负我平姐。奈何,奈何!】笑道:“你拿着终是祸患,不如我烧了他完事。”【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妙!设使平儿再不致泄露,故仍用贾琏抢“回”後,文遗失後。过脉也。】(按:“回”後即回谢于後(反语),文遗失後即补遗失于後、补明。
  元代范梈《木天禁语/五言长古篇法——分段、过脉、回照、赞叹》 :“先分为几段几节,每节句数多少,要略均齐。首段是序子,序了一篇之意,皆含在中。结段要照起段。选诗分段,节数甚均,或二句,或三句、四句、六句、八句,皆不参差。杜却不甚如此太拘,然亦不太长不太短也。次要过句,过句名为血脉,引过次段。过处用两句,一结上,一生下,为最难,非老手未易了也。回照谓十步一回头,要照题目,五步一消息,要闲语赞叹,方不甚迫促。长篇怕杂乱,一意为一段,以上四法,备《北征诗》,举一隅之道也。”)一面说着,一面便塞于靴掖内。平儿咬牙道:“没良心的东西,过了河就拆桥,明儿还想我替你撒谎!”贾琏见他娇俏动情,便搂着求欢,被平儿夺手跑了,急的贾琏弯着腰恨道:“死促狭小淫妇!一定浪上人的火来,他又跑了。”【庚辰(戚序、蒙府)夹批:醜态如见,淫声如闻,今古淫书未有之章法。】平儿在窗外笑道:“我浪我的,谁叫你动火了?【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妙极之谈。直是理学工夫,所谓“不可正照风月鉴”也。】难道图你【庚辰侧批:阿平“你”字作牵强?全不画押。一笑。】(按:《晋书•卫玠传》及《王澄传》载:玠好言玄理。琅玡王澄字平子,兄昵称之曰:“阿平”。有高名,少所推许,每闻玠言,辄叹息绝倒。故时为之语曰:“卫玠谈道,平子绝倒。”此处脂批化用了成语“阿平绝倒”)受用一回,叫他知道了,又不待见我?”【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凤姐醋妒,于平儿前犹如是,况他人乎!余谓凤姐必是甚于诸人。观者不信,今平儿说出,然乎?否乎?】贾琏道:“你不用怕他,等我性子上来,把这醋罐打个稀烂,他才认得我呢!他防我象防贼的,只许他同男人说话,不许我和女人说话,我和女人略近些,他就疑惑,他不论小叔子侄儿,大的小的,说说笑笑,就不怕我吃醋了?已後我也不许他见人!”【庚辰(戚序、蒙府)夹批:无理之甚,却是妙极趣谈,天下惧内者背後之谈皆如此。】平儿道:“他醋你使得,你醋他使不得。他原行的正走的正,你行动便有个坏心,连我也不放心,别说他了。”贾琏道:“你两个本是一路神祇,都是你们行的是,我凡行动都存坏心。多早晚都死在我手里!”
  第四十三回
  赖大之母因又问道:“少奶奶们十二两,我们自然也该矮一等了?”贾母听说,道:“这使不得。你们虽该矮一等,我知道你们这几个都是财主——果位(按:与第二十二回脂批中的【果位】一样,第四十三回中的“果位”是佛语,出自小乘佛教四沙门果。其中,阿罗汉果位通于大小二乘、入四圣法界,然一般皆作狭义之解释,专指小乘佛教中所得之最高果位而言。若广义言之,则泛指大、小乘佛教中之最高果位。印度世亲著、玄奘译《阿毗达磨俱舍论》谓阿罗汉乃声闻四果(四沙门果)之一,为小乘之极果。)虽低,钱却比他们多。【庚辰夹批:惊魂夺魄只此一句。所以一部书全是老婆舌头,全是讽刺世事,反面春秋也。所谓“痴子弟正照风月鉴”,若单看了家常老婆舌头,岂非痴子弟乎?】(按:元•无名氏《气英布》第一折“那厮是能言巧辩之士,口里含着一堆的‘老婆’舌头” 明•吴承恩《西游记》第31回“那个猪八戒,尖着嘴,有些会说老婆舌头,你怎听他?”女儿是红颜,女人是枯骨。第七十一回开始,这些枯骨将压倒红颜,故曰前七十回直事隐部分是正照风月鉴,後九回直事显部分是反照风月鉴。)你们和他们一例才使得。”众妈妈听了,连忙答应。
  第七十一回
  贾母因问道:“前儿这些人家送礼来的共有几家有围屏?”凤姐儿道:“共有十六家有围屏,十二架大的,四架小的炕屏。内中只有江南甄家【庚辰夹批:好!一提甄家,盖直事欲显,假事将尽。】(按:P1739。《後汉书•光武纪》:“灵贶自甄。”《注》:甄,明也。
  直通“值”,直事谓值班——指以费婆子和王善保家的为代表的一帮老妈妈子,“事事”故复修辞格。横山断部性双行夹批。前七十回直事隐,正照风月鉴;後九回直事显,反照风月鉴。“直事•隐与直事•显”是一对《石头记》章法学同因对偶辩证范畴。
  《石头记》有自己的内在续书(《石头记》後六十三回),故古今一切80後就都是多馀的。红内有显(《石头记》後九回),一切红外索隐就都是多馀的。基于80後原稿探佚学(80後才子缠绵学)和以姓氏曹学及七十四种反曹诸学为代表的红外索隐学这两个臭名昭著的伪红学物种,我们可以制定出一般性读书的两个基本规矩:禁止後文干涉前文,禁止外文干涉内文。
  前七十回与後九回存在两种角度的科学划分:一种是以庚辰本第七十一回双行夹批【直事欲显,假事将尽】为依据将七十九回完璧全部划分为前七十回直事隐部门与後九回直事显部分,这是隐显章法学划分;一种是以庚辰本第七十五 前单页题记【乾隆二十一年五月初七日对清】为依据将庚辰本划分为前七十回康熙时期原抄部分与後九回乾隆中期补抄部分,这是版本传播学划分。前七十回与後九回的隐显章法学划分可有效闪击传统曹学(及七十四种以作者论胡说为皈依的反曹诸学),前七十回与後九回的版本传播学划分可有效闪击雍乾时期成书胡说,我们可以用同一划分的不同角度聚歼曹学胡说和雍乾时期成书胡说,置传统红学于死无葬身之地,焚书坑儒搏学剁才,令传统红学家的盖世功名毁于一旦。
  科学学术研究要有研究对象和研究方法:研究对象上应坚持唯物论,形成“存在与非在”一对同因对偶辩证范畴,存在PK非在;研究方法上应坚持辩证法,形成“正在者与反在者”一对同因对偶辩证范畴,正在者VS反在者。古今一切80後因无研究对象——找不到80後带脂残页(原版畸记维度)或在後四十回续书中找不到疑似混入正文的脂批(原稿脂批维度)或在後四十回续书中找不到石头自述文字(原著正文维度),故是三维玄学即所谓三维唯心主义。一切红外索隐学,包括传统曹学和反曹诸学,因无科学的研究方法,故是巫术即所谓诡辩,诡辩是形而上学的一种形式。唯物论+辩证法,这是我们治理任何学问都必须坚持的,前後相继的两道思维工序——只有如此,我们的治学才是真正科学的和真正学术的。
  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中的最后整理版暨待曹寅刻印而因其故终未刻印的“甲戌”本康熙皇帝玄烨御审亲撰凡例中即有交代,《石头记》立意原春——追忆似水青春年华,只写宝钗、黛玉、宝玉的青春期,截至宝玉十九岁,是谦称蠢物的石头口中的所谓半世(大半世),沈汾《续仙传》:“儒谓之世,释谓之劫,道谓之尘。”佛以世谓劫,凡三十年为一世。青春期以宝钗、黛玉、宝玉等为代表,产褥期以凤姐为代表,更年期以费婆子和王善保家的为代表。作品的总体格局,就是更年期以产褥期为跳板打败青春期——鱼眼睛以死珠为跳板打败无价之宝珠,它是一曲“鱼目混珠”青春的挽歌。这个纽带形成探春与凤姐的政权更迭。第二十二回脂批【此探春远適之谶也。——使此人不远去,将来事败诸子,孙不至流散也】中,【远適】即远嫡,用典《诗经•大雅》“天位殷適”,指第五十五回“谁是我舅舅?我舅舅年下才升了九省检点,那里又跑出一个舅舅来”等事。探春【远去】是其中一春去後,“远远”故复修辞格。【事败诸子】指第七十七回晴雯、蕙香(即四儿)、耶律雄奴三人。【孙】字可查《康熙字典》:“孙,又遁也。【春秋•庄元年】三月,夫人孙于齐。【闵二年】九月,夫人姜氏孙于邾。”千钧一逗的挑逗号要摆正位置,该批不可以读出【使此人不远去,将来事败,诸子孙不至流散也】无可云证的80後所指来)一架大屏十二扇,大红缎子缂丝‘满床笏’,一面是泥金‘百寿图’的,是头等的。还有粤海将军邬家一架玻璃的还罢了。”(按:《百家姓》“郝邬安常”。清•屈大均(1630-1696)《广东新语》卷十五《货语》:“玻璃来自海舶,西洋人以为眼镜。儿生十岁,即戴一眼镜以养目光,至老不复昏蒙。又以玻璃为方圆镜,为屏风,昔汉武帝使人入海市琉璃者此也。《南州异物志》云:琉璃本质是石,欲作器,以自然灰治之。自然灰状如黄灰,生南海滨,今西洋人不知亦用此灰否。每裁锯为大小物,或以镶嵌壁障。潘尼所谓灼龠旁烛,表里相形,凝霜不足方其洁,澄水不能喻其清者。广人或铸石为之,然殊不及。”)贾母道:“既这样,这两架别动,好生搁着,我要送人的。”凤姐儿答应了。鸳鸯忽过来向凤姐儿面上只管瞧,引的贾母问说:“你不认得他?只管瞧什么。”鸳鸯笑道:“怎么他的眼肿肿的,所以我诧异,只管看。”贾母听说,便叫进前来,也觑着眼看。凤姐笑道:“才觉的一阵痒痒,揉肿了些。”鸳鸯笑道:“别又是受了谁的气了不成?”凤姐道:“谁敢给我气受,便受了气,老太太好日子,我也不敢哭的。”贾母道:“正是呢。我正要吃晚饭,你在这里打发我吃,剩下的你就和珍儿媳妇吃了。你两个在这里帮着两个师傅替我拣佛豆儿,你们也积积寿,前儿你姊妹们和宝玉都拣了,如今也叫你们拣拣,别说我偏心。”说话时,先摆上一桌素的来。两个姑子吃了,然後才摆上荤的,贾母吃毕,抬出外间。尤氏凤姐儿二人正吃,贾母又叫把喜鸾四姐儿二人也叫来,跟他二人吃毕,洗了手,点上香,捧过一升豆子来。两个姑子先念了佛偈,然後一个一个的拣在一个簸箩内,每拣一个,念一声佛。明日煮熟了,令人在十字街结寿缘。贾母歪着听两个姑子又说些佛家的因果善事。
楼主piscator315 时间:2018-06-12 21:16:10
  73)方山的“棠棣之威”
  第二回
  【甲戌侧批:甄家之宝玉乃上半部不写者,故此处极力表明,以遥照贾家之宝玉。凡写贾宝玉之文,则正为真宝玉传影。】(按:【上半部】即此回下半回中上半个半回。
  以骈俪标题显示的上下半回之间是元代祝明《声律发蒙》清代车万育(1632~1705)《声律启蒙撮要》“千金骏马,两部鸣蛙”关系,故半回称“部”,半部就是二分之一半回或四分之一回。部是小于回的音乐性章回计量单位。
  朱彝尊(1629年10月7日-1709年11月14日)《金缕曲•初夏》:“谁在纱窗语?是梁间、双燕多愁,惜春归去。早有田田青荷叶,占断板桥西路。听半部、新添蛙鼓。小白蔫红都不见,但愔愔、门巷吹香絮。绿阴重,已如许。 花源岂是重来误?尚依然、倚杏雕阑,笑桃朱户。隔院秋千看尽拆,过了几番疏雨。知永日、簸钱何处?午梦初回人定倦,料无心、肯到闲庭宇。空搔首,独延伫。”)
  【甲戌眉批:以自古未闻之奇语,故写成自古未有之奇文。此是一部书中大调侃寓意处。盖作者实因鹡鸰之悲、棠隷之咸,故撰此闺阁庭帏之传[chuán]。】(按:
  唐寅《败荷鹡鸰图》:“飞唤行摇类急难,野田寒露欲成团。莫言四海皆兄长,骨肉而今冷眼看。”
  《本草纲目•木二•枎栘》:“藏器曰∶枎栘(fū yí)木生江南山谷。树大十数围,无风叶动,花反而後合,《诗》云 ‘棠棣之华,偏其反而’是也。时珍曰∶栘杨与白杨是同类二种,今南人通呼为白杨,故俚人有‘白杨叶,有风掣,无风掣’之语。其入药之功大抵相近。”【棠隷之咸】意思是甄贾二玉是同类,如同李时珍所说的栘杨与白杨是同类二种。《左传》僖公二十四年载:昔周公吊二叔之不咸,故封建亲戚,以藩屏周。)
  74)谭建林的“贾珠”
  第二回
  子兴叹道:“正说的是这两门呢。待我告诉你。当日宁国公【甲戌侧批:演。】(按:单字名中,“字”辈以偏旁表示;双字名中,字辈以汉字表示。故贾宝玉和贾琏、贾珍都是玉字辈的。贾府中,若出现非同辈杂交单名,如贾汶、贾玫、贾汪等,须加汉字字辈、双字化予以区别。如贾玫,若属玉字辈当名玉玫或玫玉,若属文字辈当名文玫或玫文)与荣国公【甲戌侧批:源。】是一母同胞弟兄两个。(按:《宋史•本纪第十七•哲宗一》:“弟宁国公佶为遂宁郡王。”《宋史•本纪第三十四•孝宗二》:“庚辰,封孙挺为福州观察使、荣国公,摅为左千牛卫大将军。”)宁公居长,生了四个儿子。【甲戌侧批:贾蔷、贾菌之祖,不言可知矣。】宁公死後,贾代化袭了官,【甲戌侧批:第二代。】也养了两个儿子。长名贾敷,至八九岁上便死了,只剩了次子贾敬袭了官,【甲戌侧批:第三代。】如今一味好道,只爱烧丹炼汞,【甲戌侧批:亦是大族末世常有之事。叹叹!】馀者一概不在心上。幸而早年留下一子,名唤贾珍,【甲戌侧批:第四代。】因他父亲一心想作神仙,把官倒让他袭了。他父亲又不肯回原籍来,只在都中城外和道士们胡羼。这位珍爷倒生了一个儿子,今年才十六岁,名叫贾蓉。【甲戌侧批(甲辰夹批):至蓉(此)第五代。】如今敬老爹一概不管。这珍爷那里肯读书,只一味高乐不了,把宁国府竟翻了过来,也没有人敢来管他。【甲戌侧批(甲辰夹批):伏後文。】再说荣府你听,方才所说异事,就出在这里。自荣公死後,长子贾代善袭了官,【甲戌侧批:第二代。】娶的也是金陵世勋史侯家的小姐【甲戌侧批(甲辰夹批):因湘雲,故及之。】为妻,生了两个儿子:长子贾赦,次子贾政。【甲戌侧批:第三代。】如今代善早已去世,太夫人【甲戌侧批(甲辰夹批):记真,湘雲祖姑史氏太君也。】尚在。长子贾赦袭着官。次子贾政,自幼酷喜读书,(按:“甲辰”本多“为人端方正直”几个字。“端方正直”一语为“甲辰”本原创。“甲辰”本抄手梦觉主人敦诚因误将“祖、父最疼”读为“祖父最疼”,觉得韵律不和谐而添进了“为人端方正直”几个字。此可参阅杜甫“却看妻、子愁何在”)祖、父最疼。原欲以科甲出身的,不料代善临终时遗本一上,皇上因恤先臣,即时令长子袭官外,问还有几子,立刻引见,遂额外赐了这政老爹一个主事之职,【甲戌侧批:嫡真实事(按:主事),非妄拥也。】令其入部习学,如今现已升员外郎了。【甲戌侧批:总是称功颂德。】这政老爹的夫人王氏【甲戌侧批:记清。】头生的公子名唤贾珠,十四岁进学,不到二十岁就娶了妻生了子,【甲戌侧批:此即贾兰也。至兰第五代。】一病死了。【甲戌侧批:略可望者即死,叹叹!】第二胎生了一位小姐,生在大年初一,这就奇了——不想,次年又生一位公子,【甲戌眉批:一部书中第一人却如此淡淡带出,故不见後来玉兄文字繁难。】说来更奇,一落胎胞,嘴里便衔下一块五彩晶莹的玉来,上面还有许多字迹,【甲戌侧批(甲辰夹批):青埂顽石已得下落。】就取名叫作宝玉。你道是新奇异事不是?”(按:第二十八回“隔母”字样证明,元春是周姨娘亲生,宝玉乃王夫人亲生次子。宝玉比元春小一岁半,周姨娘或为周瑞之妹)
  第三十三回
  彼时贾政见贾母气未全消,不敢自便,也跟了进去。看看宝玉,果然打重了。再看看王夫人,“儿”一声“,肉”一声——“你替珠儿早死了”“留着珠儿,免你父亲生气,我也不白操这半世的心了。这会子你倘或有个好歹,丢下我,叫我靠那一个”——数落一场,又哭“不争气的儿”。贾政听了,也就灰心,自悔不该下毒手打到如此地步。先劝贾母,贾母含泪说道:“你不出去,还在这里做什么!难道于心不足,还要眼看着他死了才去不成!”贾政听说,方退了出来。(按:“僣”字承上“你”字省略单人旁而为“替”字,这是书法避讳中的后避前情形。僣古同“僭”,僭越——贾珠也同宝玉一样不听话。《汉书•成帝纪》:“方今世俗奢僭罔极……或乃奢侈逸豫,务广第宅,治园池,多畜奴婢,被服绮縠,设钟鼓,备女乐,车服嫁娶葬埋过制。”王夫人前句是对贾政说的,後句是对宝玉说的)
  75)刘同顺的“反面看”
  第三回
  却说雨村忙回头看时,不是别人,乃是当日同僚一案参革的号张如圭【甲戌侧批(戚序、蒙府夹批):盖言如鬼如蜮也,亦非正人正言。】者。(按:《诗经•大雅•卷阿》:“颙颙昂昂,如圭如璋(zhāng)。”张如圭由“圭如璋”谐音、倒序而来。自《虚白斋尺牍》可知,曹顒死于康熙五十四年正月初八。)他本系此地人,革後家居,今打听得都中奏准起复旧员之信,他便四下里寻情找门路,忽遇见[雨村,故忙道喜。二人见了礼,张如圭便将此信告诉](按:梦稿本同形窜行脱文20字)雨村,雨村自是欢喜,忙忙的叙了两句,【甲戌侧批:画出心事。】遂作别各自回家。冷子兴听得此言,便忙献计,【甲戌侧批:毕肖,赶热灶者。】令雨村央烦林如海,转向都中去央烦贾政。雨村领其意,作别回至馆中,忙寻邸报看真确了。【甲戌侧批(戚序、蒙府夹批):细。】(按:上海复旦大学新闻系编著的《中国简明新闻史》一书释述如下:《邸报》原是一种不拘形式的手抄本,到了宋代已有雕版印制的《邸报》出现,明末则已有用活字印刷的《邸报》存在了。《邸报》的编辑由官方控制,稿件是进奏院将所要上报的内容编好、五天一次上报枢密院,经枢密院审查後称为“定本”。进奏院则以审查过的样本印行并作为标准传至各地,具有新闻性是《邸报》的重要特征,而它无报头、无定式、无期号,则与现代报纸大不相同。其内容有皇帝的起居、言行、上谕、朝旨、书诏、法令等,有官吏的任命、升迁、黜废、奖惩等,有大臣和各地方官的奏折等,也有少量偶发的社会新闻轶事等。)
  第十二回
  那贾瑞此时要命心胜,无药不吃,只是白花钱,不见效。忽然这日有个跛足道人【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自甄士隐随君一去,别来无恙否?】来化斋,口称专治冤业之症。贾瑞偏生在内就听见了,直着声叫喊【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如闻其声,吾不忍听也。】说:“快请进那位菩萨来救我!”一面叫,一面在枕上叩首。【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如见其形,吾不忍看也。】众人只得带了那道士进来。贾瑞一把拉住,连叫:“菩萨救我!”【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人之将死,其言也哀,作者如何下笔?】那道士叹道:“你这病非药可医!我有个宝贝与你,你天天看时,此命可保矣。”说毕,从搭连中【己卯(庚辰、戚序、蒙府、甲辰)夹批:妙极!此搭连犹是士隐所抢背者乎?】(按:明代徐渭 《雌木兰》第一出:“有些针儿线儿,也安在你搭连里了。”)取出一面镜子来【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凡看书人从此细心体贴,方许你看,否则此书哭矣。】——两面皆可照人,【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此书表里皆有喻也。】(按:晓以利、害。正面是红颜,反面是枯骨;正面是现象,反面是本质。借代修辞格。用正面借代“表”,用反面借代“里”,经此一借代,表里就形成了前後相继的关系;也就是说,从旋转的角度看,拿着“镜把”无论是正旋还是反旋,表里都是前後相继关系。具体到《石头记》文本版图划分上,就是前七十回直事隐是正面、假面、表面,後九回直事显是反面、真面、里面,把七十九回看完了,就是“全”面了——是为面的二进制。在这里,二进制借代修辞格发挥着数学上的“麦比乌斯带”的作用,表里可以在文本上前後相继,前表後里)镜把上面錾着“风月宝鉴”四字【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明点。】——递与贾瑞道:“这物出自太虚幻境空灵殿上,警幻仙子所制,【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言此书原系空虚幻设。】(按:P264。假言推理和反证法。庚辰本“幻”字写得像“幼”字,被涂改,并眉批一个“幻”字。己卯本出现了独有异文“宝灵”)【庚辰眉批:与“红楼梦”呼应。】专治邪思妄动之症,【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毕真。】有济世保生之功。【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毕真。】所以带他到世上,单与那些聪明俊杰、风雅王孙等看照。【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所谓无能纨绔是也。】千万不可照正面,【庚辰侧批:谁人识得此句!】【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观者记之,不要看这书正面,方是会看。】只照他的背面,【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记之。】要紧,要紧!三日後吾来收取,管叫你好了。”说毕,佯常而去,众人苦留不住。
  第二十一回
  次日早起,凤姐往上屋去後,平儿收拾贾琏在外的衣服铺盖,不承望枕头套在子里抖出一绺青丝来。平儿会意,忙拽在袖内,【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好极!不料平儿大有袭卿之身分,可何地无材,盖造际有别耳。】便走至这边房内来,拿出头发来,向贾琏笑道:“这是什么?”【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好看之极!】贾琏看见,着了忙,【庚辰侧批:也有今日。】抢上来要夺。平儿便跑,被贾琏一把揪住,按在炕上,掰手要夺,口内笑道:“小蹄子,你不趁早拿出来,我把你膀子撅了。”(按:周在浚《醒世姻缘传》(《恶姻缘》):“你待替你娘做甚么龙袍凤袄,我又没曾拦你,为甚么弄神弄鬼做了衣裳叫淫妇的妈拿了来,骂我这们一顿!我知道你这囚牢忘八合小淫妇蹄子有了帐,待气杀我哩。狠强人!眼里有疔疮,拿着我放不在心上!我把小蹄子的臭屄使热火箸通的穿了,再使麻线缝着!我叫这杂意杂情的忘八死心塌地没的指望!”“寄姐道:‘没帐!活打杀了小蹄子淫妇,我替他偿命,累不杀您旁人的腿事!’”)【庚辰侧批:无情太甚!】平儿笑道:“你就是,没良心的!我好意瞒着他来问,你倒赌利害!你只赌利害,等他回来我告诉他,【庚辰侧批:有是语,恐卿口不应。】看你又怎么着!”贾琏听说,忙陪笑央求道:“好宝贝,赏我罢,我再不赌利害了。”【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好听好看之极,迥不犯袭卿。】
  一语未了,只听凤姐声音进来【庚辰(戚序、蒙府)夹批:惊天骇地之文!如何?不知下文怎样了结,使贾琏及观者一齐丧胆。】【庚辰侧批:《石头记》大法小法,累累如是,并不为厌。】——都怕他知道。平儿刚起身,凤姐已走进来,命平儿快开匣子,替太太找样子。平儿忙答应了找时,凤姐见了贾琏,忽然想起来,便问平儿:“拿出去的东西都收进来了么?”平儿道:“收进来了。”凤姐道:“可少什么没有?”平儿道:“我也怕丢下一两件,细细的查了查,也不少。”凤姐道:“不少就好,只是别多出来罢?”【庚辰侧批:看至此,宁不拍案叫绝?】【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奇!】平儿笑道:“不丢万幸,谁还添出来呢?”【庚辰侧批:可儿可儿,卿亦明知故说耳。】凤姐冷笑道:“这半个月难保干净,或者有相厚的丢下的东西——戒指、汗巾、香袋儿,再至于头发、指甲,都是东西。”【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好阿凤,令人胆寒。】一席话,说的贾琏脸都黄了。贾琏在凤姐身後,只望着平儿杀鸡抹脖使眼色儿。平儿只装着看不见,【庚辰侧批:余自有三分主意。】因笑道:“怎么我的心就和奶奶的心一样!我就怕有这些个,留神搜了一搜,竟一点破绽也没有。奶奶不信时,那些东西我还没收呢,奶奶亲自查点一遍去。”【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好平儿!遍天下惧内者来感谢。】凤姐笑道:“傻丫头,【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可叹可笑,竟不知谁傻。】他便有这些东西,那里就叫咱们翻着了!”【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好阿凤,好文字,虽系闺中女儿口角小事,读之不无聪明得失、痴心真假之感。】说着,寻了样子又上去了。
  平儿指着鼻子,【庚辰侧批:好看煞。】晃着头笑道:【庚辰侧批:可儿,可儿。】“这件事怎么回谢我呢?”【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姣俏如见,迥不犯袭卿麝月一笔。】喜的个贾琏身痒难挠,【庚辰侧批:不但贾兄痒痒,即批书人此刻几乎落笔。试问看官此际若何光景?】跑上来搂着,“心肝肠子肉”乱叫乱谢。平儿仍拿了头发笑道:“这是我一生的把柄了。好就好,不好就抖露出这事来。”贾琏笑道:“你只好生收着罢,千万别叫他知道。”口里说着,瞅他不防,便抢了过来,【庚辰侧批:毕肖。琏兄不分玉石,但负我平姐。奈何,奈何!】笑道:“你拿着终是祸患,不如我烧了他完事。”【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妙!设使平儿再不致泄露,故仍用贾琏抢“回”後,文遗失後。过脉也。】(按:“回”後即回谢于後(反语),文遗失後即补遗失于後、补明。
  元代范梈《木天禁语/五言长古篇法——分段、过脉、回照、赞叹》 :“先分为几段几节,每节句数多少,要略均齐。首段是序子,序了一篇之意,皆含在中。结段要照起段。选诗分段,节数甚均,或二句,或三句、四句、六句、八句,皆不参差。杜却不甚如此太拘,然亦不太长不太短也。次要过句,过句名为血脉,引过次段。过处用两句,一结上,一生下,为最难,非老手未易了也。回照谓十步一回头,要照题目,五步一消息,要闲语赞叹,方不甚迫促。长篇怕杂乱,一意为一段,以上四法,备《北征诗》,举一隅之道也。”)一面说着,一面便塞于靴掖内。平儿咬牙道:“没良心的东西,过了河就拆桥,明儿还想我替你撒谎!”贾琏见他娇俏动情,便搂着求欢,被平儿夺手跑了,急的贾琏弯着腰恨道:“死促狭小淫妇!一定浪上人的火来,他又跑了。”【庚辰(戚序、蒙府)夹批:醜态如见,淫声如闻,今古淫书未有之章法。】平儿在窗外笑道:“我浪我的,谁叫你动火了?【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妙极之谈。直是理学工夫,所谓“不可正照风月鉴”也。】难道图你【庚辰侧批:阿平“你”字作牵强?全不画押。一笑。】(按:《晋书•卫玠传》及《王澄传》载:玠好言玄理。琅玡王澄字平子,兄昵称之曰:“阿平”。有高名,少所推许,每闻玠言,辄叹息绝倒。故时为之语曰:“卫玠谈道,平子绝倒。”此处脂批化用了成语“阿平绝倒”)受用一回,叫他知道了,又不待见我?”【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凤姐醋妒,于平儿前犹如是,况他人乎!余谓凤姐必是甚于诸人。观者不信,今平儿说出,然乎?否乎?】贾琏道:“你不用怕他,等我性子上来,把这醋罐打个稀烂,他才认得我呢!他防我象防贼的,只许他同男人说话,不许我和女人说话,我和女人略近些,他就疑惑,他不论小叔子侄儿,大的小的,说说笑笑,就不怕我吃醋了?已後我也不许他见人!”【庚辰(戚序、蒙府)夹批:无理之甚,却是妙极趣谈,天下惧内者背後之谈皆如此。】平儿道:“他醋你使得,你醋他使不得。他原行的正走的正,你行动便有个坏心,连我也不放心,别说他了。”贾琏道:“你两个本是一路神祇,都是你们行的是,我凡行动都存坏心。多早晚都死在我手里!”
  第四十三回
  赖大之母因又问道:“少奶奶们十二两,我们自然也该矮一等了?”贾母听说,道:“这使不得。你们虽该矮一等,我知道你们这几个都是财主——果位(按:与第二十二回脂批中的【果位】一样,第四十三回中的“果位”是佛语,出自小乘佛教四沙门果。其中,阿罗汉果位通于大小二乘、入四圣法界,然一般皆作狭义之解释,专指小乘佛教中所得之最高果位而言。若广义言之,则泛指大、小乘佛教中之最高果位。印度世亲著、玄奘译《阿毗达磨俱舍论》谓阿罗汉乃声闻四果(四沙门果)之一,为小乘之极果。)虽低,钱却比他们多。【庚辰夹批:惊魂夺魄只此一句。所以一部书全是老婆舌头,全是讽刺世事,反面春秋也。所谓“痴子弟正照风月鉴”,若单看了家常老婆舌头,岂非痴子弟乎?】(按:元•无名氏《气英布》第一折“那厮是能言巧辩之士,口里含着一堆的‘老婆’舌头” 明•吴承恩《西游记》第31回“那个猪八戒,尖着嘴,有些会说老婆舌头,你怎听他?”女儿是红颜,女人是枯骨。第七十一回开始,这些枯骨将压倒红颜,故曰前七十回直事隐部分是正照风月鉴,後九回直事显部分是反照风月鉴。)你们和他们一例才使得。”众妈妈听了,连忙答应。
  第七十一回
  贾母因问道:“前儿这些人家送礼来的共有几家有围屏?”凤姐儿道:“共有十六家有围屏,十二架大的,四架小的炕屏。内中只有江南甄家【庚辰夹批:好!一提甄家,盖直事欲显,假事将尽。】(按:P1739。《後汉书•光武纪》:“灵贶自甄。”《注》:甄,明也。
  直通“值”,直事谓值班——指以费婆子和王善保家的为代表的一帮老妈妈子,“事事”故复修辞格。横山断部性双行夹批。前七十回直事隐,正照风月鉴;後九回直事显,反照风月鉴。“直事•隐与直事•显”是一对《石头记》章法学同因对偶辩证范畴。
  《石头记》有自己的内在续书(《石头记》後六十三回),故古今一切80後就都是多馀的。红内有显(《石头记》後九回),一切红外索隐就都是多馀的。基于80後原稿探佚学(80後才子缠绵学)和以姓氏曹学及七十四种反曹诸学为代表的红外索隐学这两个臭名昭著的伪红学物种,我们可以制定出一般性读书的两个基本规矩:禁止後文干涉前文,禁止外文干涉内文。
  前七十回与後九回存在两种角度的科学划分:一种是以庚辰本第七十一回双行夹批【直事欲显,假事将尽】为依据将七十九回完璧全部划分为前七十回直事隐部门与後九回直事显部分,这是隐显章法学划分;一种是以庚辰本第七十五 前单页题记【乾隆二十一年五月初七日对清】为依据将庚辰本划分为前七十回康熙时期原抄部分与後九回乾隆中期补抄部分,这是版本传播学划分。前七十回与後九回的隐显章法学划分可有效闪击传统曹学(及七十四种以作者论胡说为皈依的反曹诸学),前七十回与後九回的版本传播学划分可有效闪击雍乾时期成书胡说,我们可以用同一划分的不同角度聚歼曹学胡说和雍乾时期成书胡说,置传统红学于死无葬身之地,焚书坑儒搏学剁才,令传统红学家的盖世功名毁于一旦。
  科学学术研究要有研究对象和研究方法:研究对象上应坚持唯物论,形成“存在与非在”一对同因对偶辩证范畴,存在PK非在;研究方法上应坚持辩证法,形成“正在者与反在者”一对同因对偶辩证范畴,正在者VS反在者。古今一切80後因无研究对象——找不到80後带脂残页(原版畸记维度)或在後四十回续书中找不到疑似混入正文的脂批(原稿脂批维度)或在後四十回续书中找不到石头自述文字(原著正文维度),故是三维玄学即所谓三维唯心主义。一切红外索隐学,包括传统曹学和反曹诸学,因无科学的研究方法,故是巫术即所谓诡辩,诡辩是形而上学的一种形式。唯物论+辩证法,这是我们治理任何学问都必须坚持的,前後相继的两道思维工序——只有如此,我们的治学才是真正科学的和真正学术的。
  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中的最后整理版暨待曹寅刻印而因其故终未刻印的“甲戌”本康熙皇帝玄烨御审亲撰凡例中即有交代,《石头记》立意原春——追忆似水青春年华,只写宝钗、黛玉、宝玉的青春期,截至宝玉十九岁,是谦称蠢物的石头口中的所谓半世(大半世),沈汾《续仙传》:“儒谓之世,释谓之劫,道谓之尘。”佛以世谓劫,凡三十年为一世。青春期以宝钗、黛玉、宝玉等为代表,产褥期以凤姐为代表,更年期以费婆子和王善保家的为代表。作品的总体格局,就是更年期以产褥期为跳板打败青春期——鱼眼睛以死珠为跳板打败无价之宝珠,它是一曲“鱼目混珠”青春的挽歌。这个纽带形成探春与凤姐的政权更迭。第二十二回脂批【此探春远適之谶也。——使此人不远去,将来事败诸子,孙不至流散也】中,【远適】即远嫡,用典《诗经•大雅》“天位殷適”,指第五十五回“谁是我舅舅?我舅舅年下才升了九省检点,那里又跑出一个舅舅来”等事。探春【远去】是其中一春去後,“远远”故复修辞格。【事败诸子】指第七十七回晴雯、蕙香(即四儿)、耶律雄奴三人。【孙】字可查《康熙字典》:“孙,又遁也。【春秋•庄元年】三月,夫人孙于齐。【闵二年】九月,夫人姜氏孙于邾。”千钧一逗的挑逗号要摆正位置,该批不可以读出【使此人不远去,将来事败,诸子孙不至流散也】无可云证的80後所指来)一架大屏十二扇,大红缎子缂丝‘满床笏’,一面是泥金‘百寿图’的,是头等的。还有粤海将军邬家一架玻璃的还罢了。”(按:《百家姓》“郝邬安常”。清•屈大均(1630-1696)《广东新语》卷十五《货语》:“玻璃来自海舶,西洋人以为眼镜。儿生十岁,即戴一眼镜以养目光,至老不复昏蒙。又以玻璃为方圆镜,为屏风,昔汉武帝使人入海市琉璃者此也。《南州异物志》云:琉璃本质是石,欲作器,以自然灰治之。自然灰状如黄灰,生南海滨,今西洋人不知亦用此灰否。每裁锯为大小物,或以镶嵌壁障。潘尼所谓灼龠旁烛,表里相形,凝霜不足方其洁,澄水不能喻其清者。广人或铸石为之,然殊不及。”)贾母道:“既这样,这两架别动,好生搁着,我要送人的。”凤姐儿答应了。鸳鸯忽过来向凤姐儿面上只管瞧,引的贾母问说:“你不认得他?只管瞧什么。”鸳鸯笑道:“怎么他的眼肿肿的,所以我诧异,只管看。”贾母听说,便叫进前来,也觑着眼看。凤姐笑道:“才觉的一阵痒痒,揉肿了些。”鸳鸯笑道:“别又是受了谁的气了不成?”凤姐道:“谁敢给我气受,便受了气,老太太好日子,我也不敢哭的。”贾母道:“正是呢。我正要吃晚饭,你在这里打发我吃,剩下的你就和珍儿媳妇吃了。你两个在这里帮着两个师傅替我拣佛豆儿,你们也积积寿,前儿你姊妹们和宝玉都拣了,如今也叫你们拣拣,别说我偏心。”说话时,先摆上一桌素的来。两个姑子吃了,然後才摆上荤的,贾母吃毕,抬出外间。尤氏凤姐儿二人正吃,贾母又叫把喜鸾四姐儿二人也叫来,跟他二人吃毕,洗了手,点上香,捧过一升豆子来。两个姑子先念了佛偈,然後一个一个的拣在一个簸箩内,每拣一个,念一声佛。明日煮熟了,令人在十字街结寿缘。贾母歪着听两个姑子又说些佛家的因果善事。
楼主piscator315 时间:2018-06-12 21:23:17
  76)余少平的“划子”
  第四十回
  次日清早起来,可喜这日天气清朗。李纨侵晨先起,看着老婆子丫头们扫那些落叶,【己卯(庚辰)夹批: 是八月尽。】【戚序(蒙府)夹批:八月尽的光景。】并擦抹桌椅,预备茶酒器皿。(按: 冯梦龙 《东周列国志》第三十七回:“忽一日侵晨,小吏头须叩宫门求见。”)只见丰儿带了刘姥姥板儿进来,说:“大奶奶倒忙的紧。”李纨笑道:“我说你昨儿去不成,只忙着要去。”刘姥姥笑道:“老太太留下我,叫我也热闹一天去。”丰儿拿了几把大小钥匙,说道:“我们奶奶说了,外头的高几恐不够使,不如开了楼把那收着的拿下来使一天罢。奶奶原该亲自来的,因和太太说话呢,请大奶奶开了,带着人搬罢。”李氏便令素雲接了钥匙,又令婆子出去把二门上的小厮叫几个来。李氏站在大观楼下往上看,令人上去开了缀锦阁,一张一张往下抬。小厮老婆子丫头一齐动手,抬了二十多张下来。李纨道:“好生着,别慌慌张张鬼赶来似的,仔细碰了牙子。”又回头向刘姥姥笑道:“姥姥,你也上去瞧瞧。”刘姥姥听说,巴不得一声儿,便拉了板儿登梯上去进里面,只见乌压压的堆着些围屏、桌椅、大小花灯之类,虽不大认得,只见五彩炫耀,各有奇妙。念了几声佛,便下来了。【庚辰墨眉批:念了几声佛,妙。鉴堂】然後锁上门,一齐才下来。李纨道:“恐怕老太太高兴,越性把舡上划子篙桨、遮阳幔子都搬了下来预备着。”众人答应,复又开了,色色的搬了下来。令小厮传驾娘们到舡坞里撑出两只船来。(按:舡平常是不用的,没有配备专门的篙、桨。划子常用,所以用舡时就用划子的配套设备篙、桨。遮阳幔子是舡上配套装置)
  77)周煦良的“简文版”
  第六十七回
  袭人远远的看见那边葡萄架底下有一个人拿着担[dǎn](同“掸”)子在那里动手动脚的,因迎着日光,看不亲切。至离的不远,那祝老婆子见了袭人,便笑嘻嘻的迎上来,说:“我的姑娘,今日怎么得工夫出来闲逛,往哪里去?”袭人说:“我哪里还得工夫逛,我往琏二奶奶家瞧瞧去。你在这里做什么?”那祝老婆说:“我在这里赶蚂蜂呢。今年三伏里的雨水少,不知怎么这些果木树上长了虫子,把果子吃的巴拉眼睛的掉了好些下来,可惜了儿的白扔了!就是这葡萄,刚成了珠儿——怪好看的,那蚂蜂蜜蜂儿满满的围着来啋,都咬破了。这还罢了,喜鹊、雀儿,它也来吃这个葡萄。还有这样一个毛病:无论雀儿、虫儿,一嘟噜上只咬破了三五个,那破的水淌到好的上头,连这一嘟噜都是要烂的。这些雀儿蚂蜂可恶,故此我在这里赶呢。姑娘你瞧,咱们说话的空儿没赶,就啋了许多上来了。”袭人道:“你就是不住手的赶也赶不了许多,你刚赶了这里那边又来。倒是告诉买办,叫他们多多的做些冷布口袋来一嘟噜一嘟噜套上,免得翎禽草虫糟跶,而且又透风,握不坏。”婆子笑道:“倒是姑娘说的是。我今年才管上,哪里就知道这些巧法儿呢。” (按:宋代王旦《禁林讌会之什》:“光凝玉斝琼浆润,冷布花砖药树阴。”光凝与冷布对偶,故知“布”为非谓语动词。唐代刘禹锡《枸杞井》:“僧房药树依寒井,井有清泉药有灵。翠黛叶生笼石甃,殷红子熟照铜瓶。枝繁本是仙人杖,根老能成瑞犬形。上品功能甘露味,还知一勺可延龄。”王旦所饮为枸杞酒。《石头记》中,“冷布”意味着这些葡萄被用来酿制葡萄酒。
  葡萄至八月已经完全成熟,进入采摘季节,采摘须用口袋来装。装将被用于酿制葡萄酒的葡萄的袋子,就是所谓冷布口袋。冷布并非一种布料,不是什么超前的水果套袋技术。
  《本草纲目》:“诜曰∶葡萄可酿酒,藤汁亦佳。时珍曰∶葡萄酒有二样∶酿成者味佳,有如烧酒法者有大毒。酿者,取汁同曲,如常酿糯米饭法。无汁,用干葡萄末亦可。魏文帝所谓葡萄酿酒,甘于曲米,醉而易醒者也。烧者,取葡萄数十斤,同大曲酿酢,取入甑蒸之,以器承其滴露,红色可爱。古者西域造之,唐时破高昌,始得其法。按∶梁《四公子记》云∶高昌献葡萄干冻酒。杰公曰∶葡萄皮薄者味美, 皮浓者味苦。八风谷冻成之酒,终年不坏。叶子奇《草木子》云∶元朝于冀宁等路造葡萄酒,八月其余皆冰,独此不冰,乃酒之精液也,饮之令人透腋而死。酒至二、三年,亦有大毒。《饮膳正要》云∶酒有数等,出哈喇火者最烈,西番者次之,平阳、太原者又次之。或云∶葡萄久贮,亦自成酒,芳甘酷烈,此真葡萄酒也。 ”)
  袭人说:“如今园子里这些果品有好些种儿,倒是哪样先熟的快些?”老祝婆子说:“如今方入七月的门,果子都红上来了;要是好吃,还得月尽头儿才熟透了呢。姑娘不信,我给姑娘摘一个,姑娘尝尝。”
  (按:“如今”指如今园子里。本月是八月。
  由乾隆时期“义重冒名”的狗尾续书人曹家“雪芹”制作的百二十回《红楼梦》续书梦稿本此回与第二十二回一样,使用了其不同于原著“不知”字样的章回结尾套语“未知”,这是续书人曹家“雪芹”对康熙时期原著文字进行文化犯罪的核心证据,但他并未直接涂鸦原版。
  续书人断章取义,将“如今”理解为七月初,此以其自作聪明的第六十七回简文版中“夏末秋初”字样为标志。其中“立松轩”富察明义所抄的蒙府本此回属後期补抄,沿袭了梦稿本,有窜行脱文。
  乾隆时期梦觉主人敦诚所抄的“甲辰”本因以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中的最後整理版“甲戌”本为底本,第六十四回、第六十七回保真了“甲戌”本的文字,故两回文字须用“甲辰”本。由“罥烟主人”敦敏组织抄写的列藏本这两回文字为他人分抄,校改甚多,虽为繁文版,但不可采用)袭人正色说道:“这哪里使得!不但没熟吃不得,就是熟了,一则没有供鲜,(按:成熟供鲜)二则主子们尚然未吃,咱们如何先吃得呢?你是这府里的陈人,难道连这个规矩也不知道么?”老婆子笑道:“姑娘说的有理。我因为姑娘问我,我才这样说。”心内暗说道:“够了!我方才幸亏是在这里赶蚂蜂,若是顺手儿摘一个尝尝,叫他们看见还了得!”袭人说:“我方才告诉你要口袋的话,你就回一回二奶奶,叫管事的快作去罢。”言毕,遂一直的出了园子的门,就到凤姐这边来了。
  第六十七回
  平儿一旁劝道:“奶奶生气却是该的,但奶奶身子才好了,也不可过于气恼。看二爷自从鲍二女人那件事之後,倒很收了心了,如今为什么又行起这样事来?这都是珍大爷他的不是。”凤姐说:“珍大爷固然不是,也总因咱们那位下作不堪的爷他眼馋人家才引诱他,罢咧!(按:“罢咧”相当于别说、别提、甭提、别扯,“咧(liě)”为动词)俗语说的:‘牛不吃水,也强按头么?’”平儿道:“珍大爷做这样事,珍大奶奶也不想一想:一个妹子要许几家子弟才好?先许姓张的,今又嫁了姓贾家的。男人都死绝了,都嫁到贾家来!?难道贾家的衣饭这样好不成?这不是说,幸而那一个没脸的尤三姐知道好歹、早早儿死了,若是不死,将来不是嫁宝玉就是嫁环哥儿呢。总也不给他妹子留一些儿体面,叫妹子日後怎么抬头竖脸的见人呢?妹子本来也不是他亲的,而且听见说原是个浑账烂桃。(按:《醒世姻缘传》第三回:“晁大舍这个浑帐无绪官人,不说你家里有一块大大的磁石,那针自然吸得拢来;却说:杨古月真真合偺相厚,不惮奔驰,必定要来自己亲看。’”“桃”指记账所用红笔)难道珍大奶奶现作着命妇,家中有这样一个打嘴现世的妹子,也不知道羞臊、躲避着些,反倒大面儿上扬名打鼓的在这门里丢醜,也不怕人笑话么?”
  凤姐道:“珍大爷也是做官的人,别的律例不知道也罢了,连个‘服中娶妾、停妻再娶,使不得’的规矩也不知道不成?你替他想一想,他干的这件事,是疼兄弟还是害兄弟呢?!”平儿说:“只眼前叫兄弟喜欢,也不管日後轻重干系。”凤姐冷笑道:“这是什么‘叫兄弟喜欢’?这是给他毒药吃呢。若论亲,叔伯弟兄中他年纪又大,他又居长,不知道教兄弟学好,反引诱兄弟学不长进,担罪名儿。日後闹出事,他在一边站缸沿看热闹?真真我要骂不出口来。再者,他那边府里的醜事坏名儿已经叫人听不上了,必定也叫兄弟学他一样,才好显不出他的醜事。这什么作哥哥的道理?倒不如撒泡尿浸死了,替大老爷死了倒罢咧,(按:“罢咧”相当于别说、别提、甭提、别扯,“咧(liě)”为动词)活着作什么呢!?瞧东府大老爷那样厚德,每日吃斋念佛行善,怎么得了这样一个儿子、孙子?大概好风水都是他老人家一个人拔尽了。”平儿说:“想来不错。若不然,怎么这样差着隔儿呢?”凤姐说:“这件事,幸而老太太、老爷、太太不知道,倘或吹到耳朵里去,不但咱们那没出息二爷受打受骂,就是珍大爷和珍大奶奶也保不住,吃不了要兜着走呢!”连说代詈,直闹了半天,连晚饭没吃,推头疼。也没过贾母王夫人那边去。(按:《石头记》中,活人只吃早饭和晚饭,只有死人才吃午饭,故论及活人处凡有“午饭”字样者皆为盗版。有且只有“甲辰”本是代原版。
  据《史学研究》载:宋代普通百姓大概一人一天吃1.5升粮食,搭配食用的副食品大约是粮食的40%。这些食物被做成两顿饭——早饭和晚饭。宋人不吃午饭,中午一般吃一点点心。购买1.5升粮食和所需副食品大约要花20文钱。算上婚丧嫁娶、年节应酬、穿衣住房,维持简单再生产平均每人每天需要生活费100文钱,基尼系数0.2,生活水平还不错。不过绝大多数百姓每天一个人也就赚100文钱,都是“月光族”。
  《石头记》正文中多写的是宋人的生活,如第二十八回“神秘”的茜香国女国王——中国历史上最後一位女皇帝耶律普速完和第六十三回“诡异”的所谓耶律雄奴即是。宋代皇帝赵匡胤杯酒释兵权,他是“不用武备”的)
  平儿看此光景,越说越气,劝道:“奶奶且煞一煞气,事从缓来。等二爷回来慢慢的再商量就是了。”凤姐儿闻听此言,便从鼻孔内哼哼了两声,冷笑道:“好,罢咧(按:“罢咧”相当于别说、别提、甭提、别扯,“咧(liě)”为动词),等二爷回来再说可就迟了。”平儿便跪在地下再三的苦劝、安慰了一番,凤姐才略消些气恼。喝了口茶,喘息了良久,便要拐枕,歪在床上闭着眼睛打主意。平儿见凤姐睡着方退出去。
  偏又不懂眼的一起子回事的人来,都被丰儿撵出去了。又有贾母处着玛瑙来问:“二奶奶为什么不吃饭?老太太不放心,着我瞧来。”凤姐知是贾母处打发人来了,遂勉强起来,说:“我自有些头疼,并没别的病。老太太放心,我竟躺了一躺儿好了。”言毕、打发来人去後,却自己一个人将前事从头至尾细细盘算了多时,得了一个“一计害三贤”的主意出来。(按:姜维一计害钟会和邓艾父子二人。《三国演义》:“邓艾部下之人,见钟会、姜维已死,遂连夜去追劫邓艾。早有人报知卫瓘。瓘曰:“是我捉艾;今若留他,我无葬身之地矣。”护军田犊曰:“昔邓艾取江油之时,欲杀犊,得众官告免。今日当报此恨!”瓘大喜,遂遣田犊引五百兵赶至绵竹,正遇邓艾父子放出槛车,欲还成都。艾只道本部兵到,不作准备;欲待问时,被田犊一指,艾父子死于乱军之中。此乃姜维一计害三贤也。後史官有诗曰:後主投降献蜀川,天亡安得计谋全?邓艾遭刑钟会丧,姜维一计害三贤。”)自己暗想:“须得如此如此方妥。”主意已定,也不告诉平儿,反作出嘻笑自若、无事的光景,并不露出恼恨妒嫉之意。于是叫丫头传了旺儿来吩咐,令他明日传唤匠役人等,收拾东厢房,裱糊铺设等语。平儿与众人皆不知为何缘故。下回分解。
  【己卯:石头记第六十七回终。按:乾隆年间抄本,武裕庵补抄】(按:己卯本补抄的结尾文字是“未知凤如何办理,且听下回分解”。章回结尾中的“未知”字样是续书胎记,原著标记乃是“不知”。
  崇彝,蒙古族,姓巴鲁特,字泉孙,号巽庵、梅隖,六十後号裕庵,别署梅隖散人、选学斋主人。清末官户部文选司郎中。崇彝出生世家,好收藏书画,精鉴赏。武裕庵当是崇彝的随身武官。)
  78)袁依的“春景”
  第六十回
  原来这柳家的有个女儿,今年才十六岁,虽是厨役之女,却生的人物与平、袭、紫、鸳皆类。因他排行第五,便叫他是五儿。【庚辰夹批:五月之柳,春色可知。】(按:P1418。用典唐代崔护《五月水边柳》,正文中的时间是五月,与第六十一回“莲花儿”配对,是用人物名兼表时间)因素有弱疾,故没得差。近因柳家的见宝玉房中的丫鬟差轻人多,且又闻得宝玉将来都要放他们,故如今要送他到那里应名儿。正无头路,可巧这柳家的是梨香院的差役,他最小意殷勤,伏侍得芳官一干人比别的干娘还好,芳官等亦待他们极好。如今便和芳官说了,央芳官去与宝玉说。宝玉虽是依允,只是近日病着,又见事多,尚未说得。
  第六十一回
  忽见迎春房里小丫头莲花儿走来【己卯(庚辰)夹批:总是写春景将残。】(按:P1429。五代齐己《江寺春残寄幕中知己》诗之二:“社莲渐与幕莲同,岳寺萧条俭府雄。”南宋杨万里《晓出净慈寺送林子方》:“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莲花儿是狗头参谋,正文中的时间行将进入六月)说:“司棋姐姐说了,要碗鸡蛋,炖的嫩嫩的。”柳家的道:“就是这样尊贵。不知怎的,今年这鸡蛋短的很。十个‘钱’,一个还找不出来;(按:这里的“钱”指以钱华领头的买办。买办行中出门的只有十分之九的人能买着鸡蛋。
  《金瓶梅》第三十五回:“那小厮打了个佥(同“签”)儿,慢慢低垂粉颈,呷了一口。余下半钟残酒,用手擎着,与伯爵吃了。方才转过身来,递谢希大酒,又唱了个曲儿。”《石头记》中“打千儿”化用了《金瓶梅》“打佥儿”,其意为代表众小厮或众门客。千同“仟”, 仟佰,谓千人百人之长也。请安是一种礼节,但打千儿并非是什么礼节。第八回中,钱华是买办行的领导人,代表买办行全体工作人员向宝玉请安,故称打千儿请安。
  第八回中钱华段落是伏笔,第六十一回十个“钱”段落是应笔。伏笔处“钱”有定性强,特指钱华本人;应笔处“钱”无定性强,泛指以钱华为代表的买办行子们。三段论中,中项在大前提中处于主词的地位,有定性强;在小前提中处于宾词的地位,无定性强。
  章法是宏观逻辑,逻辑是微观章法。第十七回妙玉出场回为妙玉伏笔,谈的是妙玉本人。第四十一回妙玉二次出场回为妙玉应笔,“妙玉”二字无定性增强有定性削弱,谈的是成窑盅子。第五回所谓“可怜金玉质,终陷淖泥中”意为金玉之质的成窑盅子落入泥巴腿子刘姥姥之手,这是借成窑盅子描述妙玉天生洁癖的古怪性格,并非是说妙玉的80後命运。妙玉的这种性格原型,历史上只有倪雲林才有。第二回中,已经交代了倪雲林此人)昨儿上头给亲戚家送粥米去,四五个买办出去,好容易才凑了二千个来。(按:已婚女子分娩,第五天或第七天娘家备米、面、鸡蛋等食品和一块衣料前往抚慰,称“送粥米”,或作送祝米,又称送米、送汤米、送糖米、送米糖、下汤、送乳汁米、看欢喜、吃面、吃大面、做日子)等我那里找去?你说给他,改日吃罢。”
  莲花儿道:“前儿要吃豆腐,你弄了些馊的,叫他说了我一顿。今儿要鸡蛋又没有了。什么好东西,我就不信连鸡蛋都没有了,别叫我翻出来。”一面说,一面真个走来,揭起菜箱一看,只见里面果有十来个鸡蛋,说道:“这不是?你就这么利害!吃的是主子的,我们的分例,你为什么心疼?又不是你下的蛋,怕人吃了!?”柳家的忙丢了手里的活计,便上来说道:“你少满嘴里混唚!你娘才下蛋呢!通共留下这几个,预备菜上的浇头。姑娘们不要,还不肯做上去呢,预备接急的。你们吃了,倘或一声要起来,没有好的,连鸡蛋都没了。你们深宅大院,水来伸手,饭来张口,只知鸡蛋是平常物件,那里知道外头买卖的行市呢。别说这个,有一年连草根子还没了的日子还有呢。我劝他们,细米白饭,每日肥鸡大鸭子,将就些儿也罢了。吃腻了膈,天天又闹起故事来了。鸡蛋、豆腐,又是什么面筋、酱萝卜炸儿,敢自倒换口味。只是我又不是答应你们的,一处要一样,就是十来样。我倒别伺候头层主子,只预备你们二层主子了。”莲花听了,便红了脸,喊道:“谁天天要你什么来?你说上这两车子话!叫你来,不是为便宜(biànyí)却为什么?前儿小燕来,说晴雯姐姐要吃芦蒿,你怎么忙的还问肉炒鸡炒?小燕说:‘荤的因不好才另叫你炒个面筋的,少搁油才好。’你忙的倒说自己发昏,赶着洗手炒了,狗颠儿似的亲捧了去。今儿反倒拿我作筏子,说我给众人听。”柳家的忙道:“阿弥陀佛!这些人眼见的。别说前儿一次,就从旧年一立厨房以来,凡各房里偶然间不论姑娘姐儿们要添一样半样,谁不是先拿了钱来另买另添?有的没的,名声好听,说我单管姑娘厨房省事,又有剩头儿,算起帐来,惹人恶心:连姑娘带姐儿们四五十人,一日也只管要两只鸡,两只鸭子,十来斤肉,一吊钱的菜蔬。你们算算,够作什么的?连本项两顿饭还撑持不住,还搁的住这个点这样,那个点那样,买来的又不吃,又买别的去。既这样,不如回了太太,多添些分例,也象大厨房里预备老太太的饭,把天下所有的菜蔬用水牌写了,天天转着吃,吃到一个月现算倒好。连前儿三姑娘和宝姑娘偶然商议了要吃个油盐炒枸杞芽儿来,现打发个姐儿拿着五百钱来给我,我倒笑起来了,说:‘二位姑娘就是大肚子弥勒佛,也吃不了五百钱的去。这三二十个钱的事,还预备的起。’赶着我送回钱去,到底不收,说赏我打酒吃,又说:‘如今厨房在里头,保不住屋里的人不去叨登,一盐一酱那不是钱买的。你不给又不好,给了你又没的赔。你拿着这个钱,全当还了他们素日叨登的东西窝儿。’这就是明白体下的姑娘,我们心里只替他念佛。没的赵姨奶奶听了又气不忿,又说太便宜(biànyí)了我,隔不了十天,也打发个小丫头子来寻这样寻那样,我倒好笑起来。你们竟成了例,不是这个,就是那个,我那里有这些赔的。”
楼主piscator315 时间:2018-06-12 21:23:36
  79)刘铄的“吃个老母猪”
  第四十回
  只见一个媳妇端了一个盒子站在当地,一个丫鬟上来揭去盒盖,里面盛着两碗菜。李纨端了一碗放在贾母桌上。凤姐儿偏拣了一碗鸽子蛋放在刘姥姥桌上。贾母这边说声“请”,刘姥姥便站起身来,高声说道:“老‘刘’,老‘刘’,食量大似牛——吃一个‘老母猪不抬头’。”自己却鼓着腮不语。众人先是发怔,後来一听,上上下下都哈哈的大笑起来。(按:化用了歇後语“老牛喝水——不抬头”。“‘老母猪不抬头’”乃汉语预备句法造词法,可与第六十二回“‘奶子抱巧姐儿’”类比。“老刘,老刘,食量大似牛”乃除法反切修辞格。双声反切修辞格双因素分析表达式为:
  l•ao(老)/l•iu(刘)= l•ao(老)/n•iu(牛)÷l•iu(刘)/ n•iu(牛))
  史湘雲撑不住,一口饭都喷了出来;林黛玉笑岔了气,伏着桌子嗳哟;宝玉早滚到贾母怀里,贾母笑的搂着宝玉叫“心肝”;王夫人笑的用手指着凤姐儿,只说不出话来;薛姨妈也撑不住,口里茶喷了探春一裙子;探春手里的饭碗都合在迎春身上;惜春离了坐位,拉着他奶母叫揉一揉肠子。地下的无一个不弯腰屈背,也有躲出去蹲着笑去的,也有忍着笑上来替他姊妹换衣裳的,独有凤姐鸳鸯二人撑着,还只管让刘姥姥。刘姥姥拿起箸来,只觉不听使,又说道:“这里的鸡儿也俊,下的这蛋也小巧,怪俊的。我且肏攮一个。”众人方住了笑,听见这话又笑起来。贾母笑的眼泪出来,琥珀在後捶着。贾母笑道:“这定是凤丫头促狭鬼儿闹的,快别信他的话了。”那刘姥姥正夸鸡蛋小巧,要肏攮一个,凤姐儿笑道:“一两银子一个呢,你快尝尝罢,那冷了就不好吃了。”(按:刘姥姥用老年四楞象牙镶金的筷子即叉爬子肏攮鸽子蛋,肏攮成功赏银一两。刘姥姥没弄成功,故没有领到赏银。
  “老‘刘’,老‘刘’,食量大似牛——吃一个‘老母猪不抬头’”是鸳鸯设计的语言服务游戏,让刘姥姥肏攮鸽子蛋是凤姐设计的行为服务游戏,一笑复一笑。其中,前者是无奖游戏,後者是有奖游戏。
  鸽子蛋大小如同成人睾丸,故文本中设计刘姥姥用“肏攮”一语,世无此词,乃作书人相景生造。鸽子蛋服务价格其计量单位是复合计量单位两/个•次,只有鸽子蛋产品价格的计量单位才是两/个。凤姐的“一两银子一个”意思是一次一两银子一个。若刘姥姥肏攮成功,凤姐会把乌木三镶银箸作为纪念品送一双给她代替一两银子,支付银两不得体)刘姥姥便伸箸子要夹,那里夹的起来?满碗里闹了一阵好的。好容易撮起一个来,才伸着脖子要吃,偏又滑下来滚在地下,忙放下箸子要亲自去捡,早有地下的人捡了出去了。刘姥姥叹道:“一两银子,也没听见响声儿就没了。”众人已没心吃饭,都看着他笑。贾母又说:“这会子又把那个筷子拿了出来,又不请客摆大筵席。都是凤丫头支使的,还不换了呢。”地下的人原不曾预备这牙箸,本是凤姐和鸳鸯拿了来的,听如此说,忙收了过去,也照样换上一双乌木镶银的。刘姥姥道:“去了金的,又是银的,到底不及俺们那个伏手。”凤姐儿道:“菜里若有毒,这银子下去了就试的出来。”刘姥姥道:“这个菜里若有毒,俺们那菜都成了砒霜了。那怕毒死了也要吃尽了。”贾母见他如此有趣,吃的又香甜,把自己的也都端过来与他吃。又命一个老嬷嬷来,将各样的菜给板儿夹在碗上。
  第四十一回
  当下刘姥姥听见这般音乐,且又有了酒,越发喜的手舞足蹈起来。宝玉因下席过来向黛玉笑道:“你瞧刘姥姥的样子。”黛玉笑道:“当日圣乐一奏,百兽率舞,如今才一‘牛’耳。”众姐妹都笑了。(按:《尚书•舜典》:“於!予击石拊石,百兽率舞。”此处牛字承上回“老‘刘’,老‘刘’,食量大似牛——吃一个‘老母猪不抬头’”而来,牛字的幽默谐音修辞并非直接谐音而是间接谐音,故不存在林黛玉骂刘姥姥的问题。
  褚人获(1625~1682)《坚瓠集/迎春召对》:弘治改元,莆田迎春。戴大宾尙幼,父兄抱看。有指谓守曰:“神童也。”守以“龙飞”二字令属对,戴见春牛,对曰“牛舞”。守不然之。戴曰:“百兽率舞。牛宁不舞乎?”守称善。又以“虎皮褥盖学士椅”令对,戴曰“兔毫笔写状元坊”,守厚赏之。年十三魁天下。考科举时同辈见其年少,谓曰:“小朋友就要做官,做到何官?”答曰:“阁老。”众戏出对云:“未老思阁老。”应声云:“无才做秀才。”众哄笑,知反为所伤也。
  《池北偶谈》卷二十四•谈异五:“◎舞蝇虎。《书》言百兽率舞。传记所载,如舞马、舞象、舞鸾、舞鹤之属不一。《杜阳杂编》载,唐穆宗朝(或云宪宗),飞龙士韩志和,本倭国人,于御前出一桐木合,方数寸,中以丹砂养蝇虎子,其形尽赤,分为五队,令舞《梁州》。上召国乐以举其曲,蝇虎盘回宛转,无不中节。每遇致词处,则隐隐如蝇声。曲终,累累而退,若有尊卑等级者然。又《续癸辛杂志》,临安呈水嬉者,以大斛贮水,小铜锣为节。凡龟鳖鳅鱼之类皆名,呼之即浮水面,戴戏具而舞。观此则虫豸水族皆能舞,不独鸟兽矣。”)
  80)裴作零的“西堂”
  第二十八回
  宝玉笑道:“听我说来:如此滥饮,易醉而无味。我先喝一大海,【庚辰眉批:大海饮酒,西堂产九台灵芝日也——批书至此,宁不悲乎!壬午重阳日】(按:
  宋代欧阳修《祭石曼卿文》:“呜呼曼卿!吾不见子久矣,犹能仿佛子之平生。其轩昂磊落,突兀峥嵘而埋藏于地下者,意其不化为朽壤,而为金玉之精。不然,生长松之千尺,产灵芝而九茎。”
  南朝•宋•刘义庆《世说新语•任诞》:“周伯仁风德雅重,深达危乱。过江积年,恒大饮酒,尝经三日不醒。时人谓之三日仆射。”《世说新语•方正第五》:“明帝在西堂,会诸公饮酒,未大醉,帝问:‘今名臣共集,何如尧舜时?’周伯仁为仆射,因厉声曰:‘今虽同人主,复那得等于圣治!’帝大怒,还内,作手诏满一黄纸,遂付廷尉令收,因欲杀之。后数日,诏出周。群臣往省之,周曰:‘近知当不死,罪不足至此。’”
  《晋书•列传三十九》:“初,敦之举兵也,刘隗劝帝尽除诸王,司空导率群从诣阙请罪,值顗(字伯仁)将入,导呼顗谓曰:"伯仁,以百口累卿!"顗直入不顾。既见帝,言导忠诚,申救甚至,帝纳其言。顗喜饮酒,致醉而出。导犹在门,又呼顗。顗不与言,顾左右曰:"今年杀诸贼奴,取金印如斗大系肘。"既出,又上表明导,言甚切至。导不知救己,而甚衔之。敦既得志,问导曰:"周顗、戴若思南北之望,当登三司,无所疑也。"导不答。又曰:"若不三司,便应令仆邪?"又不答。敦曰:"若不尔,正当诛尔。"导又无言。导后料检中书故事,见顗表救己,殷勤款至。导执表流涕,悲不自胜,告其诸子曰:"吾虽不杀伯仁,伯仁由我而死。幽冥之中,负此良友!”)发一新令,有不遵者,连罚十大海,逐出席外与人斟酒。”【甲戌侧批:谁曾经过?叹叹!西堂故事。】冯紫英蒋玉菡等都道:“有理,有理。”
  81)陆正明的“射圃文字”
  第二十六回
  正说着,小厮来回:“冯大爷来了。”宝玉便知是神武将军冯唐之子冯紫英来了。薛蟠等一齐都叫:“快请。”
  说犹未了,只见冯紫英一路说笑,【庚辰侧批:如见如闻。】已进来了。【甲戌侧批:一派英气如在纸上,特为金闺润色也。】(按:宋代朱长文《墨池编》卷三:“蔡仲远、沉睿达之徒,皆彬彬可观,予固未量其至,安敢品之。然金闺玉堂之士,布衣韦带之流,岂乏能者哉!”)众人忙起席让坐。冯紫英笑道:“好呀!也不出门了,在家里高乐罢。”【庚辰侧批:如见其人于纸上。】宝玉薛蟠都笑道:“一向少会,老世伯身上康健?”紫英答道:“家父倒也托庇康健。近来家母偶着了些风寒,不好了两天。”【庚辰眉批:紫英豪侠小三段,是为金闺间色之文。壬午雨窗】(按:顾恺之《画雲台山记》:“凡三段山,画之虽长,当使画其促,不尔不称。鸟兽中时有用之者,可定其仪而用之。下为涧,物景皆倒作。清气带山下三分倨一以上,使耿然成二重。”此处用绘画术语反切表达《石头记》正文在角色刻画上的微观布局。顾氏画学理论在画学史上十分重要,他提出了行雲流水的线性形状,鸟瞰呼应的重叠形式,三段山、三分位的空间模式。
  《紫闰秘书》序:“题曰紫闰秘书,取秘而不可废之义。何则,紫为间色,闰乃馀分。虽非正生雅色,然可比诸律吕,非闰位不成,文章无间色莫采,自古以来不可废也。”)
  薛蟠见他面上有些青伤,便笑道:“这脸上又和谁挥拳的?挂了幌子了。”冯紫英笑道:“从那一遭把仇都尉的儿子打伤了,我就记了再不怄气,如何又挥拳?这个脸上,是前日打围,在铁网山教兔鹘捎一翅膀。”【庚辰侧批:如何看、想?新奇字样。】【庚辰墨眉批:写倪二、[紫]英、湘莲、玉菡侠文,皆各得传真写照之笔。丁亥夏,畸笏叟。(甲戌回末。“甲戌”本丁亥春起抄,丁亥夏尚在抄。)】(按:p599。有落款固是原版固有的批语)宝玉道:“几时的话?”紫英道:“三月二十八日去的,前儿也就回来了。”宝玉道:“怪道前儿初三四儿,我在沈世兄家赴席不见你呢。我要问,不知怎么就忘了。单你去了,还是老世伯也去了?”紫英道:“可不是家父去,我没法儿,去罢了。难道我闲疯了,咱们几个人吃酒听唱的不乐,寻那个苦恼去?这一次,大不幸之中又大幸。”【甲戌侧批:似又伏一大事样,英侠人累累如是,令人猜摹。】【庚辰墨眉批:惜“卫若兰”(按:用典《百家姓》“冯陈褚卫”,藏代修辞指第二十八回“冯紫英”)射《圃》(蟋蟀)文字迷失无稿,叹叹!丁亥夏,畸笏叟】(按:p600。原版固有的批语。
  晋代崔豹《古今注•鱼虫》:“蟋蟀,一名吟蛩。一名蛩。秋初生,得寒则鸣。”宋代周密《西塍废圃》:“吟蛩鸣蜩引兴长,玉簪花落野塘香。园翁莫把秋荷折,留与游鱼盖夕阳。”
  第二十八回中,冯紫英出题“蟋蟀”可基于宋代周密《西塍废圃》“吟蛩鸣蜩引兴长,玉簪花落野塘香”典故射“《圃》”字。这一段文字被版本校书人畸笏叟称为【“卫若兰”射《圃》文字】。其中,【“卫若兰”】基于《百家姓》“冯陈褚卫”典藏代修辞指冯紫英。【射】字乃“射覆”之射,第六十二回中有描述。
  庚辰本中,第645页是【“卫若兰”射《圃》文字】,第646页缺“唱毕,饮了门杯……快说底下的”一节151字。也就是说,狭义的【“卫若兰”射《圃》文字】并未迷失无稿,迷失无稿的是紧邻下页的内容。
  庚辰本以己卯本为底本,己卯本以靖藏本为底本,故知三大预备版本皆先天缺少这节文本。康熙时期制作最後整理版“甲戌”本时,这节文字就必须动用原稿。原稿是画轴形态的,不便翻阅,且未必在手边)薛蟠众人见他吃完了茶,都说道:“且入席,有话慢慢的说。”【庚辰侧批:饴文再述。】
  【甲戌:前回倪二,[此回]紫英,[後回]湘莲、玉菡,四样侠文,皆得传真写照之笔。惜“卫若兰”射《圃》文字迷失无稿,叹叹!】(按:晋代崔豹《古今注•鱼虫》:“蟋蟀,一名吟蛩。一名蛩。秋初生,得寒则鸣。”宋代周密《西塍废圃》:“吟蛩鸣蜩引兴长,玉簪花落野塘香。园翁莫把秋荷折,留与游鱼盖夕阳。”
  第二十八回中,冯紫英出题“蟋蟀”可基于宋代周密《西塍废圃》“吟蛩鸣蜩引兴长,玉簪花落野塘香”典故射“《圃》”字。这一段文字被版本校书人畸笏叟称为【“卫若兰”射《圃》文字】。其中,【“卫若兰”】基于《百家姓》“冯陈褚卫”典藏代修辞指冯紫英。【射】字乃“射覆”之射,第六十二回中有描述。
  庚辰本中,第645页是【“卫若兰”射《圃》文字】,第646页缺“唱毕,饮了门杯……快说底下的”一节151字。也就是说,狭义的【“卫若兰”射《圃》文字】并未迷失无稿,迷失无稿的是紧邻下页的内容。
  庚辰本以己卯本为底本,己卯本以靖藏本为底本,故知三大预备版本皆先天缺少这节文本。康熙时期制作最後整理版“甲戌”本时,这节文字就必须动用原稿。原稿是画轴形态的,不便翻阅,且未必在手边。
  批书人第三十一回脂批【若“兰在射圃”】是针对“若兰”一词拆词修辞,校书人第二十六回畸记则更上层楼,是针对“射圃”一词拆词修辞。之所以会出现【“卫若兰”射《圃》文字】这种复杂表达,是因为第六十二回射覆游戏的游戏规则是原创特设的,并非古人的那种经典玩法,给校书人的印象较深;另外,卫若兰在後文再也没有出现过故成了冯紫英的陪笔性角色,校书人就对“卫若兰”进行了藏代修辞。
  丁亥春起抄的最後整理版的“甲戌”本上本应去掉却依然存在的第二十六回【红玉“茜雪”】眉批和【“卫若兰”射《圃》文字】回後总评,证明抄手在抄此回时,第二十八回和第二十九回原稿(带脂批)还未在手边,预期不定,故保留题记以方便交接)
  第二十八回
  下该冯紫英,说道:
  女儿悲,儿夫染病在垂危。
  女儿愁,大风吹倒梳妆楼。
  女儿喜,头胎养了双生子。
  女儿乐,私向花园掏蟋蟀。【甲戌夹批:紫英口中应当如是。】(按:晋代崔豹《古今注•鱼虫》:“蟋蟀,一名吟蛩。一名蛩。秋初生,得寒则鸣。”宋代周密《西塍废圃》:“吟蛩鸣蜩引兴长,玉簪花落野塘香。园翁莫把秋荷折,留与游鱼盖夕阳。”第二十八回中,冯紫英出题“蟋蟀”可基于宋代周密《西塍废圃》“吟蛩鸣蜩引兴长,玉簪花落野塘香”典故射“《圃》”字。这一段文字被版本校书人畸笏叟称为【“卫若兰”射《圃》文字】。其中,【“卫若兰”】基于《百家姓》“冯陈褚卫”典藏代修辞指冯紫英。【射】字乃“射覆”之射,第六十二回中有描述。
  庚辰本中,第645页是【“卫若兰”射《圃》文字】,第646页缺“唱毕,饮了门杯……快说底下的”一节151字。也就是说,狭义的【“卫若兰”射《圃》文字】并未迷失无稿,迷失无稿的是紧邻下页的内容。
  庚辰本以己卯本为底本,己卯本以靖藏本为底本,故知三大预备版本皆先天缺少这节文本。康熙时期制作最後整理版“甲戌”本时,这节文字就必须动用原稿。原稿是画轴形态的,不便翻阅,且未必在手边)
  说毕,端起酒来,唱道:
  你是个可人,你是个多情,你是个刁钻古怪鬼灵精,你是个神仙也不灵。我说的话儿你全不信,只叫你去背地里细打听,才知道我疼你不疼!
  唱完,饮了门杯,说道:“鸡鸣茅店月。”(按:唐代温庭筠《商山早行》:“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令完,下该雲儿。
  雲儿便说道:
  “女儿悲,将来终身指靠谁?”【甲戌夹批:道着了。】
  薛蟠叹道:“我的儿,有你薛大爷在,你怕什么!”众人都道:“别混他,别混他!”雲儿又道:
  “女儿愁,妈妈打骂何时休!”
  薛蟠道:“前儿我见了你妈,还吩咐他不叫他打你呢。”众人都道:“再多言者罚酒十杯。”薛蟠连忙自己打了一个嘴巴子,说道:“没耳性,再不许说了。”雲儿又道:
  “女儿喜,情郎不舍还家里。
  “女儿乐,住了箫管弄弦索。”说完,便唱道:
  豆蔻开花三月三,一个虫儿往里钻。钻了半日不得进去,爬到花上打秋千。肉儿小心肝,我不开了你怎么钻?【甲戌夹批:双关,妙!】
  [唱毕,饮了门杯,说道:“桃之夭夭。”令完了,下该薛蟠。
  薛蟠道:“我可要说了:女儿悲——”说了半日,不见说底下的。冯紫英笑道:“悲什么?快说来。”薛蟠登时急的眼睛铃铛一般,瞪了半日,才说道:“女儿悲——”又咳嗽了两声,【甲戌侧批:受过此急者,大都不止呆兄一人耳。】说道:
  “女儿悲,嫁了个‘男人’是乌龟。”
  众人听了,都大笑起来。【甲戌眉批:此段与《金瓶梅》内西门庆、应伯爵在李桂姐家饮酒一回对看,未知孰家生动活泼?】(按:“梅”字为旁添字。脂批中凡涉【《金瓶梅》】,必与忘八有关。《金•瓶•梅》没有简缩表达为《金•瓶》的可能)薛蟠道:“笑什么,难道我说的不是?一个女儿嫁了汉子,要当忘八,他怎么不伤心呢?”众人笑的弯腰说道:“你说的很是,快说底下的。”](按:北师大本照戚序本一字不差地补缺。此即康熙时期畸记所谓【“卫若兰”射《圃》文字】)薛蟠瞪了一瞪眼,又说道:
  “女儿愁——”说了这句,又不言语了。众人道:“怎么愁?”薛蟠道:“绣房撺出‘个大’马猴。”(按:元代白朴《梧桐雨》第二折:“请娘娘登盘演一回《霓裳》之舞……[正旦做舞][众乐撺掇科]” 元代无名氏《蓝采和》第三折:“再不去乔粧扮打拍撺掇,再不去戏台上信口开合。”
  《女仙外史》:侍讲应道:“是一女流,仗有妖术,借着我君的年号,哄动人心,大抵是假公济私的。前者张天师在南都,曾斩他一个妖人,乃是马猴儿,即此右知。近来无识之徒多被煸惑。我们不用彩他。”
  这里是将悲愁的女儿比作马猴,比喻修辞格。大马猴意为醜陋嫁不出去的老姑娘。薛蟠描绘的是戏曲舞台上的情景,前文“无板”和此处“撺掇”都是戏曲术语)众人呵呵笑道:“该罚,该罚!这句更不通,先还可恕。”【甲戌侧批:不“愁”?一笑。】(按:反切修辞格。ch•ū(出)/h•óu(猴)=ch•óu(愁)/ h•óu(猴)×ch•ū(出)/ch•óu(愁)。薛蟠自然是胡说八道,但作书人创作这段笑料还是下足了功夫的。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中的最後整理版“甲戌”本中,正文“个大”是以类似于双行夹批的形式书写的。甲戌本制作时使用了微型圆磁片定纸器,它占用一个汉字的空间。此处留白一个汉字的空间但实际却有两个汉字,故墨干後补字时就把正文补成了类“双行夹批”。)
  说着便要筛酒。(按:要仆人或服务人员给薛蟠筛罚酒。仆人斟酒称“筛酒”。代替仆人为客人们服务则示礼敬,称“亲手筛酒”。仆人作斟酒服务需要在酒桌四周来回走动,故用“筛”字)
  第三十一回
  【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後数十回——若“[贾]兰在射圃”:所佩之麒麟正此麒麟也。提纲伏于此回中,所谓草蛇灰线在千里之外。】(按:顾名、拆词修辞格。
  第三十一 末总评中所提及的“[贾]兰在射圃”在第二十六回上下半回过渡段落中,而“若‘兰在射圃’”则在第四十九回中。所谓【若“兰在射圃”】,意思是若第二十六回贾兰骑射的第四十九回湘雲胡服,它用典“胡服骑射”代指第四十九回。
  麒麟应笔所在回第四十九回和麒麟伏笔所在回第三十一回分别是《石头记》完璧全部七十九回的顺、逆两个黄金分割点,故有“31+49=80”之金麒麟恒等式。)
楼主piscator315 时间:2018-06-12 21:26:01
  2)棠村相国梁清标(1620-1691)逝後【今作“《十二钗》”之书】部分(UFO章回可变区,《石头记》後六十三回,《石头记》下半身,内在续书,今学)
  酿泉:
  第十七回
  贾政与诸人上了亭子,倚栏坐了,【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此亭大抵四通八达,为诸小径之咽喉要路。】因问:“诸公以何题此?”诸人都道:“当日欧阳公《醉翁亭记》有云:‘有亭翼然。’就名‘翼然’。”贾政笑道:“‘翼然’虽佳,但此亭压水而成,还须偏于水题方称。依我拙裁,欧阳公之‘泻出于两峰之间’,竟用他这一个‘泻’字。”有一客道:“是极,是极。竟是‘泻玉’二字妙。”贾政拈髯寻思,因抬头见宝玉侍侧,便笑命他也拟一个来。宝玉听说,连忙回道:“老爷方才所议已是。但是,如今追究了去——似乎当日欧阳公题‘酿泉’,用一‘泻’字则妥;(按:宝玉说的是题诗,欧阳修《题滁州醉翁亭》:“四十未为老,醉翁偶题篇。醉中遗万物,岂复记吾年。但爱亭下水,来从乱峰间。声如自空落,泻向两檐前。
  流入岩下溪,幽泉助涓涓。响不乱入语,其清非管弦。岂不美丝竹,丝竹不胜繁。所以屡携酒,远步就潺湲。
  野鸟窥我醉,溪雲留我眠。山花徒能笑,不解与我言。惟有岩风来,吹我还醒然。”康熙四十年(1701)知州王赐魁立“让泉”二字碑。《醉翁亭记》:“山行六七里,渐闻水声潺潺而泻出于两峰之间者,让泉也......酿泉为酒,泉香而酒洌。”《石头记》正文中,被作书人宝玉口中的“酿(釀)泉”乃非谓语动词典雅语体词,藏词修辞指让(讓)泉。《醉翁亭记》“让泉也”自明代开始就出现了“酿泉也”异文,此乃以典雅语体格式化口语体的结果,这样做的後果就是使“酿泉”失去所托而不再典雅了,我们对其就只能进行非谓语动词语法分析,而无法进行藏词修辞分析。)今日此泉,若亦用‘泻’字,则觉不妥。况此处虽为省亲驻跸别墅,亦当入于应制之例,用此等字眼,亦觉粗陋不雅。求再拟较此蕴藉含蓄者。”
  碧桃花:
  第十七回
  于是一路行来,或清堂茅舍,或堆石为垣,或编花为牖,或山下得幽尼佛寺,或林中藏女道丹房,或长廊曲洞,或方厦圆亭,贾政皆不及进去。【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伏下栊翠庵、芦雪庐、凸碧山庄、凹晶溪馆、暖香坞等诸处,于後文一断一断补之,方得雲龙作雨之势。】(按:《释名》:“断,段也。分为异段也。”“庐”字承前“芦”字而藏“户”(卢)部,书法避讳艺术,以颜真卿的字为底本)因说半日腿酸,未尝歇息,忽又见前面又露出一所院落来,贾政笑道:“到此可要进去歇息歇息了。”说着,一径引人绕着碧桃花,【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怡红院如此写来,用无意之笔,却是极精细文字。】【庚辰眉批:词卿此居,比大荒山若何?】(按:P368。唐代郎士元《听邻家吹笙》:“凤吹声如隔彩霞,不知墙外是谁家。重门深锁无寻处,疑有碧桃千树花。”後人于此批墨笔旁批一个“问”字却并未划掉“词”字,其意是此批是疑问句。
  陈元龙《传恭堂诗集叙》:“......然而有兼之者,则今少詹随斋先生之诗是已。先生为元龙馆师,桐城相国之冢嗣。吾师简侍内廷,自为词臣以至于入相垂三十年,无一晷刻不在帝左右,秘殿中纂述编辑之事,皆朝闻命而夕进草。”该批乃“甲戌”本凡例撰写者康熙皇帝在【今作“《十二钗》”书】(《石头记》后六十三回)中的御题。审书人“谩言主人”康熙皇帝爱新觉罗•玄烨(1654-1722)因作书人“梅溪”张廷瓒(1655-1702)文学词臣身份而亲切地称其为“词卿”。
  顺治五年1649年,清廷规定:“自今闱中墨牍必经词臣造订、礼臣校阅,方许刊行。其馀房社杂稿概行禁止。”词臣造订、礼臣校阅,分工协作。《石头记》原著作书人“梅溪”张廷瓒(1655-1702)负责《石头记》造订,原稿奉旨批书人“松斋-脂砚斋”高士奇(1645-1703)、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的版本校书人“畸笏叟”张英(1637-1708)负责校阅。也就是说,脂砚斋、畸笏叟的身份是礼臣,批书、校书秉承的核心旨义就是封建礼教。其中,高士奇于【丁丑仲春】的次年1698年即所谓“甲戌”第十一年一评第一回至第三十回时特授詹事府詹事,寻擢礼部侍郎。张英1699年官拜文华殿大学士,兼礼部)穿过一层竹篱花障编就的月洞门,【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未写其居,先写其境。】俄见粉墙环护,绿柳周垂。【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与“万竿修竹”遥映。】贾政与众人进去,一入门,两边都是游廊相接。院中点衬几块山石,一边种着数本芭蕉;那一边乃是一颗西府海棠,其势若伞,绿垂碧缕,葩吐丹砂。(按:西府海棠花期4-5月)众人赞道:“好花,好花!从来也见过许多海棠,那里有这样妙的。”贾政道:“这叫作‘女儿棠’,【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妙名。】乃是外国之种。(按:《本草纲目》:“海红【释名】海棠梨。时珍曰:按李德裕《草木记》云‘凡花木名海者,皆从海外来,如海棠之类是也’,又李白诗注云‘海红乃花名,出新罗国甚多’,则海棠之自海外有据矣。”)俗传系出‘女儿国’中,【庚辰旁批:出自政老口中,奇特之至!】云彼国此种最盛,亦荒唐不经之说罢了。”【庚辰侧批:政老应如此语。】众人笑道:“然虽不经,如何此名传久了?”宝玉道:“大约骚人咏士,以花之色红晕若施脂,轻弱似扶病,【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体贴的切,故形容的妙。】【庚辰眉批:十字若海棠有知,必深深谢之。】大近乎闺阁风度,所以以‘女儿’命名。想因被世间俗恶听了,他便以野史纂入为证,以俗传俗,以讹传讹,都认真了。”【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不独此花,近之谬传者不少,不能悉道,只借此花数语驳尽。】众人都摇身赞妙。(按:宋代郭应祥《昭君怨/醉别小妓丽华》:歌舞籍中第一。情致人间第一。年纪不多儿。尽娇痴。昨夜华严阁下。今夜海棠洞下。多少别离情。泪盈盈。)
  卍畐卍寿:
  第十七回
  说着,引人进入房内。只见这几间房内收拾的与别处不同,竟分不出间隔来的。【庚辰侧批:特为青埂峰下凄凉与别处不同耳。】【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新奇希见之式。】原来四面皆是雕空玲珑木板,或“流雲百蝠”、或“岁寒三友”,或山水人物、或翎毛花卉,或集锦、或博古、【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花样周全之极!然必用下文者,正是作者无聊,撰出新异笔墨,使观者眼目一新,所谓集小说之大成,游戏笔墨。雕虫之技无所不备,可谓善戏者矣。又供诸人同学一戏,洵为妙极。】或卍畐卍寿……【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金玉篆文是可考正箓,今则从俗花样,真是醒睡魔。其中诗词雅谜以及各种风俗字文,一概不必究,只据此等处便是一绝。】(按:“祷福”艺术字写作卍畐卍寿,有万福万寿之意。集锦、博古、祷福是并列的动宾短语。第二十九回标题中有“祷福”字样。《新唐书•李德裕传》:“帝方惑佛老,祷福祈年。”宋代洪迈《容斋随笔/卷十六》:“《法苑珠林》叙述佛祖出生时云:开卍字于胸前,蹑千轮于足下。”高士奇《天禄识馀》:“《华严音义》云:卍本非字,唐武则天于长寿二年(693)权制此文著于天姬苑,师云此是西域万字,佛胸前之吉祥相也。《楞严经》云:即时如来佛)各种花样,皆是名手雕镂,五彩销金嵌宝的。【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至此方见一朱彩之处,亦必如此式方可。可笑近之园庭,行动便以粉油从事。】一隔一隔,或有贮书处,或有设鼎处,或安置笔砚处,或供花设瓶、安放盆景处,其隔各式各样,或天圆地方,或葵花蕉叶,或连环半壁。真是花团锦簇,剔透玲珑。倏尔五色纱糊就,竟系小窗;倏尔彩绫轻覆,竟系幽户。【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精工之极!】且满墙满壁,皆系随依古董玩器之形抠成的槽子。诸如琴、剑、悬瓶、【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悬于壁上之瓶也。】桌屏之类,虽悬于壁,却都是与壁相平的。【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皆系人意想不到、目所未见之文。若云拟编虚想出来,焉能如此?
  一段极清,极细。後文鸳鸯瓶、“紫”玛瑙碟、西洋酒“令”、自行船等文,不必细表。】(按:P371。汉•扬雄《法言•渊骞》:“七十子之于仲尼也,日闻所不闻,见所不见,文章亦不足为矣。”晋•陆机《日出东南隅行》:“鲜肤一何润,秀色若可餐。”
  鸳鸯瓶指第三十七回“联珠瓶”,“紫”玛瑙碟指第三十七回“配上鲜荔枝才好看”的“缠丝白玛瑙碟”——借代修辞格。西洋酒令之令通“瓴”,西洋酒瓴指第六十回五寸高的西洋葡萄酒(口头称玫瑰露。玫瑰清露瓶高是三寸)瓶。
  金西洋自行船乃是由西洋传教士带来的缅甸所产的用于独奏的金属船形竹排琴,自行乃独奏之意。古乐器钢排琴长68厘米,宽13.5厘米,高17.5厘米,可陈列于壁上十锦格子中。除弯琴、围鼓外,竹排琴(缅语为“巴德拉”)也是一件缅甸乐器中的珍宝。竹排琴采用20多块长短不同的竹板用线穿在一起,然后挂在一个船形的共鸣体上,演奏者用两根头上包有毛毡的车轮形小木槌敲击。竹板的选材、制作是很严格、细致的,初采的竹板要经过处理、存放3年后才能制作,做成的竹排琴音高稳定、音色柔美,不会开裂。竹排琴的共鸣体是用木制成的船形体,在它的表面常常精雕细刻,并用宝石、水晶镶嵌,十分华美。竹排琴的音色柔和抒情,常和弯琴一起合奏,是缅甸室内乐的主要乐器。围鼓则多用于室外,各种佛事活动、喜庆节日、戏剧舞蹈都离不开围鼓乐队。
  脂批所列皆为壁上器具,为同类物品。
  《周礼•冬官•匠人》“堂涂十有二分” 汉代郑玄注:“谓阶前,若今令甓祴也。” 贾公彦 疏:“‘若今令甓祴也’者,汉时名堂涂为令甓祴;令辟,则今之塼也,祴则塼道者也。” 孙诒让正义引庄述祖云:“祴……借作‘陔’。《说文》:‘陔,阶次也。’堂涂絫塼为阶次,故曰令甓祴。”西洋无酒令,酒令是中国特有的东西。
  “紫”•玛瑙碟/鲜荔枝•缠丝白玛瑙碟=鲜荔枝•玛瑙碟/鲜荔枝•缠丝白玛瑙碟ד紫”•玛瑙碟/鲜荔枝•玛瑙碟)众人都道:“好精致想头!难为怎么想来?”【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谁不如此赞?】
  秦“之孝”:
  第十七回
  又有秦“之孝”(按:己卯本、庚辰本、梦稿本、列藏本第十八回为“秦之孝”。其中,己卯本、庚辰本又旁改为“林”字,列藏本保留了“秦之孝”。靖藏本和“甲戌”本中当是“秦之孝”。秦“之孝”即“林之孝家的”,紧邻居下文中“林之孝家的”是姓名应笔,秦“之孝”处是伏笔。“秦”字显示她娘家姓秦,後文中,林之孝家的与司棋的婶娘秦显家的关系密切,乃属裙带关系。林之孝家的权威不在林之孝之下,故以娘家姓称其为秦“之孝”,此乃作书人春秋笔法。第五十七回中,“除了林妹妹,都不许姓林的”乃是幽默文本,因为林之孝家的本来就姓秦不姓林)来回:“采访聘买的十个小尼姑、小道姑都有了,连新作的二十分道袍也有了。外有一个带发修行的,本是苏州人氏,祖上也是读书仕宦之家。因生了这位姑娘自小多病,买了许多替身儿皆不中用,到底这位姑娘亲自入了空门,方才好了,所以带发修行,今年才十八岁,法名妙玉。(按:唐代方干《新安殷明府家乐方响》:葛溪铁片梨园调,耳底丁东十六声。彭泽主人怜妙乐,玉杯春暖许同倾。)【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妙卿出现,至此细数十二钗:以贾家四艳再加薛、林二冠有六,“去”秦可卿有七,熙凤有八,李纨有九,今又加妙玉仅得十人矣。後有史湘雲与熙凤之女“巧”姐儿者共十二人——雪芹题曰《金陵十二钗》盖本宗“《红楼梦》十二曲”之义。後宝琴、岫烟、李纹、李绮皆陪客也,《红楼梦》中所谓副十二钗是也。又有又、副册三断词,乃晴雯&袭人、香菱,三人而已;馀未多及,想为金钏、玉钏,鸳鸯、“苗雲”平儿等人无疑矣。观者不待言可知,故不必多费笔墨。】(按:从【“去”】字可以看出,脂批所提及的正十二钗中,除了秦可卿死了外,没有第二个人死去,她们都活得好好的。【《金陵十二钗》】是楔子中五绝标题诗的标题。
  “蕓”字承前字“苗”省略草字头而成“雲”字,这是书法避讳中的後避前情形。蕓同“耘”,除草。《孟子•公孙丑上》:“宋人有闵其苗之不长而揠之者,茫茫然归,谓其人曰:“今日病矣!予助苗长矣!”其子趋而往视之,苗则槁矣。天下之不助苗长者寡矣。以为无益而舍之者,不耘苗者也;助之长者,揠苗者也,非徒无益,而又害之。”【“苗雲”平儿】意即辛勤耕耘的平儿)
  【庚辰眉批:妙玉世外人也,故笔笔带写,妙极妥极!——畸笏】(按:【笔笔带写】意思是句句是带笔白描,此带为“吴带曹衣”之带。
  吴带幽默人格化修辞形式或曰皮影道具即为“吴玉峰”,曹衣幽默人格化修辞形式或曰皮影道具即为“曹雪芹”。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中,吴玉峰、曹雪芹二人皆无款非人,乃是高僧幽默虚拟稻草人,它们标示的是“总其全部”的第五回《红楼梦》十二判词十二判曲与七十九回完璧全部《石头记》小说的吴带-曹衣负阴抱阳纲-目体裁转换(武当内力转换为少林外功)关系。吴-曹互为充分必要条件,《石头记》的读解,就是贯通吴带的《红楼梦》与曹衣的《石头记》,进行吴曹互证。)
  【庚辰眉批:树处引十二钗,搃未的确、皆系漫拟也;至末,回“警(v.)幻情”榜,方知正、副、再副及三四副芳讳。——壬午季春,畸笏】(按:【树处引十二钗】用典唐代方干《旅次钱塘》“此地似乡国,堪为朝夕吟。雲藏吴相庙,树引越山禽。潮落海人散,钟迟秋寺深。我来无旧识,谁见寂寥心”,第五回《飞鸟各投林》同出此典。
  【至末】即至第七十九回“终‘不知端的,且听下回分解……’”止。【“警(v.)幻情”榜】乃是从《石头记》立意的角度指称《石头记》总目录页。“情”是作品题材,人格化为秦氏。“[引]幻情”是作品主题,人格化为引幻仙姑(名兼美字可卿)。“警(v.)幻情”是作品立意,人格化为警幻仙姑。“引(v.)幻情与警(v.)幻情”是一对同因对偶辩证范畴。
  有自己内在续书(《石头记》後六十三回,即【《十二钗》书】【今作】【“今书”】)的七十九回完璧全部《石头记》是一部免疫教化小说,是弘扬封建主旋律、传递礼教正能量的国家巨制、皇家语文教材。作、批、校书人集体皆为康熙南直书房大内国手级超级知识精英。最能体现其中心思想的题名是作书人“东鲁孔”梅溪(张廷瓒,1655-1702)的《风月宝鉴》。楔子中,作书人自比顾恺之,用顾恺之三绝之“痴绝”典,吴玉峰、曹雪芹不过是其引叶自蔽的两片柳叶,故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的版本校书人畸笏叟(张英,1637-1708)畸记提醒读者【观者万不可被作者瞒弊(按:通“蔽”)了去,方是巨眼】。楔子正文中的“雪芹”意为昭传“或情或痴,或小才微善”的“几个异样女子”,批语中的【雪芹】则断取修辞意为【雪芹[者]】,藏代修辞指作书人梅溪——张英(1637-1708)长子张廷瓒(1655-1702)。
  《石头记》的写作流程是先有提纲(《红楼梦》判词、判曲,“《红楼梦》”乃是“总其全部”之名即《石头记》小说提纲的提纲名)後有书文,再後才有目录,并非一般小说的目录-书文模式。两者的差别是书文与目录的先後顺序不同,且一个是“提纲-书文-目录”三进制一个是“目录-书文”二进制。一般小说中目录就充当了提纲,故先有目录後有书文。此批中,首先提到的是提纲(【雪芹题曰《金陵十二钗》盖本宗“《红楼梦》十二曲”之义】),然後提到的是书文(【至末(至第七十九回“终‘不知端的,且听下回分解……’”)】),再後提到的是目录(【回“警(v.)幻情”榜】)。脂畸的这种表述,与楔子中的“後因曹雪芹,于悼红轩中”、“披阅十载、增删五次”、“纂成目录、分出章回”是一一对应的)
  如今父母俱已亡故,身边只有两个老嬷嬷,一个小丫头伏侍。文墨也极通,经文也不用学了,模样儿又极好。因听见长安都中有观音遗迹并贝叶遗文,去岁随了师父上来,【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因此方使妙卿入都。】现在西门外牟尼院住着。他师父极精演先天神数,于去冬圆寂了。妙玉本欲扶灵回乡的,他师父临寂遗言,说他‘衣食起居不宜回乡,在此静居,後来自有你的结果’。所以他竟未回乡。”(按:庚辰本朱笔旁添“乡”字。同页眉批中的“回”与此处正文之“回”义同)王夫人不等回完,便说:“既这样,我们何不接了他来。”林之孝家的回道:“请他,他说:‘侯门公府,必以贵势压人,我再不去的。’”【己卯(庚辰)夹批:补出妙卿身世不凡,心性高洁。】王夫人道:“他既是官宦小姐,自然骄傲些,就下个帖子请他何妨。”林之孝家的答应了出去,命书启相公写请帖去请妙玉。次日遣人备车轿去接等後话,暂且搁过,此时不能表白。【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补尼道一段,又伏一案。(按:第十八回中,苦海慈航。)】【己卯眉批:“不能表白”後是第十八回的起头】(按:甲辰、程甲、程乙本即在此分回。“甲辰”本在这个问题上忠实地沿袭了其底本“甲戌”本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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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2)夏薇的“数尚缺夫秦关”
  【己酉:登高能赋,大都肖物为工;穷力追新,只是陈言务去。惜乎《红楼梦》之观止于八十回也。(按:庚辰本第七十九回“终‘不知端的,且听下回分解……’”)全册未窥,怅神龙之无尾;阙疑不少,隐斑豹之全身。然而以此始,以此终,知人尚论者,固当颠末之悉备;若夫观其文,观其窍,闲情偶適者,复何烂断之为嫌。矧乃篇篇鱼贯,幅幅蝉联。漫云用十而得五,业已有二于三分。(按:53/80=2/3)从此合丰城之剑,完美无难;岂其探赤水之珠,虚无莫叩。爱夫谱华胄之兴衰,列名媛之动止,匠心独运,信手拈来,情[尽乎]文,言立有体,风光居然细腻,波澜但欠老成,则是书之大略也。董园子[偕]弟澹游,方随计吏之暇,憩绍衣之堂。维时褥暑蒸,时雨霈,苔衣封壁,兼[得二问]字之宾;蠢简生春,搜箧得卧游之具。迹其锦心绣口,联篇则柳絮团空;泊乎谲波诡雲,四座亦冠缨索绝。处[处淳于炙輠],行行安石碎[金,迥异断]香零粉。忽寻声而获爨下之桐,虽[失全璧,然仍存五十三篇聊可敷用。]绮圃主人(按:庚辰本中落款【绮园】。陈少海,《红楼复梦》作者)瞿然谓客曰:“客亦知升[沉顯晦]之缘,离合悲欢之故,有如是书也夫?[我]悟矣,二子其为我赞成之可矣。”于是摇毫掷简、门诵手批,就现在之五十三篇特加雠校,借邻家之二十七卷合付钞胥,核全函于斯部数尚缺。夫秦关返故物于君家,璧已完乎赵舍。【君先与当廉使并录者,此八十卷也。】(按:从格式和抄写速度看,被雠校的现在之五十三篇今只存二回,称“郑藏本”——郑藏本被舒序记录,舒序本被程序记录。所缺二十七回为後二十七回。舒元炜重新起抄的是整个八十回,序言与正文字体一致,今存前四十回。【并录】不是分抄,乃是与二舒一样一人口诵一人手批。“邻家”非指邻居家,而是指另外的版本)观其天室永[丝萝]之缔,宗功肃霜露之晨,乘朱轮者奚止十人,饵金貂者俨然七叶。庭前舞彩,膝下含怡。大母则宜仙宜佛,郎君乃如醉如痴。御潘岳之板舆,闲园暇日;承华欲之家法,密室朝仪。刘氏三妹,谢家群从。雅有荀香之癖,时移徐淑之书。林下风清,山中雪满。珠合于浦,星聚于堂。绛蜡筵前,分曹射覆;青绩帐里,索笑联吟。王茂宏之犊处,颇传悠谬;郑康成之家蟀、绰有风华。耳目为之一新,富贵斯能不朽。至其指事类情,即物呈巧,皎皎灵台,空空妙伎。恕金刻木,则曼衍鱼龙;范水模山,则触地邱壑。俨昌黎之记画,杂曼倩之答案。善戏谑兮,姑谋乐也。代白丁兮入地,被墨吏兮燃犀。欢娱席上,幻出清净道场;脂粉行中,参以风流裙屐。放屠刀而成佛,血溅夭桃;借冷眼以观时,风寒落叶。凡兹种种,吾欲云云,足以破闷怀,足以供清玩。主人曰:“自我失之,复自我得之。是书成而升沉显晦之必有缘,离合悲欢之必有故,吾滋悟矣。鹿鹿尘寰,茫茫大地。色空幻境,作者增好了之悲;哀乐中年,我亦堕辛酸之泪。昔曾聚于物之好,今仍得于力之强。然而黄沪(按:坟墓。指残抄)回首,邀若山河【痛当廉使也】;燕市题襟,两分新旧。辨酸咸于味外,公等询是妙人;感物理之无常,我亦曾经沦海。羊叔子现首之磋,于斯为盛;盖次公仰屋之叹,良不偶然。斗瞥可饮千钟,且与醉花前之酒;黄梁熟于俄顷,姑乐游壶内之天。”容曰善。于是乎序。乾隆五十四年(1789)岁次屠维作噩且月上浣虎林董园氏舒元炜序并书于金台客舍】(按:陈镛《樗散轩丛谈•卷二红楼梦》(嘉庆九年(1804)青霞斋刊本):“乾隆五十四年春,苏大司寇家因是书被鼠伤,付琉璃厂书坊抽换装钉,坊中人借以抄出,刊版刷印渔利,今天下俱知有《红楼梦》矣。《红楼梦》一百二十回,第原书仅止八十回,余所目击。後四十回乃刊刻时好事者补续,远逊本来,一无足观。”苏大司寇乃是胡季堂,初由荫生入仕,授顺天府通判,调至刑部任员外郎,後升任郎中。乾隆三十一年(1766年),出任甘肃庆阳知府,旋又升任甘肃按察史。三十六年,调任江苏布政使,因政绩显著,获朝廷优奖。三十九年。晋升刑部右侍郎,兼管顺天府。四十四年,升任刑部尚书,赐紫禁城骑马待遇。五十五年,受命前往山东滨州,暂署山东巡抚 。
  当廉使是指1766年出任甘肃按察史的胡季堂(1729—1800)。郑藏本乃其所抄,抄录的最迟时间不晚于1771年,早可达1766年。而苏大司寇则指的是由江苏布政使升任的刑部尚书胡季堂。也就是说,苏大司寇=当廉使=胡季堂。众多脂本确实是跟着到甘肃玩了一圈,故舒序中用典曰“夫秦关返故物于君家,璧已完乎赵舍”。传统红学的“数尚缺夫秦关”问题是读者不知断句的结果。)
  83)安晓玲的“木”
  第二回
  子兴冷笑道:“万人皆如此说,因而乃祖母便先爱如珍宝。那年周岁时,政老爹便要试他将来的志向,便将那世上所有之物摆了无数,与他抓取。谁知他一概不取,伸手只把些脂粉钗环抓来。政老爹便大怒了,说:‘将来酒色之徒耳!’因此便大不喜悦。独那史老太君还是命根一样。说来又奇,如今长了七八岁[按:叙述被叙述者七八岁时的情状,并非叙述此时被叙述者七八岁],虽然淘气异常,但其聪明乖觉处,百个不及他一个。说起孩子话来也奇怪,他说:‘女儿是水作的骨肉,男人是泥作的骨肉。(按:《仪礼•士昏礼》:“妇入寝门,赞者彻尊幂,酌玄酒,三属于尊,弃余水于堂下阶间,加勺。”俗语:“嫁出去的女孩儿,泼出去的水。”文本中“水作”意为比作水,”骨肉”意思是亲人。宋代释普济《五灯会元》卷二十:“十五日已前,水涨船高;十五日已后,泥多佛大;正当十五日,东海鲤鱼。”多子多福,故将男人比作泥。此泥为泥金(佛像)之意。小宝玉将大人的儿女水泥之论望文生义理解,形成了“我见个女儿,我便清爽;见了男人,便觉浊臭逼人”的独特见识。
  梦稿本改其中一个为“做”,“甲辰”本双改为“做”,皆为盗改。《石头记》梦稿本、列藏本写作“木”字,庚辰本被後人校改为“木”字并改“骨肉”为骨头。女儿与女人是对偶概念。男•人/女•儿=女•人/女•儿×男•人/女•人。女儿因嫁了汉子成了女人而与男人一样是泥作的骨肉,故第七十七回有“但凡女儿,个个多是好的,女人个个多是不好的”——青春期好,更年期坏)【甲戌侧批(甲辰夹批):真(千古奇文)奇情。】我见个女儿,我便清爽;见了男人,便觉浊臭逼人。’你道好笑不好笑?将来[欲]色鬼无移了!”【甲戌侧批:没有这一句,雨村如何罕然厉色,并後奇奇怪怪之论?】(按:《西游记》第一回“百川会处擎天柱,万劫无移大地根”。康熙时期四大原版中的最後整理版“甲戌”本被乾隆中期曹家店干将之一梦觉主人敦诚覆改为“疑”,後又由以程甲本做底本的妙复轩本制作者左绵痴道人孙桐生墨眉批【疑】。孙桐生眉而不侧,敦诚侧而不眉。盗版一律作“疑”,无一例外。
  欲色鬼本名五通,原是精怪,源出于恶鬼魈魉,原型是喜淫人妻女的狒狒、猿猴之类,故在元、明、清时期主要以淫鬼面目出现于世的。後因人们难于治他,反而对他崇奉祭祀,尊其为神,并为他修了庙宇。宋代洪迈在《夷坚志》中记载了许多五通鬼淫恶的劣行。五通最喜淫,因而可随人心喜慕而变形或现出本来面目,或现美男、或现蛟龙、或现猿猴,或如是虾蜞等,体相不一,皆妖捷劲健,阳壮伟岸,实为天下第一凶险淫鬼。但有许多刚直之士偏不信邪,与他相斗,终将他打入地狱。明代徐道在《历代神仙通鉴》中就描述了元末刘基智斗五通的故事。)雨村罕然厉色忙止道:“非也!可惜你们不知道这人来历。大约政老前辈也错以淫魔色鬼看待了。若非多读书识事,加以致知格物之功,悟道叅(古同“参”)玄之力,不能知也。”
  84)任少东的“一年”
  第四回
  如今且说雨村,因补授了应天府,(按:两个月後)一下马(按:从都中到应天府起码须一月功夫,故此是三个月後)就有一件人命官司详至案下,乃是两家争买一婢,各不相让,以至殴伤人命。彼时雨村即传原告之人来审。那原告道:“被殴死者乃小人之主人。因那日买了一个丫头,不想是拐子拐来卖的。这拐子先已得了我家的银子,我家小爷原说第三日方是好日子,再接入门。【甲戌侧批:所谓“迟则有变”,往往世人因不经之谈,误却大事。】这拐子便又悄悄的卖与薛家,被我们知道了,去找拿卖主,夺取丫头。无奈薛家原系金陵一霸,倚财仗势,众豪奴将我小主人竟打死了。凶身主仆已皆逃走,无影无踪,只剩了几个局外之人。小人告了一年的状,竟无人作主。(按:此年与第十二回“一年”第六十九回“一年”一样,均为序数量词,年为年关义。基数也不过是数月而已。若作基数理解,就会出现林黛玉一觉睡了一年的荒唐问题,把读者自己的错误归因于作者或文本的错误)望大老爷拘拿凶犯,剪恶除凶,以救孤寡,死者感戴天地之恩不尽!” (按:起创于1688年,终创于1697年,由康熙皇帝御审,高士奇作批的《石头记》,影响了康熙皇帝对拐卖人口问题的重视和管理,甚至在管理方式上都十分考究。因此可以说,《石头记》是一部用于治国理政的家教言情小说。
  康熙四十六年三月,工部尚书王鸿绪奉旨密查苏州地方拐骗女子情事。
  著工部尚书王鸿绪密查拐骗苏州女子事朱谕
  康熙四十六年三月十七日
  前岁南巡有许多不肖之人骗苏州女子,朕到家里方知。今岁又恐有如此行者,尔细细打听,凡有这等事,亲手蜜蜜【密密】写来奏闻。此事再不可令人知道,有人知道尔即不便矣。
  工部尚书王鸿绪奏报访得范溥等人纷买苏女子情形折
  臣王鸿绪谨密奏。
  三月十七日臣恭接密封御批,随即回至臣寓启封密看。仰蒙我皇上委任至深,感激无地,更蒙谕臣:“亲手密密写来奏闻,不可令人知道,有人知道尔即不便矣。”钦此。仰见睿虑周详,惟恐臣有不密,以致为人嫉忌生出口舌是非,真天地父母之心也,不觉感而泣下。臣自蒙圣主密委,凡有奏折皆系臣亲手书写,并无旁人得以窥见,况此事关涉甚多,尤所当慎之又慎,时刻凛遵者也。今据所闻,先缮折密奏。
  访得:苏州关差章京买昆山盛姓之女,又买太仓吴姓之女,又买广行邹姓之女。
  革职科员陈世安在苏买人要营谋起官,又贪商家资财之富,将妾重价卖与之,成交之後其女大出怨言云,当日价不满百两,留侍数年,今卖重价。等语。陈世安现在安顿其女家。
  原任东平州知州范溥今捐马候补佥事道,本籍徽州人,在京各处扯纤。前日因进花给以御箭,范溥遂假以御箭,带领娟妓行走。又,范溥在常熟县以银五百两强买赵朗玉家人之子,其子并非戏子,因生员严鎏在范溥面前说及,遂令苏州督粮同知姜弘绪出票强要去。又,范溥强买平人子女,皆托御前人员名色,其着落总不可问。其父母不允者,嘱姜弘绪出票强要。票上有小手、玉蛹之称,据说男曰小手,女曰玉蛹,不知出于何典也。
  侍卫五哥买女人一名,用价四百五十两。又,买一女子价一百四十两。又,一婢价七十两,方姓媒婆成交。
  侍卫迈子现在各处买人。(朱批:无此名人。)
  广善库郎中德成格买有妇人,闻现在船上。
  此外,纷纷买人者甚多,或自买,或买来交结要紧人员,皆是捏造姓名虚骗成局,即卖女之父母止到其包揽之家收受银两,一时亦不能即知其买者何主。今臣据所闻密奏,未得详细,惟圣主再加体察。至以後臣有闻见,当陆续密奏。此折伏祈御览之後,仍赐密封批发。谨密奏。
  朱批:知道了。百度“康熙四十六年春 张英”检得)
  第十一回
  且说贾瑞到荣府来了几次,偏都遇见凤姐儿往宁府那边去了。这年正是十一月三十日冬至——到交节的那几日,贾母、王夫人、凤姐儿日日差人去看秦氏,回来的人都说:“这几日也没见添病,也不见甚好。”(按:农历使用天正冬至(历算起点)所在之月(含)到次年冬至所在之月(不含)来决定是否需要设置闰月。有十二个月就是平年,不置闰;有十三个月就是闰年,无中气置闰。这是农历历法的核心规定,所以说冬至日必定都会在农历的十一月即冬月。有清以来,农历闰冬月或闰腊月或闰正月是一个超级小概率事件,宜按“非,同小可”小概率反证法处理。民间有以冬至日的天气好坏与来到的先後,来预测往後的天气。谚语说:“冬至在月头,要冷在年底;冬至在月尾,要冷在正月;冬至在月中,无雪也没霜”。第十一回“十一月三十日冬至”是为第十二回“腊尽春回,这病更又沉重”作铺垫的,两者一伏一应:冬至在十一月三十日月尾,则腊尽春回次年正月最冷,故“病更又沉重”)王夫人向贾母说:“这个症候,遇着这样大节不添病,就有好大的指望了。”贾母说:“可是呢,好个孩子,要是有些原故,可不叫人疼死。”说着,一阵心酸,叫凤姐儿说道:“你们娘儿两个也好了一场,明日大初一,过了明日,你後日再去看一看他去。你细细的瞧瞧他那光景,倘或好些儿,你回来告诉我,我也喜欢喜欢。那孩子素日爱吃的,你也常叫人做些给他送过去。”凤姐儿一一的答应了。
  第十二回
  自此满心想凤姐,【庚辰眉批:此刻还不回头,真自寻死路矣。】只不敢往荣府去了。贾蓉两个常常的来索银子,他又怕祖父知道,正是相思尚且难禁,更又添了债务;日间工课又紧,他二十来岁之人,尚未娶亲,迩来想着凤姐,未免有那“指头告了消乏”等事(按:用典元代王实甫的《西厢记》[折桂令]他是个娇滴滴美玉无瑕,粉脸生春,雲鬓堆鸦。恁的般受怕担惊,又不图甚浪酒闲茶。则你那夹被儿时当奋发,指头儿告了消乏;打叠起嗟呀,毕罢了牵挂,收拾了忧愁,准备着撑达。第八回脂批【浪酒闲茶,总不相宜】第十二回畸批【入《<西厢记>批评》,内(同“纳”)《十大快》中】皆出此典,第十二回贾瑞之“瑞”字也脱胎自“张君瑞”);更兼两回冻恼奔波,【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写得历历病源,如何不死?】因此三五下里夹攻,【庚辰侧批:所谓步步紧。】不觉就得了一病:心内发膨胀,口内无滋味,脚下如绵,眼中似醋,黑夜作烧,白昼常倦,下溺连精,嗽痰带血。诸如此症,不上一“年”[关],都添全了。【庚辰侧批:简洁之至!】于是不能支持,一头睡倒,合上眼还只梦魂颠倒,满口乱说胡话,惊怖异常。百般请医治疗,诸如肉桂、附子、鳖甲、麦冬、玉竹等药,吃了有几十斤下去,也不见个动静。【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说得有趣。】
  倏又腊尽春回,这病更又沉重。(按:冬至总在冬月。民间有以冬至日的天气好坏与来到的先後,来预测往後的天气。谚语说:“冬至在月头,要冷在年底;冬至在月尾,要冷在正月;冬至在月中,无雪也没霜”。第十一回“十一月三十日冬至”是为第十二回“腊尽春回,这病更又沉重”作铺垫的,两者一伏一应:冬至在十一月三十日月尾,则腊尽春回次年正月最冷,故“病更又沉重”)代儒也着了忙,各处请医疗治,皆不见效。因後来吃“独参汤”,(按: 唐•孙思邈《千金翼方》“夺命独参汤”)代儒如何有这力量,只得往荣府来寻。王夫人命凤姐秤二两给他,【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王夫人之慈若是。】凤姐回说:“前儿新近都替老太太配了药,那整的太太又说留着送杨提督的太太配药,偏生昨儿我已送了去了。”王夫人道:“就是咱们这边没了,你打发个人往你婆婆那边问问,或是你珍大哥哥那府里再寻些来,凑着给人家。吃好了,救人一命,也是你的好处。”【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夹写王夫人。】凤姐听了,也不遣人去寻,只得将些渣末泡须凑了几钱,命人送去,只说: “太太送来的,再也没了。”然後回王夫人说:“都寻了来,共凑了有二两多送去。”【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然便有二两独参汤,贾瑞固亦不能微好,又岂能望好,但凤姐之毒何如是耶(庚辰本无“耶”)?终是(庚辰本无“终是”)瑞之自失也。】
  第六十九回
  正值贾母和园中姊妹们说笑解闷,忽见凤姐带了一个标致小媳妇进来,忙觑着眼看,说:“这是谁家的孩子!好可怜见的。”凤姐上来笑道:“老祖宗倒细细的看看,好不好?”说着,忙拉二姐说:“这是太婆婆,快磕头。”二姐忙行了大礼,展拜起来。又指着众姊妹说:这是某人某人,你先认了,太太瞧过了再见礼。二姐听了,一一又从新故意的问过,垂头站在旁边。贾母上下瞧了一遍,因又笑问:“你姓什么?今年十几了?”凤姐忙又笑说:“老祖宗且别问,只说比我俊不俊。”贾母又戴了眼镜,命鸳鸯琥珀:“把那孩子拉过来,我瞧瞧肉皮儿。”众人都抿嘴儿笑着,只得推他上去。贾母细瞧了一遍,又命琥珀:“拿出手来我瞧瞧。”鸳鸯又揭起裙子来。贾母瞧毕,摘下眼镜来,笑说道:“更是个齐全孩子,我看比你俊些。”凤姐听说,笑着忙跪下,将尤氏那边所编之话,一五一十细细的说了一遍:“少不得老祖宗发慈心,先许他进来,住一年後再圆房。”(按:一年後,乃是“翻过年(序数年而非基数年)”之意,并非365日之後。)贾母听了道:“这有什么不是。既你这样贤良,很好。只是一年後方可圆得房。”(按:《礼记•丧服小记》:“再期之丧,三年也。期之丧,二年也。九月七月之丧,三时也。五月之丧,二时也。三月之丧,一时也。故期而祭,礼也。期而除丧,道也。祭不为除丧也。”《仪礼/丧服》:“小功,布衰掌,牡麻致,即葛五月者。从祖祖父,从祖父母报;人祖昆弟;从父姊妹篇,孙嫡人者;为人後者为其姊妹嫡人者。”贾敬六月初三去世,九月即已百日,冬月初三贾琏等旁系晚辈满五月即可除服。很显然,这里的圆房限定不是针对服期的,而是就贾琏外出办事、贾珍扶柩回籍而言的,也就是说贾母等预备正月办喜事)凤姐听了,叩头起来,又求贾母着两个女人一同带去见太太们,说是老祖宗的主意。贾母依允,遂使二人带去见了邢夫人等。王夫人正因他风声不雅,深为忧虑,见他今行此事,岂有不乐之理。于是尤二姐自此见了天日,挪到厢房住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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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9)沈默的“白首双星”
  第三十二回
  这里宝玉忙忙的穿了衣裳出来,忽见林黛玉在前面慢慢的走着,似有拭泪之状,便忙赶上来,笑道:“妹妹往那里去?怎么又哭了?又是谁得罪了你?”林黛玉回头见是宝玉,便勉强笑道:“好好的,我何曾哭了?”宝玉笑道:“你瞧瞧,眼睛上的泪珠儿未干,还撒谎呢。”一面说,一面禁不住抬起手来替他拭泪。林黛玉忙向後退了几步,说道:“你又要死了!作什么这么动手动脚的!”宝玉笑道:“说话忘了情,不觉的动了手,也就顾不的死活。”林黛玉道:“你死了倒不值什么,只是丢下了什么金,又是什么麒麟,可怎么样呢?”一句话又把宝玉说急了,赶上来问道:“你还说这话,到底是咒我还是气我呢?”林黛玉见问,方想起前日的事来,遂自悔自己又说造次了,忙笑道:“你别着急,我原说错了。这有什么的,筋都暴起来,急的一脸汗。”一面说,一面禁不住近前伸手替他拭面上的汗。宝玉瞅了半天,方说道“你放心”三个字。(按:白首双星。白首海誓山盟,双星牛郎织女。用典卓文君《白头吟》“愿得一人心,白头不相离”。第四回“贾不假,白玉为堂金作马”即用典唐•杜甫《进雕赋表》“今贾马(按:汉贾谊﹑司马相如的并称。二人均以辞赋著名)之徒,得排金门,上玉堂者甚众矣”。第三十一回正文“白首双星”应言段落。“伏”为被作书人伏言,而非作书人伏笔。类似的有第四十一回标题中的“母蝗虫”——“母蝗虫”应言第四十二回才出现。“伏笔”“应笔”概念是文学批评专用概念)林黛玉听了,怔了半天,方说道:“我有什么不放心的?我不明白这话。你倒说说怎么放心不放心?”宝玉叹了一口气,问道:“你果不明白这话?难道我素日在你身上的心都用错了?连你的意思若体贴不着,就难怪你天天为我生气了。”林黛玉道:“果然我不明白放心不放心的话。”宝玉点头叹道:“好妹妹,你别哄我。果然不明白这话,不但我素日之意白用了,且连你素日待我之意也都辜负了。你皆因总是不放心的原故,才弄了一身病。但凡宽慰些,这病也不得一日重似一日。”林黛玉听了这话,如轰雷掣电,细细思之,竟比自己肺腑中掏出来的还觉恳切,竟有万句言语,满心要说,只是半个字也不能吐,却怔怔的望着他。此时宝玉心中也有万句言语,不知从那一句上说起,却也怔怔的望着黛玉。两个人怔了半天,林黛玉只咳了一声,两眼不觉滚下泪来,回身便要走。宝玉忙上前拉住,说道:“好妹妹,且略站住,我说一句话再走。”林黛玉一面拭泪,一面将手推开,说道:“有什么可说的。你的话我早知道了!”口里说着,却头也不回竟去了。
  90)曹祖义的“刮拉”
  第三十一回
  一时黛玉去後,就有人说“薛大爷请”,宝玉只得去了。原来是吃酒,不能推辞,只得尽席而散。晚间回来,已带了几分酒,踉跄来至自己院内,只见院中早把乘凉枕榻设下,榻上有个人睡着。宝玉只当是袭人,一面在榻沿上坐下,一面推他,问道:“疼的好些了?”只见那人翻身起来说:“何苦来,又招我!”宝玉一看,原来不是袭人,却是晴雯。宝玉将他一拉,拉在身旁坐下,笑道:“你的性子越发惯姣了。(按:第七十四回:“跟姑娘们的丫头,比别的姣贵些”)早起就是跌了扇子,我不过说了那两句,你就说上那些话。说我也罢了,袭人好意来劝,你又括(按:P717。己卯本为“括”(机括,影射),当为本文。以“甲戌”本为底本的“甲辰”本、以靖藏本为底本的蒙府本、舒序本、以己卯本为底本的列藏本、以蒙府本为底本的戚序本皆为“括”。
  庚辰本上涂点修改“括”为“拉”。续书人正式续书“义重冒[名]”的曹家“雪芹”(1715-1764)梦稿本抄手则因下文“拉拉扯扯”而改“括”为“刮”旁添“拉”,出现独有异文。梦稿本在此使用了庚辰本。此“刮拉”为程乙本所正式使用。程甲本是“括拉”(用的只可能是郑藏本)。此是程甲後程乙前程高俘获了梦稿本的证据。)上他,你自己想想该不该?”晴雯道:“怪热的,拉拉扯扯作什么!叫人来看见象什么!我这身子也不配坐在这里。”宝玉笑道:“你既知道不配,为什么睡着呢?”晴雯没的话,嗤的又笑了,说:“你不来便使得,你来了就不配了。起来,让我洗澡去。袭人麝月都洗了澡,我叫了他们来。”宝玉笑道:“我才又吃了好些酒,还得洗一洗。你既没有洗,拿了水来咱们两个洗。”(按:在甲骨文和金文中,“沐”字就像一个人用双手掬水洗头发,而“浴”字则像一个人处于器皿之中,身边洒下点点水滴。东汉许慎的《说文解字》解释得更到位:“沐,濯发也,浴,洒身也;洗,洒足也,澡,洒手也。”由此可见,古代人对于洗发、洗身、洗手、洗脚都制定了专门的名称。而古代的“洗澡”更像我们今天饭前和睡前的洗手、洗脚。现代人把“洗澡”当成了“沐浴”,并把它看成是生活中最为平常的小事。然而,沐浴在古代却被视为一件礼仪大事,甚至还被纳入“孝”的一部分。追溯“沐浴”的来龙去脉,很可能都令现代文明人大吃一惊:它不仅丰富了历史故事,推动了纺织业、陶瓷业、中草药和健身等行业的发展,还开发了一个独特的法定节假日——沐浴假。)晴雯摇手笑道:“罢,罢,我不敢惹爷。还记得碧痕打发你洗澡,足有‘两三个时辰’,(按:‘两三个时辰’即大半天,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并非实指四到六个小时)也不知道作什么呢。我们也不好进去的。後来洗完了,进去瞧瞧,地下的水淹着床腿,连席子上都汪着水,也不知是怎么洗了,笑了几天。我也没那工夫收拾,也不用同我洗去。今儿也凉快,那会子洗了,可以不用再洗。我倒舀一盆水来,你洗洗脸通通头。才刚鸳鸯送了好些果子来,都湃在那水晶缸里呢,叫他们打发你吃。”宝玉笑道:“既这么着,你也不许洗去,只洗洗手来拿果子来吃罢。”晴雯笑道:“我慌张的很,连扇子还跌折了,那里还配打发吃果子。倘或再打破了盘子,还更了不得呢。”宝玉笑道:“你爱打就打,这些东西原不过是借人所用,你爱这样,我爱那样,各自性情不同。比如那扇子原是扇的,你要撕着玩也可以使得,只是不可生气时拿他出气。就如杯盘,原是盛东西的,你喜听那一声响,就故意的碎了也可以使得,只是别在生气时拿他出气。这就是爱物了。”晴雯听了,笑道:“既这么说,你就拿了扇子来我撕。我最喜欢撕的。”宝玉听了,便笑着递与他。晴雯果然接过来,嗤的一声,撕了两半,接着嗤嗤又听几声。宝玉在旁笑着说:“响的好,再撕响些!”正说着,只见麝月走过来,笑道:“少作些孽罢。”宝玉赶上来,一把将他手里的扇子也夺了递与晴雯。晴雯接了,也撕了几半子,二人都大笑。麝月道:“这是怎么说,拿我的东西开心儿?”宝玉笑道:“打开扇子匣子你拣去,什么好东西!”麝月道:“既这么说,就把匣子搬了出来,让他尽力的撕,岂不好?”宝玉笑道:“你就搬去。”麝月道:“我可不造这孽。他也没折了手,叫他自己搬去。”晴雯笑着,倚在床上说道:“我也乏了,明儿再撕罢。”宝玉笑道:“古人云:‘千金难买一笑。’几把扇子能值几何!”一面说着,一面叫袭人。袭人才换了衣服走出来,小丫头佳蕙过来拾去破扇,大家乘凉,不消细说。
  46)吴铭恩的“死魂”
  第七十五回
  【庚辰:乾隆二十一年(1756年)五月初七日[以己卯本为底本参考梦稿本补抄]对清[康熙庚辰(1700年)本後九回]。缺中秋诗,俟“雪芹”——
  □□□开夜宴,发悲音。□□□赏中秋,得佳谶】
  (按:P1831。庚辰本第七十八回“祥”字抄袭自己卯本,缺一笔。藏笔是一种书法艺术,并非避讳。庚辰本“祥”字缺笔现象证明:庚辰本第七十八回特别是其中的《芙蓉女儿诔》部分对己卯本的抄录因这部分文字比较繁难并没有采取听抄的方式,而是改用了视抄方式。前七十回部分,两本款式一致的为视抄,不一致的为听抄。
  庚辰本第七十五 前单页题记【乾隆二十一年五月初七日对清。缺中秋诗,俟雪芹】中,“隆”字是个异体字,它与庚辰本第七十八回正文中的异体“隆”字笔迹一致而与前七十回康熙时期庚辰本原版中的非异体“隆”字不一致,前七十回清一色地“玄”字等缺末笔而後九回清一色地“玄”字等不缺末笔,前七十回与後九回泾渭分明,故知所谓【对清】就是对清庚辰本後九回,是後九回重抄、补抄对清。康熙庚辰本十回一个【定本】,该版本传播到乾隆中期,最後一个定本可能遗失了故进行了重抄。【对清】与己卯本(脂批)、梦稿本(正文)相关。庚辰本第七十五回中的“专洑上水”(鲍照《还都道中诗》:“鸟还暮林諠,潮上水结洑。”)作“专没上水”,与乾隆中期义重冒名的狗尾续书人曹家“雪芹”亲笔的梦稿本一致。对清之时,梦稿本已经抄出了前八十回。
  所缺中秋诗为“乘槎访帝孙。虚盈轮莫定”两句的一节文字。就像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中的【书未成】是指原稿第二十二回下半回书未成一样,乾隆中期补抄的庚辰本後九回之第七十五 前单页题记中的【缺中秋诗】也仅仅是指缺两句中秋诗,诸版本在此有异文或脱文。
  解经以理,校字如仇。明代夏兆昌编纂,蒋源镌刻,天启四年(1624年)石印本《书史纪原》上钤“楝亭曹氏藏书”印章是曹寅藏书章,但卷末“雪芹校字”题记则是“日照丁氏绂臣京华所得”的丁麟年(1870-1930)之兄丁守存(1812—1883)手迹。“雪芹”因《红楼梦》小说中“後因曹雪芹于悼红轩中披阅十载增删五次”之“增删”(被理解为“修改”)而来,意思是校字者或像曹雪芹一样的校字者,乃丁守存典雅语体马甲,并非曹家“雪芹”落款。《石头记》楔子中的曹雪芹与吴玉峰一样无款非人,梦稿本续书第一百二十回中的曹雪芹则是曹家“雪芹”冒名,而《书史纪原》卷末“雪芹校字”之“雪芹”,则是冒名之冒名。
  “甲戌”本收藏者刘铨福的後人刘博琴先生处至今还收藏有一方“雪芹”印章,乃赝品。“甲戌”是辗转多人才到刘铨福手中的,“雪芹”也不过是续书人的一个续书性绰号而已。2009年,上海嘉泰拍卖有限公司于秋季艺术品拍卖会古籍善本专场拍卖了一部康熙四十五年曹寅在扬州使院刊刻的《法书考》,书中钤有“曹霑私印(白)”“芹圃(朱)”“时于此种後少佳趣(朱)”“楝亭藏书(朱)”“甲子丙寅韩德钧夫妇两度携书避难记(白)”多方印章和收藏者的题识,乃赝品标记,“楝亭藏书(朱)”与“楝亭曹氏藏书”真钤不合。
  from基于原书(【旧有“《风月宝鉴》”之书】即《石头记》前十六回)APPE追加内在续书(【[後文]“《十二钗》”之书】即《石头记》後六十三回),曰 “後因曹雪芹”(楔子正文中的“雪芹”乃动宾短语意为昭传“或情或痴,或小才微善”的“几个异样女子”,“曹”意为曹衣乃是与吴带相对而言的绘画术语,人格化的“吴玉峰”“曹雪芹”皆无款非人),此是康熙时期事;from基于原著(七十九回完璧全部《石头记》)APPE追加外在续书(百二十回《红楼梦》後四十回,梦稿本),曰“果然有个悼红轩曹雪芹先生”,此是乾隆中期事。康、乾因“因”、“果”而有天壤之别:原著中的“曹雪芹”有定性弱无定性强,外在续书中的“曹雪芹”有定性强无定性弱。
  【乾隆二十一年】是雍乾时期成书胡说名副其实的死穴。第七十五回属于【庚辰秋月定本】。若庚辰是指乾隆庚辰1760年,则乾隆二十一年(1756年)五月初七日对清时,无论庚辰本是对清的对象还是对清的工具(甚或两者皆不是),作为记录的载体——庚辰本都还没有出世呢。故知:【庚辰秋月定本】之庚辰只可能是康熙庚辰1700年,而不可能是乾隆庚辰1760年。此可一步到位鉴定庚辰本成书且成本于康熙时期。因此,正文和脂批中不可能有一星半点的涉雍涉乾内容。
  庚辰本第七十五 前单页题记不仅将康、乾区别了开来,也将二者联系了起来。它既解决了版本成本时间问题,也解决了原版版本传播学问题。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在曹家作封闭传播。这个封闭传播期有四十多年,若超过六十年,我们须另寻其他办法来确定庚辰本的成本时间。
  庚辰本後九回的重抄对清是乾隆年间(1756年附近)对康熙年间(1700年附近)版本进行修复的行为,故曰【乾隆二十一年五月初七日】是续书人续书起点时间标记,而非原著版本制作终点时间标记。
  七十九回《石头记》中中药方剂名称全部出自康熙时期及之前。而续书中第八十三回则出现了只有徐大椿(1693~1771)《医略六书》才开始有的“(加减)黑逍遥(散)”(本方乃《局方》逍遥散加熟地或生地而成),此可证明《红楼梦》後四十回不可能作于康熙时期。续书并非是原著的一部分,两者不是“一个整体”。黑逍遥又见《四明医案》,清•高鼓峰撰,刊于1725年。作者长期行医浙中,治病多效验。本书仅辑录生平所治疑难病证28例,颇多独到的临床见解。本书收入《医宗己任篇》。《医宗己任篇》系集高鼓峰之《四明心法》、《四明医案》、吕用晦之《东庄医案》及董废翁之《西塘感证》四种而成。因此《医宗己任篇》必作于乾隆时期。
  庚辰本第七十五 前单页题记中的时间【乾隆二十一年】即1756年是一个十分重要的敏感时点。如果这个时间过迟,迟于乾隆庚辰1760年,我们就无法据此判定庚辰本(前七十回)成本于康熙时期(所谓庚辰乃康熙庚辰1700年)。如果这个时间过早,早于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的版本赍书人“玉蓝坡”张廷玉(1672-1755)的卒年1755年,我们就无法据此判定乾隆中期“义重冒[名]”的梦稿本狗尾续书人曹天佑(1715-1764)是欺世盗名者,顶多只能说他是一个幽默之幽默者。通过梦稿本前八十回拙劣的续书人改文,我们可以推知其卑劣的人格。“甲戌”本凡例页开头、第十三 前总评页和靖藏本第一册封面下长方形字条上的落款当均为续书人曹家“雪芹”撕去,这些地方有钤印标示版权。
  【乾隆二十一年】另一个用处是判定乾隆中期曹家店四大盗版的成本时间。三脂一靖四大原版成本于康熙时期。庚辰本後九回以己卯本为底本梦稿本为参本补抄对清于乾隆二十一年,故知曹家“雪芹”亲笔的梦稿本前八十回即抄袭删改自原著的部分必抄成于乾隆二十一年五月初七日之前。梦觉主人敦诚“甲辰”本以“甲戌”本为底本梦稿本为参本,梦稿本前八十回海量删改形成“甲辰”本海量脱文并为程高本所沿袭,故知“甲辰”本必成本于梦稿本前八十回抄成之後即1756年之後。以靖藏本为底本己卯本为参本的“立松轩”富察明义蒙府本没有使用过梦稿本,信息独立性强,更多地保留了原著文本的信息,抄成于1756年之前。以己卯本为底本靖藏本为参本的“罥烟主人”敦敏列藏本和梦觉主人敦诚“甲辰”本均或少或多地使用了梦稿本。“甲辰”本与诸盗版脂本相比唯一的出色之处,就是它在第六十四回第六十七回采用了原著文本,两回可代原版。总体来讲,四大盗版的抄写时间都在1756年附近,时间差别不大。至曹家“雪芹”去世前一年的五年时间是其续书时间,乾隆中期後四十回续书的创作进度与康熙时期前七十九回原著的创作进度具有古典一致性)
  第七十六回
  湘雲也望月点首,联道:
  [乘槎访帝孙。虚盈轮莫定,(按:程甲本程乙本“槎”为提手旁,使用了舒序本)
  黛玉笑道:“又用比兴了。”(按:梦稿本划掉“又用比兴了”五字,旁改为“对句不好合掌。下句推开一步,倒还是急脉缓受法”。蒙府本第六十四回有源出其底本靖藏本的【急脉缓受法】字样回前总评)。
  因联道:](按:庚辰本、梦觉主人敦诚“甲辰”本脱此段。“罥烟主人”敦敏列藏本、“立松轩”富察明义制作或组织制作的被曹家雪芹充作预备续书的蒙府本、曹家“雪芹”正式续书“义重冒[名]”的曹家“雪芹”(1715-1764)梦稿本有此段。
  这段文字梦稿本处在修改状态,但仍未定型。庚辰本、“甲辰”本脱此段回避了这个问题。乾隆二十一年重抄对清的庚辰本後九回在第七十五 前单页题记中的【缺中秋诗,俟雪芹】当是指这两句中秋诗。“甲辰”本在妙玉续作诗歌部分抄袭了梦稿本的旁改部分。)
  晦朔魄空存。壶漏声将涸,(按:“甲辰”本作“犹”,乃盗改。程甲本程乙本为“将”, 使用了舒序本)
  湘雲方欲联时,黛玉指池中黑影与湘雲看道:“你看那河里怎么象个人在黑影里去了,敢是个鬼罢?”湘雲笑道:“可是又见鬼了。我是不怕鬼的,等我打他一下。”因弯腰拾了一块小石片向那池中打去,只听打得水响,一个大圆圈将月影荡散复聚者几次。【庚辰(列藏)夹批:写得出。试思若非亲历其妙境者,如何模写得如此?】(按:模通“摹”)只听那黑影里嘎然一声,却飞起一个大白鹤来,【庚辰夹批:写得出。】直往藕香榭去了。黛玉笑道:“原来是他,猛然想不到,反吓了一跳。”湘雲笑道:“这个鹤有趣,倒助了我了。”因联道:
  窗灯焰已昏。寒塘渡鹤影,(按:用典杜甫《和裴迪登新津寺寄王侍郎》“蝉声集古寺,鸟影度寒塘”)
  林黛玉听了,又叫好,又跺足,说:“了不得,这鹤真是助他的了!这一句更比‘秋湍’不同,叫我对什么才好?‘影’字只有一个‘魂’字可对,况且‘寒塘渡鹤’何等自然,何等现成,何等有景且又新鲜!我竟要搁笔了。”湘雲笑道:“大家细想就有了,不然就放着明日再联也可。”黛玉只看天,不理他,半日,猛然笑道:“你不必说嘴,我也有了,你听听。”因对道:
  冷月葬花魂。(按:“立松轩”富察明义蒙府本、曹家“雪芹”梦稿本和戚蓼生戚序本为“花”;罥烟主人敦敏列藏本、梦觉主人敦诚的“甲辰”本和程甲、程乙本为“诗”。
  乾隆二十一年五月初七日以己卯本为底本参考梦稿本重抄对清的庚辰本後九回写作“死”,後又划改为“诗”。後九回应以梦稿本底文为准,参以蒙府本,故此处应定为“花”)
  湘雲拍手赞道:“果然好极!非此不能对。好个‘葬花魂’!”(按:葬花魂,典出明代叶绍袁《午梦堂集续窈闻记》中事:叶之幼女小鸾(短命的才女)鬼魂受戒,答其师问:曾犯痴否?女云:犯。——勉弃珠环收汉玉,戏捐粉盒葬花魂)因又叹道:“诗固新奇,只是太颓丧了些。你现病着,不该作此过于清奇诡谲之语。”黛玉笑道:“不如此如何压倒你。下句竟还未得,只为用工在这一句了。”
  一语未了,只见栏外山石後转出一个人来,笑道:“好诗,好诗,果然太悲凉了。不必再往下联,若底下只这样去,反不显这两句了,倒觉得堆砌牵强。”二人不防,倒唬了一跳。细看时,不是别人,却是妙玉。二人皆诧异,【庚辰(列藏)夹批:原可诧异,余亦诧异。】因问:“你如何到了这里?”妙玉笑道:“我听见你们大家赏月,又吹的好笛,我也出来玩赏这清池皓月。顺脚走到这里,忽听见你两个联诗,更觉清雅异常,故此听住了。只是方才我听见这一首中,有几句虽好,只是过于颓败凄楚。此亦关人之气数而有,所以我出来止住。如今老太太都已早散了,满园的人想俱已睡熟了,你两个的丫头还不知在那里找你们呢。你们也不怕冷了?快同我来,到我那里去吃杯茶,只怕就天亮了。”黛玉笑道:“谁知道就这个时侯了。”
楼主piscator315 时间:2018-06-12 21:27:24
  91)吴营洲的“新妇”
  〈挽曹雪芹(甲申)(改稿)〉
  四十年华(按:“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四十年华为四十九岁、未满五旬)付杳冥,哀旌一片阿谁铭?孤儿渺漠魂应逐【前数月,伊子殇,因感伤成疾】,新妇(按:“新妇”指身怀有孕的人)飘零目岂瞑?
  牛鬼遗文悲李贺,鹿车荷锸葬刘伶。故人惟有青山泪,絮酒生刍上旧垌。(按:此是挽诗,诗作于梦稿本狗尾续书人曹家“雪芹”去世当时。这里的故人,指的是曹的朋友们,并非敦诚自指。有的朋友到不了丧葬现场,就只能“絮酒生刍上旧垌”,在他们各自的地方遥祭了)
  92)孙立川的“敬缺末笔”
  第二十二回
  三人果然都往宝玉屋里来。一进来,黛玉便笑道:“宝玉,我问你:至贵者是‘宝’,至坚者是‘玉’。尔有何贵?尔有何坚?”【庚辰(戚序、蒙府)夹批:拍案叫绝!大和尚来答此机讽,想亦不能答也。非颦儿,第二人无此灵心慧性也。】宝玉竟不能答。三人拍手笑道:“这样愚钝,还参禅呢。”黛玉又道:“你那偈子末句云:‘无可云证,是立足境。’固然好了,只是据我看,还未尽善。我再续两句在後。”因念云:“无立足境,是方干净。”【庚辰(戚序、蒙府)夹批:拍案叫绝!此又深一层也。亦如谚云:“去年贫,只立锥;今年贫,锥也无。”其理一也。】宝钗道:“实在这方悟彻。当日南宗六祖惠能,【庚辰眉批:用得妥当之极!】初寻师至韶州,闻五祖弘忍(按:宋•胡安国(1074一1138)撰三十卷《春秋传》传本较多,宋刊本今较罕见,明代有湖广两地刻本,崇道堂刻本,明正统十二年(1447)刊《六经》本,内府刊《六经》本等,清有《四库全书》本。南宋初刻本《春秋传》中,凡遇玄、弦、殷、弘、匡、胤、恒、祯、贞、惩、徵、让、桓、慎等字,皆缺末笔,以示避讳;而遇惇、敦等字则不缺末笔,不行避讳。玄、弦、殷、弘等字避的是赵宋祖及远祖嫌名讳;匡、胤、恒、祯、贞、惩、徵、让、桓等字避的是北宋已故诸皇帝的嫌名讳;慎字缺笔表明南宋第二皇帝赵眘的嫌名已行回避;而惇、敦等字不缺笔,说明南宋第三皇帝赵惇的嫌名不行回避。
  《石头记》抄手阅读《春秋传》刻本,若不了解这些而视避讳为未避,就会形成自己如“弘”字一样的异体字写法,此与《石头记》三脂本成本于康熙时期还是乾隆时期没有任何关系。
  庚辰本的抄本抄手讷尔库是康熙时期人且是皇室成员,社会地位较高,故有机会见识到一张纸值一两黄金的各种宋刻本图书,并模仿其书法,形成疑似后期伦理避讳的敬缺末笔。而庚辰本後九回因是乾隆中期补抄,抄手是下里巴人,故其书法无“敬缺末笔”之嫌)在黄梅,他便充役火头僧。五祖欲求法嗣,令徒弟诸僧各出一偈。上座神秀说道:‘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有尘埃。’彼时惠能在厨房碓米,听了这偈,说道:‘美则美矣,了则未了。’因自念一偈曰:‘菩提本非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五祖便将衣钵传他。【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出语录。总写宝卿博学宏览,胜诸才人;颦儿却聪慧灵智,非学力所致——皆绝世绝伦之人也。宝玉宁不愧杀!】今儿这偈语,亦同此意了。只是方才这句机锋,尚未完全了结,这便丢开手不成?”黛玉笑道:“彼时不能答,就算输了,这会子答上了也不为出奇。只是以後再不许谈禅了。连我们两个所知所能的,你还不知不能呢,还去参禅呢。”宝玉自己以为觉悟,不想忽被黛玉一问,便不能答,宝钗又比出语录来,此皆素不见他们能者。自己想了一想:“原来他们比我的知觉在先,尚未解悟,我如今何必自寻苦恼。”【庚辰眉批:前以庄子为引,故偶续之;又借颦儿诗一鄙驳,兼不写着落,以为瞒过看官矣。此回用若许曲折,仍用老庄引出一偈来,再续一《寄生草》,可为大觉大悟已。以之上承果位,“以後”无书可作矣。却又轻轻用代玉一问机锋、又续偈言二句,并用宝钗讲五祖六祖问答二实偈子,使宝玉无言可答——仍将一大善知识,始、终颂不出警幻幻榜中,作下回若干回书。真有机心游龙不则之势,安得不叫绝?且历来小说中,万写不到者。——己卯冬夜】
  (按:P502。此眉剪顶,“颂”字认不清。一剪眉悖论。《列子•汤问》:“物之终始,初无极已。”“已”意为:以……结束。
  警幻幻榜即原稿中即已存在的第二十一回至三十回分目录页。
  与第四十三回中的“果位”的一样,第二十二回脂批中的【果位】是佛语,出自小乘佛教四沙门果。其中,阿罗汉果位通于大小二乘、入四圣法界,然一般皆作狭义之解释,专指小乘佛教中所得之最高果位而言。若广义言之,则泛指大、小乘佛教中之最高果位。印度世亲著、玄奘译《阿毗达磨俱舍论》谓阿罗汉乃声闻四果(四沙门果)之一,为小乘之极果。)想毕,便笑道:”谁又参禅,不过一时顽话罢了。“说着,四人仍复如旧——【庚辰(戚序、蒙府)夹批:轻轻抹去也。“心静难”三字不谬。】
  第二十七回
  天尽头,“何处”有香坵?(按: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中的最後整理版“甲戌”本中,正文“何处”是以类似于双行夹批的形式书写的。甲戌本制作时使用了微型圆磁片定纸器,它占用一个汉字的空间。此处留白一个汉字的空间但实际却有两个汉字,故墨干後补字时就把正文补成了类“双行夹批”。)
  未若锦囊收艳骨,一坯净土掩风流。
  (按:坟墓的别称有白杨、松岗、一坏土。坯,古汉语同“坏”(péi)。宋代李清照《上枢密韩公、工部尚书胡公》:“欲将血泪寄山河,去洒东山一坏土。”王猷(yóu)定(1598~1662)《汤琵琶传》:“已归省母,母尚健而妇已亡,惟居旁坏土在焉。”明代王稚登《马湘兰挽歌词》:“佛灯禅榻与军持,七载空房只自知。试向金笼鹦鹉问,不曾私畜卖珠儿。兰汤浴罢净香熏,冉冉芳魂化彩雲。遗蜕一坯松下土,只须成塔不须坟。”一坯净土典出于此,意为坟墓。
  庚辰本作“堆”。 “甲戌”本作“坯”,“甲辰”本沿袭之;舒序本使用了靖藏本,作“坯”。蒙府本作“堆”,戚序本沿袭之。梦稿本作“杯”。列藏本作盃,同“杯”。
  《史记•张释之冯唐传》卷一Ο二:“今盗宗庙器而族之,有如万分一。假令愚民取长陵一抔土,陛下何以加其法乎?”当廉使胡季堂郑藏本前五十三回残卷当是作“抔”,故以其为参本的程甲本作“抔”。程乙本作“抔”。用“抔”字是不恰当的,抔乃“捧”意,长陵一抔土本义是坟上一捧土,喻子孙。
  《康熙字典》:“【集韻】攀悲切,音丕。山再成。又貧悲切,音邳。與坏同。”《石头记》中,壞与坏(同“坯”)是两个不同的字。壞简化为坏,坏不再同坯,这是上世纪才有的事。上世纪简化字运动中,壞简化为坏,原自颜真卿书法作品。也就是说,这种简化颜真卿是原创者,但没有人继承,直到上世纪才有。
  《康熙字典》言“坯與坏同”(并非通假),这说明古代即使在刻本中也存在书法避讳,“坯”字下横避讳上横,就成为“坏”字。康熙时期靖藏本、己卯本、庚辰本三大预备版本中,下避上的字有“晓”字(楷书下勾避讳草书上勾)、己卯本第十二回标题中的“祥”字、第二十八回丕足龟之“丕”字;右避左的字有第七十八回中的“祥”字;後避前的字有【境坊】(第十七回)【苗蕓(同“耘”)】(第十七回)“你僣”(第三十三回)【代玉】(第四十二回)【真千】(第四十四回)【諱訑】(第五十二回)“着着”(第五十七回)“與待”(第七十三回)“妖娇”(第七十八回);内避外的字有“吃饭啊”(第十一回)“芦雪庐”(第十七回脂批第四十九回和第五十回正文)【牛溲马渤】(第十九回)“玉頂金頭”(第三十六回)。蒙府本第七十一 後题记有内避外的字【爷王爷】。其中,下避上、右避左属字内问题,酷似“敬缺末笔”伦理避讳,故被传统红学大加渲染。如此一来,後避前、内避外的情况他们也就一例都没识别出来。丁亥春(1707年)起抄的“甲戌”本是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中的最後整理版暨待曹寅刻印而因其故终未刻印版,是不可能有书法避讳字的,更别提伦理避讳字了。
  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中,誊自原稿的靖藏本当与原稿一样是“坏”字。己卯本抄自靖藏本,抄手当是不识“坯”的这个异体字遂改作“堆”,故抄自己卯本的庚辰本亦作“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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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6)朱一玄的“已埋”
  第七十四回
  话说平儿听迎春说了,正自好笑,忽见宝玉也来了。原来管厨房柳家媳妇之妹,也因放头开赌得了不是。这园中有素与柳家不睦的,【庚辰夹批:前文已卯之。伏线。】(按:P1795。【前文已卯之】指的是第六十一回“于是又有素日一干与柳家不睦的人,见了这般,十分趁愿,都来奚落嘲戏他”。此处是接笋。《直语补证》:“凡剡木相入,以盈入虚谓之笋。以虚入盈谓之卯。故俗有笋头卯之语。”【伏线】说的是伏下文,第七十七回“那丫头[柳家的丫头五儿]短命死了”。地球既是基本粒子的宇宙,也是宇宙的基本粒子;当前回既是前回的应笔回,也是後回的伏笔回。
  陶洙制作的庚辰本的副本——北师大本将“卯”字校改为“有”字,这是陶洙不懂伏应术语、思维囫囵不清的表现。)便又告出柳家来,说他和他妹子是伙计,虽然他妹子出名,其实赚了钱两个人平分。因此凤姐要治柳家之罪。那柳家的因得此信,便慌了手脚,因思素与怡红院人最为深厚,故走来悄悄地央求晴雯、金星玻璃告诉了宝玉。宝玉因思内中迎春之乳母也现有此罪,不若来约同迎春讨情,比自己独去单为柳家说情又更妥当,故此前来。忽见许多人在此,见他来时,都问:“你的病可好了?跑来作什么?”宝玉不便说出讨情一事,只说:“来看二姐姐。”当下众人也不在意,且说些闲话。平儿便出去办累丝金凤一事。那王住儿媳妇紧跟在後,口内百般央求,只说:“姑娘好歹口内超生,我横竖去赎了来。”平儿笑道:“你迟也赎早也赎,既有今日,何必当初?你的意思,得过去就过去了。既是这样,我也不好意思告人,趁早去赎了来交与我送去,我一字不提。”王住儿媳妇听说,方放下心来,就拜谢,又说:“姑娘自去贵干,我赶晚拿了来,先回了姑娘,再送去,如何?”平儿道:“赶晚不来,可别怨我。”说毕,二人方分路各自散了。
  97)令西来的“远嫁”
  第五回
  後面又画着两人放风筝,一片大海,一只大船,船中有一女子掩面泣涕之状。(按:凤姐。明代杨慎《升庵集》卷六十八《丹铅总录》:“九连环,两者互相贯为一,得其关捩,解之为二,又合而为一。”《韵会》:“衣领曰船。”《正字通》:“俗以船为襟穿。续演繁露云:杜诗,天子呼来不上船,或言衣襟为船,误。按蜀人呼衣系带为穿,俗因改穿作船。”。)也有四句写云:
  才自精明志自高,(按:《礼记•祭统》:“是故君子之齐也,专致其精明之德也……齐者,精明之至也,然後可以交於神明也。” )
  生于末世运偏消。【甲戌夹批:感叹句,“自”寓。】(按:明•王炜《慈竹堂记》:“夫奉亲致养者,孝子之折分;托物寓感者,仁人之至情。”此句感叹巡海夜叉凤姐而非镇山太岁探春。王十朋(1112-1171),字龟龄,号梅溪。【“自”寓】意即下句寓作书人自己名号,故知作书人亦号“梅溪”。)
  清明涕送江边望,(按:“清明涕送”本义指王十朋政治清明、百姓涕送,藏词修辞指王十朋。“江边望”指王十朋江祭,第四十四回中。《庄子•秋水》:“于是焉,河伯始旋其面目,望洋向若而叹。”王十朋《御试策试卷》:“一诏令之下,而万民莫不鼓舞者,如天之雷风。一德泽之布,而万民莫不涵泳者,如天之雨露。开众正之路、杜群枉之门,而万民莫不悦服者,如天之清明。为政日新、日日新、又日新,而万民莫不拭目以观者,如天之运行而不息。巍巍乎,荡荡乎,固不可以有加矣。”)
  千里东风一梦遥。(按:第五十五回中,凤姐小月,探春、宝钗、李纨三个镇山太岁代替巡海夜叉理政)【甲戌夹批:好句!】
  ...... [分骨肉]一帆风雨路三千,把骨肉家园齐来抛闪。[按:明 《杀狗记•妻妾共议》:“每日与非亲同欢宴,把骨肉顿成抛闪。”,第五十五回中]恐哭损残年,告爹娘,休把儿悬念。
  自古穷通皆有定,离合岂无缘?从今分两地,各自保平安。奴去也,莫牵连。(按:第五十五回“谁家姑娘们拉扯奴才了?”)【戚序(蒙府)夹批:探卿声口如闻。】
  第二十二回
  阶下儿童仰面时,清明妆点最堪宜。
  游丝一断浑无力,莫向东风怨别离。【庚辰(戚序、蒙府)夹批(甲辰夹批:此探春远適之谶也。——使此人不远去,将来事败诸子,孙不至流散也。悲哉伤哉!】(按:《诗经•大雅》:“天位殷適。”《注》殷適,殷之嫡嗣也。《礼记•檀弓》:“扶適子,南面而立。”【远適】指第五十五回“谁是我舅舅?我舅舅年下才升了九省检点,那里又跑出一个舅舅来”等事。
  第六十六回李纨、探春、宝钗三个“镇山太岁”下台,王熙凤这个“巡海夜叉”重新执政後,即是第十三回所谓“三春去後”。探春【远去】是其中一春去後。“远远”故复修辞格。
  孔融临终诗:“言多令事败。器漏苦不密。河溃蚁孔端。山坏由猿穴。涓涓江汉流。天窗通冥室。谗邪害公正。浮雲翳白日。靡辞无忠诚。华繁竟不实。人有两三心。安能合为一。三人成市虎。浸渍解胶漆。生存多所虑。长寝万事毕。”第二十二回【事败】藏词修辞意为“谗邪”“谗言”,指後九回中邢夫人、王善保家的进谗。“王善保”典出杜甫《哀王孙》“豺狼在邑龙在野,王孙善保千金躯”。
  王粲 《赠蔡子笃》:“风流雲散,一别如雨。”《康熙字典》:“孙,又遁也。【春秋•庄元年】三月,夫人孙于齐。【闵二年】九月,夫人姜氏孙于邾。”【事败诸子】指第七十七回晴雯、蕙香(即四儿)、耶律雄奴三人)
  第六十三回
  探春笑道:“我还不知得个什么呢。”伸手掣了一根出来,自己一瞧,便掷在地下,红了脸笑道:“这东西不好,不该行这令。这原是外头男人们行的令,许多混话在上头。”众人不解,袭人等忙拾了起来,众人看上面是一枝杏花,那红字写着“瑶池仙品”四字,诗云:
  日边红杏倚雲栽
  注云:“得此签者,必得贵婿,大家恭贺一杯,共同饮一杯。”众人笑道:“我说是什么呢。这签原是闺阁中取戏的,除了这两三根有这话的,并无杂话,这有何妨?我们家已有了个王妃,难道你也是王妃不成?大喜,大喜。”(按:潇湘妃子是王妃。上古时代部落联盟首领称王,其妻曰妃。此处之所以出现“王妃”字样,是因为妃古同“绯”,意为淡红色。
  第三回“甲戌”本标题有“收养”字样,第二十二回有“馀者皆是自己人”字样将黛玉也算作自家人,第二十八回元妃节赏黛玉与迎探惜相同而宝玉却与宝钗同,第三十五回有“我们家四个女孩儿”字样将黛玉也算在内,第七十四回中抄检大观园潇湘馆抄检而蘅芜苑例外,这就充分证明黛玉被视为贾家人,并非如宝钗、湘云一样是客便,所以第六十三回中“我们家已有了个王妃”说的就是贾家的潇湘妃子林黛玉。这里的众人是以李纨为代表的众人,第三十七回中,“潇湘妃子”是探春调侃黛玉而取名,第六十三回中李纨以之调侃探春。
  脂批中,所谓【余家】【吾家】,并非原稿奉旨批书人“松斋-脂砚斋”高士奇(1645-1703)自称自家,而是指称爱新觉罗康熙皇帝家。这就像苏轼因赵宋而在第二十一回被版本校书人“畸笏叟”张英(1637-1708)称为【赵香梗先生】又代指原著作书人“梅溪”张廷瓒(1655-1702),庄子因姬周而在第五十六回被称为“姬子”是一样的道理。
  《广群芳谱/天时谱二》:“《诚斋诗话》: 东京二月十二日曰花朝,为扑蝶会。”第六十二回中,与黛玉同生日且生日在花朝节的袭人说到黛玉生日之所谓“就只不是咱家的人”意思是“就只不是咱老花家的人”。作书人设计此语有调侃意味,因为袭人和黛玉的生日都出典于花朝节,林黛玉既是贾家人,同时也是“花”家人)说着,大家来敬。
  98)张藜藜的“脂批‘未形猜妒情尤浅,肯露娇嗔爱始真’”
  第二十八回
  【庚辰墨眉批:“撂开手”句起,至後“才得托生”句止——此一段,作者能替宝玉细诉受委屈後之衷肠,使代玉竟不能回答一语,其心里为何如?真令人叹服。余曾亲历其境,竟至有“相逢半句无”之事,予固深悔之。阅此慌忙将予所历委曲细陈,心身一畅。作者如此用心,得能不叫绝乎!绮园(按:《红楼复梦》作者、舒序本原抄手绮圃主人陈少海)】(按:p631。
  《红楼复梦》第五十三回“蕉雨斋友梅谈遇合,水晶宫月老说姻缘”:
  金凤道:“没有见宝二奶奶时,成天家不住口的记念;今日见了面,倒没有什么说话了。”紫箫笑道:“这叫做及至相逢半句无。”)
  第二十九回
  【庚辰墨眉批:一个心弄成两个心之句,期望之情殷,每有是事。近见疑雨诗集中句云:“未形猜妒情尤浅,肯露娇嗔爱始真。”信不诬也。绮园(按:即舒序本原抄手绮圃主人、《红楼复梦》作者陈少海)】(按:p677。《疑雨集》成于万历年间,作者为王彦泓。王彦泓,字次回,金坛人。都御史王樵之曾孙。生万历二十一年(1593),卒崇祯十五年(1642)。官华亭县训导,喜作艳体小诗,多而工。词不多作,而善改昔人词。《疑雨集》百年後清康熙15年首次由侯文灿刊行,光绪年间长沙叶德辉重刊,收入其观古堂汇刻书中,民国年间有多种刊本,解放後大陆未有刊印。)
  第三十六回
  一句话未完,只见凤姐儿打发人来叫袭人。宝钗笑道:“就是为那话了。”袭人只得唤起两个丫鬟来,一同宝钗出怡红院,自往凤姐这里来。果然是告诉他这话,又叫他与王夫人叩头,且不必去见贾母,倒把袭人不好意思的。见过王夫人急忙回来,宝玉已醒了,问起原故,袭人且含糊答应,至夜间人静,袭人方告诉。宝玉喜不自禁,又向他笑道:“我可看你回家去不去了!那一回往家里走了一趟,回来就说你哥哥要赎你,又说在这里没着落,终久算什么,说了那么些无情无义的生分话唬我。【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唬”字妙!尔果条明决男子(按:果然是条汉子),何得畏女子唬哉?】从今以後,我可看谁来敢叫你去。”袭人听了,便冷笑道:“你倒别这么说。从此以後我是太太的人了,我要走连你也不必告诉,只回了太太就走。”宝玉笑道:“就便算我不好,你回了太太竟去了,叫别人听见说我不好,你去了你也没意思。”袭人笑道:“有什么没意思,难道作了强盗贼,我也跟着罢?再不然,还有一个死呢。人活百岁,横竖要死,这一口气不在,听不见看不见就罢了。”宝玉听见这话,便忙握他的嘴,说道:“罢,罢,罢,不用说这些话了。”袭人深知宝玉性情古怪,听见奉承吉利话又厌虚而不实,听了这些尽情实话又生悲感,便悔自己说冒撞了,连忙笑着用话截开,只拣那宝玉素喜谈者问之。先问他春风秋月,再谈及粉淡脂莹,然後谈到女儿如何好,又谈到女儿死,袭人忙掩住口。宝玉谈至浓快时,见他不说了,便笑道:“人谁不死,只要死的好。那些个须眉浊物,只知道文死谏,武死战,这二死是大丈夫死名死节。竟何如不死的好!必定有昏君他方谏,他只顾邀名,猛拚一死,将来弃君于何地!必定有刀兵他方战,猛拚一死,他只顾图汗马之名,(按:宋代陆游 《纵笔》:“气本充天地,书非汗马牛。”)将来弃国于何地!所以这皆非正死。”【庚辰眉批:玉兄此论大觉痛快人心。绮园(按:绮圃主人陈少海)】(按:《好逑传》第一回省凤城侠怜鸳侣苦:“一日在家饮酒读书,忽读到比干谏而死,因想到为臣尽忠,虽是正道,然也要有些权求,上可以悟主,下可以全身,方见才干;若一味耿直,不知忌讳,不但事不能济,每每触主之怒,成君之过,至于杀身,虽忠何益?”
  《好逑传》1719年传入英国,其早期刊本独处轩本封面镌“癸亥年花朝月”,故知《好逑传》初刻于1683年。1761年,英国作家珀西将其译成英文出版。据“都宪”字样知,《好逑传》与《平山冷燕》作者为同一人,略变了风格而已。
  《论语/公冶长》:“子谓南容:‘邦有道,不废;邦无道,免于刑戮。’以其兄之子妻之......子曰:‘宁武子,邦有道则知,邦无道则愚;其知可及也,其愚不可及也。”《孔子家语/子路初见》:“子贡曰:陈灵公宣淫于朝,泄治正谏而杀之,是与比干谏而死同,可谓仁乎?子曰:比干于纣,亲则诸父,官则少师,忠报之心在于宗庙而已,固必以死争之,冀身死之后,纣将悔寤其本志,情在于仁者也;泄治之于灵公,位在大夫,无骨肉之亲,怀宠不去,仕于乱朝,以区区之一身,欲正一国之淫昏,死而无益,可谓捐矣。诗云:‘民之多辟,无自立辟。’其泄治之谓乎!”班固《离骚序》:“今若屈原,露才扬己,竞乎危国群小之间,以离谗贼。然责数怀王,怨恶椒兰,愁神苦思,非其人,忿怼不容,沈江而死,亦贬絜狂狷景行之士。”)袭人道:“忠臣良将,出于不得已他才死。”宝玉道:“那武将不过仗血气之勇,疏谋少略,他自己无能,送了性命,这难道也是不得已!那文官更不可比武官了,他念两句书汙在心里,若朝廷少有疵瑕,他就胡谈乱劝,只顾他邀忠烈之名,浊气一涌,即时拚死,这难道也是不得已!还要知道,那朝廷是受命于天,他不圣不仁,那天地断不把这万几重任与他了。可知那些死的都是沽名,并不知大义。【庚辰眉批:死时当知大义,千古不磨之论。绮园(按:舒序本原抄手、绮圃主人陈少海)】(按:P826。陈少海《红楼复梦》第九十五回:“次日,到孙夫人庙拈香上供。宝钗领着诸弟妹虔诚展拜,甚为恭敬。珍珠分外拜谢,祷祝再三,十分诚敬。在庙中盘桓半日,瞻仰慈容,如在芦花江上依依难舍。秋瑞道:‘这副对联真是千古不磨之句。’众人抬头,见柱上一副大对联道:思亲泪落吴江冷,下句是:望帝神归蜀道难。”关键词:千古不磨)比如我此时若果有造化,该死于此时的,趁你们在,我就死了,再能够你们哭我的眼泪流成大河,把我的尸首漂起来,送到那鸦雀不到的幽僻之处,随风化了,自此再不要托生为人,就是我死的得时了。”袭人忽见说出这些疯话来,忙说困了,不理他。那宝玉方合眼睡着,至次日也就丢开了。
  第六十二回
  【庚辰墨眉批:玉兄此时置身于红飞翠舞之中,得不飘欲仙乎?绮园】(按:P1465。此批证明绮园正是《红楼复梦》作者陈少海。“红羽”一号自此批缩来。
  《红楼复梦》一百回,题“红香阁小和山樵南阳氏编辑,款月楼武陵女史月文氏校订。”校订者有序,末题“嘉庆已未秋九重阳日书于羊城之读画楼”、下行再有“武陵女史月文陈诗雯拜读”。序中称作者为“吾兄红羽”。自序末题“时嘉庆四年岁次己未中秋月,书于春洲之蓉竹山房。”又“红楼复梦人少海氏识。”由这些可推知,作者姓陈,字少海、南阳,号小和山樵、红楼复梦人,广东肇庆阳春人。陈雯,字月文,号武陵女史。
  《红楼复梦》嘉庆十年(1805)金谷园刊本内封题“嘉庆乙丑新镌红楼复梦金谷园藏板。”依次为序,自序,绣像,共十六页,凡例,有二十六项,再为目录。正文半叶九行,每行二十二字,还有嘉庆十年本衙藏板本等三种板本。另有光绪二年(1876)上海申报馆仿聚珍版本以及民国六年上海荣华书局、民国十二年启新书局等石印本。春风文艺出版社有一九八八年的简体字本。
  由“园圃”陈少海悖论可知,陈少海占有梦稿本。早在程甲本之前即已开始120回之後的续书《红楼复梦》。梦稿本的拆分性副本40=21+19乃其所为,梦稿本在《红楼复梦》稿完成之後即转售于闽,後归于高鹗形成程乙本。也就是说,程伟元吃的是陈少海的药,程甲本序言中的“鼓担”之谜由此消解。
  陈少海誊录梦稿本後四十回,其原生目的是为自己创作续书之续书——《红楼复梦》服务的;转售与程伟元,只是其派生目的。也就是说,程伟元搜集到的,是续书的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誊清本,且在程伟元1791年搜集完成前,《红楼复梦》稿本已经创作完成,而修改、刊印出版则是後来的事了。《红楼复梦》是个下三烂的东西,没有产生过什么影响。陈少海的文学水准,从其在庚辰本上的【绮园】批语就可窥见一斑。
  庚辰本上的另一位题手【鉴堂】张问陶,则创作了自己独立的作品《儿女英雄传》。也就是说,像【绮园】【鉴堂】这样被【後来胸中无机轴之诸君子】不幸而言中的人,他们批原著的目的是为了作书。一般的读者或收藏者是不会批书的,他们只会留下题记。
  红飞翠舞•飘飘欲仙/红•羽=红•飘飘欲仙/红•羽×红飞翠舞•飘飘欲仙/红•飘飘欲仙)
  第七十七回
  彼时李纨犹病在床上,他与惜春是紧邻,又与探春相近,故顺路先到这两处。因李纨才吃了药睡着,不好惊动,只到丫鬟们房中一一的搜了一遍,也没有什么东西,遂到惜春房中来。因惜春年少,尚未识事,吓的不知当有什么事,故凤姐也少不得安慰他。谁知竟在入画箱中寻出一大包金银锞子来,约共三四十个【庚辰夹批:奇。】——为察奸情反得贼赃,【庚辰墨眉批:似批语,故别之。(戚序、蒙府、列藏、甲辰、梦稿:为察奸情,反得贼赃,作正文。)】(按:P1820。庚辰本後五十回并无原版眉批。眉批为舒序本组织抄写者、郑藏本报抄手【绮园】所为)又有一副玉带板子并一包男人的靴袜等物。入画也黄了脸。因问是那里来的,入画只得跪下哭诉真情,说:“这是珍大爷赏我哥哥的。【庚辰夹批:妙极是极!盖入画本系宁府之人也。】因我们老子娘都在南方,如今只跟着叔叔过日子。我叔叔婶子只要吃酒赌钱,我哥哥怕交给他们又花了,所以每常得了,悄悄的烦了老妈妈带进来叫我收着的。”惜春胆小,见了这个也害怕,说:“我竟不知道。这还了得!二嫂子,你要打他,好歹带他出去打罢,我听不惯的。”凤姐笑道:“这话若果真呢,也倒可恕,只是不该私自传送进来。这个可以传递,什么不可以传递。这倒是传递人的不是了。若这话不真,倘是偷来的,你可就别想活了。”入画跪着哭道:“我不敢扯谎。奶奶只管明日问我们奶奶和大爷去,若说不是赏的,就拿我和我哥哥一同打死无怨。”凤姐道:“这个自然要问的,只是真赏的也有不是。谁许你私自传送东西的!你且说是谁作接应,我便饶你。下次万万不可。”惜春道:“嫂子别饶他这次方可。这里人多,若不拿一个人作法,那些大的听见了,又不知怎样呢。嫂子若饶他,我也不依。”【庚辰夹批:这是自己也不依的。各得自然之理,各有自然之妙。】凤姐道:“素日我看他还好。谁没一个错,只这一次。二次犯下,二罪俱罚。但不知传递是谁。”惜春道:“若说传递,再无别个,必是後门上的张妈。他常肯和这些丫头们鬼鬼祟祟的,这些丫头们也都肯照顾他。”凤姐听说,便命人记下,将东西且交给周瑞家的暂拿着,等明日对明再议。于是别了惜春,方往迎春房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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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0)展静的“改名”
  第二十三回
  闲言少叙。且说宝玉自进花园以来,心满意足,再无别项可生贪求之心。每日只和姊妹丫头们一处,或读书,【庚辰侧批:末必。】或写字,或弹琴下棋,作画吟诗,以至描鸾刺凤,【庚辰侧批:有之。】斗草簪花,低吟悄唱,折字猜枚,无所不至,倒也十分快乐。(按:折字之“折”意与折狱之“折”同,折字即测字、相字,乃占卜之法。讷尔库所抄的康熙时期庚辰本为“折”。以康熙时期靖藏本为底本的立松轩富察明义蒙府本作“折”,在诸盗版中是唯一保留了原版真貌的。乾隆中期曹家“雪芹”狗尾续书梦稿本作“拆”,参考了梦稿本的“罥烟主人”敦敏列藏本、梦觉主人敦诚“甲辰”本和绮圃主人-绮园陈少海(《红楼复梦》作者)组织抄写的舒序本作“拆”。当廉使胡季堂郑藏本作“打”。戚序本参考舒序本作“拆”。程甲本、程乙本、三家评本作“拆”,自此後“折字”为“拆字”所取代,成了所谓占卜用语,“拆字”一词始自乾隆时期,康熙时期及其前无此词)他曾有几首即事诗,虽不算好,却倒是真情真景,略记几首云:
  春夜即事
  霞绡雲幄任铺陈,隔巷蟆更听未真。
  枕上轻寒窗外雨,眼前春色梦中人。
  盈盈烛泪因谁泣,点点花愁为我嗔。
  自是小鬟娇懒惯,拥衾不耐笑言频。
  夏夜即事
  倦绣佳人幽梦长,金笼鹦鹉唤茶汤。
  窗明麝月开宫镜,室霭檀雲品御香。
  琥珀杯倾荷露滑,玻璃槛纳柳风凉。(按:作书人【梅溪】张廷瓒(1655-1702)《传恭堂集》卷四《拟春夏秋冬应制诗》其二:“微风生水槛,清景照岩廊。”)
  水亭处处齐纨动,帘卷朱楼罢晚妆。
  秋夜即事
  绛芸轩里绝喧哗,桂魄流光浸茜纱。
  苔锁石纹容睡鹤,井飘桐露湿栖鸦。
  抱衾婢至舒金凤,倚槛人归落翠花。(按:金凤即“步摇”,古代妇女的一种首饰。取其行步则动摇,故名。其制作多以黄金屈曲成龙凤等形,其上缀以珠玉。六朝而下,花式愈繁,或伏成鸟兽花枝等,晶莹辉耀,与钗细相混杂,簪于发上。《释名。释首饰》:“步摇,上有垂珠,步则动摇也、。”《後汉书。舆服志下》:“步摇以黄金为山题,贯白珠为桂枝相缪,一爵(雀)九华(花)。”王先谦集解引陈祥道曰:“汉之步摇,以金为凤,下有邸,前有笄,缀五采玉以垂下,行则动摇。”唐白居易 《长恨歌》:“雲鬓花颜金步摇。”宋谢逸 《蝶恋花》词:“拢鬓步摇青玉碾,缺样花枝,叶叶蜂儿颜。”)
  静夜不眠因酒渴,沉烟重拨索烹茶。
  冬夜即事
  梅魂竹梦已三更,锦罽鹴衾睡未成。
  松影一庭惟见鹤,梨花满地不闻莺。
  女儿翠袖诗怀冷,公子金貂酒力轻。
  却喜侍儿知试茗,扫将新雪及时烹。【庚辰眉批:四诗作尽安福尊荣之贵介公子也。[康熙]壬午孟夏】(按:作书人【梅溪】张廷瓒(1655-1702)《传恭堂集》卷四有《拟春夏秋冬应制诗》)
  因这几首诗,当时有一等势利人,见是荣国府十二三岁的公子作的,抄录出来各处称颂,再有一等轻浮子弟,爱上那风骚妖艳之句,也写在扇头壁上,不时吟哦赏赞。因此竟有人来寻诗觅字,倩画求题的。宝玉亦发得了意,镇日家作这些外务。
  谁想静中生烦恼,忽一日不自在起来,这也不好,那也不好,出来进去只是闷闷的。园中那些人多半是女孩儿,正在混沌世界,天真烂漫之时,坐卧不避,嘻笑无心,那里知宝玉此时的心事。那宝玉心内不自在,便懒待在园内,只在外头鬼混,却又痴痴的。【庚辰(戚序、蒙府)夹批:不进园去,真不知何心事。】
  茗烟(按:郑藏本作“焙茗”)见他这样,因想与他开心,左思右想,皆是宝玉顽烦了的,不能开心,惟有这件,宝玉不曾看见过。【庚辰侧批:书房伴读累累如是,余至今痛恨。】想毕,便走去到书坊铺子里,把那古今小说并那飞燕、合德、武则天、杨贵妃的外传与那传奇角本买了许多来,引宝玉看。宝玉何曾见过这些书,一看见了便如得了珍宝。茗烟嘱咐他不可拿进园去,“若叫人知道了,我就吃不了兜着走呢。”宝玉那里舍的不拿进园去,踟蹰再三,单把那文理细密的拣了几套进去,放在床顶上,无人时自己密看。那粗俗过露的,都藏在外面书房里。
  第二十四回
  贾芸也不好提的,只得回来。因昨日见了宝玉,叫他到外书房等着,贾芸吃了饭便又进来,到贾母那边仪门外绮霰斋书房里来。只见焙茗、锄药两个小厮下象棋,为夺“车”正拌嘴,还有引泉、扫花、挑雲、伴鹤【庚辰(蒙府)侧批:好名色。】(按:P546。“焙茗”用典元代王逢《梧溪集》卷四〈题朱泽民提学山水〉“檐暝微笼焙茗烟,溪声远合鸣秋籁”藏词修辞指茗烟。“茗烟”“焙茗”是同一个人的两个不同称谓,“焙茗”是宝玉给他的命名,“茗烟”则是其自称)四五个,又在房檐上掏小雀儿玩。(按:郑藏本、舒序本为“焙茗”。梦稿本底文听抄作“茗烟”,参考了蒙府本。“甲辰”本使用了梦稿本,为“茗烟”。列藏本作“茗烟”。蒙府本作“茗烟”。戚序本作“焙茗”,参考了郑藏本或舒序本)
  贾芸进入院内,把脚一跺,说道:“猴头们淘气,我来了。”众小厮看见贾芸进来,都才散了。(按:蒙府本将“了”字认作”引”字、“眔”字认作“泉”字,出现“引泉小厮”这样的异文,为戚序本所沿袭。写作“茗烟”或为蒙府本首创,抄手改写後意识暂留,以致出现了与“茗烟”同韵的“引泉”异文。
  梦稿本有划改、旁添标志。梦稿本添加了一段改名原因的描述:“只见茗烟在那里掏小雀儿呢。贾芸在他身後把脚一跺,道:‘茗烟小猴儿又淘气了!’茗烟回头,见是贾芸,便笑道:‘何苦二爷唬我们这么一跳。’因又笑说:‘我不叫茗烟了,我们宝二爷嫌烟字不好,改了叫焙茗了。二爷明儿只叫我焙茗罢。’贾芸点头笑着同进书房。”
  程甲本有异文“只见茗烟改名焙茗的并锄药”,显然是综合参考“甲辰”本、舒序本或郑藏本所致。程乙本同程甲本)贾芸进入房内,便坐在椅子上问:“宝二爷没下来?”焙茗道:“今儿总没下来。二爷说什么,我替你哨探哨探去。”【庚辰侧批:五遁之外,名曰“哨探遁”法。】(按:指沉湎于金(如器物之用)﹑木(如宫室之盛)﹑水(如泛舟之乐)﹑火(如烹调之美)﹑土(如楼台之高)五种物质享受。)说着,便出去了。
  101)金正谦的“方言”
  第二回
  子兴道:“便是贾府中,现有的三个也不错。——政老爹之长女,名元春,【甲戌侧批:“原[春]”也。】(按:黄宗羲(1610-1695)《明夷待访录》(1663年成书)有《原君》《原臣》《原法》。夺词修辞格,追忆青春年华之意。可对看“甲戌”本凡例【开卷即云“风尘怀闺秀”,则知作者本意原为记述当日闺友闺情,并非怨世骂时之书矣。虽一时有涉于世态,然亦不得不叙者,但非其本旨耳,阅者切记之】和第二十三回【庚辰眉批:大观园——原系十二钗栖止之所,然工程浩大,故借元春之名而起,再用元春之命以安诸艳,不见一丝扭捻。己卯冬夜】)现因贤孝才德,选入宫作女史【甲戌侧批:因汉,以前例[“兰台寺大夫”]。妙!】(按:这就是脂批所谓“大有考证”的东西)去了。(按:洪亮吉《泾县志•风俗》:“称县令、丞簿、尉官曰老爹,而冠以大、二、三、四字。”《石头记》原著作书人“梅溪”张廷瓒(1655-1702)籍贯安徽桐城,离泾县较近,虽一为皖北中原官话区一为皖南宣州吴语区,风俗可通可晓。康熙丁亥春起抄的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中的最后整理版暨待曹寅刻印而因其故终未刻印版的“甲戌”本此处“爹”字缺“多”似“父”,这是“甲戌”本制作时使用了微型圆磁铁定纸器而抄手在墨干之後又忘记回补缺字的结果。)
  二小姐乃赦老爹‘前妻’所出,名迎【甲戌侧批:“应”也。】春,三小姐乃政老爹之庶出,名探【甲戌侧批:“叹”也。】春,四小姐乃宁府珍爷之胞妹,名唤惜【甲戌侧批:“息”也。】(按:用典南宋陆游《曹公》“二袁刘表笑谈无,眼底英雄不足图。赤壁归来应叹息,人间更有一周瑜!”与第一回正文“有命无运,累及爹娘”处甲戌眉批意境一致。而靖藏本第十八回“戊子(1708年)孟夏”墨笔眉批则引申了该典。“原春”是作品主题,“应叹息”是作品立意。第二回【甲戌侧批:“应”也。】另兼有应笔之意,与第一回【甲戌侧批:设云“应”伶也。】对看。迎春、英莲(香菱、秋菱)的结束,就意味着作品全部的结束。也就是说,主导应笔的结束标志着全部作品的结束。故第七十九回“终‘不知端的,且听下回分解……’”确属正文结束标记。)春。因史老夫人极爱孙女,都跟在祖母这边一处读书,听得个个不错。”雨村道:“更妙在甄家的风俗,女儿之名,亦皆从男子之名命字,不似别家另外用这些‘春’‘红’‘香’‘玉’等艳字的,何得贾府亦乐此俗套?”(按:“前妻”即妾,典雅语体短语词。邢夫人为贾赦正妻,在娶正妻之前,贾赦已有两妾并分别生下了贾琏、迎春。
  关于迎春,各版本有不同异文:
  康熙时期靖藏本当是“二小姐乃赦老爹前妻所出”,故以其为底本的“立松轩”富察明义蒙府本沿袭之。康熙时期“甲戌”本亦然。绮圃主人-绮园陈少海组织抄写的舒序本亦同。康熙时期己卯本作“之女政老爷养为己女”但用括号括出旁添“前妻所出”。占有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的乾隆中期义重冒名的狗尾续书人曹家“雪芹”亲笔的梦稿本未采用旁添故与己卯本原文同。康熙时期庚辰本以己卯本为底本,此处因识别旁添出错将“赦”字写作“政”字。“罥烟主人”敦敏列藏本以己卯本为底本,因旁添识别不清而作“之妻所生”。梦觉主人敦诚“甲辰”本以“甲戌”本为底本,改作“姨娘”。程甲本以“甲辰”本为底本,与之同。程乙本同程甲本。
  与程甲本同时制作的“友人”戚蓼生所抄戚序本为“之妾”,当是参考了当廉使胡季堂亲笔的与陈少海并录(一人报一人抄)的郑藏本所改。郑藏本使用了列藏本,听抄“之妻”误为“之妾”)
  第六回
  方才所说的这小小之家,乃本地人氏,姓王,祖上曾作过小小的一个京官,昔年与凤姐之祖王夫人之父认识。因贪王家的势利,便连了宗认作[王家]侄儿。(按:与王夫人之父平辈)【甲戌夹批:与贾雨村遥遥相对。】那时只有王夫人之大兄凤姐之父【甲戌夹批:两呼两起,不过欲观者自醒。】(按:“大兄”在这里,就是老大的意思,凤姐之父住南不在都中;王子腾为兄弟中的老二。)与王夫人随在京中的,知有此一门连宗之族,馀者皆不认识。目今其祖已故,只有一个儿子,名唤王成,因家业萧条,仍搬出城外原乡中住去了。王成新近亦因病故,只有其子,小名狗儿。(按:《新五代史•伶官传》:庄宗好畋猎,猎于中牟,践民田。中牟县令当马切谏,为民请,庄宗怒,叱县令去,将杀之。伶人敬新磨知其不可,乃率诸伶走追县令,擒至马前责之曰:“汝为县令,独不知吾天子好猎邪?奈何纵民稼穑以供税赋!何不饥汝县民而空此地,以备吾天子之驰骋?汝罪当死!”因前请亟行刑,诸伶共唱和之。庄宗大笑,县令乃得免去。庄宗尝与群优戏于庭,四顾而呼曰:“李天下,李天下何在?”新磨遽前以手批其颊。庄宗失色,左右皆恐,群伶亦大惊骇,共持新磨诘曰:“汝奈何批天子颊?”新磨对曰:“李天下者,一人而已,复谁呼邪!”于是左右皆笑,庄宗大喜,赐与新磨甚厚。新磨尝奏事殿中,殿中多恶犬,新磨去,一犬起逐之,新磨倚柱而呼曰:“陛下毋纵儿女啮人!”庄宗家世夷狄,夷狄之人讳狗,故新磨以此讥之。庄宗大怒,弯弓注矢将射之,新磨急呼曰:“陛下无杀臣!臣与陛下为一体,杀之不祥!”庄宗大惊,问其故,对曰:“陛下开国,改元同光,天下皆谓陛下同光帝。且同,铜也,若杀敬新磨,则同无光矣。”庄宗大笑,乃释之。)
  狗儿亦生一子,小名板儿。嫡妻刘氏又生一女,名唤青儿。【甲戌夹批:《石头记》中公勋世宦之家以及草莽庸俗之族,无所不有,自能各得其妙。】(按:杜甫《短歌行》:“仲宣楼头春色深,青眼高歌望吾子。”板儿非刘氏亲生,经常挨打骂,受白眼,故名板儿。青儿乃亲生,受青眼,故名青儿)一家四口,仍以务农为业。因狗儿白日间又作些生计,刘氏又操井臼等事,青板姊妹(按:板儿是兄,青儿是妹。白居易《长恨歌》中有“姊妹弟兄皆列土”。“姊妹弟兄”既可简缩为“姊妹”,也可简缩为“姊弟”)两个无人看管,狗儿遂将岳母刘姥姥【甲戌夹批:音老,出《偕声字笺》。称呼毕肖。】(按:《偕声字笺》是康熙十六年版《谐声品字笺》的简称,上有:“姥,老母也。今江北变作‘老’音,呼外祖母为姥。”“(亻往),读光,去声。闲(亻往),无事闲行曰(亻往)。亦作(亻狂)。”
  其後的《康熙字典》并未采纳‘老’音,但提及了嫽可读“老”音(一曰盧皓切,音老。與媼通)。汉代杨雄《輶轩使者绝代语释别国方言》:“青徐之间谓好为嫽。”《正字通》:“北人呼外祖母为嫽。”庚辰本第三十一回至四十回分目录页中有“村嫽嫽是信口开河(通“合”)”这样的写法,姥姥为概念称谓,嫽嫽是概念表述。
  《谐声品字笺》注音用的是杭州地区读书音。“读书音”这个概念,表示它是官话(普通话);“杭州地区读书音”这个概念,表示它是南方官话(普通话)。杭州是南方文化中心,南方官话以它的方言为基本标准,但也不尽用杭州方言。此批能证明批书人是杭州地区人。批书人用《谐声品字笺》而不用《康熙字典》注音,是因为那时还没有《康熙字典》,故《偕声字笺》不仅是个地理问题,也是一个历史问题。)接来一处过活。这刘姥姥乃是个积年的老寡妇,膝下又无儿女[奉养],只靠两亩薄田度日。今者女婿接来养活,岂不愿意,遂一心一计,帮趁着女儿女婿过活起来。(按: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中的最后整理版暨待曹寅刻印而因其故终未刻印的“甲戌”本在制作时使用了微型圆磁铁定纸器,该定纸器占用一个汉字的空间。若定纸器不慎放置于两个预备汉字的中间,则抄手可酌情留空四个字。此处定纸器置于待抄字“年”与“的”的中间,留空四字,故抄手索性将“积年”预备改为“久经世代”,“的老寡妇”则顺抄。此页文字墨干後回补了“久经世代”四字。因此,此处真正的原文应该是“积年”,以己卯本、庚辰本为准)
  第七回
  【甲戌(戚序、蒙府)夹批:记清,荣府中则是赖大,又故意综错的妙。】(按:骂宁府大总管来升“赖二”,意思是狗仗人势,仰赖于贾珍和贾敬二人,与下文“你爹、你爷爷”照应。赖二不是人,“赖大”是“赖大总管”的简称,故赖大并无一个叫赖二的弟弟。焦大之“大”乃是某种军职的简称,与赖大之“大”一样。同理,贾雨村第五十三回升任大司马後可称贾大,贾政第七十回由学差改任大司农或大司农下的平准官也可称贾大或准贾大。
  “赖二”在动词“骂”的后面做宾语补足语,而後文并无“赖二”这个角色出场,这就意味着“赖二”可以被别解,此与“吴玉峰”在介词“至”後做介词宾语,“曹雪芹”在动词“因”後做动词宾语,而曹雪芹、吴玉峰在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中均无落款,须被双双判定为非人,乃是【总其全部】的第五回《红楼梦》判词判曲与七十九回完璧全部《石头记》小说的吴带-曹衣负阴抱阳纲-目体裁转换(武当内力转换为少林外功)的幽默人格化修辞形式或曰皮影道具一样。宾位词无定性强有定性弱,若无对应的主位词对冲,则可被语法性别解。关于有定性问题,可参阅董秀芳《汉英有定性制约机制研究》。
  自第十四回补明了来升都总管的身份之後,作书人在正文中行文一般借用焦大的说法幽默称其为“赖”升,但口语中和口语紧邻前後文中仍书作“来升”。
  亚里士多才转基因艺术互文反切概念乘法指数双因素分析二维复方三段论出类&拔萃审“醜”容“错”幽默混血推理:
  ∑p1•q1/∑p0•q0=∑p0•q1/∑p0•q0×∑p1•q1/∑p0•q1
  来•升/赖•二=赖•升/赖•二×来•升/赖•升。
  狗尾续书中,第九十三回“赖”升被当作了荣国府的人,第九十六回“赖”升媳妇也被当作了荣国府的人,这说明狗尾续书人对原著人物关系很陌生,原著与续书并非一人所为。
  康熙六年(1667年),分江南省为江苏(含上海)、安徽二省,安徽省(巡抚衙门驻安庆)辖庐州府(今合肥)、安庆府、徽州府、宁国府、池州府、太平府、凤阳府、徐州府、广德府、和州府、滁州府。这是安徽建省之始,取安庆、徽州二府的首字而得名,简称“皖”。两宋和明清时期,皖北属中原方言或中原官话区,皖南属吴语区或客籍话区。洪亮吉《泾县志•风俗》:“称县令、丞簿、尉官曰老爹,而冠以大、二、三、四字。”《石头记》原著作书人“梅溪”张廷瓒(1655-1702)籍贯安徽桐城,离泾县较近,虽一为皖北中原官话区一为皖南宣州吴语区,风俗可通可晓。第二回中冷子兴称贾政为政老爹及作品中“焦大”“赖大”“林二”“鲍二”之称皆为职务性称谓,并非各自家庭中排行)
  第十五回
  走不多时,仍又跟上大殡了。早有前面法鼓金铙、幢幡宝盖,铁槛寺接灵众僧齐至。少时到入寺中,另演佛事、重设香坛安灵。于内殿偏室之中,宝珠安理寝室相伴。外面贾珍款待一应亲友,也有扰饭的,也有不吃饭而辞的,一应谢过乏,从公侯伯子男一起一起的散去,至未末时分方才散尽了。里面的堂客皆是凤姐张罗接待,先从显官诰命散起,也到晌午大错时方散尽了。只有几个亲戚是至近的,等做过三日安灵道场方去。那时邢、王二夫人知凤姐必不能来家,也便就要进城。王夫人要带宝玉去,宝玉乍到郊外,那里肯回去,只要跟凤姐住着。王夫人无法,只得交与凤姐便回来了。(按:亡人为大,大即秦可卿之灵柩,错通“厝”。大错即厝柩。
  在安徽部分地区(主要是安庆的潜山县、太湖县、望江县、宿松县、怀宁县、桐城市以及六安市舒城县部分山区等),有一种与其他地区截然不同的丧葬风俗——厝柩。即逝者只要不是非正常死亡,都不是一次下土入葬,而是将逝者的棺木抬到一风水好的僻静处(通常为自家田地或山头),用土砖砌墙、盖瓦,棺木置于其中寄存,称作"厝柩",又叫蚕殛,待三年或更长的时间后再择日安葬,谓之葬坟。宿松县隘口乡的丧葬很重视“殡”,必须将逝人在小屋或祠堂“殡”到过七,再“厝”起来,这是对古殡葬的固守,也是对皖西南“厝柩”葬的兼容。皖西南的二次葬根源于江西、徽州移民及对朱子儒家孝道礼葬的传承和转化。旧时杭俗亦通行"厝柩",就是将死者棺木停放一至三年后才下葬。
  《石头记》作书人“梅溪”张廷瓒(1655-1702)是安徽桐城人,康熙时期有且仅有三脂一靖四大原版。诸脂本中,只有梦觉主人敦诚“甲辰”本脱去“大错时”三字,这是该版本为盗版的显著标志之一。程甲本以“甲辰”本为底本,脱去“大错时”三字。程乙本又妄改为“未正上下”)
  第三十九回
  二门口该班的小厮们见了平儿出来,都站起来了,又有两个跑上来,赶着平儿叫“姑‘娘’”。【己卯(庚辰、戚序 、蒙府)夹批:想这一个“姑‘娘’”非下称上之“‘姑’娘”也,按北俗以姑母曰“姑姑”,南俗曰“娘娘”,此“姑‘娘’”定是姑姑“娘娘”之称。每见大家风俗多有小童称少主妾曰姑姑“娘娘”者。按此书中若干人说话语气,及动用“前照”饮食诸頼(同“赖”),皆东南西北互相兼用。此“姑‘娘’”之称,亦南北相兼而用无疑矣。】(按:P890。与第十七回【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留题处便精,不必限定“凿金”“镂银”一色恶俗赖及枣梨之力。】(按:指代雕版印刷。古人以梨木、枣木为雕版刻书的上选材料,故称。枣梨之力即刻板之“力”)对看。前文即有照应的饮食诸名也是东南西北互相兼用,并不呆滞、刻板称谓赖及枣梨之力。
  《红楼复梦》作者——庚辰本中落款【绮园】者兼舒序本原抄手绮圃主人陈少海在其《红楼复梦》凡例中有“此书仍依前书口语,惟姑娘间有称小姐者,因乡俗之称无碍于正文,姑存而不改”,此是陈少海占有过庚辰本的标志。)平儿问:“又说什么?”那小厮笑道:“这会子也好早晚了,我妈病了,等着我去请大夫。好姑‘娘’,我讨半日假可使的?”平儿道:“你们倒好,都商议定了,一天一个告假,又不回奶奶,只和我胡缠。前儿住儿去了,二爷偏生叫他,叫不着,我应起来了还说我作了情。你今儿又来了。”【己卯(庚辰)夹批:分明几回没写到贾琏,今忽闲中一语便补得贾琏这边天天热闹,令人却如看见听见一般。所谓不写之写也。刘姥姥眼中耳中又一番识面,奇妙之甚!】周瑞家的道:“当真的他妈病了,姑‘娘’也替他应着,放了他罢。”平儿道:“明儿一早来。听着,我还要使你呢,再睡的日头晒着屁股再来!你这一去,带个信儿给旺儿,就说奶奶的话,问着他那剩的利钱。明儿若不交了来,奶奶也不要了,就越性送他使罢。”【己卯(庚辰、戚序 、蒙府)夹批:交代过袭人的话,看他如此说,真比凤姐又甚一层。李纨之语不谬也。不知阿凤何福(庚辰本作“何等福”)得此一人?】那小厮欢天喜地答应去了。
  第五十三回
  贾蓉又笑向贾珍道:“果真那府里穷了。前儿我听见凤姑娘【庚辰夹批(靖藏眉批):此亦南北互用之文,前注不谬。】(按:
  靖藏本批语中,“此”字起头,独立为一行;“亦南北互用之文”为第二行,“前注不谬”为第三行。毛国瑶抄录靖批时与所有红学家一样对脂批一窍不通而神经过分紧张,误将汉字上的笔画兼认作旁添符号,如将“之”字上的点和“不”字下的点均误认作旁添符号,故出现【前注“不”/亦南北互用/此/“之”文/谬】这样怪诞的靖批,使靖批的权威受到极大的质疑。
  毛抄靖藏本批语之“令人大跌眼镜”的颠倒错乱部分,是散光性脂批。它是脂批的一种独特的艺术形式。这种艺术不是脂批本身固有的,而是脂批在毛国瑶眼中所呈现出来的。因此我们推测,毛国瑶先生生前或害有散光眼病。)和鸳鸯悄悄商议,要偷出老太太的东西去当银子呢。”贾珍笑道:“那又是你凤姑娘的鬼,那里就穷到如此。他必定是见去路太多了,实在赔的狠了,不知又要省那一项的钱,先设此法使人知道,说穷到如此了。我心里却有一个算盘,还不至如此田地。”说着,命人带了乌进孝出去,好生待他,不在话下。
楼主piscator315 时间:2018-06-12 21:28:58
  102)李芹雪的“实非”
  第一回
  空空道人听如此说,思忖半晌,将《石头记》【甲戌侧批(戚序、蒙府、甲辰夹批):本名。】再检阅一遍,【甲戌侧批:这空空道人也太小心了,想亦世之一腐儒耳。】因见上面虽有些指奸责佞贬恶诛邪之语,【甲戌侧批:亦断不可少。】亦非伤时骂世之旨;【甲戌侧批:要紧句。】及至君仁臣良父慈子孝,凡伦常所关之处,皆是称功颂德,眷眷无穷,实非别书之可比。虽其中大旨谈情,亦不过实录其事,又非[别书]假拟妄称,【甲戌侧批:要紧句。】一味淫邀艳约、私订偷盟之可比。
  ...... 这士隐正痴想,忽见隔壁【甲戌侧批(甲辰夹批):“隔壁”二字极细极险,记清。】葫芦庙内寄居的一个穷儒——姓贾名化,【甲戌侧批(甲辰夹批)(戚序、蒙府、夹批:假话也)。妙!】表字时飞,【甲戌侧批(甲辰夹批)(戚序、蒙府夹批:实非[真话]也)。妙!】别号雨村【甲戌侧批(戚序、蒙府夹批夹批):雨村者,村言粗言粗语也。言以村粗之言演出一段假话也。】(按:假语村言是与楔子中才子佳人小说的“之乎者也”相对而言的。“村粗之言”就是俚语,这说的是文章的语体风格,乃指口语体。语体分典雅语体、书面语体和口语体。“假话”就是小说,这说的是文章的体裁,即文体。文体有散文、诗歌、戏剧和小说。“贾雨村”是《石头记》人格化的语体和文体。索隐学用“真事隐”对联所谓“假语存”,就像用“战略上藐视敌人”对联所谓“战术上重视朋友”一样荒唐。其本意是:直真事隐于红外,假语存于红内,故须红外索隐。而文本的实际情况是:直事隐于前七十回,直事显于後九回,故红外索隐学纯属多馀。“甄士隐”是《石头记》人格化的章法。“贾雨村”(“贾雨村”=古白话小说)“甄士隐”(“甄士隐”=二进制)并非同一性质的语文学问题。数学的基础,就是1(而不是0)。文学的基础,就是伏笔。伏笔就是第一笔,应笔就是第二笔。伏笔、应笔构成二进制章法,没有第三笔。)者走了出来。这贾雨村原系胡州【甲戌侧批:胡诌也。】人氏,也是诗书仕宦之族;因他生于末世——【甲戌侧批(甲辰夹批):又写一末世男子。】(按:汉代袁康《越绝书•外传记范伯传》:“(范伯)谓大夫种曰:三王则三皇之苗裔也,五伯乃五帝之末世也。”)父母祖宗根基已尽,人口衰丧,只剩得他一身一口在家乡无益,因进京求取功名,再整基业。自前岁来此,又淹蹇住了,暂寄庙中安身,每日卖字作文为生,故士隐常与他交接。
  103)张志坚的“诗馆”
  卢见曾“甲戌1754年九月作序”的赵执信《饴山堂诗文集》卷十《葑溪集》中《寄曹荔轩寅使君真州》:闻道高楼临水起,使君坐卧此楼间。帆樯兢作鱼龙戏,宾客空和燕雁还。唐代精灵应有属,【曹实司[《全唐]诗》馆】清秋烟月肯教闲。遥怜解带衔杯里,收取江南几许山。
  这首诗中,正文“唐代精灵”指唐代诗人,而批语则提的是《全唐诗》。
  第十八回
  彼时宝玉尚未作完,只刚做了“潇湘馆”与“蘅芜苑”二首,正作“怡红院”一首,起草内有“绿玉春犹卷”一句。宝钗转眼瞥见,便趁众人不理论,急忙回身悄推他道:“他【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此“他”字指贾妃。】【庚辰眉批:这样章法又是不曾见过的。】因不喜‘红香绿玉’四字,改了‘怡红快绿’;你这会子偏用‘绿玉’二字,岂不是有意和他争驰了?况且蕉叶之说也颇多,再想一个改了罢。”宝玉见宝钗如此说,便拭汗说道:【己卯(庚辰)(戚序夹批:想见其构思之苦方是至情。最厌近之小说中满纸“神童)天分”等语。】“我这会子总想不起什么典故出处来。”宝钗笑道:“你只把‘绿玉’的‘玉’字改作‘蜡’字就是了。”宝玉道:“‘绿蜡’【庚辰侧批:好极!】可有出处?”宝钗见问,悄悄的咂嘴点头【庚辰侧批:媚极!韵极!】笑道:“亏你今夜不过如此,将来金殿对策,你大约连‘赵钱孙李’都忘了呢!【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有得宝卿奚落,但就谓宝卿无情?只是较阿颦施之特正耳。】【庚辰眉批:如此穿插安得不令人拍案叫绝!壬午季春】唐钱翊(按:P394。五代後蜀(934—965年)韦縠编选《才调集》卷一《未展芭蕉》诗作者书作“钱翊”。宋洪迈《万首唐人绝句》卷五十五和《新唐书/钱徽传》中,同曹寅编纂的《全唐诗》一样,亦作“钱珝”。《石头记》诸抄本写作钱翊。从钱珝(xǔ)的字“瑞文”看,“珝”当是其名,“翊(yì)”乃形讹。这种形讹发生在唐代,宋人校其讹。很显然,《石头记》作书人并没有使用宋洪迈《万首唐人绝句》或《全唐诗》,他使用的是五代後蜀韦縠编选的《才调集》。《才调集》是今存唐人选唐诗中选诗最多最广的一种,共10卷,每卷100首,共1000首。所选署名诗人180多人,自初唐沈佺期至唐末五代的罗隐等,广涉僧人妇女及无名氏。
  正文中,‘赵钱孙李’藏词修辞指《百家姓》)咏芭蕉诗头一句‘冷烛无烟绿蜡干’,你都忘了不成?”【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此等处便是用硬证实处,最是大力量,但不知是何心思,是从何落思,穿插到此玲珑锦绣地步。】宝玉听了,不觉洞开心臆,笑道:“该死,该死!现成眼前之物偏倒想不起来了,真可谓‘一字师’了。从此後我只叫你师父,再不叫姐姐了。”宝钗亦悄悄的笑道:“还不快作上去,只管姐姐妹妹的。谁是你姐姐?那上头穿黄袍的才是你姐姐,你又认我这姐姐来了。”一面说笑,因说笑又怕他耽延工夫,遂抽身走开了。【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一段忙中闲文,已是好看之极,出人意外。】宝玉只得续成,共有了三首。
  104)纪宏的“四颗骰子”
  第六十三回
  探春听了,却也欢喜,因想:“不请李纨,倘或被他知道了倒不好。”便命翠墨同了小燕,也再三的请了李纨和宝琴二人会齐,先後都到了怡红院中。袭人又死活拉了香菱来。(按:探春请了李纨和宝琴二人,但宝琴未至,故实际上探春只与李纨会齐了。“先後都到了”是指各组先後都到了。)
  炕上又并了一张桌子(按:是另一张方桌,即所谓围桌),方坐开了。宝玉忙说:“林妹妹怕冷,过这边靠板壁坐。”又拿个靠背垫着些。袭人等都端了椅子在炕沿下一陪。黛玉却离桌远远的靠着靠背,因笑向宝钗、李纨、探春等道:“你们日日说人夜聚饮博,今儿我们自己也如此,以後怎么说人?”李纨笑道:“这有何妨。一年之中不过生日节间如此,并无夜夜如此,这倒也不怕。”
  说着,晴雯拿了一个竹雕的签筒来,里面装着象牙花名签子,摇了一摇,放在当中。又取过骰子来,(按:李益《杂曲歌辞.汉宫少年行》:“分曹六博快一掷,迎欢先意笑语喧。”六博有大博和小博之分,大博用骰六枚,称为“箸”;小博用骰二枚,称为“茕”。第六十三回中为六骰游戏。起步摇骰只用一枚,故有“五点”之说。摇骰之後的掷骰,则用六枚骰子。
  明代董说《西游补》第五回:“登时取六只色子,拿在手中,高叫筵中姊妹听令。”)盛在盒内,摇了一摇。揭开一看,里面是五点,数至宝钗。
  ……黛玉笑道:“‘夜深’两个字,改‘石凉’两个字。”众人便知他趣白日间湘雲醉卧的事,都笑了。湘雲笑指那自行船与黛玉看,又说:“快坐上那船家去罢,别多话了。”众人都笑了。(按:金西洋自行船乃是由西洋传教士带来的缅甸所产的用于独奏的金属船形竹排琴,自行乃独奏之意。古乐器钢排琴长68厘米,宽13.5厘米,高17.5厘米,可陈列于壁上十锦格子中。除弯琴、围鼓外,竹排琴(缅语为“巴德拉”)也是一件缅甸乐器中的珍宝。竹排琴采用20多块长短不同的竹板用线穿在一起,然后挂在一个船形的共鸣体上,演奏者用两根头上包有毛毡的车轮形小木槌敲击。竹板的选材、制作是很严格、细致的,初采的竹板要经过处理、存放3年后才能制作,做成的竹排琴音高稳定、音色柔美,不会开裂。竹排琴的共鸣体是用木制成的船形体,在它的表面常常精雕细刻,并用宝石、水晶镶嵌,十分华美。竹排琴的音色柔和抒情,常和弯琴一起合奏,是缅甸室内乐的主要乐器。围鼓则多用于室外,各种佛事活动、喜庆节日、戏剧舞蹈都离不开围鼓乐队。)
  因看注云:“既云‘香梦沉酣’,掣此签者不便饮酒,只令上下二家各饮一杯。”湘雲拍手笑道:“阿弥陀佛,真真好签!”恰好黛玉是上家,宝玉是下家。(按:这个游戏中,黛玉是计算的中心,她两次该骰,形成封闭循环:(18-1)+(9-1)+(19-1)+(6-1)=48。这也就是说,参加游戏的总人数是48的因数;根据“数”和“该”的区别可知,总人数在16人至18人之间,故知总人数为16人。另外,上家黛玉掷18点即到下家湘雲,也可直证总人数为18-2=16人。其中东道一主八奴共九人,客便七人,请主不请奴,东道和客便均悉数参与了游戏。
  可知的这些人的座次排列为:宝玉a1,湘雲b1,黛玉c1,李纨d1,袭人a2,晴雯a3,香菱f3,探春c4,宝钗d4,麝月e4)
楼主piscator315 时间:2018-06-12 21:29:26
  105)裴钰的“父母”
  第零回
  【甲戌:此书开卷第一回也,作者自云:“因曾历过一番梦幻之後,故将真事隐去,而撰此《石头记》一书也,故曰‘甄士隐梦幻识通灵’。”但书中所记何事,又因何而撰是书哉?自云:“今风尘碌碌,一事无成,忽念及当日所有之女子,一一细推了去,觉其行止见识,皆出于我之上。何堂堂之须眉,诚不若彼一干裙钗?实愧则有馀、悔则无益之大无可奈何之日也。当此时则自欲将已往所赖上赖天恩、下承祖德,锦衣纨绔之时、饫甘餍美之日,背父母教育之恩、负师兄(按:老师和兄长)规训之德,已至今日一事无成、半生潦倒之罪,(按:高士奇〈贺新郎五首〉“三十无成身渐老,岂吾生潦倒真如此”)编述一记,以告普天下人。虽我之罪固不能免,然闺阁中本自历历有人,万不可因我不肖,则一并使其泯灭也。虽今日之茅椽蓬牖,瓦灶绳床,其风晨月夕,阶柳庭花,亦未有伤于我之襟怀笔墨者。何为不用假语村言,敷演出一段故事来,以悦人之耳目哉?故曰‘风尘怀闺秀’。”乃是第一回题纲正义也。开卷即云“风尘怀闺秀”,则知作者本意原为记述当日闺友闺情,并非怨世骂时之书矣。虽一时有涉于世态,然亦不得不叙者,但非其本旨耳,阅者切记之。 】
  第二回
  冷子兴笑道:“亏你是进士出身,原来不通!古人有云:‘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按:原指马陆这种虫子被切断致死後仍然蠕动的现象。《本草纲目•马陆》:弘景曰:‘此虫甚多,寸寸断之,亦便寸行。故《鲁连子》云:“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如今虽说不及先年那样兴盛,较之平常仕宦之家,到底气象不同。如今生齿日繁,事务日盛,主仆上下,安富尊荣者尽多,运筹谋画者无一,【甲戌侧批:二语乃今古富贵世家之大病。】其日用排场废用,(按:浪费性消耗)又不能将就省俭,如今外面的架子虽未甚倒,【甲戌侧批:“甚”字好!盖已半倒矣。】(按:用典《百家姓》 “贾路娄危”)内囊却也尽上来了。这还是小事,更有一件大事——谁知这样钟鸣鼎食之家,翰墨诗书之族,【甲戌侧批:两句写出荣府。】如今的儿孙,竟一代不如一代了!”【甲戌眉批:文是极好之文,理是必有之理,话则极痛极悲之话。】雨村听说,也纳罕道:“这样诗礼之家,岂有不善教育之理?别门不知,只说这宁、荣二宅,是最教子有方的。”【甲戌侧批:一转有力。】
  子兴叹道:“正说的是这两门呢。待我告诉你。当日宁国公【甲戌侧批:演。】(按:单字名中,“字”辈以偏旁表示;双字名中,字辈以汉字表示。故贾宝玉和贾琏、贾珍都是玉字辈的。贾府中,若出现非同辈杂交单名,如贾汶、贾玫、贾汪等,须加汉字字辈、双字化予以区别。如贾玫,若属玉字辈当名玉玫或玫玉,若属文字辈当名文玫或玫文)与荣国公【甲戌侧批:源。】是一母同胞弟兄两个。(按:《宋史•本纪第十七•哲宗一》:“弟宁国公佶为遂宁郡王。”《宋史•本纪第三十四•孝宗二》:“庚辰,封孙挺为福州观察使、荣国公,摅为左千牛卫大将军。”)宁公居长,生了四个儿子。【甲戌侧批:贾蔷、贾菌之祖,不言可知矣。】宁公死後,贾代化袭了官,【甲戌侧批:第二代。】也养了两个儿子。长名贾敷,至八九岁上便死了,只剩了次子贾敬袭了官,【甲戌侧批:第三代。】如今一味好道,只爱烧丹炼汞,【甲戌侧批:亦是大族末世常有之事。叹叹!】馀者一概不在心上。幸而早年留下一子,名唤贾珍,【甲戌侧批:第四代。】因他父亲一心想作神仙,把官倒让他袭了。他父亲又不肯回原籍来,只在都中城外和道士们胡羼。这位珍爷倒生了一个儿子,今年才十六岁,名叫贾蓉。【甲戌侧批(甲辰夹批):至蓉(此)第五代。】如今敬老爹一概不管。这珍爷那里肯读书,只一味高乐不了,把宁国府竟翻了过来,也没有人敢来管他。【甲戌侧批(甲辰夹批):伏後文。】再说荣府你听,方才所说异事,就出在这里。自荣公死後,长子贾代善袭了官,【甲戌侧批:第二代。】娶的也是金陵世勋史侯家的小姐【甲戌侧批(甲辰夹批):因湘雲,故及之。】为妻,生了两个儿子:长子贾赦,次子贾政。【甲戌侧批:第三代。】如今代善早已去世,太夫人【甲戌侧批(甲辰夹批):记真,湘雲祖姑史氏太君也。】尚在。
楼主piscator315 时间:2018-06-12 21:29:44
  长子贾赦袭着官。次子贾政,自幼酷喜读书,(按:“甲辰”本多“为人端方正直”几个字。“端方正直”一语为“甲辰”本原创。“甲辰”本抄手梦觉主人敦诚因误将“祖、父最疼”读为“祖父最疼”,觉得韵律不和谐而添进了“为人端方正直”几个字。此可参阅杜甫“却看妻、子愁何在”)祖、父最疼。原欲以科甲出身的,不料代善临终时遗本一上,皇上因恤先臣,即时令长子袭官外,问还有几子,立刻引见,遂额外赐了这政老爹一个主事之职,【甲戌侧批:嫡真实事(按:主事),非妄拥也。】令其入部习学,如今现已升员外郎了。【甲戌侧批:总是称功颂德。】这政老爹的夫人王氏【甲戌侧批:记清。】头生的公子名唤贾珠,十四岁进学,不到二十岁就娶了妻生了子,【甲戌侧批:此即贾兰也。至兰第五代。】一病死了。【甲戌侧批:略可望者即死,叹叹!】第二胎生了一位小姐,生在大年初一,这就奇了——不想,次年又生一位公子,【甲戌眉批:一部书中第一人却如此淡淡带出,故不见後来玉兄文字繁难。】说来更奇,一落胎胞,嘴里便衔下一块五彩晶莹的玉来,上面还有许多字迹,【甲戌侧批(甲辰夹批):青埂顽石已得下落。】就取名叫作宝玉。你道是新奇异事不是?”(按:第二十八回“隔母”字样证明,元春是周姨娘亲生,宝玉乃王夫人亲生次子。宝玉比元春小一岁半,周姨娘或为周瑞之妹)
  第四回
  他母亲道:“你舅舅家虽升了去,还有你姨爹家。况这几年来,你舅舅、姨娘两处,每每带信捎书,接咱们来。如今既来了,你舅舅虽忙着起身,你贾家姨娘未必不苦留我们。咱们且忙忙收拾房屋,岂不使人见怪?【甲戌侧批:闲语中补出许多前文,此画家之雲罩峰尖法也。】你的意思我却知道,【甲戌侧批:知子莫如“父”。】(按:藏代修辞指母)守着舅舅、姨爹住着,未免拘紧了你,不如你各自住着,好任意施为。【甲戌侧批(靖藏侧批):寡母孤儿一段,写得毕肖毕真。】你既如此,你自去挑所宅子去住。我和你姨娘,姊妹们别了这几年,却要厮守几日,我带了你妹子投你姨娘家去,【甲戌侧批:薛母亦善训子。】你道好不好?”薛蟠见母亲如此说,情知扭不过的,只得吩咐人夫一路奔荣国府来。
  第二十回
  因有这个呆念在心,把一切男子都看成混沌浊物,可有可无。只是父亲、叔伯、兄弟中,因“孔子是亘古第一人”——说下的不可忤慢,只得要听他这句话。
  第五十四回
  【戚序(蒙府):积德于今到子孙,都中旺族首吾门。可怜立业英雄辈,遗脉谁知祖、父恩。】
  且说宝玉一径来至园中,众婆子见他回房,便不跟去,只坐在园门里茶房里烤火,和管茶的女人偷空饮酒斗牌。宝玉至院中,虽是灯光灿烂,却无人声。麝月道:“他们都睡了不成?咱们悄悄的进去唬他们一跳。”于是大家蹑足潜踪的,进了镜壁一看,只见袭人和一人二人对面都歪在地炕上,那一头有两三个老嬷嬷打盹。宝玉只当他两个睡着了,才要进去,忽听鸳鸯叹了一声,说道:“可知天下事难定。论理你单身在这里,父母在外头,每年他们东去西来,没个定准,想来你是不能送终的了,偏生今年就死在这里,你倒出去送了终。”袭人道:“正是。我也想不到能够看父母回首。(按:父亲或母亲)太太又赏了四十两银子,这倒也算养我一场,我也不敢妄想了。”宝玉听了,忙转身悄向麝月等道:“谁知他也来了。我这一进去,他又赌气走了,不如咱们回去罢,让他两个清清静静的说一回。袭人正一个闷着,他幸而来的好。”说着,仍悄悄的出来。
楼主piscator315 时间:2018-06-12 21:30:00
  106)张杰的“寒冬噎酸齑,雪夜围破毡”
  第十九回
  袭人见总无可吃之物,【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列藏)夹批:[“总无可吃之物”,]补明宝玉自幼何等娇贵。以此一句,留与下部後数十回“[贾宝玉]寒冬噎酸虀”(第四十九回中)“[邢岫烟]雪夜围破毡”(第五十一回中)等处对看,可为後生过分之戒。叹叹!】(按:己卯夹条:十九 家来袭人见总无可吃之物。
  P410。戒通“诫”。 “[贾宝玉] 寒冬噎酸虀”(第四十九回中)说的是贾宝玉的奢侈生活,“[邢岫烟]雪夜围破毡”(第五十一回中)说的是邢岫烟的贫寒生活,两者形成强烈对照。【寒冬噎酸虀,雪夜围破毡】是批书人批被作书人,而非批书人批作书人。
  明代《墨娥小录•铜上镀金》:“先以酸虀汁浸数日,却以盐霜梅煮半日……然後贴金。”《西游记》第八十六回:“嫩焯黄花菜,酸虀白鼓丁。”
  《本草纲目/蒲公英》:「校正」自草部移入此。 「释名」耩耨草(音构糯)、金簪草(《纲目》)、黄花地丁。
  时珍曰∶名义未详。孙思邈《千金方》作凫公英,苏颂《图经》作仆公罂,《庚辛玉册 》作鹁鸪英。俗呼蒲公丁,又呼黄花地丁。淮人谓之白鼓钉,蜀人谓之耳瘢草,关中谓之狗 乳草。按∶《土宿本草》云∶金簪草一名地丁,花如金簪头,独脚如丁,故以名之。)因笑道:“既来了,没有空去之理,好歹尝一点儿,也是来我家一趟。”【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得意之态,是才与母兄较争以後之神理。最细。】说着,便拈了几个松子穰,【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唯此品稍可一拈,别品便大错了。】吹去细皮,用手帕托着送与宝玉。
  第四十九回
  一时众姊妹来齐,宝玉只嚷饿了,连连催饭。好容易等摆上来,头一样菜便是“牛乳”蒸羊羔。(按:用典孙思邈《备急千金要方》“牛乳、杏酪善于补”,藏代修辞格。“牛乳”即配以五味子的杏酪,像牛奶却并非牛奶。贾母习惯吃的是杏酪(杏仁茶),宝玉习惯吃的是牛奶,在宝玉眼中,杏酪看起来就是牛奶了,故文本中用“牛乳”字样。杏仁含有毒物质氢氰酸(氢氰酸致死剂量为60毫克)。100克甜杏仁的氢氰酸含量约为30~80毫克,对于成人来说,一天服用最大安全量是2两,儿童每天最多可以吃30克(10枚以下)。
  南宋朱弁《曲洧旧闻》“东坡与客论食次,取纸一幅,书以示客云:‘烂蒸同州羊羔,灌以杏酪食之,以匕不以筷。南都麦心面,作槐芽温淘。糁襄邑抹猪,炊共城香梗,荐以蒸子鹅。吴兴庖人斫松江鱼会,既饱,以庐山康王谷帘泉,烹曾坑斗品茶。少焉,解衣仰卧,使人诵东坡先生(赤壁前、後赋),亦足以一笑也。”
  《本草纲目》:“颂曰∶肉多入汤剂。胡洽方有大羊肉汤,治妇人产後大虚,心腹绞痛厥逆,医家通用大方也。
  宗奭曰∶仲景治寒疝当归生姜羊肉汤,服之无不验者。一妇冬月生产,寒入子户,腹下痛不可按,此寒疝也。医欲投抵当汤。予曰∶非其治也。以仲景羊肉汤减
  李杲曰∶羊肉有形之物,能补有形肌肉之气。故曰补可去弱,人参、羊肉之属。人参补气,羊肉补形。凡味同羊肉者,皆补血虚,盖阳生则阴长也。
  时珍曰∶按《开河记》云∶隋大总管麻叔谋病风逆,起坐不得。炀帝命太医令巢元方视之。曰∶风入腠理,病在胸臆。须用嫩肥羊蒸熟,掺药食之,则瘥。如其言,未尽剂而痊。
  自後每杀羊羔,同杏酪、五味日食数枚。观此则羊肉补虚之功,益可证矣。”)贾母便说:“这是我们有年纪的人的药——没见天日的东西,(按:《本草纲目•兽部•阿胶》:“明阿胶切小,炒过,加紫苏、乌梅肉(焙、研)等分,水煎服。 老人虚秘。用阿胶(炒)二钱、葱白三根,水煎化,加蜜暗无天日匙,温服。”没见天日,意思是南宋朱弁《曲洧旧闻》“以匕不以筷”。《本草纲目》“加蜜暗无天日匙”意为加蜜立匙,“暗无天日”乃歇后语,藏词修辞意为“立”,动词)可惜你们小孩子们吃不得。今儿另外有新鲜鹿肉,你们等着吃。”众人答应了。宝玉却等不得,只拿茶泡了一碗饭,就着野鸡瓜虀忙忙的咽完了。(按:野鸡瓜虀并非“瓜齑”,而是性本有酸味的野鸡肉块。也就是说:虀是酸菜,但并非特指腌制酸菜,其中野鸡瓜虀就是不腌而酸的自然酸菜,且是荤菜,因此,“酸菜”这个概念应阴阳二分为“荤酸菜与素酸菜”(荤虀与素虀)一对同因对偶辩证范畴,荤虀特指野鸡瓜虀,素虀泛指所有腌制的素菜。宋代《吴氏中馈录》论“瓜齑”:“酱瓜、生姜、葱白、淡笋干,或菱白、虾米、鸡胸肉各等分,切作长条丝儿,香油炒过,供之。”第十九回脂批所谓【“寒冬噎酸虀”】。庚辰本底文为“虀”,被後人旁改为“儿”。抄自己卯本的列藏本在此保真“齏”字——“虀”的异体字,其他诸本皆有异文。【“雪夜围破毡”】在第五十一回,两者均与作者论风马牛不相及。)贾母道:“我知道你们今儿又有事情,连饭也不顾吃了。”便叫“留着鹿肉与他晚上吃”,凤姐忙说“还有呢”,方才罢了。史湘雲便悄和宝玉计较道:“有新鲜鹿肉,不如咱们要一块,自己拿了园里弄着,又顽又吃。”宝玉听了,巴不得一声儿,便真和凤姐要了一块,命婆子送入园去。(按:【吃残了的,倒!】是蒙府本侧批,程甲本制作时认为“倒”是个副词,将其误作正文,修改“方[才]罢了”为“吃残了的倒罢了”,程乙本同程甲本。这是程甲本制作时参考了“立松轩”富察明义蒙府本的重要标志。以蒙府本为底本,与程甲本同时制作的戚序本进行了去侧批化处理,作“方罢了”。梦觉主人敦诚“甲辰”本为“吃残罢了”,显然是参考了蒙府本。康熙时期庚辰本、“罥烟主人”敦敏列藏本为“方才罢了”。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中,“倒”作副词是书作“到”的)
  一时大家散后,进园齐往芦雪庐来,听李纨出题限韵,独不见湘云宝玉二人。黛玉道:“他两个再到不了一处,若到一处,生出多少故事来。这会子一定算计那块鹿肉去了。”【庚辰夹批:联诗极雅之事,偏于雅前写出小儿啖膻茹血极腌臜的事来,为“锦心绣口”作配。】正说着,只见李婶也走来看热闹,因问李纨道:“怎么一个带玉的哥儿和那一个挂金麒麟的姐儿,那样干净清秀,又不少吃的,他两个在那里商议着要吃生肉呢,说的有来有去的。我只不信肉也生吃得的。”众人听了,都笑道:“了不得,快拿了他两个来。”黛玉笑道:“这可是云丫头闹的,我的卦再不错。”
  第五十一回
  平儿走去拿了出来,一件是半旧大红猩猩毡的,一件是大红羽纱的。袭人道:“一件就当不起了。”平儿笑道:“你拿这猩猩毡的。把这件顺手拿将出来,叫人给邢大姑娘送去。昨儿那么大雪,人人都是有的,不是猩猩毡就是羽缎羽纱的,十来件大红衣裳,映着大雪好不齐整。就只他穿着那件旧毡斗蓬,越发显的拱肩缩背,好不可怜见的。如今把这件给他罢。”(按:王士禛《香祖笔记》:“羽纱、羽缎,出海外荷兰、暹罗诸国。康熙初入贡止一二匹。今闽广多有之,盖缉百鸟鹬毛织成。”第十九回脂批所谓【雪夜围破毡】段落)凤姐儿笑道:“我的东西,他私自就要给人。我一个还花不够,再添上你提着,更好了!”众人笑道:“这都是奶奶素日孝敬太太,疼爱下人。若是奶奶素日是小气的,只以东西为事,不顾下人的,姑娘那里还敢这样了。”凤姐儿笑道:“所以知道我的心的,也就是他还知三分罢了。”说着,又嘱咐袭人道:“你妈若好了就罢;若不中用了,只管住下,打发人来回我,我再另打发人给你送铺盖去。可别使人家的铺盖和梳头的家伙。”又吩咐周瑞家的道:“你们自然也知道这里的规矩的,也不用我嘱咐了。”周瑞家的答应:“都知道。我们这去到那里,总叫他们的人回避。若住下,必是另要一两间内房的。”说着,跟了袭人出去,又吩咐预备灯笼,遂坐车往花自芳家来,不在话下。
  107)温皓然的“甄英莲魂断返故乡”
  第一回
  只是一件不足:如今年已半百,膝下无儿;【甲戌侧批(戚序、蒙府夹批):所谓“美中不足”也。】只有一女,乳名英莲,【甲戌侧批(戚序、蒙府、甲辰夹批):设云“应”伶也。】(按:照应性的女主角。【伶】为戏曲术语。迎春、英莲(香菱、秋菱)的结束,就意味着作品全部的结束。也就是说,主导应笔的结束标志着全部作品的结束。故第七十九回“终‘不知端的,且听下回分解……’”确属正文结束标记。“甲戌”本第一回侧批中的【“应”伶】与“甲戌”本第七回夹批中的【应憐】陈述的不是同一回事。【“应”伶】谈的是作书人作品的角色设计技巧,【应憐】则说的是被作人英莲很可怜。前者评论的是作书人、乃方法性批评,後者感叹的是被作书人、乃对象性评价。就像《资本论》中商品具有使用价值和交换价值的二重性一样,《石头记》正文中的人物角色均具有方法性(交换价值)和对象性(使用价值)二重性,故脂砚斋可以进行双重批评,而读者则需要甄别脂批进行的究竟是那种批评。脂评共有方法性、对象性、既非方法性也非对象性(即只有说明性),既是方法性也是对象性四种性态。脂批畸记中繁文缛节的修辞(如顾名、拆词、藏代等)多因方法性(交换价值)而来,它们令无数读者晕头转向,文本的难度和趣味也恰恰在这个问题上,科学红学称其为“‘名’堂”。
  此批之前,英莲或香菱的故事根本就还没有展开,故无所谓【应憐】不【应憐】。蒙府本、戚序本、“甲辰”本改为【设法应怜也】【设法应憐也】【猶云应憐也】,均为盗版。三大版本的抄手均对脂批一窍不通)年方三岁。(按:用典宋代葛胜仲《鹧鸪天》“菊英露浥渊明径,藕叶风吹叔宝池”。英菊、英莲同出此典。
  西帆楼、天香楼,同出宋代贺铸《楼下柳/天香》典。焙茗、茗烟同出元代王逢《梧溪集》卷四〈题朱泽民提学山水〉典。同出异名,玄之又玄。
  己卯本、庚辰本此处写作英菊。而四大原版中的最後整理版——“甲戌”本则作英莲并作批【甲戌侧批:设云“应”伶也】。)
  第五回
  宝玉看了不解。遂掷下这个,又去开了“副册”橱门,拿起一本册来,揭开看时,只见画着一株桂花,下面有一池沼,其中水涸泥干,莲枯藕败。(按:图是英莲图,下词却是判黛玉之词)後面书云:
  根并荷花一茎香,【甲戌(戚序、蒙府)夹批:却是咏菱妙句。】
  平生遭际实堪伤。(按:第六十四回中。林黛玉私祭的是六月荷花神西施)
  自从两地生孤木,【甲戌夹批:折(zhé)字法。】(按:姜夔《越九歌》的後面,既有《古今谱法》,又有《折字法》,云:“篪、笛有折字。假如上折字、下无字,即其声比无字微高;馀皆以下字为准。金石弦匏无折字,取同声代之。”所谓折字法,就是两个相同的单音词或双音词在一起,後词省写为 “ケ”或“ケケ”,姜夔所举例说明的是单音词,相当于现代汉语中“妈妈”读为mā mɑ。脂批所谓【折(zhé)字法】针对的正文是“木”字,木乃八音之一,即柷敔,奏乐开始时击柷,终止时敲敔。【折(zhé)字法】意思是转折性的“[起承]转合”,第三句是开始,第四句是终止。脂批所谓“折(zhé)字法”双关命理,木克土,孤木难成林)
  致使香魂返故乡。(按:第六十七回中,馈土物颦卿念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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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8)王根福的“爪哇国”
  第十回
  金氏听了这半日话,把方才在他嫂子家的那一团要向秦氏理论的盛气,早吓的都丢在爪洼国去了。(按:《水浒传》第二四回:“那怒气直钻过爪哇国去了。” 《金瓶梅》第二回:“那人一见,先自酥了半边,那怒气早已钻入爪洼国去了。”《石头记》此处是用典《金瓶梅》)
  第十七回
  于是一路行来,或清堂茅舍,或堆石为垣,或编花为牖,或山下得幽尼佛寺,或林中藏女道丹房,或长廊曲洞,或方厦圆亭,贾政皆不及进去。【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伏下栊翠庵、芦雪庐、凸碧山庄、凹晶溪馆、暖香坞等诸处,于後文一断一断补之,方得雲龙作雨之势。】(按:《释名》:“断,段也。分为异段也。”“庐”字承前“芦”字而藏“户”(卢)部,书法避讳艺术,以颜真卿的字为底本)因说半日腿酸,未尝歇息,忽又见前面又露出一所院落来,贾政笑道:“到此可要进去歇息歇息了。”说着,一径引人绕着碧桃花,【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怡红院如此写来,用无意之笔,却是极精细文字。】【庚辰眉批:词卿此居,比大荒山若何?】(按:P368。唐代郎士元《听邻家吹笙》:“凤吹声如隔彩霞,不知墙外是谁家。重门深锁无寻处,疑有碧桃千树花。”後人于此批墨笔旁批一个“问”字却并未划掉“词”字,其意是此批是疑问句。
  陈元龙《传恭堂诗集叙》:“......然而有兼之者,则今少詹随斋先生之诗是已。先生为元龙馆师,桐城相国之冢嗣。吾师简侍内廷,自为词臣以至于入相垂三十年,无一晷刻不在帝左右,秘殿中纂述编辑之事,皆朝闻命而夕进草。”该批乃“甲戌”本凡例撰写者康熙皇帝在【今作“《十二钗》”书】(《石头记》后六十三回)中的御题。审书人“谩言主人”康熙皇帝爱新觉罗•玄烨(1654-1722)因作书人“梅溪”张廷瓒(1655-1702)文学词臣身份而亲切地称其为“词卿”。
  顺治五年1649年,清廷规定:“自今闱中墨牍必经词臣造订、礼臣校阅,方许刊行。其馀房社杂稿概行禁止。”词臣造订、礼臣校阅,分工协作。《石头记》原著作书人“梅溪”张廷瓒(1655-1702)负责《石头记》造订,原稿奉旨批书人“松斋-脂砚斋”高士奇(1645-1703)、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的版本校书人“畸笏叟”张英(1637-1708)负责校阅。也就是说,脂砚斋、畸笏叟的身份是礼臣,批书、校书秉承的核心旨义就是封建礼教。其中,高士奇于【丁丑仲春】的次年1698年即所谓“甲戌”第十一年一评第一回至第三十回时特授詹事府詹事,寻擢礼部侍郎。张英1699年官拜文华殿大学士,兼礼部)穿过一层竹篱花障编就的月洞门,【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未写其居,先写其境。】俄见粉墙环护,绿柳周垂。【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与“万竿修竹”遥映。】贾政与众人进去,一入门,两边都是游廊相接。院中点衬几块山石,一边种着数本芭蕉;那一边乃是一颗西府海棠,其势若伞,绿垂碧缕,葩吐丹砂。(按:西府海棠花期4-5月)众人赞道:“好花,好花!从来也见过许多海棠,那里有这样妙的。”贾政道:“这叫作‘女儿棠’,【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妙名。】乃是外国之种。(按:《本草纲目》:“海红【释名】海棠梨。时珍曰:按李德裕《草木记》云‘凡花木名海者,皆从海外来,如海棠之类是也’,又李白诗注云‘海红乃花名,出新罗国甚多’,则海棠之自海外有据矣。”)俗传系出‘女儿国’中,【庚辰旁批:出自政老口中,奇特之至!】云彼国此种最盛,亦荒唐不经之说罢了。”【庚辰侧批:政老应如此语。】(按:古代耽罗国常被济州半岛的居民称为“女儿国”,现今济州岛还保留有“耽罗国”的“女人主外,男人主内”的传统习惯,大多数的男人是“嫁”给女人的,他们在家“相妇教子”。白天在外面劳动、工作的几乎都是女人。 “女多”则是由于以前济州男人出海捕鱼,遇难身亡比例很高,所以从人数上女人多于男人。但更主要原因是生活艰难,女人也要随男人一起劳动,因此使得女人看起来较多。在牛岛、城山日出峰附近,那潜入波涛汹涌大海里,冒险采摘海鲜的海女,她们可以说是“女多之岛”的代表。)众人笑道:“然虽不经,如何此名传久了?”宝玉道:“大约骚人咏士,以花之色红晕若施脂,轻弱似扶病,【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体贴的切,故形容的妙。】【庚辰眉批:十字若海棠有知,必深深谢之。】大近乎闺阁风度,所以以‘女儿’命名。想因被世间俗恶听了,他便以野史纂入为证,以俗传俗,以讹传讹,都认真了。”【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不独此花,近之谬传者不少,不能悉道,只借此花数语驳尽。】众人都摇身赞妙。(按:宋代郭应祥《昭君怨/醉别小妓丽华》:歌舞籍中第一。情致人间第一。年纪不多儿。尽娇痴。昨夜华严阁下。今夜海棠洞下。多少别离情。泪盈盈。)
  第五十二回
  宝玉笑道:“咱们明儿下一社又有了题目了,就咏水仙腊梅。”黛玉听了,笑道:“罢,罢!我再不敢作诗了,作一回,罚一回,没的怪羞的。”说着,便两手握起脸来。宝玉笑道:“何苦来!又奚落我作什么。我还不怕臊呢,你倒握起脸来了。”宝钗因笑道:“下次我邀一社,四个诗题,四个词题。每人四首诗,四阕词。头一个诗题《咏〈太极图〉》,限一先的韵,五言律,要把一先的韵都用尽了,一个不许剩。”宝琴笑道:“这一说,可知是姐姐不是真心起社了,这分明难人。若论起来,也强扭的出来,不过颠来倒去弄些《易经》上的话生填,究竟有何趣味。我八岁时节,跟我父亲到西海沿子上买洋货,(按:河北唐山黑沿子镇建于明万历元年1573年。村建在沿海高地之上,所处海沿是黑泥海滩,得名海沿子,後取谐音逐改为黑沿子。《石头记》中的西海指西渤海)谁知有个真真国的女孩子(按:“女孩子”和“妈妈”一样都是指下人、女佣,无一例外。
  唐代杜荀鹤《松窗杂记》载“唐进士赵颜于画工处得一软障,图一妇人甚丽。颜谓画工曰:‘世无其人也,如可令生,余愿纳为妻。’画工曰:‘余神画也,此亦有名,曰真真,呼其名百日,昼夜不歇,即必应之,应则以百家彩灰酒灌之,必活。’颜如其言, 遂呼之百日……果活,步下言笑如常”。真真国是真番国,《史记•朝鲜列传》载:“自始全燕时,尝略属真番、朝鲜,为置吏。”宝琴称真番国为真真国是用典,乃因下文西洋画而称(且其国意思是地域而非国度,即古属真番国的地区,下文中的中国意思是中原地区。诗中的汉南意为汉江以南,即今韩国汉城地区。
  黄头室韦,宋人称之为黄头女真。《新五代史》的《四夷附录》与《旧唐书》、《新唐书》的《室韦传》都记载室韦诸部中有“黄头室韦”,也称“黄头部”,而室韦即是蒙古诸部的前身。黄头女真源于上古时代的东夷部落,女真人的祖先肃慎是古代东夷人的一支,东夷人是一个松散的部落联盟,其中有白种人的成份。《辽史》卷三十六《兵卫志》中有“黄室韦”、“小黄室韦”、“大黄室韦”与铁骊、兀惹、女直诸部并列。《契丹国志》卷《诸蕃国杂记》“黄头女真”条记载其相貌特征是“髭发皆黄,目睛多绿”。洪皓在《松漠纪闻》中说:“黄头女真者,皆山居,号‘合苏馆女直’。其人戆朴勇鸷,不能别生死。金人每出战,皆被以重札,令前驱,谓之硬军。後役之益苛,廪给既少,遇卤掠所得,复夺之,不胜忿。天会十一年遂叛。兴师讨之,但守遇山下不敢登其巢穴。经二年,出斗而败,复降,疑即黄头室韦也。金国谓之黄头女真,髭发皆黄,目睛多绿,亦黄而白多,因避契丹讳,遂称黄头女直。”《三朝北盟会编》记载有一部女真人“多黄发,鬓皆黄,目睛绿者,谓之‘黄头女真’”。
  东海(野人)女真主要指分布在"极东"、"远甚"地方,即今黑龙江以北和乌苏里江以东地区的女真人。《大明会典》载,在建州、海西女真"极东为野人女直,野人女直去中国(中原)远甚,朝贡不常"。到16世纪初,建州三卫已确立,扈伦四部也已形成,并各已形成了稳固的联盟集团,有了各自的地域范围,于是在他们区域之外的女真人,统被称之为东海(野人)女真。在建州、海西女真南迁後,东海女真也趁机南移,进入他们过去的居地,故1621年(天启元年)成书的《东夷考略》载,女真"略有三种,自汤站东,抵开原,居海西者为海西女直,居建州、毛怜者为建州女直,极东为野人女直"。说明明末的东海(野人)女真,包括了原属建州、海西女真的一部分。
  "野人"一同明初用来代称女真人。在明代中叶後,即在建州女真 、海西女真形成时,用来代指这两支女真人以外的女真人。其含义,是因这部分女真人的社会经济和文化比较落後,故名。近人有以其居住在"远甚"地方,对明朝"朝贡不常"而得名。其实,野人女真或女真野人居近东海之滨一带,应以改称"东海"女真为是。
  十六回的《九雲梦》是朝鲜李朝肃宗时期名臣、著名小说家金万重(1637一1692)的代表作之一,被誉为“朝鲜红楼梦”,它成书于《石头记》(起创于1688年,终创于1697年)之前。“九雲梦”用典高丽著名诗人林椿《游绀岳正觉僧舍书其壁》“临轩一望大千界,不啻胸中九雲梦”,林椿用典苏轼“永辞角上两蛮触,一洗胸中九雲梦”。真真国就是今天的韩国,女孩子就是“来自星星的你”)。纳兰性德《虞美人》“春情只到梨花薄,片片催零落。夕阳何事近黄昏,不道人间犹有未招魂。银笺别梦当时句,密绾同心苣。为伊判作梦中人,长向画图清夜唤真真”即用此典),才十五岁,那脸面就和那西洋画上的美人一样,也披着黄头发,打着联垂,满头带的都是珊瑚“猫儿眼祖母绿”(按:明朝皇帝把祖母绿视为同金绿猫眼一样珍贵,有“礼冠需猫睛、祖母绿”之说。珊瑚“猫儿眼祖母绿”意思是高档珊瑚饰品、珊瑚礼冠,珊瑚并非宝石。藏词修辞格。)这些宝“石”;身上穿着金丝织的锁子甲洋锦袄袖——带着倭刀,也是镶金嵌宝的,实在画儿上的也没他好看。(按:明代黄道周《节寰袁公传》:“又公(袁可立)为苏理时,以汛期出海澨。有李弁者邀公饮,示二倭刀,公谛视还之。”《清一统志•奉天府五•土产》:“青狐,亦名窝刀,毛色兼黄黑,贵重次于玄狐。”窝刀与倭刀是两种不同的东西,续书人亲笔的梦稿本第105回“元狐帽沿十副,倭刀帽沿十二副,貂帽沿二副”是乾隆中期义重冒名的狗尾续书人曹家“雪芹”误解康熙时期七十九回完璧原著三脂一靖四大原版第五十二回“倭刀”的结果。
  宋代欧阳修《日本刀歌》:
  昆夷道远不复通,世传切玉谁能穷。宝刀近出日该国,越贾得之沧海东。鱼皮装贴香木鞘,黄白闲杂鍮与铜。百金传入好事手,佩服可以禳妖凶。传闻其国居大岛,土壤沃饶风俗好。其先徐福诈秦民,采药淹留丱童老。百工五种与之居,至今器玩皆精巧。前朝贡献屡往来,士人往往工词藻。徐福行时书未焚,逸书百篇今尚存。令严不许传中国,举世无人识古文。先王大典藏夷貊,苍波浩荡无通津。令人感激坐流涕,锈涩短刀何足云。
  明代唐顺之《日本刀歌》:
  有客赠我日本刀,鱼须作靶青丝绠。重重碧海浮渡来,身上龙文杂藻荇。怅然提刀起四顾,白日高高天冏冏。毛发凛冽生鸡皮,坐失炎蒸日方永。闻道倭夷初铸成,几岁埋藏掷深井。日淘月炼火气尽,一片凝冰斗清冷。持此月中斫桂树,顾兔应知避光景。倭夷涂刀用人血,至今斑点谁能整。精灵长与刀相随,清宵恍见夷鬼影。迩来鞑靼颇骄黠,昨夜三关又闻警。谁能将此向龙沙,奔腾一斩单于颈。古为神物用有时,且向囊中试韬颖。)有人说他通中国的诗书,会讲五经,能作诗填词,因此我父亲央烦了一位通事官,(按:《清通典•职官三》:“朝鲜通事官,满州十有二人,掌治馆舍委积,以待人使通外国语言,繙习文字。”)烦他写了一张字,就写的是他作的诗。”众人都称奇道异。宝玉忙笑道:“好妹妹,你拿出来我瞧瞧。”宝琴笑道:“在南京收着呢,此时那里去取来?”宝玉听了,大失所望,便说:“没福得见这世面。”【庚辰墨眉批:此等处最令人着急。鉴堂】黛玉笑拉宝琴道:“你别哄我们。我知道你这一来,你的这些东西未必放在家里,自然都是要带了来的,这会子又扯谎说没带来。他们虽信,我是不信的。”【庚辰墨眉批:激语也。】宝琴便红了脸,低头微笑不语。宝钗笑道:“偏这个颦儿惯说这些白话,把你就伶俐的。”黛玉道:“若带了来,就给我们见识见识也罢了。”宝钗笑道:“箱子笼子一大堆还没理清,知道在那个里头呢!等过日收拾清了,找出来大家再看就是了。”又向宝琴道:“你若记得,何不念念我们听听?”宝琴方答道:“记得是首五言律,外国的女子也就难为他了。”宝钗道:“你且别念,等把雲儿叫了来,也叫他听听。”【庚辰墨眉批:故作顿挫,以免直率耳。鉴堂】说着,便叫小螺来吩咐道:“你到我那里去,就说我们这里有一个外国美人来了,作的好诗,请你这诗疯子来瞧去,再把我们诗呆子也带来。”小螺笑着去了。
  半日,只听湘雲笑问:“那一个外国美人来了?”一头说,一头果和香菱来了。众人笑道:“人未见形,先已闻声。”宝琴等忙让坐,遂把方才的话重叙了一遍。湘雲笑道:“快念来听听。”宝琴因念道:
  昨夜朱楼梦,今宵水国吟。(按:P1214)
  岛雲蒸大海,岚气接丛林。【庚辰墨眉批:诗好。项联壮丽之至。鉴堂】
  月本无今古,情缘自浅深。
  汉南春历历,焉得不关心。(按:“立松轩”富察明义所抄的蒙府本改“汉”为“满”,乃盗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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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9)周静浩的“情榜”
  第六回
  先到了倒厅,周瑞家的将刘姥姥安插在那里略等一等。自己先过了影壁,进了院门,知凤姐未下来,先找着凤姐的一个心腹通房大丫头,【甲戌夹批:着眼。这也是书中一要紧人。《红楼梦》内虽未见有名,想亦在副册内者也。】名唤平儿的。【甲戌夹批:名字真极,文雅则假。】【靖藏夹批:要紧人,虽未见有名,想亦在副册内者也】【靖藏眉批:观“警幻情”榜(按:《石头记》总目录页),方知余言不谬。】(按:“甲戌”本总目录页是有的,但目录在凡例之前,应该是遗失了。遗失了一两页,收藏者干脆就把目录给撤了。看“甲辰”本可知,目录是目录的页码,内容是内容的页码,两者不连续。目录从1到9,内容又从1开始,而非从10开始与9相连。“甲戌”本总目录包含两项东西,前为“凡例”二字後为章回第次,也就是说,凡例相当于目录中的第零回。“甲戌”本以靖藏本为底本,故知靖藏本(戊寅本)也是有榜的。靖藏本(戊寅本)之榜出自原稿。
  《红楼梦》曲内有十二钗的名吗?没有,一个也没有。她们的名字又是从哪里获知的呢?不是从判词,而是从图画中。如根据“後面便是一片冰山,上面有一只雌凤”,我们就与脂砚斋一样,知判词可称“凤姐判词”;而判词的内容,则是用凤姐判他人之词。也就是说,图画相当于“根的判别式”,而判词则相当于“方程”。对应的“凤姐判曲”,则是用凤姐判红楼二尤之曲。)周瑞家的先将刘姥姥起初来历说明,【甲戌夹批:细!盖平儿原不知有此一人耳。】又说:“今日大远的特来请安。当日太太是常会的,今日不可不见,所以我带了他进来了。等奶奶下来,我细细回明,奶奶想也不责备我莽撞的。”平儿听了,便作了主意: “叫他们进来,先在这里坐着就是了。”【甲戌夹批:暗透平儿身份。】周瑞家的听了,方出去引他两个进入院来。上了正房台矶,小丫头打起猩红毡帘,【甲戌(甲辰)夹批:是冬日。】才入堂屋,只闻一阵香扑了脸来,【甲戌夹批:是刘姥姥鼻中。】竟不辨是何气味,身子如在雲端里一般。【甲戌夹批:是刘姥姥身子。】满屋中之物都耀眼争光的,使人头悬目眩。【甲戌夹批:是刘姥姥头目。】(按:庚辰本原为“悬”“眩”,旁改为“眩”“晕”,此乃康熙时期原改。诸本中,只有己卯本有此旁改,而北师大本——庚辰本的副本为“头眩目眩”)刘姥姥此时惟点头咂嘴念佛而已。【甲戌夹批:六字尽矣,如何想来。】于是来至东边这间屋内,乃是贾琏的女儿大姐儿睡觉之所。【甲戌(甲辰)夹批:记清。】平儿站在炕沿边,(按:贾府分都中贾府与金陵贾府,两者是一家。有炕的贾府为都中贾府而非金陵贾府。)打量了刘姥姥两眼,【甲戌(甲辰)夹批:写豪门侍儿。】只得【甲戌(甲辰)夹批:字法。】问个好让坐。刘姥姥见平儿遍身绫罗,插金带银,花容玉貌的,【甲戌夹批:从刘姥姥心中目中略一写,非平儿正传。】便当是凤姐儿了。【甲戌夹批:毕肖。】(按:作者指称凤姐,自刘姥姥来後,严肃处用“凤姐”,活泼处就用“凤姐儿”了。此是正文中第一次用“凤姐儿”。脂批则无一例用【凤姐儿】。正式版本“甲戌”本脂批中,单纯批评林妹妹则用“黛玉”,与宝玉连带批评林妹妹则用“代玉”;“甲戌”本正文无一例写作“代玉”。
  在预备版本己卯本和庚辰本中,“代玉”“黛玉”各有参差,且正文、脂批皆然。但正式版本“甲戌”本中,正文“代玉”使用频次为零,全是“黛玉”;脂批中“代玉”“黛玉”各有参差。究其原因,乃是因为“甲戌”本是正式版本,故正文一统全是“黛玉”。而在脂批中,单纯批评林妹妹则用“黛玉”,与宝玉连带批评林妹妹则用“代玉”。这说明“宝玉”与“代玉”是数与序(或曰数与函数)的关系,“代”是一个非谓语动词。“代黛”悖论不是一个版本传播学问题,而是一个高等脂学问题、高等畸学问题。)才要称姑奶奶,忽见周瑞家的称他是平姑娘,又见平儿赶着周瑞家的称周大娘,方知不过是个有些体面的丫头了。于是让刘姥姥和板儿上了炕,平儿和周瑞家的对面坐在炕沿上,小丫头子斟了茶来吃茶。
  第八回
  宝玉吃了半碗茶,【甲戌:醉态逼真。】忽又想起早起的茶来,【甲戌夹批:偏是醉人搜寻的出细事,亦是真情。】因问茜雪道:“早起沏了一碗枫露茶,【甲戌侧批:与“千红一窟”遥映。】(按:唐代诗人杜牧《山行》:“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生处有人家。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枫露描述的是饮茶的季节——冬季。明代熊明遇《罗岕茶疏》:“凡煮茶,银瓶最佳,而无儒素之致。宜以磁罐煨水,而以滇锡为注。活火煎汤,候其三沸,如坡翁云:“蟹眼已过虾眼生,飕飕欲作松风声”,是火候也。取茶叶细者,用熟汤微浣,粗者再浣,置片晌,俟其香发,以汤冲入注中方妙。冬月茶气内伏,须于半日前浣过,以听时取。亦有以时壶代锡注者,虽雅朴,而茶味稍醇,损风致。”
  明代李东阳《夜合欢》:“夜合枝头别有春,坐含风露入清晨。任他明月能相照,敛尽芳心不向人。”枫露茶在第三十八回被称为【合欢花[茶]】,乃是合欢花的花茶,其叶则用于酿酒)我说过,那茶是三四次後才出色的,这会子怎么又沏了这个来?”【甲戌侧批:所谓闲茶是也,与前浪酒一般起落。】茜雪道:“我原是留着的,那会子李奶奶来了,他要尝尝,就给他吃了。”【甲戌侧批:又是李嬷。事有凑巧,如此类是。】宝玉听了,将手中的茶杯只顺手【甲戌侧批:是醉後,故用二字,非有心动气也。】往地下一掷,【甲戌眉批:按“警(v.)幻情”讲,宝玉系“情‘不情’”。 凡世间之无知无识,彼俱有一痴情去体贴。今加“大醉”二字——于石兄,是因问包子、问茶、顺手掷杯、问茜雪、撵李嬷,乃一部中未有第二次事也。
  袭人数语,无言而止。石兄:真大醉也?余亦云:实实大醉也,难辞醉闹,非薛蟠纨绔辈可比。】(按:“警(v.)幻情”是《石头记》全部立意。幻情是主题,情是题材。作书人石兄醉笔与被作书人玉兄醉闹。贾宝玉与焦大一样,醉人说醉话。其实宝玉小时候根本没吃过李奶子的奶,真正吃奶的是贾政。宝玉口中的“我”,文中藏代修辞指贾政,即“我[父亲]”,故脂批连批【真醉了】【真真大醉了】)豁啷一声,打了个粉碎,泼了茜雪一裙子的茶。又跳起来问着茜雪道:“他是你那一门子的奶奶,你们这么孝敬他?不过是仗着‘我’小时候吃过他几日奶罢了。【甲戌侧批:真醉了。】如今逞的他比祖宗还大了。如今‘我’又吃不着奶了,白白的养着祖宗作什么!撵了出去,大家干净!”【甲戌侧批:真真大醉了。】说着便要去立刻回贾母,撵他乳母。
  第十七回
  【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妙卿出现,至此细数十二钗:以贾家四艳再加薛、林二冠有六,“去”秦可卿有七,熙凤有八,李纨有九,今又加妙玉仅得十人矣。後有史湘雲与熙凤之女“巧”姐儿者共十二人——雪芹题曰《金陵十二钗》盖本宗“《红楼梦》十二曲”之义。後宝琴、岫烟、李纹、李绮皆陪客也,《红楼梦》中所谓副十二钗是也。又有又、副册三断词,乃晴雯&袭人、香菱,三人而已;馀未多及,想为金钏、玉钏,鸳鸯、“苗雲”平儿等人无疑矣。观者不待言可知,故不必多费笔墨。】(按:从【“去”】字可以看出,脂批所提及的正十二钗中,除了秦可卿死了外,没有第二个人死去,她们都活得好好的。【《金陵十二钗》】是楔子中五绝标题诗的标题。
  “蕓”字承前字“苗”省略草字头而成“雲”字,这是书法避讳中的後避前情形。蕓同“耘”,除草。《孟子•公孙丑上》:“宋人有闵其苗之不长而揠之者,茫茫然归,谓其人曰:“今日病矣!予助苗长矣!”其子趋而往视之,苗则槁矣。天下之不助苗长者寡矣。以为无益而舍之者,不耘苗者也;助之长者,揠苗者也,非徒无益,而又害之。”【“苗雲”平儿】意即辛勤耕耘的平儿)
  【庚辰眉批:妙玉世外人也,故笔笔带写,妙极妥极!——畸笏】(按:【笔笔带写】意思是句句是带笔白描,此带为“吴带曹衣”之带。
  吴带幽默人格化修辞形式或曰皮影道具即为“吴玉峰”,曹衣幽默人格化修辞形式或曰皮影道具即为“曹雪芹”。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中,吴玉峰、曹雪芹二人皆无款非人,乃是高僧幽默虚拟稻草人,它们标示的是“总其全部”的第五回《红楼梦》十二判词十二判曲与七十九回完璧全部《石头记》小说的吴带-曹衣负阴抱阳纲-目体裁转换(武当内力转换为少林外功)关系。吴-曹互为充分必要条件,《石头记》的读解,就是贯通吴带的《红楼梦》与曹衣的《石头记》,进行吴曹互证。)
  【庚辰眉批:树处引十二钗,搃未的确、皆系漫拟也;至末,回“警(v.)幻情”榜,方知正、副、再副及三四副芳讳。——壬午季春,畸笏】(按:【树处引十二钗】用典唐代方干《旅次钱塘》“此地似乡国,堪为朝夕吟。雲藏吴相庙,树引越山禽。潮落海人散,钟迟秋寺深。我来无旧识,谁见寂寥心”,第五回《飞鸟各投林》同出此典。
  【至末】即至第七十九回“终‘不知端的,且听下回分解……’”止。【“警(v.)幻情”榜】乃是从《石头记》立意的角度指称《石头记》总目录页。“情”是作品题材,人格化为秦氏。“[引]幻情”是作品主题,人格化为引幻仙姑(名兼美字可卿)。“警(v.)幻情”是作品立意,人格化为警幻仙姑。“引(v.)幻情与警(v.)幻情”是一对同因对偶辩证范畴。
  有自己内在续书(《石头记》後六十三回,即【《十二钗》书】【今作】【“今书”】)的七十九回完璧全部《石头记》是一部免疫教化小说,是弘扬封建主旋律、传递礼教正能量的国家巨制、皇家语文教材。作、批、校书人集体皆为康熙南直书房大内国手级超级知识精英。最能体现其中心思想的题名是作书人“东鲁孔”梅溪(张廷瓒,1655-1702)的《风月宝鉴》。楔子中,作书人自比顾恺之,用顾恺之三绝之“痴绝”典,吴玉峰、曹雪芹不过是其引叶自蔽的两片柳叶,故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的版本校书人畸笏叟(张英,1637-1708)畸记提醒读者【观者万不可被作者瞒弊(按:通“蔽”)了去,方是巨眼】。楔子正文中的“雪芹”意为昭传“或情或痴,或小才微善”的“几个异样女子”,批语中的【雪芹】则断取修辞意为【雪芹[者]】,藏代修辞指作书人梅溪——张英(1637-1708)长子张廷瓒(1655-1702)。
  《石头记》的写作流程是先有提纲(《红楼梦》判词、判曲,“《红楼梦》”乃是“总其全部”之名即《石头记》小说提纲的提纲名)後有书文,再後才有目录,并非一般小说的目录-书文模式。两者的差别是书文与目录的先後顺序不同,且一个是“提纲-书文-目录”三进制一个是“目录-书文”二进制。一般小说中目录就充当了提纲,故先有目录後有书文。此批中,首先提到的是提纲(【雪芹题曰《金陵十二钗》盖本宗“《红楼梦》十二曲”之义】),然後提到的是书文(【至末(至第七十九回“终‘不知端的,且听下回分解……’”)】),再後提到的是目录(【回“警(v.)幻情”榜】)。脂畸的这种表述,与楔子中的“後因曹雪芹,于悼红轩中”、“披阅十载、增删五次”、“纂成目录、分出章回”是一一对应的)
  第十九回
  【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这皆宝玉意中心中确实之念,非前勉强之词,所以谓今古未有之一人耳。听其囫囵不解之言,察其幽微感触之心,审其痴妄委婉之意,皆今古未见之人,亦是未见之文字——说不得矣:说不得愚,说不得不肖,说不得善,说不得恶,说不得正大光明,说不得混账恶赖,说不得聪明才俊,说不得庸俗,说不得好色好淫,说不得情痴情种,恰恰只有一颦儿可对,令他人徒加评论,总未摸着他二人是何等脱胎何等骨肉。余阅此书,亦爱其文字耳,实亦不能评出此二人终是何等人物。
  後观情榜(按:第三十一回至四十回目录页),评曰宝玉“情‘不情’”黛玉“情‘情’”——此二评自在评痴之上,亦属囫囵不解,妙甚!】
  第二十二回
  【庚辰眉批:前以庄子为引,故偶续之;又借颦儿诗一鄙驳,兼不写着落,以为瞒过看官矣。此回用若许曲折,仍用老庄引出一偈来,再续一《寄生草》,可为大觉大悟已。以之上承果位,“以後”无书可作矣。却又轻轻用代玉一问机锋、又续偈言二句,并用宝钗讲五祖六祖问答二实偈子,使宝玉无言可答——仍将一大善知识,始、终颂不出警幻幻榜中,作下回若干回书。真有机心游龙不则之势,安得不叫绝?且历来小说中,万写不到者。——己卯冬夜】
  (按:P502。此眉剪顶,“颂”字认不清。一剪眉悖论。《列子•汤问》:“物之终始,初无极已。”“已”意为:以……结束。
  警幻幻榜即原稿中即已存在的第二十一回至三十回分目录页。
  与第四十三回中的“果位”的一样,第二十二回脂批中的【果位】是佛语,出自小乘佛教四沙门果。其中,阿罗汉果位通于大小二乘、入四圣法界,然一般皆作狭义之解释,专指小乘佛教中所得之最高果位而言。若广义言之,则泛指大、小乘佛教中之最高果位。印度世亲著、玄奘译《阿毗达磨俱舍论》谓阿罗汉乃声闻四果(四沙门果)之一,为小乘之极果。)
  第三十一回
  【己卯(庚辰、戚序、蒙府):“撕扇子”是以不知情之物,供姣嗔不知情时之人一笑,所谓“情‘不情’”。】
  【己卯(庚辰、戚序、蒙府):“金玉姻缘”已定,又写一金麒麟,是间色法也。何颦儿为其所惑(庚辰本作“感”)?故颦儿谓“情‘情’”。】(按:《紫闰秘书》序:“题曰紫闰秘书,取秘而不可废之义。何则,紫为间色,闰乃馀分。虽非正生雅色,然可比诸律吕,非闰位不成,文章无间色莫采,自古以来不可废也。”
  原稿中就已经存在的第三十一回至第四十回目录页,狭义脂批称为【[後观]情榜】;第二十一回至第三十回目录页,狭义脂批称为【警幻幻榜】;而七十九回《石头记》总目录页,畸记则称为【“警(v.)幻情”榜】)
  第四十九回
  【庚辰:此回系大观园“集十”二正钗之文。】(按:此回上半回“妙玉门前栊翠庵中有十数株红梅如胭脂一般”和下半回“我们这会子腥膻大吃大嚼,回来却是锦心绣口”就是所谓二正钗之文:妙玉和湘雲。
  第五回判词判曲中,湘雲之後紧邻妙玉。脂批说的是此回标题的对偶情况,使用了拆词修辞格。十通“什”,杂,与十锦、十样锦同,藏词修辞意为“锦”。“集十”二正钗即集锦妙玉、湘雲二正钗。【“集十”】意味着第五回判词判曲中,各册内部的十二钗在数学上是组合关系而非排列关系,只有各册之间才存在正、副、再副、三四副的类的排列关系。正因为如此,又副册中,晴袭二人谁先谁後并不代表谁第一谁第二,又副册也不需要完整呈现,只要有一种组合即可。
  第四十一回“栊翠庵茶品梅花雪”中,妙玉特邀宝钗、黛玉和宝玉品茶,其中没有湘雲。第四十九回中就把妙玉和湘雲写在一起了,但这还只是伏笔,第七十六回湘黛联诗、妙玉收场,才是妙湘应笔。
  第五回判词中,正十二钗是完整的,而副册又副册却重点突出晴雯、袭人、香菱三人,这不是没有道理的。
  正十二钗中,脂批云【薛林二冠】(第十七回),完整中也有重点。我们知道,脂砚斋曾说过【晴有林风,袭乃钗副】(第八回)。正十二钗中,秦可卿兼备薛林二人之美(第五回)。根据第七回正文对香菱的提示“象咱们东府里蓉大奶奶的品格”,类比可知广义副十二钗中,香菱也兼容袭晴二人之美——这是需要读者推理出的东西。作品在人物上的布局井然有序。
  需要提醒的是,某钗判词并非某钗被判词,而是用某钗判他钗(及自身)之词,不要误将判断方法当做了判断对象,否则是读不懂判词的。脂砚斋是根据图画确定某首判词是某钗判词的,其依据不是判词内容,即依据的是绘画而不是诗歌。
  作书人使用的是正反非三相思维方式,即(宝钗、黛玉,秦可卿),(袭人、晴雯,香菱)。读书人中的钗黛之战和袭晴之战是读者二相思维方式的体现,这种读者素质低,是无力独立玩转正文、脂批、畸记或红外文献的一词半句的。
  在“总其全部”(提纲挈领)的《红楼梦》判词判曲中,钗黛合用一首判词和一支判曲摆在最前,且秦可卿摆在最後压轴,其中道理我们可以从(袭人、晴雯,香菱)概念系统类比推知。也就是说,【又、副册三断词】对正十二钗具有“宏观调控”作用。)
楼主piscator315 时间:2018-06-12 21:30:57
  110)朱江兵的“弋扬”
  第十九回
  【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形容尅剥之至,弋杨腔能事毕矣。阅至此,则有如耳内喧哗、目中离乱;後文至隔墉闻“袅晴丝”数曲,则有如魂随笛转、魄逐歌销。形容一事一事毕肖,石头是第一能手矣。】(按:P404。《仪礼•士丧礼》:“堂中北墙谓之墉。”
  杨通“扬”。弋扬腔,指的是扬州地区的弋阳腔。李熙奏折中有《弋腔教习叶国桢已到苏州折》。
  高士奇《蓬山密记》载康熙四十二年情景:“......上云:‘今日止可尽欢,弗动悲戚,内中女优,令尔一观。’就坐毕,弋调演一门五福,上云:‘尔汉人遇吉庆事,皆演此。’次昆调演琵琶上寿,上云:‘尔年老之人,不妨观看,莫有回避。’次弋调演罗卜行路,次演罗卜描母容,上云:‘此女唱此出,甚得奥妙,但今日未便演出关目。’令隔帘清唱,真如九天鸾鹤,声调超群。次演昆调三溪,上云:‘此人乃内教师也。’且屡谕云:‘尔在外见得多,莫笑话’。次演弋调琵琶盘夫,上指蔡邕曰:‘此即顷隔帘清唱之人也’。次演昆调金印封赠,上云:‘此出文词作法,皆无取,只取今日吉兆耳。’......”
  刘廷玑《在园杂志》:“近今且变弋阳腔为四平腔、京腔、卫腔,甚至等而下之为梆子腔、乱弹腔、巫娘腔、唢呐腔、罗罗腔矣,愈趋愈卑,新奇迭出,终以昆腔为正音。”)
  第十七回
  此时王夫人那边热闹非常。【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四字特补近日千忙万冗,多少花团锦簇文字。】原来贾蔷已从姑苏采买了“十二个”女孩子(按:大腔戏源于江西弋阳一带,距今已有670多年的历史。永安大腔戏形成于明代中期,是弋阳腔的一个流派,因是"大锣大鼓唱大戏,大嗓子唱高腔",故称大腔戏。大腔戏的脚色行当分四门九行头,四门为生、旦、净、丑,九行头即正生、小生、副生、正旦、小旦、夫旦、大花、二花、三花,此外还有老旦和贴旦。因"大嗓子唱高腔,大锣大鼓唱大戏"而得名。大腔戏戏班一般由15人组成,舞台陈设十分简单,演出时舞台上仅陈设一桌二椅。贾蔷从姑苏采买了十二个女孩子名“十二个”,实十五人,其中有三人无艺名。菂官死後,蕊官替补作了与小生藕官配对的小旦;具体某戏中谁演某角都是灵活安排的,只是有相对固定的组合而已。这个群体口头称谓时仍称“‘十二个’女孩子”,因为虽买的是在姑苏的一个大腔班子连带教习,但却用她们唱家常小杂剧,即投入大腔班底,产出家常小杂剧。在宋元杂剧和明传奇时代,有“杂剧十二科”之说,角色分为:副末、老生、正生、老外、大面、二面、三面、老旦、正旦、小旦、贴旦、杂。因此,龄官也可为小旦,宝官也可为小生,玉官也可为正旦,人数是够用的。《素问•灵兰秘典论篇第八》:“心者,君主之官也,神明出焉。肺者,相傅之官,治节出焉。肝者,将军之官,谋虑出焉。胆者,中正之官,决断出焉。膻中者,臣使之官,喜乐出焉。脾胃者,仓廪之官,五味出焉。大肠者,传道之官,变化出焉。小肠者,受盛之官,化物出焉。肾者,作强之官,技巧出焉。三焦者,决读之官,水道出焉。膀航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则能出矣。凡此十二官者,不得相失也。故主明则下安,以此养生则寿,殁世不殆,以为天下则大昌。主不明则十二官危,使道闭塞而不通,形乃大伤,以此养生则殃,以为天下者,其宗大危,成之戒之!”《石头记》中戏子称“官”,正是就角色、职能而言的,也就是说只有十二个角色,故针对她们,从未有“十二人”之论,只有“十二个”之说。凡有“十二人”或“十二个人”字样的皆为盗版。紧邻下文中,脂砚斋数正十二钗也是按“官”数的,但正文中已经明确指出“此或咏叹一人或感怀一事”,十二钗判词判曲并非十二钗被判词被判曲),并聘了教习,以及行头等事来了。那时薛姨妈另迁于东北上一所幽静房舍居住,将梨香院早已腾挪出来,另行修理了,就令教习在此教演女戏。又另派家中旧有曾演学过歌唱的众女人们,如今皆已皤然老妪了,【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又补出当日宁、荣在世之事,所谓此是末世之时也。】着他们带领管理。就令贾蔷总理其日用出入银钱等事,以及诸凡大小所需之物料帐目。【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补出女戏一段,又伏一案。】(按:下回中龄官执意不作)
  111)赵丕绩的“鹤轩本”
  第十三回
  闲言少叙,却说宝玉因近日林黛玉回去,剩得自己孤凄,也不和人顽耍,【甲戌侧批(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甲辰:与凤姐反对。)淡淡写来,方是二人自幼气味相投,可知後文皆非实然文字。】每到晚间便索然睡了。如今从梦中听见说秦氏死了,连忙翻身爬起来,只觉心中似戮了一刀的不忍,哇的一声,直奔出一口血来。【甲戌侧批:宝玉早已看定:“可”继家务事者,“可”卿也。今闻死了,大失所望。急火攻心,焉得不有此血?为玉一叹!】(按:《本草纲目》:“有阳乘阴者,血热妄行;阴乘阳者,血不归经。血行清道出于鼻;血行浊道出于口。”)袭人等慌慌忙忙上来搊[chōu](校者注:蒙古王府本此处作“搂”)扶,(按:《金瓶梅词话》第二八回:“昨日我和爹搊扶着娘进来,秋菊抱娘的铺盖来。”《醒世姻缘传》第四回:“珍哥此时腹胀更觉好了许多,下面觉得似小解光景。搊扶起来,坐在净桶上面,夹尿夹血下了有四五升。”康熙二十年(1681)苏州初刻的周在浚所著的《醒世姻缘传》(《恶姻缘》)後期刻本弁语有环碧主人李秉绶(1783-1842)“辛丑(1841)清和望後午夜醉中书”或“戊子(1828)清和望後午夜醉中书”,这是该书道光年间在同一书坊相隔十三年的两个刻本。周在浚致颜光敏信札:“闻台驾有真州及句曲之行,故未敢走候,此时想已归矣。天气渐爽,稍迟尚期作郊外之游也。《恶姻缘》小说,前呈五册,想已阅毕,幸付来价。因吴门近已梓完,来借一对,欲寄往耳。诸容面教不一,修翁老先生。晚在浚顿首”。康熙十八年(1679年),蒲松龄作成狐鬼小说初步结集,定名《聊斋志异》。高珩为之作序。周在浚《醒世姻缘传》(《恶姻缘》)蒲松龄《聊斋志异》几乎是同年产生的作品,两部作品作者并非同一人。
  《醒世姻缘传》问题上,虽然其原本《恶姻缘》成书时间早于《石头记》,且《石头记》化用了其三五情节,但《醒世姻缘传》序言中的仿《石头记》楔子的题名序列却是《红楼梦》印本风行之後序者东施效颦的产物)问是怎么样,又要回贾母来请大夫。宝玉笑道:“不用忙,不相干,【庚辰侧批:又淡淡抹去。】这是急火攻心,【甲戌侧批:如何自己说出来了?】血不归经。”说着便爬起来,要衣服换了(按:靖批所谓【[宝玉]更衣】段落。此处在“甲戌”本的第四页正面。所删文字为第四页正面开头和第五页正面开头两段文字,是由详改略,故曰【删,却是未删之笔】。)来见贾母,即时要过去。【庚辰眉批:如在——总是淡描轻写,全无痕迹——方见得有生一来天分中自然所赋之性如此,非因色所惑也。】(按:P272。“如在”,即“好像还在”,好象可卿还在世——宝玉心中。用典唐•曹松《巫峡》“年年旧事音容在,日日谁家梦想频。应是荆山留不住,至今犹得睹芳尘。”现灵匾上“音容如在”即出此典轩”是短语词,“鹤轩”是词汇词,两者词汇化程度不同)袭人见他如此,心中虽放不下,又不敢拦,只是由他罢了。贾母见他要去,因说:“才咽气的人,那里不干净;二则夜里风大,明早再去不迟。”宝玉那里肯依。贾母命人备车,多派跟从人役,拥护前来。
  第四十一回
  【戚序(蒙府):任呼牛马从来乐,随分清高方可安。自古世情难意拟,淡妆浓抹有千般。立松轩】(按:续书人正式续书版梦稿本第七十回“万缕千丝终不改,任他随聚随分。【梦稿正文划去:人事无常,原不必戚戚也。】”。
  立松轩是富察明义,蒙府本制作者或组织制作者。立松轩意为基于松斋-脂砚斋本。蒙府本主用靖藏本为底本)。
  卞藏本(ZT):
  红楼梦的一个最新手抄本,卞藏本 2006年6月在上海发现。2007年6月16日,部分红学家、版本专家和古籍鉴定专家再次对“卞藏本”《红楼梦》原件进行了鉴定和研讨。自从2006年6月14日“卞藏本”《红楼梦》拍出,北京图书馆出版社随即将其影印出版后,围绕“卞藏本”展开的讨论也在红学专家和爱好者中持续升温。(完)
  所谓的“庚寅本”,其所谓的“脂批”中有所谓的“鹤轩本”字样,故知此版本式字帖炮制于周汝昌《红楼别样红》(《立松轩•鹤•湘云》)出版之后,即2008年4月之后,而非周文业“辛苦”鉴定的所谓建国时期。它是另一版本式字帖——所谓的“卞藏本”泡沫经济的余烈。因1995年由山东淄博董文林所抄,张英基题记的所谓的“卞藏本”被所谓的“红学大师”冯其庸鉴定为乾隆时期抄本,此版本式字帖的始作佣者卞亦文一夜成“名”后进入了央视台玩鉴“宝”,版本作伪已经形成了名-利双收的地下产业链。也就是说,有了黑社会保护伞,传统红学形成了版本学领域的黑社会。剪刀加浆糊的“庚寅本”第二回独有异文“女人是水做的骨肉”则参考的是2007年1月出版的《土默热红楼判词新裁》(《红楼梦的女性观是从哪里来的?》)所谓“男泥女水”之谬论。土默热引出的盗版问题另有因所谓“缩写金陵十二钗”而派生的四十三回《金玉缘》案,不过,此是帖子问题而非书籍问题了。
  周汝昌跪着读与土默热哭着读,这是红学的两绝。此两绝创造了最时新的红学蔬菜——庚寅本。当代版本式字帖中,如果说“卞藏本”是腌菜酱萝卜的话,那么,“庚寅本”就是非常时鲜的新鲜蔬菜了。此本用当下最走红的“权威”书籍中的资料来迎合“消费者需求”,尽可能地减少自己的“麻烦”,不过,如此一来,倒是聪明反被聪明误,露馅了——科学红学一旦开始盯上它,它的起抄时间就会很快被科学红学锁定。
  乾隆时期盗版固然是盗版,但如今原版多有残缺,故盗版可有局部代原版的作用。如列藏本代己卯本鉴定庚辰本即是。版本式字帖不像乾隆时期盗版那样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保留部分原版信息的作用,它们因是当代人所为,只会制造混乱,对版本学研究毫无价值。但是,由此引起的争议,确实可以突出某些论题,如女儿与女人问题、【恸血泪盈】问题等。尽管如此,它们的价值也是微乎其微、无足挂齿的,我们不需要它们也终究能重视此类论题。一旦重视,就很快能给出标准答案。
  版本式字帖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自郑庆山1992年2月《立松轩本石头记考辨》炮制出“立松轩本”空概念开始,至周汝昌2008年4月《红楼别样红》(《立松轩•鹤•湘云》)玩无聊的“松鹤”游戏,再到所谓庚寅本(【鹤轩本】)的横“空”出世,这是一脉相承的。版本式字帖是传统红学的恶劣思维方式所衍生出的怪胎。
  冯其庸想抢鉴定“卞藏本”的头功,中招了,一世英名付诸一卞。梁归智想抢鉴定“庚寅本”的头功,也中招了,一世英名付诸一鹤。三脂本都摆在那儿几十年了,有谁鉴定它们直接地就是康熙时期原版了?所以,版本鉴定,你大可以不耻最后,没有必要充什么大师,扑哧扑哧去抢什么头功。要想不中招,你只有使用绝“招”:
  一村妇头胎生女,取名招弟;二胎又生女,取名再招;三胎还生女,取名三招;四胎仍生女,遂绝望,取名绝“招”(终“不知端的,且听下回分解……”)。
  庚寅本2007年1月玩土默热的“女人”,2008年4月玩周汝昌的死人(“鹤轩”)——红颜、枯骨两不误,不仅抄袭其思想,还抄袭其表达方式,故侵犯了尚未入木者土默热和已经就寝者周汝昌的著作权。兹判庚寅本著名伪手天津赵丕绩赔偿土默热人民币0.01元,赔偿周汝昌冥币0.01元。因现已不再发行一分硬币,故赵丕绩可熔币分割支付二人;只是熔冥币是个高新技术活计,相信伪手赵丕绩定能像坏鸟一样克服各种技术障碍,铸造出令人耳目一新的一分冥币来。
  《红楼别样红》(2008年4月出版)之《立松轩•鹤•湘云》(ZT)
  立松轩,此名见有正书局石印《戚序本》的下函首册第四十一 前诗下,小字侧书。只此一见,再未复出。
  这样就有了不同的解释。比如,有的认为这个八十回旧钞本是两半部拼成的,下函才是立松轩所藏或所评题之本。又有人以为从体例来看,此一署名应只属这首七绝,是此人所作,与他处他文无涉。到底谁之所见较为得实,尚难遽定。
  是否还有第三解呢?理应允许试作不同解说,以俟深研细索。
  今贡一说于此,也许不为多事。拙意以为:此轩名与鹤相关。因为常见的画幅画题,就有“松鹤延年”一目,画的总是鹤栖于松上,仙禽寿木,相伴不离。如是,“立松”者,应隐有一个“鹤”义在内。
  试看宝玉《四时即事》诗之《冬夜》之句有云:“松影一庭唯见鹤,梨花满地不闻莺。”盖怡红院有鹤,所以《秋夜》诗又有“苔锁石纹容睡鹤”之景,而宝玉之小厮又有挑云、伴鹤的雅名。凡此,岂虚文乎?
  鹤是湘云的象征——在花为棠,在禽为鹤,是以“寒塘渡鹤影”,必出她口;而“鹤势螂形”,又即形容她女扮男装之体态也。推理至此,就又发生一义:立松轩若隐鹤于松,而鹤又象湘,那么所谓“立松轩”者,实乃湘云之别署也。
  然而,拙说又早已著明:脂砚即湘云,书中内证甚多,如今同意此说者已日益增添。若如此,“立松轩”实为脂砚之又一署名耳。“立松轩本”即是“脂砚斋初评本”,不无这一可能。原因恐是后来定名为“脂砚斋重评石头记”,就不再题名立松轩了,只是在第四十一回前偶然尚存遗痕未扫而已。
  姑妄言之。
  诗曰:
  松声鹤影一何清,扫却飞尘自剔翎。
  也是前缘结三世,一方小砚契芳铭。(完))
楼主piscator315 时间:2018-06-12 21:31:12
  112)陈维昭的“赵嬷”
  第十六回
  【甲戌(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先有]宝玉之李嬷,此处偏又写一“李嬷”(按:借代修辞格,指赵嬷),特犯不犯。先有梨香院一回,今又写此一回,两两遥对,却无一笔相重,一事合掌。】(按:P329。用典《百家姓》“赵钱孙李”)
  113)艾莙茹的“问卿”
  第十七回
  于是一路行来,或清堂茅舍,或堆石为垣,或编花为牖,或山下得幽尼佛寺,或林中藏女道丹房,或长廊曲洞,或方厦圆亭,贾政皆不及进去。【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伏下栊翠庵、芦雪庐、凸碧山庄、凹晶溪馆、暖香坞等诸处,于後文一断一断补之,方得雲龙作雨之势。】(按:《释名》:“断,段也。分为异段也。”“庐”字承前“芦”字而藏“户”(卢)部,书法避讳艺术,以颜真卿的字为底本)因说半日腿酸,未尝歇息,忽又见前面又露出一所院落来,贾政笑道:“到此可要进去歇息歇息了。”说着,一径引人绕着碧桃花,【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怡红院如此写来,用无意之笔,却是极精细文字。】【庚辰眉批:词卿此居,比大荒山若何?】(按:P368。唐代郎士元《听邻家吹笙》:“凤吹声如隔彩霞,不知墙外是谁家。重门深锁无寻处,疑有碧桃千树花。”後人于此批墨笔旁批一个“问”字却并未划掉“词”字,其意是此批是疑问句。
  陈元龙《传恭堂诗集叙》:“......然而有兼之者,则今少詹随斋先生之诗是已。先生为元龙馆师,桐城相国之冢嗣。吾师简侍内廷,自为词臣以至于入相垂三十年,无一晷刻不在帝左右,秘殿中纂述编辑之事,皆朝闻命而夕进草。”该批乃“甲戌”本凡例撰写者康熙皇帝在【今作“《十二钗》”书】(《石头记》后六十三回)中的御题。审书人“谩言主人”康熙皇帝爱新觉罗•玄烨(1654-1722)因作书人“梅溪”张廷瓒(1655-1702)文学词臣身份而亲切地称其为“词卿”。
  顺治五年1649年,清廷规定:“自今闱中墨牍必经词臣造订、礼臣校阅,方许刊行。其馀房社杂稿概行禁止。”词臣造订、礼臣校阅,分工协作。《石头记》原著作书人“梅溪”张廷瓒(1655-1702)负责《石头记》造订,原稿奉旨批书人“松斋-脂砚斋”高士奇(1645-1703)、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的版本校书人“畸笏叟”张英(1637-1708)负责校阅。也就是说,脂砚斋、畸笏叟的身份是礼臣,批书、校书秉承的核心旨义就是封建礼教。其中,高士奇于【丁丑仲春】的次年1698年即所谓“甲戌”第十一年一评第一回至第三十回时特授詹事府詹事,寻擢礼部侍郎。张英1699年官拜文华殿大学士,兼礼部)穿过一层竹篱花障编就的月洞门,【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未写其居,先写其境。】俄见粉墙环护,绿柳周垂。【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与“万竿修竹”遥映。】贾政与众人进去,一入门,两边都是游廊相接。院中点衬几块山石,一边种着数本芭蕉;那一边乃是一颗西府海棠,其势若伞,绿垂碧缕,葩吐丹砂。(按:西府海棠花期4-5月)众人赞道:“好花,好花!从来也见过许多海棠,那里有这样妙的。”贾政道:“这叫作‘女儿棠’,【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妙名。】乃是外国之种。(按:《本草纲目》:“海红【释名】海棠梨。时珍曰:按李德裕《草木记》云‘凡花木名海者,皆从海外来,如海棠之类是也’,又李白诗注云‘海红乃花名,出新罗国甚多’,则海棠之自海外有据矣。”)俗传系出‘女儿国’中,【庚辰旁批:出自政老口中,奇特之至!】云彼国此种最盛,亦荒唐不经之说罢了。”【庚辰侧批:政老应如此语。】(按:古代耽罗国常被济州半岛的居民称为“女儿国”,现今济州岛还保留有“耽罗国”的“女人主外,男人主内”的传统习惯,大多数的男人是“嫁”给女人的,他们在家“相妇教子”。白天在外面劳动、工作的几乎都是女人。 “女多”则是由于以前济州男人出海捕鱼,遇难身亡比例很高,所以从人数上女人多于男人。但更主要原因是生活艰难,女人也要随男人一起劳动,因此使得女人看起来较多。在牛岛、城山日出峰附近,那潜入波涛汹涌大海里,冒险采摘海鲜的海女,她们可以说是“女多之岛”的代表。)众人笑道:“然虽不经,如何此名传久了?”宝玉道:“大约骚人咏士,以花之色红晕若施脂,轻弱似扶病,【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体贴的切,故形容的妙。】【庚辰眉批:十字若海棠有知,必深深谢之。】大近乎闺阁风度,所以以‘女儿’命名。想因被世间俗恶听了,他便以野史纂入为证,以俗传俗,以讹传讹,都认真了。”【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不独此花,近之谬传者不少,不能悉道,只借此花数语驳尽。】众人都摇身赞妙。(按:宋代郭应祥《昭君怨/醉别小妓丽华》:歌舞籍中第一。情致人间第一。年纪不多儿。尽娇痴。昨夜华严阁下。今夜海棠洞下。多少别离情。泪盈盈。)
  114)谢志明的“谢家”
  第十八回
  萝薜助芬芳。【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助”字妙!通部书所以皆善炼字。】
  软衬三春草,
  柔拖一缕香。【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刻画入妙。】
  轻烟迷曲径,
  冷翠滴回廊。【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甜脆满颊。】
  谁谓池塘曲,
  谢家幽梦长?(按:《南史•谢惠连传》载谢灵运:“常于永嘉西堂思诗,竟日不就,忽梦见惠连,即得'池塘生春草',以为大工。常云'此语有神功,非吾语也'。”“谁谓池塘曲,谢家幽梦长”意为:谁说只有谢灵运才有能触发灵感获得佳句的好梦呢?)
  ……众人谢恩已毕,执事太监启道:“时已丑正三刻,请驾回銮。”贾妃听了,不由的满眼又滚下泪来。却又勉强堆笑,拉住贾母、王夫人的手,紧紧的不忍释放,【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使人鼻酸。】再四叮咛:“不须记挂,好生自养。如今天恩浩荡,一月许进内省视一次,(按:第十八回“一月许进内省视一次”列藏本为“二次”,乃因将第十六回“二六之期”每月十二日误读为“二、六之期”之故;此与第七十回初二是社日相冲突,是列藏本为盗版的典型标志之一)见面是尽有的,何必伤惨。倘明岁天恩仍许归省,万不可如此奢华靡费了。”【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妙极之谶,试看别书中专能故用一不祥之语为谶?今偏不然,只有如此现成一语,便是不再之谶,只看他用一“倘”字便隐讳、自然之至。】(按:第五十五回开头文字即是应笔。
  甄家大小姐和二小姐皆在宫中为妃(第五十六回有交代),现在江南的钦差甄家当时在都中接凤驾四次,其中接甄家大小姐和二小姐各两次。贾妃期待像甄妃那样有二次省亲的机会。後文第五十五回老太妃病重、第五十八回病逝,贾妃实际上就没有二次省亲的机会了。)贾母等已哭的哽噎难言。贾妃虽不忍别,怎奈皇家规范,违错不得,只得忍心上舆去了。这里诸人好容易将贾母、王夫人安慰解劝,搀扶出园去了。正是——【庚辰眉批:一回离合悲欢夹写之文,正如山阴道上令人应接不暇,尚有许多忙中闲、闲中忙小波澜,一丝不漏,一笔不苟。】(按:P401。姚燮收藏过“甲戌”本,可知“甲戌”本亦有此批。《大某山民<红楼梦>评》第四十二回评:“只此数日之间,而文法离奇百出,使读者如入山阴道上,真有应接不暇,步步入胜之妙。”
  唐代羊士谔《忆江南旧游二首》:“山阴路上桂花初,王谢风流满晋书。”)
  【甲辰:
  正是:
  暖入金沟细浪填,津桥杨柳绿纤纤。卖花声动天街晓,几处春风接绣薕。】(按:这是金代元好问《梁园春》诗之二中的内容。结尾的题诗应该只有两句一联,没有四句的)
  115)余秋雨的“刘二当衣”
  第二十二回
  吃了饭,点戏时,贾母一定先叫宝钗点。宝钗推让一遍,无法,只得点了一折《西游记》。【庚辰(戚序、蒙府)夹批:是顺贾母之心也。】贾母自是欢喜,然後便命凤姐点。凤姐亦知贾母喜热闹,更喜谑笑科诨,【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写得周到,想得奇趣,实是必真有之。】便点了一出《刘二当衣》。(按:《刘二当衣》出自明代沈采传奇《裴度香山还带记》第十三出《刘二勒债》。在明代万历年间刊刻的胡文焕编的《群音类选》中,作为折子戏被选入。明代胡文焕编辑的《群音类选》中,官腔类卷八收选了《还带记》的12个散出,其中有《刘二勒债》。《群音类选》的编选刊刻时间,与《裴度香山还带记》的问世相距七、八十年。其中所选的《刘二勒债》,不是整出戏,而是《刘二勒债》中曲牌为【剔银灯】的四首曲词,曲文与原传奇相同。这出戏被收在《群音类选》官腔类,说明是昆曲剧本。
  《刘二勒债》被改编为弋阳腔演出剧目,有两种不同的路子。一是沿用《刘二勒债》,叫作《扣当》,亦作《叩当》,讽刺为富不仁;一种是写没落的刘二官人到当铺去当衣,叫做《叩当》,亦名《刘二当衣》,今存有车王府抄本。《刘二当衣》是个玩笑小戏,临时任意插唱各种戏曲段子,《石头记》中提到的《刘二当衣》当是後一种改编本,且最早改编者不是别人,正是脂砚斋高士奇本人。
  高士奇《蓬山密记》载康熙四十二年情景:“......上云:‘今日止可尽欢,弗动悲戚,内中女优,令尔一观。’就坐毕,弋调演一门五福,上云:‘尔汉人遇吉庆事,皆演此。’次昆调演琵琶上寿,上云:‘尔年老之人,不妨观看,莫有回避。’次弋调演罗卜行路,次演罗卜描母容,上云:‘此女唱此出,甚得奥妙,但今日未便演出关目。’令隔帘清唱,真如九天鸾鹤,声调超群。次演昆调三溪,上云:‘此人乃内教师也。’且屡谕云:‘尔在外见得多,莫笑话’。次演弋调琵琶盘夫,上指蔡邕曰:‘此即顷隔帘清唱之人也’。次演昆调金印封赠,上云:‘此出文词作法,皆无取,只取今日吉兆耳。’......”)【庚辰(靖藏)眉批:凤姐点戏[《刘二当衣》],脂砚执笔。事今知者聊聊矣,不怨夫?】(按:乃脂砚[高士奇]执笔改编)【庚辰眉批:前批书者“聊聊”,今丁亥夏,只剩朽物一枚(按:校书人“畸笏叟”张英,1637-1708),宁不痛乎!】【靖眉批:前批“知者”——“芹”溪、脂砚杏斋诸子,皆相继别去;今丁亥夏,只剩朽物一枚,宁不痛杀!】(按:P487。脂批用典“逝者如斯夫”。“聊聊”用典宋代苏籀《张子安求无处道人挽词》“悽凉玉雪聊聊意,惆怅房栊步步莲”。畸记则引申了“逝”字的含义,意为去世。
  楔子正文中的“雪芹”乃动宾短语意为昭传“或情或痴,或小才微善”的“几个异样女子”,“曹”意为曹衣乃绘画术语。“因曹[衣]雪芹”的【梅溪】则曰【芹溪】,“【芹溪】”字样标志着【旧有“《风月宝鉴》”之书】(《石头记》前十六回)与【今作“《十二钗》”之书】(《石头记》後六十三回)皆为【梅溪】一人所作;【梅溪】是概念表述、偏重于【旧有“《风月宝鉴》”之书】,【芹溪】是概念称谓、偏重于【今作“《十二钗》”之书】。“‘芹’溪”是对作书人梅溪的谦式尊称,藏代修辞格。
  《康熙字典》:“【卢谌•祭法】夏祀用杏。”【杏斋】意味着作书人、批书人至康熙丁亥“夏”俱已为亡人。原著作书人“梅溪”张廷瓒(1655-1702)卒于1702年十月,原稿奉旨批书人“松斋-脂砚斋”高士奇(1645-1703)卒于1703年六月。
  《熙朝新语/第四章/磨铁》:海宁张仲张英,康熙癸丑(1673年)进士,出桐城张文端公之门,师生同一姓名,当时以为奇。及戊午(1678年)分校北闱,文端公子廷瓒复出仲张门,更奇。)
  116)三多的“终胎”
  第二十八回
  【甲戌总评:茜香罗、红麝串写于一回,棋(按:棋通“琪”)官虽系优人,後回与袭人“供奉”玉兄(第三十四回中),宝卿得同《终始》(第三十六回中。伪满洲国三多(“日本”三六桥)等将其校认为【宝卿得同终胎】)者,非泛泛之文也。】(按:宝钗死于难产(分娩)是对【宝卿得同《终始》】的误读(“始”校读为“胎”。滑稽地将“胎”字从“始”字中“分娩”了出来,因为他们只听说过“始终”,没见识过“终始”。而事实上,庚辰本和“甲戌”本皆为“终始”),误读者提不出後三十回实物文献证据,又不好意思承认博学鸿儒的自己实际上是个超级白字大仙,怕丢人现眼,就敷衍了一段文字,试图使自己的说法栩栩如生,颇为“权威”,好像真见着了後三十回实物文献似的,不由的你不信。
  虽说误读了汉字,但其句读水平确实比今人强一些。他能够把【玉兄】【宝卿】之间用挑逗号断开,而非像今人一样两者之间用顿悟号,固有下半身大可笑,上半身令(金)人喷饭之处,或也有积极可取之处。) 
  (按:宋代杨万里(1127年—1206年)《正月五日以送伴借官侍宴集英殿十口号》:“一点胡行朝汉天,英符来自玉门关……水沉山麝蔷薇露,漱作香雲喷出来……赐花新剪茜香罗,篸遍乌纱未觉多……”红麝串基于同一典由茜香罗对仗而来。
  西辽(1124年~1218年)是古代契丹族建立的国家。亦称黑契丹,哈剌契丹,第二契丹王朝。1124年,耶律大石称王。1132年,耶律大石在新建成的叶密立正式称“菊儿汗”,群臣又尊汉号为“天祐皇帝”,建元延庆。1143年,耶律大石卒。後历经萧塔不烟(女,7年)、耶律夷列(13年)、耶律普速完(女,15年)三代君主後,到耶律直鲁古时期,由于长期对外战争,使西辽的国力走向衰落,最终被屈出律篡国。蒙古帝国崛起後,1218年,西辽被蒙古帝国灭亡。
  绍兴二十四年(公元1154年)春,杨万里进士及第。故知《石头记》第二十八回中的茜香国指西辽,但茜香国女国王却并非萧塔不烟,而是中国历史上最後一位女王耶律普速完。
  西辽承天皇帝耶律普速完(?―1178年),西辽德宗耶律大石之女,西辽仁宗耶律夷列之妹,西辽第四任皇帝。为了效仿辽圣宗的母亲萧绰,故自称承天後(承天皇后)、承天太后希望自己能像萧绰一样使辽国强大,确实,在耶律普速完统治下,西辽国力达到了顶峰。见《辽史•卷三十•本纪第三十》) 
  【甲戌:自“闻曲”,回以後回(按:第二十六回“时常他吃药”),回写药方,是白描颦儿添病也。】
  【甲戌:前“玉生香”回中颦云“他有金你有玉;他有冷香你岂不该有暖香?”是宝玉无药可配矣。今颦儿之剂若许材料皆系滋补热性之药,兼有许多奇物,而尚未拟名,何不竟以“暖香”名之?以代补宝玉之不足,岂不三人一体矣。
  宝玉忘情,露于宝钗,是後回累累忘情之引。茜香罗暗系于袭人腰中,系伏线之文。】(按:茜香罗暗系于袭人腰中,这意味着袭人知道宝玉同性恋的情况,故後文宝玉挨打,袭人认为该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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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7)黄炽的“曹札”
  第三十七回
  【己卯(庚辰):美人用别号,亦新奇花样,且韵且雅,呼去觉满口生香。结社出自探春意,作者已伏下回“兴利除弊”之文也。】
  【己卯(庚辰):此回才放笔写诗、写词、作札(庚辰本作“扎”),看他诗复诗、词复词、札又札(庚辰本作“扎又扎”),总不相放(庚辰本作“犯”)。】(按:P833。不让人,不饶人。杜甫《九日》诗:“苦遭白发不相放,羞见黄花无数新。”仇兆鳌注:“不相放,谓不饶人。”清康熙三十二年癸酉(1693年)仇兆鳌五十六岁。杜诗详注脱稿,并奏进康熙帝御览。
  脂砚斋(南书房)凡四阅、评,作批均在原稿(“石头”)上进行,形式上自然无双行夹批。四大原版中的脂批都是过录的结果。其中,“甲戌”本为最後整理版、总定本。
  过录会产生信息衰变,是为信息衰变律。庚辰本即使是在庚辰秋月定本部分,其抄录质量也不如己卯本,这就是信息衰变的表征。己卯本也过录自靖藏本)
  【己卯(庚辰):湘雲,诗客也,前回写之其今才起社,後用不寂不离闲人数语数折,仍归社中。何巧活之笔如此?】(按:戚序、蒙府:在下回。)
  【梦稿:此处旧有一条附粘(夹条),今逸去。又雲记】(按:梦稿本删除了此回开场白。杨又雲认为梦稿本是原稿,而程本中却有此段文字,故认为该处应有一条“附粘”。这段正文列藏本承梦稿本亦无。文字内容为“这年贾政又点了学差,择于八月二十日起身。是日拜过宗祠及贾母起身,宝玉诸子弟等送至洒泪亭。”)
  这年贾政又点了学差,择于八月二十日起身。是日拜过宗祠及贾母起身,宝玉诸子弟等送至洒泪亭。(按:P835。此段梦、列删去。送至依依惜别时,就不送了——停下来了。洒泪“亭”是个动点,不辨是何地方)
  118)张功耀的“汪恰”
  第五十二回
  晴雯服了药,至晚间又服二和,夜间虽有些汗,还未见效,仍是发烧,头疼鼻塞声重。次日,王太医又来诊视,另加减汤剂。虽然稍减了烧,仍是头疼。宝玉便命麝月:“取鼻烟来,给他嗅些,痛打几个嚏喷就通了关窍。”麝月果真去取了一个金镶双扣金星玻璃的一个扁盒来,递与宝玉。宝玉便揭翻盒扇,里面有西洋琺瑯的黄发赤身女子,两肋又有肉翅,里面盛着些真正“汪恰”洋烟。【庚辰夹批:汪恰[洋烟],西洋一等宝烟也。】(按:P1208。第五十二回“汪恰”是法语angel的音译,意为“缓和冲突,调解矛盾,排除困难”,文中乃治病之意。而“两肋又有肉翅”的“西洋琺瑯的黄发赤身女子”则是天使(安琪儿Angel),法语写作ange(阿“翅”或阿“赤”)。很显然,作书人是利用法语来修辞——是法语内在修辞而非法-中谐音修辞,其法语水平不是一般地高。无论是“金星玻璃”还是“汪恰”,都是法语修辞。脂批则是对“汪恰”这种翻译进行解释:“汪”者西洋也,“恰”者切治也。也就是说,正文中用中文“汪恰”翻译法语angel,是音译兼意译。
  高士奇《蓬山密记》:着衣毕,命在帘外叩谢,谕之:“见尔感涕,朕亦难忍。”复解上自佩鼻烟壶二枚,并鼻烟一瓶,赐下。命宫首领内监送至苑门外。此时不觉大恸。上遗内侍慰谕再三,复命皇十三子送至苑门。午刻,至皇太子处。时皇太子将至御前,见臣士奇,仍回辇入宫,召至榻前。慰问再四,赐直言律诗一首,南陵春永匾额绒帽一顶,有金刚石安蓝龙缎袍,红青四团龙褂各一袭。又欲赐鞍马,以舟行辞。复命侍卫四格,与近侍局进朝送重。又令备皇太子自骑走骡,送至通州。少顷,又追赐鼻烟盘四枚,鼻烟一罐。
  程高印本改“汪恰”为“上等”。)晴雯只顾看画儿,宝玉道:“嗅些,走了气就不好了。”晴雯听说,忙用指甲挑了些嗅入鼻中,不怎样。便又多多挑了些嗅入。忽觉鼻中一股酸辣透入囟门,接连打了五六个嚏喷,眼泪鼻涕登时齐流。【庚辰夹批:写得出。】(按:《诗经•终风》:“寤言不寐,愿言则嚏”。言与“言归于好“之言一样为语助词,无义。裸体画使人意淫,意淫产生喷嚏,这属于心理治疗。打喷嚏有排毒作用。诗经中的“愿”乃下半身思考之意。後人将打喷嚏的原因归于“我被思念”,那就是胡说了。汪恰洋烟则从物理的角度强制病人打喷嚏)晴雯忙收了盒子,笑道:“了不得,好爽快!拿纸来。”早有小丫头子递过一搭子细纸,晴雯便一张一张的拿来醒鼻子。宝玉笑问:“如何?”晴雯笑道:“果觉通快些,只是太阳还疼。”宝玉笑道:“越性尽用西洋药治一治,只怕就好了。”说着,便命麝月:“和二奶奶要去,就说我说了:姐姐那里常有那西洋贴头疼的膏子药,叫做‘依弗哪(né)’(按:法语céphalée,头痛。“哪”即哪吒(né zha),藏词修辞意为风火[头痛]。弗即祛。“依弗哪(né)”乃音译兼意译,意思是“可以之祛风”。全部作品中,只有第七回和第五十二回用过“哪”字。狗尾续书人曹家“雪芹”很显然并不解两个“哪”字其实是同一个意思,不过一个是本义一个是引申义(修辞义)而已。“哪”并非感叹词。续书人将第五十二回“叫做‘依弗哪’”读解为“叫做‘依弗’哪”,认为“哪”可以作句尾叹词,故在其梦稿本第六十七回中,出现了“咱们都是死人哪”这样的表达。),找寻一点儿。”麝月答应了,去了半日,果拿了半节来。便去找了一块红缎子角儿,铰了两块指顶大的圆式,将那药烤和了,用簪挺摊上。晴雯自拿着一面靶镜,贴在两太阳上。麝月笑道:“病的蓬头鬼一样,如今贴了这个,倒俏皮了。二奶奶贴惯了,倒不大显。”说毕,又向宝玉道:“二奶奶说了:明日是舅老爷生日,太太说了叫你去呢。明儿穿什么衣裳?今儿晚上好打点齐备了,省得明儿早起费手。”宝玉道:“什么顺手就是什么罢了。一年闹生日也闹不清。”说着,便起身出房,往惜春房中去看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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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9)吴雪松的“吴梅村”
  第四十一回
  当下贾母等吃过茶,(按:吃过“仅供下食,奚堪品斗”(许次纾(1549~1604)《茶疏/产茶》)的六安茶。畸笏叟张英(1637-1708)《聪训斋语》:“圃翁曰:予少年嗜六安茶,中年饮武夷而甘,後乃知岕茶之妙。此三种可以终老,其他不必问矣。岕茶如名士,武夷如高士,六安如野士,皆可为岁寒之交。六安尤养脾,食饱最宜,但鄙性好多饮茶,终日不离瓯椀,为宜节约耳。”
  以"六安"为名的茶品包括六安瓜片、六安篮茶与六安骨,三者分别归属于绿茶、黑茶、青茶(即乌龙茶)等三种截然不同的茶类。六安瓜片茶的创制,经历了从徽州松萝到六安(霍山)松萝,再从六安(霍山)松萝到六安(霍山)梅片,又从六安(霍山)梅片最後改名为六安瓜片的过程。六安梅片创制于明末清初,大约在清末民初改名六安瓜片。从创制而言,有近四百年历史;从改名而言,也有百年历史。
  明代屠隆(《金瓶梅》作者,检索“鸡舌含香”典故即知)的《考槃余事》中写到:六安茶“品亦精,入药最效。但不善炒,不能发香,而味苦,茶之本性实佳。”产自安徽六安州与霍山县两地的六安茶迟至汉代就已有记载,至唐朝时小有名气。其名曾为霍茶、瑞草魁、仙芽、天柱茶等,至明代始称六安茶,并沿用至今。关于六安茶的药性,早在唐朝,一些人便将其视为能消滞物的上好茶品。最为典型的是唐末宰相李德裕,一次得到霍茶(即六安茶),当众命人烹了一碗,随即倒入有肉的食盒内,并盖上盒盖。待次日,开启盒盖後,只见“肉已化为水”,众人观後惊叹不已。这一事情被记录在《李德裕遗书》中,这对于後人了解、认识六安茶起到了积极的作用。至明代,人们在品鉴六安茶中,更多地感受到它能助消化、去油腻,打体内积食,可有效缓解进食过饱引起胃胀等的身体的不適,一时成为叫得很响的茶品。
  《石头记》第四十一回中,从後文“我们才都吃了酒肉”看,“当下贾母等吃过茶”说的就是贾母等吃过“仅供下食,奚堪品斗”的六安茶,因此後文中就有“我不吃六安茶”之语,吃过了自然就不再吃了,再吃就是品茶了)又带了刘姥姥至栊翠庵来。妙玉忙接了进去。至院中见花木繁盛,贾母笑道:“到底是他们修行的人,没事常常修理,比别处越发好看。”一面说,一面便往东禅堂来。妙玉笑往里让,贾母道:“我们才都吃了酒肉,你这里头有菩萨,冲了罪过。我们这里坐坐,把你的好茶拿来,我们吃一杯就去了。”【靖藏眉批:尚记丁未春日谢园(按:意为幽梦)送《茶[蔬]》乎?展眼二十年矣。——[康熙]丁丑[1797年]仲春,畸笏(张英,1637-1708)】(按:丁丑[1697年]仲春全部七十九回已创作完成。从1688年到1697年,《石头记》创作历时十年。己卯年、庚辰年脂砚斋高士奇不在京城,与作书人、校书人不在同一空间,故庚辰年不应作为作品成书时间标记。张英畸记所说的展眼二十年是说1677年十月张英与高士其入职南书房。在任职期间,张英还充任过皇太子胤礽的师傅,或阅览过许次纾《茶疏》一书。
  作书人【梅溪】张廷瓒有诗《题高澹人北墅图》三十二首,及《丁丑初夏和江村先生韵,题王瑁湖年伯小像,因发故山之思,故末章及之》。
  《茶疏序》:
  陆羽品茶,以吾乡顾渚所产为冠,而明月峡尤其所最佳者也。余辟小园其中,岁取茶租自判,童而白首,始得臻其玄诣。武林许然明,余石交也,亦有嗜茶之癖。每茶期,必命驾造余斋头,汲金沙玉窦二泉,细啜而探讨品骘之。余罄生平习试自秘之诀,悉以相授。故然明得茶理最精,归而著《茶疏》一帙,余未之知也。然明化三年所矣,余每持茗碗,不能无期牙之感。丁未春,许才甫携然明《茶疏》见示,且征于梦。然明存日著述甚富,独以清事托之故人,岂其神情所注,亦欲自附于《茶经》不朽与。昔巩民陶瓷,肖鸿渐像,沽茗者必祀而沃之。余亦欲貌然明于篇端,俾读其书者,并挹其丰神可也。万历丁未春日,吴兴友弟姚绍宪识明月峡中
  《茶疏》小引:
  吾邑许然明,擅声词场旧矣,余与然明游龙泓,假宿僧舍者浃旬。日品茶尝水,抵掌道古。僧人以春茗相佐,竹炉沸声,时与空山松涛响答,致足乐也。然明喟然日,阮嗣宗以步兵厨贮酒三百斛,求为步兵校尉,余当削发为龙泓僧人矣。嗣此经年,然明以所著《茶疏》视余,余读一过,香生齿颊,宛然龙泓品茶尝水之致也。余谓然明日,鸿渐《茶经》,寥寥千古,此流堪为鸿渐益友,吾文词则在汉魏间,鸿渐当北面矣。然明日,聊以志吾嗜痂之癖,宁欲为鸿渐功匠也。越十年,而然明修文地下,余慨其著述零落,不胜人琴亡俱之感。一夕梦然明谓余日,欲以《茶疏》灾木,业以累子。余遂然觉而思龙泓品茶尝水时,遂绝千古,山阳在念,泪淫淫湿枕席也。夫然明著述富矣,《茶疏》其九鼎一脔耳,何独以此见梦。岂然明生平所癖,精爽成厉,又以余为自味也,遂从九京相托耶?因授剞劂以谢然明,其所撰有《小品室》、《荡栉斋》集,友人若贞父诸君方谋锓之。丁未夏日社弟许世奇才甫撰。)妙玉听了,忙去烹了茶来。宝玉留神看他是怎么行事。只见妙玉亲自捧了一个海棠花式雕漆填金雲龙献寿的小茶盘,里面放一个成窑五彩小盖钟,捧与贾母。贾母道:“我不吃六安茶。”(按:已吃过“仅供下食,奚堪品斗”的六安茶。
  许次纾(1549~1604)《茶疏/产茶》:天下名山,必产灵草。江南地暖,故独宜茶。大江以北,则称六安,然六安乃其郡名,其实产霍山县之大蜀山也。茶生最多,名品亦振。河南、山陕人皆用之。南方谓其能消垢腻,去积滞,亦共宝爱。顾彼山中不善制造,就于食铛大薪炒焙,未及出釜,业已焦枯,讵堪用哉。兼以竹造巨笱,乘热便贮,虽有绿枝紫笋,辄就萎黄,仅供下食,奚堪品斗。江南之茶,唐人首称阳羡,宋人最重建州,于今贡茶两地独多。阳羡仅有其名,建茶亦非最上,惟有武夷雨前最胜。所尚者,为长兴之罗岕,疑即古人顾渚此笋也。介于山中谓之岕,罗氏隐焉故名罗。然岕故有数处,今惟洞山最佳。姚伯道云:明月之峡,厥有佳茗,是名上乘。要之,采之以时,制之尽法,无不佳者。其韵致清远:滋味甘香,清肺除烦,足称仙品。此自一种也。若在顾渚,亦有佳者,人但以水口茶名之,全与岕别矣。若歙之松罗,吴之虎丘,钱唐之龙井,香气浓郁,并可雁行与岕颉颃。往郭次甫亟称黄山,黄山亦在歙中,然云松罗远甚。往时士人皆贵天池。天池产者,饮之略多,令人胀满。自余始下其品,向多非之。赏音者,始信余言矣。浙之产,又日天台之雁宕,括苍之大盘,东阳之金华,绍兴之日铸,皆与武夷相为伯仲。然虽有名茶,当晓藏制。制造不精,收藏无法,一行出山,香味色俱减。钱塘诸山,产茶甚多。南山尽佳,北山稍劣。北山勤于用粪,茶虽易茁,气韵反薄。往时颇称睦之鸠坑,四明之朱溪,今皆不得入品。武夷之处,有泉州之清源,倘以好手制之,亦是武夷亚匹。惜多焦枯,令人意尽。楚之产日宝庆,滇之产日五华,此皆表表有名,犹在雁茶之上。其他名山所产,当不止此。或余未知,或名未著,故不及论。)妙玉笑说:“知道。这是老君眉。”(按:《石头记》中老君眉指的是曾为道教名刹的中峰寺一带所产的"峨嵋雪芽",公元八世纪位列皇室贡茶,著录于中国唐代茶圣陆羽之《茶经》。眉通“嵋”,《康熙字典》:“又通作嵋。峨嵋山,在蜀嘉定府峨眉县南百里,兩山相對如蛾眉。又州名。魏置眉州,因峨眉山为名。”中峰寺为峨嵋山古刹之一。晋时为道教寺庙,称乾明观。北魏时明果和尚降伏蟒蛇有功,庙中道士承师学佛,遂改观为寺。因地处白岩中峰之下,故名中峰寺。宋时中峰寺已是峨嵋山著名禅林。著名的"峨嵋雪芽",就产在中峰寺一带。范镇《东斋记事》载:“蜀之产茶凡八处:雅州之蒙顶,蜀州之味江,邛州之火井,嘉州之中峰,彭州之堋口,汉州之杨村,利州之罗村。”宋代陆游《同何元立蔡肩吾至东丁院汲泉煮茶》:“雪芽近自峨嵋得,不减红囊顾渚春。旋置风炉清樾下,它年奇事记三人。”陆游与峨眉山中峰寺的住持高僧别峰禅师所作《别峰禅师塔铭》:“游与师交最久,尝相约还蜀,结茅青衣唤鱼潭上。”)
  贾母接了,又问是什么水。妙玉笑回:“是旧年蠲的雨水。”贾母便吃了半盏,便笑着递与刘姥姥说:“你尝尝这个茶。”刘姥姥便一口吃尽,笑道:“好是好。就是淡些,再熬浓些更好了。”贾母众人都笑起来。然後众人都是一色官窑脱胎填白盖碗。(按:
  明代是中国瓷器发展史上的一个重要阶段,特别是景德镇青花瓷和其他彩釉瓷的生产规模,工艺水平都达到了一个新的巅峰。明代瓷器上的款识在种类、工艺、字体等方面也随之更趋完善,并开始流行在瓷器上题写帝王年号即官窑纪年款。民窑产品书写纪年款的也有,但字体较为草率,不及官窑规整。
  脱胎是一种薄胎细白瓷的制作工艺。这种瓷器的胎体薄到几乎看不到的程度,似乎脱去胎体,仅剩釉层。明代永乐时期景德镇窑烧制的白瓷中出现了半脱胎状,成化时期有了新的发展,达到了脱胎的效果。白瓷脱胎、从配方、拉坯、旋坯、修坯、施釉到装窑烧成,工艺要求极严。旋坯最为艰难、紧要、关键时刻,少一刀则嫌过厚,多一刀则坯破器废。
  永乐填白是“甜白釉”烧造中的一种工艺,以前发现的永乐甜白,无论厚胎、薄胎、半脱胎都没有填白工艺留下的特征,因而给世人留下悬念和误区。填白是一种工艺,跟颜色无关。填白瓷是在烧好的瓷器上描摹沥粉,堆垛图形,然後再填青花色釉,再入窑二次或三次入窑烧制。工艺复杂尤为难得。因为釉色白而莹润犹如白糖,故被後人称为“甜白”。
  盖碗是一种上有盖、下有托,中有碗的汉族茶具。又称“三才碗”、“三才杯”,盖为天、托为地、碗为人,暗含天地人和之意。在民间盖碗也指一种齐刘海发型,因这种发型的刘海像只碗盖在头上而得此名。“茶托”又称“茶船”。盖碗茶,须用滚烫的开水冲一下碗,然後放入茶叶盛水加盖,沁茶的时间看茶叶数量和种类约为20秒至3分钟。
  因此,《石头记》中的官窑脱胎填白盖碗是明代窑器,且是成化年间产品,与成窑五彩小盖钟同类,仅仅一个是盖钟,一个是盖碗而已。也就是说,贾母和刘姥姥二老是威武地一左一右坐在桌边喝茶,故用盖钟即可;诸人只能坐在椅子上陪着喝茶,故用有底盘的盖碗。
  盖碗茶是四川等地人民传统的饮茶风俗。“盖碗”与上文“老君眉”相呼应)
  那妙玉便把宝钗和黛玉的衣襟一拉,二人随他出去,宝玉悄悄的随後跟了来。只见妙玉让他二人在耳房内,宝钗坐在榻上,黛玉便坐在妙玉的蒲团上。妙玉自向风炉上扇滚了水,另泡一壶茶。宝玉便走了进来,笑道:“偏你们吃梯己茶呢。”二人都笑道:“你又赶了来飺茶吃。这里并没你的。”妙玉刚要去取杯,只见道婆收了上面的茶盏来。妙玉忙命:“将那成窑的茶杯别收了,搁在外头去罢。”【靖藏眉批:妙玉偏辟处,此所谓“过洁世同嫌”也:他日“瓜州渡口”劝惩,不哀哉!(宝玉)屈从红颜,固能不枯骨[泽及乎?]】(按:【他日“瓜州渡口”劝惩】指第五十回李纨笑道:“也没有社社担待你的。又说韵险了,又整误了,又不会联句了,今日必罚你。我才看见栊翠庵的红梅有趣,我要折一枝来插瓶。可厌妙玉为人,我不理他。如今罚你去取一枝来。”【“瓜州渡口”】指第五十回芦雪庐。唐代陆龟蒙《奉和袭美吴中言情见寄次韵》:“菰烟芦雪是侬乡,钓线随身好坐忘。”第四十九回描述:原来这芦雪庐盖在傍山临水河滩之上,一带几间,茅檐土壁,槿篱竹牖,推窗便可垂钓,四面都是芦苇掩覆,一条去径逶迤穿芦度苇过去,便是藕香榭的竹桥了。
  “(宝玉)屈从红颜,固能不枯骨泽及乎”是说宝玉顺着妙玉的性子,在妙玉面前有了面子,後才能为刘姥姥争得成窑盅子。[“可怜[成窑]金玉质,]终陷[刘妪]淖泥中”。)
  宝玉会意,知为刘姥姥吃了,他嫌脏不要了。又见妙玉另拿出两只杯来。一个旁边有一耳,杯上镌着“??(《康熙字典》:“逋还切,音班,瑞瓜”)瓟斝”三个隶字,後有一行小真字(按:苏轼真书),是“晋王恺珍玩”。又有“宋元丰五年四月,眉山苏轼见于秘府”一行小字。(按:宋元丰五年四月,雲游四方的四川绵竹武都山道士杨世昌自庐山来黄州看望苏东坡。此器原物或为杨世昌之物,苏轼以自己的秘府藏书知识鉴定其为晋王恺珍玩。妙玉手中的是杨世昌仿制品,故有苏轼真书“晋王恺珍玩。宋元丰五年四月,眉山苏轼见于秘府”。
  杨世昌(公元12世纪)是金代道士,西蜀南充人,善画人物、山水,生卒年不详,清康熙借绿草堂刻本《图绘宝鉴•补遗》有“道士杨世昌,字子京,武都山人。与东坡游,善山水”等记载。传世画作《崆峒问道图》卷,绢本,设色,纵28.2厘米,横49.5厘米,描绘轩辕黄帝访仙人广成子于陕西崆峒山,询问治身成仙术之传奇故事。画中一石榻,上设木几,前铺兽皮,一长髯仙人斜坐榻上睨目倾听,右下跪一朱衣王者,执笏陈辞,诚恳严肃。该画人物刻画细腻,衣纹作游丝描,轻和流畅,格调高古,现藏故宫博物院。
  吴匏庵即明初人吴宽,其所著《匏翁家藏集》卷二十有《赤壁图》诗曰:“西飞孤鹤记何祥,有客吹箫杨世昌。当日赋成谁与注,数行石刻旧曾藏。”自注云:“世昌,绵竹道士,与东坡同游赤壁,赋所谓‘客有吹洞箫者’,其人也。”
  《苏轼全集》卷二十一有《蜜酒歌》,诗前有序云:“西蜀道士杨世昌,善作蜜酒,绝醇酽。余既得其方,作此歌以遗之。”《民国绵竹县志》卷十七载:杨世昌字子章,是绵竹武都山道士。东坡谪黄冈时,世昌自庐山访之。东坡曾书一帖云:“仆谪居黄冈,绵竹武都山道士杨世昌子京,自庐山来过余。其人善画山水,能鼓琴,晓星历骨色及作轨革卦影,通知黄白药术,可谓艺矣。明日当舍余去,为之怅然。浮屠不三宿桑下,真有以也。元丰六年五月八日,东坡居士书。”)妙玉便斟了一斝,递与宝钗。那一只形似钵而小,也有三个垂珠篆字,镌着“杏??䀉(qiáo)”。(按:辽僧行均撰《龙龛手鉴/尸部》:“??,同犀。”《康熙字典》:“又《玉篇》棲遲,或作犀。”棲遲即今“栖迟”。杏??即杏迟,宋代杨万里《和张功父病中遣怀》:“人自穷通诗自诗,管渠人事与天时。鹤长未便贤凫短,梅早那须笑杏迟。公子近来忺说病,老夫秋至不曾悲。人生随分堪行乐,何必兰亭与习池。”杏??䀉是妙玉收集梅花上的雪的器皿之一,此是伏笔)妙玉斟了一䀉与黛玉。仍将前番自己常日吃茶的那只绿玉斗来,斟与宝玉。宝玉笑道:“常言‘世法平等’,他两个就用那样古玩奇珍,我就是个俗器了。”妙玉道:“这是俗器?不是我说狂话,只怕你家里未必找的出这么一个俗器来呢。”宝玉笑道:“俗说‘随乡入乡’,到了你这里,自然把那金玉珠宝一概贬为俗器了。”妙玉听如此说,十分欢喜,遂又寻出一只九曲十环一百二十节蟠虬整雕竹根的一个大海出来,笑道:“就剩了这一个,你可吃的了这一海?”宝玉喜的忙道:“吃的了。”妙玉笑道:“你虽吃的了,也没这些茶糟蹋。【庚辰夹批:茶下“糟蹋”二字,成窑杯已不屑再要,妙玉真清洁高雅,然亦怪谲孤僻甚矣。实有此等人物,但罕耳。】(按:可怜[成窑]金玉质[,终陷[刘妪]淖泥中]。)岂不闻‘一杯为品,二杯即是解渴的蠢物,三杯便是饮牛饮骡了’。你吃这一海便成什么?”说的宝钗、黛玉、宝玉都笑了。妙玉执壶,只向海内斟了约有一杯。宝玉细细吃了,果觉轻浮无比,赏赞不绝。妙玉正色道:“你这遭吃的茶是托他两个福,独你来了,我是不给你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