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8国联军及伊拉克人的“幸运”---华裔地球人请进

楼主:长谷川天王 时间:2003-05-24 02:05:00 点击:1150 回复: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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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裔地球人”一篇〈〈幸运的伊拉克人民〉〉观点十分明朗,虽然俺觉得就现在这样下结论为时尚早,但是无可厚非。现在只就几个敏感的话题说说个人看法。
    
    1。关于8国联军。
    
    现在大都习惯认为美国当时的表现不同于它国------尤其是日本和俄国。美国既不占地,也不要钱,似乎是很仁慈的。
    
    这里是有问题的。一个不能忽视的现实是,8国里面美国发展最晚;而更重要的是,美国同时也是8国里面离中国最远的。
    在当时的条件下,远隔重洋的美国要求中国割地给它,建立它自己的殖民区显然没有意义。因为它当时既没有经济和军事力量能够在千里之外给自己的殖民地提供保障,同时本身还有极为广阔的西部地区需要开发——它不具备在海外开拓生存空间的人力资源。
    相反,美国当时极需要的是引进人力资源,于是乎,“金山“这个颇有诱惑力的名字让无数中国人上当,成为了海外劳工。也有了“每1根枕木下面都有1个华人劳工的冤魂“这样的泣血之言。
    
    这个道理同样合适解释为什么俄国和日本在对于中国的侵犯中就包括了大量的领土要求。
    
    再转到处于拉丁美洲,看美国如何从墨西哥手里巧取豪夺,凭空多了一个新墨西哥州的,这样的手段和结果是否和远东的俄国与日本遥相呼应呢?
    
    显然,地理位置的不同很大程度决定了8国对华政策的差异。而绝不是由侵略者自身的所谓好坏来决定。如果硬要“矮子里面拔将军”,说美国100年前就如何鹤立鸡群了,俺只能认为他是一相情愿。
    
    
    2。关于伊拉克人的“幸运”。
    
    现在有种说法是伊拉克人是很幸运的,他们用比较小的代价推翻了独裁,恶梦结束了。
    
    这样的说法同样是简单片面的。比如可以拿非洲某国或者朝鲜来反问为何美国不“给”朝鲜等国这样的”幸运“呢?为何又偏偏要在伊拉克人遭受了11年制裁后再给伊拉克这样的“幸运”呢?这里面的文章就大了。因为无论从政治,经济,人文,风俗等多项指标看,伊拉克都不是最差的,某些方面可能还领先周边地区。可是美国却义无反顾的决定要“先”解放伊拉克了。为什么???“华裔“先生没有提供答案。
    
    俺也觉得这个问题一言难尽,但是多问了几个为什么后,发现简单的1句中国古谚恰好是最好的答案———那就是“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伊拉克人的最大的福,在于他们身处世界的能源宝库,完全不用花什么代价就可以获得可观的财富,还可以动则通过能源价格影响世界的经济运转。所以伊拉克可以和拿大把的美元打8年的技术极低消耗极高的两伊战争;也可以和其他阿拉伯国家装模作样的搞搞欧佩克,过一下号令天下,左右全球的干瘾。伊拉克人的福,还在于美国和欧洲每年惊人的石油需求量。所以美国不偏不倚的挑中了它,花上千亿美元给他这样的“幸运”。而从来一条裤子的美德这次也破了脸皮。
    
    而伊拉克人的“祸“就更一目了然。独裁下的生活的确水深火热。可是12年前的一败涂地也没有让萨伯下台,因为全世界都还眼巴巴得看着那近1/5的海湾石油。
    
    不可否认,这次的伊拉克战争子最大的好处就是解决的一个老问题,萨伯独裁终于寿终正寝了。但是也带来了很多信问题。所以,虽然俺不否认伊拉克人可能是“幸运”的,但是想到其深层原因,俺又觉得这“幸运”2字相对于伊拉克人来说更像是1句风凉话。呵呵,这恐怕是“华裔“先生所料未及的罢?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咱5000年文明不散的中国不也合适这句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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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树袋猫 时间:2003-05-24 02:14:29
  “8国里面美国发展最晚……”天啊!打开日本国门的佩里是哪国的?谁发展比较晚?
  “因为它当时既没有经济和军事力量能够在千里之外给自己的殖民地提供保障,同时本身还有极为广阔的西部地区需要开发——它不具备在海外开拓生存空间的人力资源。”菲律宾离美国很近?8国联军是20世纪的事……美国在这时的生产力已经是世界第一了……说什么没有力量……
  反美是无所谓,不过拜托看看书!
  
  
作者:不愤也不青 时间:2003-05-24 02:33:35
  树袋猫,现在这个论坛不兴考据的,这些东西就别难为人家啦
作者:不愤也不青 时间:2003-05-24 02:38:03
  长谷川天王:跟“华裔地球人”这样层次的有什么好计较的。
楼主长谷川天王 时间:2003-05-24 03:06:51
  呵呵,的确疏忽了,但是和什么反美无干。
  1。的确是日本发展起步更晚,文中应该是美国来华发展最晚。美国忙收菲律宾去了。
  2。西班牙战败,菲律宾成为了美国的战利品。相比之下,当时菲律宾如同真空,而中国人满为患。美国战后无力逐鹿中国。
  3。不愤先生的层次什么意思?
作者:福德赛 时间:2003-05-24 03:08:47
  意思是天王陛下的层次高。
楼主长谷川天王 时间:2003-05-24 03:10:05
  呵呵,福德赛能看懂?
作者:福德赛 时间:2003-05-24 03:25:43
  不大懂。请天王陛下明示!
作者:pickle 时间:2003-05-24 05:44:49
  其实是美国当时上完厕所正忙着冲马桶,没时间来中国抢劫
  
作者:v2sisi 时间:2003-05-24 12:07:47
  俗语:花钱买笑脸。
  伊拉克人民的“幸运”是拿自己的老家底来换取的。
  
作者:根深苗壮 时间:2003-05-24 12:21:39
  当时美国是唯一公开歧视、迫害华人的国家!
作者:杨文理 时间:2003-05-24 12:31:47
  天王盖地虎 宝塔镇河妖:)
作者:whatsaw 时间:2003-05-24 13:42:57
  -----在当时的条件下,远隔重洋的美国要求中国割地给它,建立它自己的殖民区显然没有意义。因为它当时既没有经济和军事力量能够在千里之外给自己的殖民地提供保障
  
  英国离香港,加拿大也不近呀,他要这些殖民地是不是有点不智?
  
  质问楼主,你是日本国藉吗?为什么起个鬼子的名字??
作者:卑微 时间:2003-05-24 14:27:08
  长谷川天王
  
  
  
  看见你的名字就觉得恶心
作者:乔峰不死 时间:2003-05-24 18:29:32
  哈哈,第一次看天王的文章,不错。
  
  名字乃符号而已,楼上几位还是不要过于认真好。
作者:卑微 时间:2003-05-24 18:44:56
  虽然俺不否认伊拉克人可能是“幸运”的,但是想到其深层原因,俺又觉得这“幸运”2字相对于伊拉克人来说更像是1句风凉话。呵呵,这恐怕是“华裔“先生所料未及的罢?
  
  
  
  
  又见了一个自以为是的家伙,“所料未及”,按你的智力到是可以这么说,
  “风凉话”,怎么就没有别人给我们苦命的中国人这东西呢?哎,流氓国家,瘟疫国家,伊拉克还有点资源,我们有什么呢?流氓,瘟疫,别人的白眼,权贵的吆喝
  
作者:哗啦 时间:2003-05-24 18:46:41
  
  
  作者:卑微 回复日期:2003-05-24 14:27:08
    长谷川天王
  
    看见你的名字就觉得恶心
  
  
  同意,以取倭名为荣的人能有什么见识?没看帖子也知是什么类型的东东。
  
作者:bx_bird 时间:2003-05-24 19:33:14
  让哗啦和自卑二位咬两口也好,以后不用打疫苗了。
作者:zhhkcy1 时间:2003-05-24 19:48:55
  美国来华发展也不晚,1844年就有《望厦条约》了。日本那时还闭关呢,俄国来的早,可是扩张瘾头大。拿了中国150万还不够,惦记着蒙古和东北这黄俄罗斯呢。在1901年后的中国边疆新危机中,俄、日、英是最凶恶的三个国家。而且赔款也是俄、日拿的最多。所以列宁说他的祖国是最凶恶的帝国主义强盗。
作者:雨奇1 时间:2003-05-24 20:09:48
  树袋猫:
  8国联军是20世纪的事……美国在这时的生产力已经是世界第一了……说什么没有力量……
    反美是无所谓,不过拜托看看书!
  
  看样子我是要去看看书了。居然不知道八国联军的时候美国生产力已经是世界第一了。
  
作者:杨文理 时间:2003-05-24 20:12:25
  拉克还有点资源,我们有什么呢
  
  我们有煤。如果你想说我们为什么没石油,那应该去向上帝抱怨。
作者:zhhkcy1 时间:2003-05-24 20:28:30
  转一篇文章给长谷川兄参考。
  分权体制对1865—1885年美国外交中扩张意图的制约
  
   ——从政治制度结构角度看内战后美国的“缩手”
  
  
  
  武汉大学高级研究中心2000级世界史试验班 侯波
  
  
  
  
  --------------------------------------------------------------------------------
  
  
  
  
  
  
  内容提要:19世纪下半叶是“殖民争夺和帝国主义的时代”,列强纷纷将其强大的经济实力转化为海外利
  
  益与影响力;而1865年以来一直处于经济发展“镀金时代”且已是当时世界最富有国之一的美国,对此却
  
  “缩手”缩脚而收获甚少。对于美国内战后1865—1885年的“缩手”这一奇怪现象,学术界有所关注且观
  
  点各异;而本文则从一个新的角度即美国最根本的政治结构——分权体制这一角度进行分析,认为1865—
  
  1885年美国“缩手”的主要原因在于其根本的分权体制对当时美国外交中扩张意图的制约。
  
  关键词: 分权体制 府会之争 “半阴影区” 外交权归属不明
  
  
  
  一、1865—1885美国“缩手”现象与学术界的各种观点
  
  19世纪下半叶,世界发生了巨大变化:首先是伴随着资产阶级革命在西方各主要国家的爆发,西方各大国或是走上了迅速发展资本主义的道路,或是为已经形成的资本主义的发展进一步扫清了障碍;继而是伴随着产业革命在西方各国的深入开展和电力革命的初见端倪,西方各资本主义国家的生产力得到了极大提高,实力大增,并开始步入“垄断资本主义”阶段,走上帝国主义扩张道路。英、法、俄等老牌西方大国,以及新加入的“新秀”德国、日本,共同掀起了继15世纪以来早期原始扩张之后的又一轮新的殖民扩张。19世纪下半叶可谓是一个“殖民争夺和帝国主义的时代”。
  
  现在我们聚焦于资本主义国家之一的美国。美国自建国以来,经过了19世纪上半叶的初步发展,经济一直处于平稳发展状态,1850年代美国经济开始工业化。1861—1865年间,美国国内爆发了“南北内战”——一般认为南北内战是美国史上第二次资产阶级民主革命,它以代表资本主义工业化道路的北方的获胜而告终,这意味着将美国正式纳入全面发展资本主义和资本主义工业化的轨道。果然,战后美国对南方进行了资本主义改造和重建,为美国全面发展资本主义扫除了障碍,资本主义经济也伴随着工业化而更加有效地高速运转起来,经济增长真正达到了“令人晕眩的速度”。有以下数据为证:
  
  (1)工业年平均增长率(%)[1]
  
  
   英国
   美国
   法国
   德国
  
   1861—1873
   3.3
   5.0
  
   3.8
  
  
  
  
   (1870—1890)
  
  
  1874—1890
   1.7
   5.2
   2.1
   3.5
  
  1891—1900
   1.6
   3.5
   2.6
   4.8
  
  
  可见,从19世纪60年代起至90年代以前,美国一直保持着稳居世界第一的5%左右的年平均经济增长率;
  
  (2)各国工业生产占世界比重(%)[2]
  
  
   英国
   美国
   法国
   德国
   日本
  
  1860
   36
   17
   16
   12
   ——
  
  1870
   32
   23
   13
   10
   ——
  
  1880
   28
   28
   13
   9
   ——
  
  1890
   22
   31
   14
   8
   ——
  
  1900
   18
   31
   16
   7
   1
  
  
  可见,早在1870年代,美国的工业生产就已占世界份额的17%,超过欧洲强国法、德而仅居英国之后成为世界第二工业大国;1980年代中期美国经济超过英国跃居世界第一,占世界工业总产值30%[3]。
  
  (3)国际贸易量:早在1870年,美国的国际贸易量就已占世界份额的7.5%,居世界前四名[4]。
  
  在当时资本主义化与工业化的时代趋势下,一个国家工业发展水平与商业贸易水平无疑最能代表其国家的经济实力;美国在这两项指标上已居于世界前列,这至少表明美国在内战之后已经成为了世界上最强大的工业国之一,在19世纪80年代中期更是超过了除英国之外的其他所有国家。相关的数据资料还有很多,它们至少也能说明这样一个事实——内战后的美国的确已堪称是西方乃至世界上最富有的三、四个国家之一了,它进入了其经济发展的“镀金时代”[5]。
  
  根据传统的古典扩张理论[6],强大的经济实力可以也才能转化为巨大的政治利益。英、法、俄等西方老牌大国凭借其传统的强大实力,建立了强大的国际政治、军事力量,并为所欲为地扩张其政治利益和影响(四处建立殖民地或半殖民地甚至是直接的土地吞并),而后起的德、日等新兴国家亦拼命发展本国经济实力,以避免自己在扩张争夺中居于不利之地。当列强都争相将其强大的经济实力转化为可观的政治利益而四处扩张时,内战后的美国却几乎什么动静都没有[7],其军事状况、国际影响更是惨不忍睹[8]。 很明显,英法俄德日的疯狂扩张、丰硕果实与美国的“无动于衷”、收获甚少形成了强烈对比,美国自己强大的经济实力与其弱小的政治利益和国际影响力也形成了极大反差;这样,美国内战后的几乎不扩张格外突出。[美]J·布卢姆等在《美国的历程》第21章《海外帝国》中就强调了这一现象,并称之为“缩手”;对这一提法我表示赞同:
  
  “独立后,过了大约一百年(19世纪80年代前后,正好是符合本文所要讨论的美国1865—1885年的时间范畴),即在1867购买阿拉斯加以后,美国几乎陷入了孤立主义的地步,然而,更确切地说法可能应是缩手或全神贯注于国内事务。无论用什么字眼,反正美国在二十五年或更长时间内停止了领土扩张。随后,扩张主义突然以新的形式——海外扩张——恢复起来,并且美国又重新关心外交事务。”[9]
  
  本文的问题正在于这一“缩手”问题——“强大的国家差不多常常追求与其能力相称的利益”,当列强都在忙于将其各自领先于世界、强大的经济实力转化为政治利益和影响而进行“殖民争夺和帝国主义”扩张时,经济实力已在最富的三、四国家之中的美国却反而退而“缩手”、几乎不扩张其政治利益, 其海外利益与影响力仍差不多停留在经济起飞前的水平——甚至连同为新兴国家的德、日都不如(而其经济实力却远超过他们)。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
  
  对于1865内战后美国的“缩手”,学术界关注与分析并不多,但观点总体归纳看来主要有以下一些:
  
  1)“战后萎靡和内部混乱”说——1865年内战结束后,美国因国内战争而萎靡不振,对帝国主义冒险无动于衷;而且战后各州仍处于混乱状态,而党派政治之间的斗争更是加剧了这种混乱。这种混乱局面下根本不用谈什么对外事务甚至扩张了。[10]
  
  2)“忙于内政”说——美国是一个“快乐的国度”,在内战之后忙于国家重建,开发西部和集中发展工业,因而无暇顾及外交事务。[11]
  
  3)“无扩张欲”说——美国因“西进运动”而拥有了广袤的西部土地,“西部开发”在一定程度上使美国排除了对“土地的欲望”。[12]
  
  4)“安全说”——根据防御型扩张理论原理[13],美国的“缩手”在于其拥有足够的安全——“(美国)享有大自然所赐予的奇妙的安全……辽阔的海洋,弱小的邻国,以及潜在的敌人彼此对立,因而四分五裂,凡此种种,就是美国得以不费分文坐享安全之福的原因……并且美国习惯于依赖这种安全”。[14]
  
  5)“孤立主义”说——即美国的“缩手”在于其外交中传统的孤立主义思想。[15]
  
  6)“英国阻力与克—布条约”说——前苏联历史学家列·伊·祖波克在其著作《美国史纲1871—1918》中认为美国的“缩手”是因为英国作为世界霸主不允许美国扩张,以免影响其在中美及世界范围的势力和霸主地位,美国受到了来自英国的压力特别是1850年美英缔结克莱顿—布尔沃条约之后这一条约的制约。他写到:“美国要克服英国的抵抗就要困难得多了,因为英国在中美也拥有很大势力,还在1850年时,英美间曾缔结过一次克莱顿—布尔沃条约,英美均保证不对中美地区实行侵略、殖民和建立统治。美国相对尚未足够强大(当然是跟英国相比),它是忍受了这一条约的,内战后,它便加紧对英国的外交战,以期废止克莱顿—布维尔条约”,而英国1861—1885年间借此条约一直在中美存在势力,直到80年代美国提出“泛美主义”开始将英国驱逐出中南美而自己取而代之。
  
   以上的几种观点看法中先不论其具有其各自的说服力与否,但似乎都忽视了这样一点:在国际外交舞台上,并非国家作为一个整体实行外交决策,而是由该国政府代表国家进行各种对外活动。因此,在考察国家外交问题时极有必要分析国家内部政治结构及政府状况。本文正是注意到政府在国家外交与国家外交舞台中的代表性作用,从考察美国政治结构——分权体制及其中的国会、政府[16]关系状况入手,来分析美国内战后“缩手”这一奇怪现象。在此之前,我们先从分析当时历史中的具体人物和事情来入手,以此来以小见大,寻找问题的突破口:
  
   二、西华德的失败——政府扩展梦想及其破灭的一个缩影
  
  威廉·亨利·西华德(William Henry Seward,1801—1872),曾任纽约州州长,1860年在共和党总统候选人提名的竞选中屈居第二。林肯当选总统后,任命他为国务卿,并成为林肯最亲密的顾问和娴熟的外交家。林肯政府之后,西华德又继任约翰逊政府的国务卿(1865—1885)。他被认为是“美国外交史上与杰弗逊、约·昆·亚当斯和后来的马汉齐名的最重要的外交思想家”[17],也是美国史上最著名的政治家和国务活动家之一。
  
  西华德崇拜约·昆·亚当斯,并与其一样是“天定命运”的热衷信奉者,也是“热心的扩张主义者”。他对国家扩张的看法体现了典型的古典扩张理论模式——物质财富可转化为国际影响力。早在1853年,西华德就指出:“从地球上获得最多、生产最大、向国外出售商品最多的国家必定是,也将是全球强国”,“所有繁荣的国家必须扩张”[18]。在国内政治实践中,西华德也是极其支持加强工业经济的政策,如大量投资于美国的交通基础建设和引进国外廉价劳工。西华德从美国蒸蒸日上的大好局面中看到了美国的美好前途,他相信:美国将其实力转化为影响和领土的热望是新兴国家的典型心态,“人类将承认美国是少有大国的后继者,现在它已经使支配世界的天平倾斜了。”[19]
  
  作为当时美国上层与政府中最具野心与敏锐洞察力的政治精英,长期以来,西华德一直在关注美国迅速增长的经济实力。凭着其敏锐的洞察力,根据其典型的古典理论逻辑,西华德很早就注意并理解了当时许多国人而言都不那么明显的事情:从物质资源和财富而言,美国已可称为“大国”了,现在是它发展与其实力相称的政治利益和影响的时候了。西华德在力劝来自康涅狄格州的国会议员支持其基于国家实力的扩张梦想时这样说道:
  
  现在,在美国人民面前,有一个亘古至今从未降临到其他国家的最光辉的前景……一个从大西洋一直延伸到太平洋完整而稳定的共和国,直抵中国和日本海岸,从南方的墨西哥湾到北冰洋……只要你们给予我们支持……我将使这个画卷再加扩展,让你们看到美国的国旗飘扬在东方的普利茅斯岩石之上,同时将它在西方的金门展开,从热带建有城堡的塔楼一直延伸到北极。[20]
  
  在此段言论中,西华德明确表达出他那极具野心和狂热的宏伟扩张梦想。而在其任期内,他也确确实实这样做了:1865—1869年间,他“领导了将美国国家边疆四处延伸的艰难尝试,力图按照其扩张梦想将美国的政治控制扩张到阿拉斯加、加拿大、格陵兰、冰岛、墨西哥、达连岛、夏威夷、丹属西印度群岛、圣多明各、海地、库莱布拉、法属圭那亚、泰格岛、古巴和圣巴泰莱米。”[21]
  
  兼并丹属西印度群岛是西华德的第一次尝试。经过美、丹两国外交人员的谈判,兼并条约很快就达成了,美国方面最后只待美国参议院的批准通过,西华德及其后台支持者——总统约翰逊都对此表示乐观。而当时的参议院领袖萨姆纳却用沉默和拖延使条约处于悬而不决的静止状态,不顾西华德的抗议而坚持搁置该条约不予通过。就这么搁置拖延了好几年,条约的通过(实即兼并丹属西印度群岛的最后步骤)也成为了泡影。关于兼并丹属西印度群岛的失败,后来的总统格兰特和美国对外关系委员会以及后来的许多学者都将其归结于一条——“总统和国务院就该条约进行了谈判;因此如无其他原因,是参议院未能同意”。
  
  与兼并丹属西印度群岛一样,国内国会的不支持甚至是反对,也造成了西华德扩张梦想中其他构想的破灭:法属加勒比诸岛、瑞属加勒比诸岛、海地、圣多明各等兼并计划,都未受到参议院的任何重视,特别是在海地、圣多明各两国要求美国建立对其保护国关系这种送上门的好机会面前,西华德的计划居然还是遭到国会的否决。眼看着自己的扩张梦想就这样一个个地化为了泡影,西华德不得志之余不禁哀叹道:国会只担心国内问题,“拒绝…….慎重考虑国家伸展对外扩张等更重要但也更遥远的问题。”[22]
  
  从西华德的扩张梦想及其破灭看来,我们发现:尽管西华德极力将美国强大的经济实力转化为扩展的政治利益和影响,试图引导美国走向大规模扩张——但这却只能是一个梦想,在实际行动中总是受到国会部门的不支持和反对;这最终导致了西华德扩张梦想的破灭,使其为将美国强大经济实力转化为政治利益影响的努力无功而返。
  
  其实西华德所作所为,不过是“首先迈出了美国官方扩张的某些宽阔长步伐”[23];作为美国上层和政府中的政治精英,西华德也只是当时美国国内特别是政府中扩张主义者的一个缩影。西华德的后面还站着有一大批美国政府中的政治精英和野心家们,而西华德扩张梦想的破灭亦是当时一大批美国政府中的政治精英和野心家们同样经历的一个典型写照:
  
  首先是西华德的后台“老板”——与西华德志同道合的总统约翰逊。就在西华德致力于兼并丹属西印度群岛的同时,约翰逊正致力于兼并夏威夷的扩张事业,他向参议院递交了他和夏威夷当局刚刚达成的《夏威夷互惠条约》,称其为兼并该岛的第一步[24],要求给予通过。然而结果与西华德的一样,参议院又用同样的伎俩——将该条约搁置三年之久后最终于1870年6月投票将其否决。
  
  继任的格兰特政府(1869—1877)也是一个拥有同样扩张梦想的政府。“天生的扩张主义者”尤利塞斯·S·格兰特与西华德一样,深受古典扩张理论的支配:强者做自己能做的事。做着扩张梦的格兰特当选总统后,其扩张梦想在下面得到一大批政府要员的支持,最大支持者要数国务卿的菲什了。在1870年在试图攫取圣多明各的企图中,格兰特为了成功地实现此次扩张不惜卖命地四处游说,甚至作出照顾性的任命来满足一些议员的要求以取得其在扩张计划上的支持。他原以为凭着其游说及其与萨姆纳的交情,圣多明各的兼并胜利在握,然而“无情”的国会依然像反对西华德兼并丹属西印度群岛一样地反对格兰特兼并圣多明各的企图,以至于计划最终流产。
  
  1877年,身为海斯政府(1877—1881)助理国务卿的弗雷德里克·西华德(即威廉·亨利·西华德之子)与一位萨摩亚部落酋长在华盛顿进行了谈判,讨论美国在萨摩亚的帕果帕果港建立海军驻地和加油站事宜。就此问题,小西华德可以说是继其父愿试图将美国引向扩张,然而不幸的是,其结果亦与其父一样——在国会的反对下向萨摩亚的扩张计划也失败了。
  
  总之,美国政府历来就是美国上层政治精英和野心家们的集中地。作为一群高瞻远瞩的精英人物。西华德和他同时代及其后几届政府的“同志们”很早就已意识到美国经济的富有和强大,也意识到了美国扩张的可行性;1865—1885年间,他们也确确实实试图引导美国走上扩张主义道路,只不过绝大部分尝试均失败了:
  
   1865—1885年美国的扩张企图与结果[25]
  
  时间阶段 事件 结果 理论解释
  
  1865— 夏威夷 扩张未成 政府中心理论[26]
  
  1869 格陵兰和冰岛 扩张未成 政府中心理论
  
  (约翰逊政府) 丹属西印度群岛 扩张未成 政府中心理论
  
   阿拉斯加 扩张未成 政府中心理论
  
   中途岛 扩张
  
   圣多明各 扩张未成 政府中心理论
  
   海地 扩张未成 政府中心理论
  
   巴拿马运河 扩张未成 政府中心理论
  
   加拿大 扩张未成 政府中心理论
  
   墨西哥 扩张未成 政府中心理论
  
  1869— 圣多明各 扩张未成 政府中心理论
  
   1877 古巴 扩张未成 其他原因
  
  (格兰特政府) 夏威夷 扩张
  
  巴拿马运河 扩张未成 其他原因
  
  萨摩亚 扩张未成 其他原因
  
  1877— 萨摩亚 扩张
  
  1885 夏威夷 扩张
  
  (海斯政府 尼加拉瓜运河 扩张未成 其他原因
  
  与阿瑟政府中期) 委内瑞拉 扩张为成 政府中心理论
  
  柏林会议(1884) 未扩张 政府中心理论
  
  上表对美国1865—1885年间的历次扩张企图及其结果进行了总结分析:在这20年中,美国共有20次扩张企图,而其结果只有4次成功扩张,剩下的16次均为未扩张亦即企图失败;而这16次失败中,其原因竟有12次可用政府中心理论来解释——政府力量不足,导致政府无法将美国强大的经济实力转化为扩展的政治利益和影响即无法引导国家扩张。从西华德的梦想及其破灭中,我们可以看到制约政府而导致其力量不足的致因在于国会力量,后者是前者的反对者和压制者——在国会的反对下,西华德经历了如兼并丹属西印度群岛这样的失败,而约翰逊(扩张夏威夷,后失败)、后来的格兰特(扩张圣多明各,后失败)、小西华德(扩张萨摩亚,后失败)等又何尝不是如此呢?他们同样经历了这种“西华德式”的失败——国会的压制和反对使政府扩张意图化为泡影而失败。
  
  所以,我认为:在1865—1885年的“缩手”中,并不是美国国内没有产生扩张的种种企图,因此“缩手”只是表象,实质是这种表象下的内部矛盾:在国内反对力量——国会的压制和阻止下,政府的种种扩张意图无法实现——即美国政府无力引导和代表美国走向扩张。这里既然谈起政府与国会的冲突,就不能不谈美国政治更深层次的基本要素、根本的政治结构——分权体制了;正是这种体制,在1865—1885年间内战后的政治经济形势下,极其严重地制约了美国的扩张意图与步伐,从而使美国无法大规模扩张或曰大规模扩张失败。
  
  三、分权体制对1865—1885年美国扩张意图的制约
  
  (一)对美国分权体制的相关剖析
  
  美国自独立以来,政体一直采取由1787年制宪会议上制定的《联邦宪法》所确立的分权体制。美国分权体制实际包括两层含义:一是分权,即国家权力分属于三个部门——掌立法权的国会(两院),掌行政权的总统及其所领导的行政系统(即本文中特指的“政府”),掌司法权的联邦法院;二是制约,三个部门通过各自所拥有的一部分权力相互牵制以达到权力制衡。
  
  在分权体制下的三个部门(即三种权力)之间的关系中,法院既无军队又无金钱,只是拥有裁判权,故一般不具有主动性,不主动介入国家事务。因此法院与国会、政府间的关系较为简单。关系错综复杂的则是国会与政府之间的关系,简称为“府会关系”。两者的权力由1787年《联邦宪法》所确定,同样体现了宪法的精神——两者是相互制衡的:
  
  一方面,国会受到行政否决权的制约。国会立法须由政府领袖——总统签署方能生效,凡总统认为有违反宪法规定的立法均可拒签,是谓否决;而国会只有以2/3多数再通过才能推翻总统的否决。
  
  另一方面,政府受到国会行政监督权与对总统弹劾权的制约。如政府与外国缔结的条约须经参议院2/3多数批准方能生效;行政行为经费须由国会批准方可获得;政府虽掌握军队和全国武装力量,但军费和装备由国会决定;政府可编制年度预算,但最终决定劝则操之于国会;等等(归纳说来,国会掌握着美国的财政,掌握着美国极其重要的“钱袋的权力”)。最后,国会还可以弹劾政府领袖总统,实即解散当届总统政府。
  
  可见,1787年《联邦宪法》赋予了政府与国会各自对对方的一定制约权力,这样的确可以达到权力制衡、防止专权和腐败的效果;然而却同时又导致了两个问题:(1)分权体制下政府和国会权力都是极具主动性的——都主动介入国家事务、并要求以压制对方权力为代价以提高本权力的分量与地位——严肃地说,两者权力都极具进攻性;(2)“分权并不是完全绝对的,也存在权力交错的现象”——政府和国会之间(由宪法实施的)权力分配的不明确(重叠)之处,即所谓的“半阴影区”(twilight zone)——而这却源自确立美国分权体制的最根本的联邦宪法尤其是其中某些容易被人误解和曲解和引起歧义的条文。
  
  相应地,以上两个问题又进一步产生了如下两个必然后果:
  
  (1)政府、国会这两个主动性权力在日后的岁月中必将以各自权力及其对对方的制约性为武器,展开压制对方而扩大己权的斗争。可以说,美国的分权体制注定了其府会关系之间产生权力争斗的必然性。
  
  (2)一旦发生府会之争,因分权不明确而产生的“半阴影区”(twilight zone),必将成为两者争权夺利式的斗争最容易展开的领域。恰恰与本文相关的是,“这(种‘半阴影区’)方面最好的例子是外交权的归属问题。宪法制定者的意图难以确定的状况使得美国对外关系的运作一开始就饱受困扰”[27]。美国如此规定美国的外交权力[28]:
  
  总统“根据或征得参议院之意见,并取得其同意,有权缔结条约,但须由该院出席议员三分之二之赞同”;“提名并根据或征得参议院之意见,并取得其同意,任命大使、其他使节及领事……”;“接见大使及其他使节”。国会“有权管制合众国同外国、各州间及与印第安部落间之贸易”;有权“界定并惩罚在公海上所犯之海盗罪行与重罪行,以及违反国际公法之罪行”;“宣战,颁发捕押及报复性扣押外国船只之许可证,制定陆上、海上俘获条例”。此外,宪法还分别赋予总统和国会其他一些与外交有关的权力。其中,总统“是合众国陆、海军总司令,并统辖为合众国服役而征调之各州民兵”;有权“对触犯合众国之罪行颁布减缓与赦免令”。国会有权“征税以偿付国债,并供给合众国之共同防务与一般公共福利经费”;“征集陆军,并供给陆、海军之给养”;有权“规定征调民兵执行联邦法律、平息叛乱、抵御侵略之办法”,并“规定组织、武装与训练民兵,及可能征调为合众国服务之部分民团之管理办法”。[29]
  
  这些规定有几个特点。1)它把一些具体外交权力分别给了总统和国会,但却未明确外交事务该由谁负责。实际上,宪法条文中只涉及一些非常具体的权力,根本就没有出现“外交事务”或“外交权力”一词。从宪法看,总统似乎得到了代表国家的权力,但他的权力又缺乏实质性的内容,而且还受国会的制约;国会倒是得到了事关国家生死存亡的宣战和供给军队的权力,但总统又是总司令,对国家安全负责。因此,从宪法中看不出它想要谁对外交负责。2)宪法对这些具体外交权力的规定非常模糊,留有大量空白,没有说明为何未对其他一些同样重要权力的归属做出规定。例如,宪法给了国会宣战权,却没提媾和权;总统(经参议院同意)享有缔约权,却未见规定终止、废除或暂停履行条约的权力。此外,宪法对诸如外交承认、宣布对外政策、与外国交往、保护美国公民等权力均未做出规定,也没解释为何不对这些权力做出规定。3)如果说宪法作为国家的“根本大法”,不可能一一列举所有外交权力,那既然它分别把一些外交权交给了总统与国会,就该对二者间权力的界限和权力划分的原则做出规定,但宪法并未明确这一原则。根据宪法,国会行使立法权,总统行使行政权,那么外交权应属于哪一个呢?[30]
  
  以上可见,美国宪法对外交权力的划分是极不明确的。它只是把一些具体权力分别赋予了国会和总统,但它既没进一步确定外交事务由谁负责,又未明确总统与国会的权力界限,这就造成了美国外交权的归属不明,也为府会的争夺外交权埋下了种子。对此,美国政治学家爱德华·考文(Edwards Corwin)说, “美国宪法的条文注定日后国会与总统在主导外交政策上争权的命运”[31],宪法的这种安排实际上是“(国会和总统)为获得主导外交政策的权力而斗争的请柬”(an invitation to struggle for the privilege of directing American foreign policy)[32]。所以,一旦行政权力与立法权力发生冲突即政府(总统)、国会矛盾激化,最有可能、也最易涉及的、也绝不可能避免的表现就是这里对原本就归属不明的外交权的争夺了,美国的外交也因此特别容易受到国内政治的影响。
  
   (二)分权体制下的国会阻止政府扩张意图的政治考虑,1865—1885
  
  虽然美国的分权体制注定了其府会关系之间权力争斗的必然性,但是府、会之间的权力争斗关系在美国历史上却并不是始终如一的,两者关系曾主次易位。对于府会关系,学术界有不同的看法:一种普遍观点认为,18、19世纪是以国会权力占主导地位为特征的,而在20世纪则以政府权力(集中体现在总统权力的上升)居支配地位为特征[33];另一观点则将府会关系分为三个时期:竞争平衡期(1789—内战)、国会上升期(内战—1900)、总统支配期(即政府上升期,1900至今)[34]。以上这种权力的起伏,除了其根本在于我们前面所说的美国的政治分权构架,还与具体形势紧密相关。
  
  就本文所涉及的内战后1865—1885这段时期而言,两种观点无疑都一致认为其特征是国会权力上升、处于支配主导地位、并压制政府权力——这与美国内战后的政治局势有着更密切的关联:美国内战的结果是北方打败南方,在内战结束后后的统一联邦中北方的这种战场上的胜利反映到政治上的斗争——党派之争上即转化为北方共和党人对南方民主党人的胜利,而当时共和党控制着国会两院,总统由民主党人安德鲁·约翰逊担任(亦即政府由民主党掌握),从而又使党派之争转化为部门权力之争——共和党控制的国会权力以战争胜利者的姿态在战后的政治权力争夺中亦赢得了对民主党总统(政府)的胜利。
  
  这一胜利过程实际起自内战后的南方重建问题:内战结束后,总统安德鲁·约翰逊虽在内战为问题上支持共和党,但在南方重建方案特别是如何处理南方民主党叛乱分子和黑人问题上与共和党政见相左,“结果引发了共和党国会与民主党总统(政府)间的激烈冲突”:国会为防止约翰逊利用行政权干扰国会严惩南方叛乱者、赋予黑人权力,通过《官员任期法》剥夺了安德鲁的政府中内阁部长的免职权(实质操纵了政府部门的人事),通过《军队纵了政府部门的人事),通过《军队,甚至在1868年3月国会势将约翰逊弹劾罢免(只是后因一票不足法定的2/3未能成立);而约翰逊也毫不示弱,曾动用21次否决权否决国会法案,但其中15次又再次被国会推翻——从总统否决权及其再次被推翻的情况来看,总统(代表着政府行政权力)是居于弱势的,而国会则在权力交手中步步取胜——其结果在于“共和党的胜利在客观上加强了国会的政治地位,削弱了总统(代表政府)的权力”[35]。后来的局势则更加地使政府权力居于不利:一方面是自约翰逊总统时期后到阿瑟总统时期,共和党一直是执政党(见附图),且“除少数情况外,共和党长期控制国会,特别是一直控制参议院,从而不断巩固了国会的政治优势”[36];另一方面,(美国历史上向来就有“强总统”和“弱总统”之分,)“19世纪下半期的白宫主人正是由一连串懦弱无能的总统组成的”[37]:约翰逊险遭弹劾、颜面尽失,格兰特则被认为是美国历史上最糟糕无能的总统……[38]于是,国会权力优势的继续保持与政府权力的“无力回天”,使得内战后“自1865—1885年,国会连续20年在决策中居于支配和主导地位”[39],以至于国会议员约翰·谢尔曼如此傲慢地说道:“像我们这样一个共和国的行政部门应当服从立法部门。”[40]1885年初露锋芒的伍罗得·威尔逊则在其《国会政体》中干脆直截了当地称19世纪后半期就是“国会至上”。
  
   在内战后的府会之争中,北方共和党控制的国会将北方在战时的军事胜利优势转化为对民主党总统政府的政治权力优势,而这种优势因分权体制下的另一问题——“外交权归属不明”也必将扩展到争夺外交权上来——国会在整个府会之争中的优势,亦决定了外交权的归属非其莫属。1865年以来,国会实际上逐渐加强着对外交权和外交事务的控制,甚至在面临着国家扩张的极好机会时,仍然以自己控制权力、防止政府控权为主旨不惜,为拥有权力而放弃扩张。外交也失去了其本性,而成为政治权力争夺的一个方面。这在萨姆纳与西华德之间表现得极其充分:萨姆纳是参议院对外关系委员会领袖,他虽也是一个“扩张主义者”,但却认为“行政机关对控制外交政策的热望是对国会权力的‘篡夺’”[41]。因此,他总是不断压制西华德的权力,以夺取其外交权力为己所掌握,如他曾一再否决政府对外交官的任命,只允许自己人担任这方面的职务,并还否决了西华德除一个之外的所有政府扩张计划(指中途岛);再如在西华德意图引导美国兼并丹属西印度群岛过程中,正值参议院弹劾总统约翰逊之刻,“总统与国会关系恶化了”[42],萨姆纳也借机反对西华德的计划——这就很明显了,同样为“扩张主义者”的萨姆纳在扩张机会面前视而不见反而借总统与国会关系紧张之机打击西华德、阻止其扩张意图,这明显表明萨姆纳是出于与西华德争夺外交权的考虑了——由对外关系委员会来掌管外交而取代政府的外交职能。萨姆纳在外交上的专横,还在70年代的格兰特时期继续体现出来,他甚至还像压制西华德一样去压制总统格兰特及其国务卿菲什,以至于在在试图兼并圣多明各过程中,原本有些交情的萨姆纳与格兰特“两人之间的关系很快恶化”[43]。再后来的小西华德的扩张意图亦难逃国会的“手掌心”。
  
  总之,在1865年内战后“国会至上”的局面下,国会实际掌握着美国的外交权力,并“主宰着美国外交”;而出于当时的府会之争的激烈政治斗争形势,也决定了国会在考虑政府的扩张计划时,难以立足于扩大美国海外利益与影响力,而是立足于本部门权力对外交权力的控制,也决定了其必然压制政府行使外交权,以防止政府行使与夺得外交权为己任。
  
   (三)分权体制下国会反对政府扩张意图的经济考虑,1865—1885
  
  国会反对阻止政府扩张意图,除了是出于政治权力斗争的考虑外,还是因国会对当时美国经济形势的认识及相关考虑所致。而在分权体制下,宪法赋予了国会“钱袋的权力”——美国的财政大权,它也藉此权力得以一次又一次极其有力地成功阻止政府引导美国扩张的企图[44]。
  
  从当时的经济形势上看,虽然我们后人现在看当时美国常常为其飞速的经济发展速度和日益膨胀的经济实力而惊叹,但当时的美国人特别是国会议员们却并不是这么看的——内战期间,美国整体物质消耗极大,此间曾向国外大举外债,据统计:1861年美国国债仅为64844美元,到了1865年暴增到250万美元,到了1898年则达34亿美元。其实,这种规模的债务积累,与美国蓬勃的经济发展相比,根本就不算什么:就以1898年总国债34亿来说,其实早在1869—1873年间,美国国民生产总值(GNP)增长率就已达91亿/年[45];换句话说,1870年的美国就已有能力还清30年后并还经过这30年中再度借债和利息积累的1898年34亿总国债了,而1870年估计约500万美元的国债相对于年增长91亿而迅速积累的国家巨额财富来说,根本就是“九牛一毛”而已。然而,问题却恰恰在于这样一个历史事实——“当时的美国不计算国民生产总值(GNP)以及政府开支与债务在国民生产总值中的百分比,(从而)迫使政治家们过于集中于绝对数字”[46],而没有看到其实这些绝对数字相对于美国当时迅猛上升的国民经济总值来说是多么微不足道。正是这种“只见树木,不见森林”的短浅目光使国会中的许多人看不到美国国家经济实力和财富的急剧上升,相反却只是将眼光局限于美国因内战而积累起来的国债。
  
  而且,在内战后美国经济的飞速发展中,曾经历过短暂的经济危机,以1873—1878年的危机和长期萧条影响最大,1882—1883年则又爆发了一次小经济危机。这些经济危机和萧条虽然规模都较小,甚至几乎谈不上对美国经济飞速发展总趋势的过大影响[47],但重要的是,这无疑加剧了人们因“成倍暴增的外债”而导致的不安。因此,除了政府中极具扩张狂热、拥有敏锐洞察力的政治精英与野心家们,当时的很多人都认为“(美国的)国债负担之大实属空前”,并对此甚过关注,以至于对西华德的许多扩张计划,国会总认为“是代价昂贵并散发着野心,美国政府几乎是负担不起的”。[48]
  
  在这种形势下,“由于华盛顿弥漫着这样的‘经济紧缩’的气氛,国会非常容易地拒绝了行政机关的扩张主义计划”[49]——国会掌握着对政府购买领土所需款项的财政拨款权、扩张军事行动的军费拨款权,因此一旦国会认为政府扩张计划有悖于当前国家财政状况时,它可以拒绝拨款,从而使政府行为得不到财政支持最终只好放弃。这样,控制着财政拨款权的国会,或是因为确实感到“国债的巨大压力”或是出于某些政治动机,却总是以此为由来拒绝为政府扩张行动拨款,从而无意或有意地阻止了政府的扩张。如众议院在考虑西华德某一扩张计划(实即一次领土购买计划)长达两年时间后,最后宣布:“在当前国家的财政状况下,任何进一步购买土地都是不明智的。本院认为没有任何义务为任何购买计划付款,除非这个计划比现计划有很大的现实需要”[50];西华德对此只得哀叹道:“我们开始重视美元而忽视疆土了”[51]。再如在计划购买阿拉斯加时,由于众议院坚决拒绝拨款(参议院情况要稍好些,因为萨姆纳难得地居然支持西华德兼并阿拉斯加),西华德无法向俄罗斯驻美公使斯图尔卡提供购买条约中所承诺的700万美元(政府对此一致通过),眼看购买计划就要泡汤了,斯图尔卡甚至沮丧地向俄国外交部长戈尔恰科夫建议将阿拉斯加无偿让与美国;而戈尔恰科夫则相信美国并不反对扩张而是反对增加国家开支,如果将阿拉斯加免费转让,美国定会立即攫取。总之,对于政府的种种扩张计划,《纽约论坛报》中的一段话明显反映了国会的态度:
  
  期望将北墨西哥、下加利福尼亚、圣托马斯岛、圣约翰岛、萨马纳湾和其他小玩意卖给我们的先生们应该彻底地明白,没有国会两院的同意,则不存在有效的交易!我们有足够的多的债务,但没有赢余的黄金;我们的政府开支够大了,不应像任何无关宏旨的土地占有那样再增加开支。满足吧,请就此停手,不要再把您的手伸进我们的口袋了。[52]
  
  四、结语
  
  1869年,西华德在其任期届满之日,终于意识到国会对外交权力的渴望和对美国财政枯竭的认识两种因素相结合,遏制了他扩张计划的实现[53]。西华德的这种认识在后来格兰特政府兼并圣多明各的失败中得到了充分而正确的证明:参议院列举了反对兼并圣多明各的三个主要原因:兼并的财政费用、非白色人种的同化问题、行政机关单方面创立外交政策的企图——分析这三个原因看来:除了“非白色人种的同化问题”属于社会问题与府会关系无关外,“行政机关单方面创立外交政策的企图”明显表明国会防止政府获得外交权力,属于将政治权力斗争扩展到外交事务领域,“兼并的财政费用”则是因为国会认为国债当前,应减少开支,故反对兼并并拒绝拨款[54]。而以上这两点归根结底还是在于美国的分权体制——行政系统即政府权力与立法系统即国会权力的对立。
  
  所以简言之,本文认为:内战后美国的不扩张正是在于国会对政府扩张计划的制约与阻挠,而这则根源于美国根本的分权体制及其对当时政府外交中扩张意图的制约。在分权体制下,国会因内战后的特殊政治、经济形势而在1865—1885年府会关系中居于主导,一方面控制了分权体制下归属不明的外交权,另一方面则以分权体制下所赋予的法定财政大权极力阻止政府扩张计划(可能是出于防止政府通过扩张而夺取外交权的政治考虑),从而使美国无法顺利扩张。
  
  推而广之看来,在以美国为典型的这种分权式国家,其外交因分权而有些过于受制于政府地位以及国内政府权力与其他权力的关系,从而导致其外交特别易于受国内政治的影响与制约。因此,本文这种分析国内政治结构及其下具体形势的方法,特别适用于同样适用于分析这类国家的外交问题。就此来解释1885年后美国的“重返”(即以美西战争为标志而开始的“海外扩张”)同样可行——后来的历史证明,“重返”正是伴随着分权体制下当时国会权力的下降、政府权力的复兴,府会关系开始向政府权力一方倾斜而逐步实现的。[55]
  
  
  
  
  
  
  
  
  
  主要参考书目:
  
  
  
  [美]法利德·扎卡利亚:《从财富到权力》,from wealth to power;
  
  [美]J·布卢姆等:《美国的历程》下册第一分册,美国系列丛书;
  
  [美]S·F·比米斯:《美国外交史》第二分册;
  
  [美]塞缪尔·埃利奥特·莫里森等:《美利坚共和国的成长》;
  
  [前苏联]列·伊·祖波克:《美国史纲1871—1918》;
  
  吴于廑、齐世荣:《世界史·近代史》;
  
  吴于廑:《大学世界历史地图》;
  
  孙哲:《左右未来——美国国会的制度创新和决策行为》,中华美国学会,中华美国学丛书,复旦大学出版社;
  
  张定河:《美国政治制度的起源与演变》;中华美国学会,中华美国学丛书,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论文《美国分权体制的确立及其演变》,《文史哲》2000年第1期;
  
  汪涛 (武汉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副教授) 论文《美国外交由谁负责?———总统与国会的权力之争》,人大复印资料《世界史》2002年第4期;
  
   论文《“使命”观与美国外交的孤立主义和扩张主义》,《理论导刊》2001年7月;
  
  杨生茂《美国外交政策史1775—1989》;
  
  黄安年:《美国的崛起》;
  
  《欧美史研究》,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1989年樊体宁:论文《美国宪法与总统制》;
  
  《美西战争资料选集》,上海人民出版社1981年
  
  
  
  
  
  指导老师:刘绪贻 向荣 张德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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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吴于廑、齐世荣:《世界史·近代史》下册238页;
  
  [2]《主要资本主义国家经济统计集(1848—1960)》世界知识出版社1962年版第2页,转自《美西战争资料选集》第2页,,上海人民出版社1981年;
  
  [3]吴于廑、齐世荣:《世界史·近代史》,下册238页;
  
  [4]吴于廑:《大学世界历史地图》,第41页。
  
  [5]马克·吐温语,见杨生茂《美国外交政策史1775-1989》,第167页;
  
  [6]即经济实力相对上升引起政治利益与影响力的扩展即对外扩张,反之经济实力下降则导致不扩张;
  
  [7]除了占取了荒无人烟的中途岛,获得了俄国抛弃的阿拉斯加外;而此间英、法两国却各自获得了300万平方公里的新殖民地;
  
  [8]直到1890年,美国只有现役部队25000人——位居世界14,排在保加利亚之后,而那时美国已是世界首富了;美国海军力量在强国中位居最末,还排在意大利之后,而意大利军队是欧洲最小的部队,其数量仍为美国的8倍,而美国的工业实力是意大利的13倍。外交力量上,美国只在几个主要国家派驻了名誉大使和公使,极少参加国际会议,欧洲国家虽承认美国的富裕,但在政治上却十分藐视美国,曾经有一德国使节宁减薪降级也不愿派驻华盛顿,而驻华盛顿的外交官无一是大使级的,可以说,1890年代以前没有欧洲国家认为美国足够重要,值得派遣那个级别的外交使节;见[美]法利德·扎卡利亚:《从财富到权力》;
  
  [9][美]J·布卢姆等:《美国的历程》下册第一分册,第149页;美国系列丛书;
  
  [10]转自[美]法利德·扎卡利亚:《从财富到权力》(from wealth to power);
  
  [11]如《美国的历程》中除了认为美国的不扩张是“安全”的缘故外,还认为“(美国是)长期全神贯注于内政的国家”,“(19世纪)70年代个80年代的美国人主要全神贯注于西部的国内帝国和南部的经济殖民主义,专心致志于解决国内政治和经济问题,基本上满足于呆在国内”见 [美]J·布卢姆等:《美国的历程》下册第一分册,第149、150页; S·F·比米斯《美国外交史》也认为“(美国)现在热中于重建国家的新政治问题、远西地区的定居和开发问题,以及紧紧掌握着东部地方的工业革命的兴旺的推进力”见 [美]S·F·比米斯:《美国外交史》第二分册,第208页。
  
  [12]这种说法明显混淆了“国家扩张”与“社会扩张”的概念,美国19世纪上半叶的大陆扩张取得了大量的西部土地,是“国家扩张”,而“西部开发”则是“社会扩张”,即对国家已政治控制的土地进行全面的社会开发。国家扩张与社会扩张不是一个概念,而社会扩张所带来的所谓的“满足”又怎能阻止作为政治实体的国家的不扩大其政治利益和影响即不扩张呢?
  
  [13]即国家感到不安全时则会扩张以需求安全,反之国家感到足够安全时则不会扩张;
  
  [14][美]J·布卢姆等:《美国的历程》下册第一分册;但是我认为这种天生的地理性安全是一贯的,假如用其来解释美国此时不扩张,那就无法解释美国后来的“重返”即以美西战争为标志开始的“海外扩张”了;而且当时世界格局中也无其他强国对美国进行威胁(而后来的美西战争倒还是美国主动的),因此当时美国也具有后天的“安全”。
  
  [15]如武汉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副教授汪涛在其论文《“使命”观与美国外交的孤立主义和扩张主义》中指出:“孤立主义是美国外交政策的一项基本原则……19世纪末……孤立主义政策已成为了美国基本外交政策……(以至于)1885年克利兰夫总统在其总统就职演说中说到:‘我国社会制度的精神实质、我国人民安居乐业的生活、全力以赴开发我国广袤国土上的资源——这些都要求我们必须不折不扣地贯彻孤立主义的外交政策,这一政策的正确性已为我国过去的历史、传统和今天的繁荣所证实,这一政策……是我国的强大国力所捍卫的和平政策……独立政策……不对别的大陆心存野心……这是门罗的政策,是华盛顿的政策,是杰弗逊的政策”,《理论导刊》2001年7月;
  
  [16]这里的“政府”是狭义上的理解,在此特指美国拥有行政权的行政系统,主要包括行政首脑总统(President)以及其领导下的副总统、国务卿(the Secretary of State)、助理国务卿、各部部长(the Secretary of ??)等等。 需要补充的是,虽然在美国史研究领域,美国“政府”一般是泛指美国的整个国家管理机构与政治系统,即除了前面说的以总统为首脑的行政系统外,还包括以国会两院为主体的立法系统与以联邦最高法院为中心的司法系统;但本文为突出行政系统1865—1885年间在美国政治和外交中的独特性以及其后来与立法系统的矛盾,且出于简洁的需要,故在这篇文章中将“政府”一词仅限指于美国的行政系统。就后面所出现的所有“政府”一词,也均作狭义解即特指美国行政系统。
  
  [17]R·W Van Alstyne :American Diplomacy In Action,P526,转自南开大学历史研究所张友伦论文《“天定命运说”和19世纪美国的土地扩张》。
  
  [18][美]法利德·扎卡利亚:《从财富到权力》,第83页;
  
  [19][美]法利德·扎卡利亚:《从财富到权力》,第84页;
  
  [20]引自约瑟夫·杰拉尔德·惠伦的博士论文:《扩张主义者亨利·西华德》,转自[美]法利德·扎卡利亚:〈〈从财富到权力〉〉,第96-97页;
  
  [21][美]法利德·扎卡利亚:《从财富到权力》,第86页;
  
  [22][美]法利德·扎卡利亚:《从财富到权力》,第91页;
  
  [23][美]法利德·扎卡利亚:《从财富到权力》,第86页。
  
  [24][美]法利德·扎卡利亚:《从财富到权力》,第91页;
  
  [25]此表取自[美]法利德·扎卡利亚:《从财富到权力》,第131—132页;
  
  [26]认识到政府在国家外交中的代表性中心地位,因此对于分析扩张问题,该理论认为:政府力量上升时则会引导国家成功扩张,相反政府力量不足时便会不扩张或扩张失败;见[美]法利德·扎卡利亚:《从财富到权力》。
  
  [27]路易斯·金:《外交与宪法》,载于美国驻华大使馆新闻文化处编:《交流》,1989年第4期,转自孙哲:《左右未来——美国国会的制度创新和决策行为》;
  
  [28]以下文中,“总统“是行政部门首脑,他领导行政系统,实即代表着即本文中的“政府“权力;
  
  [29]参考《联邦党人文集》(程逢如、在汉、舒逊译,商务印书馆1997年版)所附美国宪法汉语译文,转自汪涛论文《美国外交由谁负责?———总统与国会的权力之争》;
  
  [30]参考汪涛 (武汉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副教授) 论文《美国外交由谁负责?———总统与国会的权力之争》中观点;
  
  [31]Edward S Corwin:The President :Office And Power 1787-1957,P151;转自孙哲:《左右未来--美国国会的制度创新和决策行为》,第36页;
  
  [32]Edward S Corwin:The President :Office And Power 1787-1957。P200,转自汪涛论文《美国外交由谁负责?———总统与国会的权力之争》,人大复印资料《世界史》2002年第4期。
  
  [33]如孙哲在《左右未来——美国国会的制度创新和决策行为》中持此观点;
  
  [34]如张定河在《美国政治制度的起源与演变》及其论文《美国分权体制的确立及其演变》中则持此观点;
  
  [35]张定河:《美国政治制度的起源与演变》,第126页;
  
  [36]同上,第125页;
  
  [37]樊体宁:论文《美国宪法与总统制》,收于《欧美史研究》,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1989年;
  
  [38]对此,1888年英国学者詹姆斯·布赖斯在其研究美国政治制度的《美利坚共和国》一书中尖刻地问道:“为什么伟大人物没有当选总统?”;R·J·Spitzer , President and Congress,P34转自张定河:《美国政治制度的起源与演变》,第126页;
  
  [39]樊体宁:论文《美国宪法与总统制》;
  
  [40]R·J·Spitzer ,President and Congress,P33,转自张定河:《美国政治制度的起源与演变》,第126页;
  
  [41][美]法利德·扎卡利亚:《从财富到权力》,第80页。
  
  [42][美]法利德·扎卡利亚:《从财富到权力》,第90页;
  
  [43]亨利·亚当斯写道:“萨姆纳议员再次站出来担任了控制和指导外交事务的角色。他再次行使了参议院的权力和宣布了政府的政策。总统和菲什先生徒劳地与这位无所不能的参议院权威争斗……”,载《北美评论》第111期(1870年7月),第58页;转自[美]法利德·扎卡利亚:《从财富到权力》,第103页;
  
  [44]政府的外交行动都需要国会拨款才能得以执行;国会还可以通过特别法案对政府的外交活动做出规定、限制;国会还可以用手中的调查、监督权对行政权力发出挑战;而且在名义上“国会的支持是人民同意的主要表达方式。如果总统得不到(国会的)支持,他就不可能得到美国人民的支持”(Lee H Hamilton Congress and the Presidency in American Foreign Policy, 转自汪涛论文《美国外交由谁负责?———总统与国会的权力之争》,人大复印资料《世界史》2002年第4期)——这些都让政府不得不慎重考虑,政府的外交行动特别是扩张企图也必须获得国会的默许或合作,而其成败与否必然在极大程度上则取决于府会关系中国会的态度;
  
  [45]系列数据取自 黄安年:《美国的崛起》,第十二章《南北战争后美国经济的高速发展》,第353—360页;
  
  [46][美]法利德·扎卡利亚:《从财富到权力》,第89页;
  
  [47]黄安年:《美国的崛起》,第356页,他甚至只称这些小危机为经济大发展中“暂时的波动”。
  
  [48][美]法利德·扎卡利亚:《从财富到权力》,第89页;
  
  [49]同上,第89页。
  
  [50][美]法利德·扎卡利亚:《从财富到权力》,第90页;
  
  [51]同上,第92页;
  
  [52]坎贝尔:《美国外交关系的转折》,第50页,转自[美]法利德·扎卡利亚:《从财富到权力》,第99页;
  
  [53]为此,西华德哀叹道:“国内干扰丧失了国家的雄心是多么可悲啊!”引自范·德森:《威廉·亨利·西华德》,第530页,转自[美]法利德·扎卡利亚:《从财富到权力》,第92-93页;
  
  [54]对此,我们无法确定国会究竟是真的如此认为而无意中阻止了政府的兼并计划,或是因政治争权需要而有意提出的一个借口;
  
  [55]政府权力的这种复兴一直持续到现在,但其中经历过威尔逊后1930年代的短暂中止。政府权力的复兴实际上完全改变了1865—1885年间的府会关系状况,府会新关系的趋势是政府权力开始上升,并逐渐冲破分权体制下国会权力原来对政府权力的制约;政府权力也随之逐渐主掌了美国的外交,引导着美国的外交走向;以至于到了现代,随着总统(政府)权力的巨大膨胀,总统(政府)在美国外交事务中独当一面、几乎是为所欲为。
  
作者:树袋猫 时间:2003-05-25 01:22:25
  雨奇1:
  看样子阁下确实是要去看看书了,高中教科书里就有……而zhhkcy1兄提供给楼主的资料也能解答你的疑问。
  顺路说一声,美国工业生产跃居世界第一的标准时间是1894年……
作者:哗啦 时间:2003-05-25 03:24:03
  
  
  作者:bx_bird 回复日期:2003-05-24 19:33:14
    让哗啦和自卑二位咬两口也好,以后不用打疫苗了。
  
  
  呵呵,看来你是个日本鸟了。那 本人可不咬滴,太脏了尼。
楼主长谷川天王 时间:2003-05-25 09:57:34
  谢谢各位的捧场,尤其是z兄找的资料,万分感谢。
作者:福岛正则 时间:2003-05-25 10:12:15
  数能介绍哪里能下一些关于美国历史的书...
  希望Z兄能帮一下忙,谢谢了.
  
作者:9法6 时间:2003-06-17 12:23:29
  
    新华社特稿《外论摘要:伊战真的结束了吗?》
       金羊网 2003-06-14 14:51:32
    www.ycwb.com
    
      2003年5月1日,美国总统布什在“林肯”号航空母舰上自信地宣布:美军在伊拉克的大规模战斗已经结束。布什的讲话赢得了一片掌声和欢呼。当时的种种迹象表明,这场战争似乎真的已经结束了。
    
      但事实并非如此。这是美联社记者罗伯特·伯恩斯在14日的评论中所下的结论。
    
      自从布什在“林肯”号航母上发表讲话之后,已经有45名驻伊美军士兵先后在袭击中丧生。美军在伊拉克的阵亡人数也从5月1日的138人增加到183人。
    
      尽管伊拉克的大部分地区目前相对平静,而且美国对伊拉克总体上的军事控制也不容置疑,但是伊拉克的抵抗力量,其中包括数目不详的外国人,目前几乎每天都在对占领伊拉克的美军发动偷袭。
    
      一些分析人士认为,萨达姆政权的残余力量希望能在混乱中卷土重来。他们的目标是能够杀死足够多的美军士兵,让美国公众感到再也无法承受这样的损失。
    
      虽然到目前为止,美军在此次伊拉克战争的阵亡人数要低于1991年的海湾战争(382人),但是如果将死于疾病和事故的阵亡者剔除在外,两次战争中死于“敌对行动”的美军数目已经大致相当。伊拉克战争中的127人仅比海湾战争中的147人少20人。
    
      美国著名智囊机构———外交关系委员会的外交政策和国际法专家李·范斯坦说,布什政府必须就完成伊拉克战后的稳定发表“毫不含糊的公开评论”。此前,布什政府一再重申“在伊驻军时间将视需要而定”、“美军不会在伊拉克多呆一天”等评论只能给人留下美军急于撤离的印象,从而鼓励萨达姆政权的残余力量向美军发动袭击。
    
      而美国马里兰大学国际安全和研究中心主任约翰·斯坦布鲁纳则指出,由于缺乏连贯性的长远目标,布什政府在伊拉克的麻烦才刚刚开始。斯坦布鲁纳认为,虽然美国民众目前还不会对伤亡人数的增加立即作出强烈反应,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布什政府面临的压力将越来越大。
    
    据英国《泰晤士报》14日报道,13日,在巴格达以西100公里处的拉马迪市(Ramadi),一名71岁的伊拉克牧羊人委托他的律师将美国军方告上当地法庭,为自己一家在伊拉克战争中受到的身心伤害提出高达2亿美元的巨额索赔。在伊拉克战争中,两枚美军导弹击中了这名老人所住的沙漠帐篷,杀死了他的17名家庭成员和200只羊。
    
      据悉,这是自伊拉克战争以来由伊拉克当地人首次对美国军方提起的伤害赔偿诉讼,拉马迪当地法院将于7月20日对此案进行首次审理。
    
      据报道,这名伊拉克老年牧羊人名叫阿布德?沙罕,现年71岁,居住在巴格达以西100公里处的拉马迪市阿尔?阿塔西村,由于该村恰好紧临着一个伊拉克军事基地,为了避免自己成为美军空袭的目标,阿布德?沙罕带着一家20口人离开了阿尔?阿塔西村,到附近的一个沙漠中搭起了三个帐篷供家人居住。本来以为这样可以万无一失,防止遭到美军的炮火“误击”了,没想到今年4月4日傍晚,两枚美军导弹突然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正好击中了这三个帐篷所在的地方,帐篷内的17人被当场炸死,附近的700只羊群也被炸死200多只。只有阿布德·沙罕和和另外两个亲戚侥幸活了下来。
    
      原告律师拉巴赫?阿尔瓦尼称,诉状中除了将美国军方列为被告外,美国国防部长唐纳德·拉姆斯菲尔德和当时美军驻卡塔尔中央司令部司令弗兰克斯将军两人也“榜上有名”,作为个人成为被告。
    
      阿布德·沙罕的同父异母兄弟哈曼德·沙罕也幸运地活了下来。他忧伤地说:“一天傍晚前,两枚导弹先后落在我们的帐篷处,真是太可怕了,大多数家人当场就被炸死,现场血肉横飞,我根本分不清那些散落在地上的尸体和胳膊都是哪个亲人的了。”
    
      据一名到过被导弹袭击现场的法国记者称,即使两个月后的今天,在那处被导弹袭击过的地方仍然有着暗红色的斑斑血迹,仍能看到导弹的残片、孩子的破碎衣服和一些羊的尸体横七竖八地散落在沙漠中。
    
      据阿尔瓦尼说,拉马迪市地方法庭已经通过巴格达伊拉克司法部门中一个美英盟军顾问将这份起诉状通知了美国国防部,据称这名美英盟军顾问愿意为他们的这起诉讼提供技术方面的援助。(木雅)
    
     新华网巴格达6月15日电(记者王波 梁有昶)美军中央司令部15日发表声明说,美军在伊拉克北部展开的为期6天的“半岛突袭”行动于当天结束,共有100多名被怀疑是萨达姆支持者的武装人员在行动中被打死,数百人遭到逮捕和审问。
    
    阿根廷《号角报》14日报道,一批美国和英国的学者日前发表一份报告认为,在美英联军入侵伊拉克的战争期间,可能有5000-7000平民被杀害,在整个战争期间死亡的平民可能达到上万人。这批作为志愿者的学者广泛收集了媒体关于战争中死亡平民的统计数字和进行实地调查以后,起草了上述报告。
    
    6.13巴格达市民抗议美军图片
    http://www.ycwb.com/img/2003-06/14/ybd360a1.jpg
作者:质问与归谬 时间:2003-06-17 12:28:25
  被汉奸出卖的归属俄国的中国土地怎么算?
  
  狗汉奸,俄奴!
作者:质问与归谬 时间:2003-06-17 12:36:27
  车臣闹独立,政府称其为匪帮,怎么哪里有是非哪里就有中国政府呢???
作者:华裔地球人 时间:2003-06-18 07:48:18
  本来是应该早就来回答天王兄的帖子的,但看到 朋友们已经说得比我透彻,所以就————————
   现在是来 感谢诸位的,结识不同观点的人是有好处的希望探讨过一生。
楼主长谷川天王 时间:2003-06-18 09:10:26
  谢谢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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