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事题材| 《黑●红》连载

楼主:梦网中人 时间:2018-04-29 15:09:21 点击:15466 回复:1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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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介】
  罗希万与陈浩在战场上负重伤,被收尸的百姓巧妙救出,二人与游击队幸存者赵永德一起劫得国军军火,秘密组建了农民自卫队,打黑除恶。自卫队驻地出现神秘怪人,赵永德遇害。陈浩在古墓上发现了藏宝图,由此引发了惊心动魄的夺宝之战。罗希万见利忘义叛变投敌。弃暗投明的马元良与陈浩一道进入藏宝洞,欲将宝藏取出送往抗日前线,罗希万等人极力阻扰,双方进行了一场生死对决……

  第一章 脱险

  一条木篷船在蘑菇岭附近水域往返了好几趟。 船上两人正是罗希万和陈浩。
  “这样找是找不到他们的,我看得进山。”陈浩停止了划桨,用他那只独眼仰望着西岸陡峭的山坡。
  “进山?……不!现在不是时候,敌船刚刚遭到炮轰,如果我估计得不错, 敌人很快就会对他们采取报复行动。”罗希万摇着尾舵说。
  经过几 天的努力,陈浩终于利用铁罐头盒、烟花内的火 药和一些铁钉等物,造了几个土制炸弹。他准备袭击县城的敌人,以造成游击队进城的假相,使敌人分兵防范,从而减轻对游击队的威胁。
  夜幕降临,化装成乞丐的陈浩,背着个破旧的包裹下了船。一会儿,他来到了关帝庙。
  关帝庙在一个小山脊上,它的左下方,就是国军警备队的营地。庙内很安静,供桌上仍点着香烛,但没有人。
  陈浩将包裹放下,走出侧门。他趴在墙头上,朝警备队营地察看了一下后返回庙内,从包裹里取出一颗用布包好了的土制炸弹,从供桌上拔出一炷香火。他爬上墙头,点燃导火索,将炸弹掷了出去。
  陈浩接连扔了四个炸弹后迅速逃离。警备队遭到突然袭击,顿时乱作一团。当全城戒严的时候,陈浩已回到了码头的木篷船上。

  这天清晨,罗希万和陈浩刚到蘑菇岭附近水域,就遇见两艘满载兵员的敌船,一前一后“隆隆”地驶过,掀起的波浪使得木篷船剧烈地摇晃。
  “敌人要采取行动了。我们跟下去!”陈浩操起桨奋力划着。
  当他们抵达夏庄镇码头时,敌人已经上了岸。
  他们把船划到对面的渡口附近,泊在一棵柳树下,等待着返回码头的敌人。是败还是胜,一看便知。
  上午半天过去了,码头那边没有出现敌人。
  西沉的太阳挨近了山峦。
  陈浩突然叫了起来:“他们回来了!”
  码头那边,一队士兵沿石阶走下来,有一群没穿制的人夹在队伍当中,显然,那是被俘的游击队员。
  陈浩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游击队遭袭了。”
  “看看担架有多少。”罗希万从水里爬上船。
  穿黑制服的保安队有三付担架抬上船,穿灰军装的警备队有两付。
  “游击队吃了败仗!……”陈浩十分沮丧。
  “岂止是败战,惨败!惨败!!”

  第二天清早,木篷船在“呀呀”的摇桨声中缓缓前行。
  又到了游击队炮轰敌船的水域了,陈 浩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投到山坡上。
  突然,一块 白晃晃的东西映入他的眼帘。
  “老罗!山上有人!!”陈浩惊喜地大叫。
  “什么?......在哪儿?”
  “你看,他在 动。”陈浩指着山坡,“穿白衣服,他在动!”
  罗希万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了晃动的白色的东西。他看了一会,说:“不是人在动,像飘动的白布。”
  “我上去看看。”
  船靠向西岸。
  陈浩快步通过河滩,钻进山坡上的灌木丛中。
  罗希万坐在船头等了好一会,才见陈浩背了个人下山来。
  陈浩将伤者背进船舱放下,喘着气说:“他后背中枪,昏迷了。快去东岸找郎中。”
  斜对面的东岸,常有百姓活动,附近定有村 庄,有村庄就会有郎中。
  一到东岸,陈浩就跳下船,沿小路跑去。
  黄坪村的吴郎中跟着陈浩来到船上,见那人受的是枪伤,吃惊不小:“他是蘑菇岭那边的?”
  “大概是。”罗希万答,“我们发现了他,不能见死不救。”
  “嗯。”吴郎中点了下 头,蹲下去为那人号了下脉,“他失血过多,加上 饥饿,很虚弱。不过,不碍事。”他边说边打开药 箱,开始治疗。
  忙完了,吴郎中站起身说:“用 不了多久,他就会醒来。”
  陈浩连声道谢。
  吴郎中忽然问:“你们从哪里来?听口音,不是福建 人。”
  罗希万一愣,与陈浩对视一眼,答道:“我是湖南人,他是江西人,我们合伙做生意,亏了。现在是渔民......”
  吴郎中信了他的话, 向二人拱了拱手,郑重地说:“今天这事,千万别 让人知道,否则,我这条老命就没了。拜托!拜 托!”

  伤员苏醒过来,发现身旁两位陌生男子,知道自己得救了:“你们,你们救了我......”
  陈浩见他醒来,很是高兴:“我们是渔民,你尽管放心。我发现你挂的衣服, 上去背你下来。”
  “谢谢!......谢谢!......谢......”他大概是想说很多的“谢”,却心有余而力不足,声音渐次低弱。
  “来,我扶你坐起来,先吃些东西。”罗希万将侧卧着的伤员小心地扶坐起来。陈浩舀了碗鱼汤喂他吃。
  伤员渐渐恢复了体力。
  陈浩问:“你叫什么名字?”
  “赵永德。”他答,又 问:“你们呢?”
  “我叫陈浩,他叫罗希万。”
  罗希万迎着赵永德感激的目光,笑着说:“早 上,陈浩背你下山,可把他累坏了。”
  赵永德十分歉疚:“真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第二天清晨,赵永德醒来时,陈、罗二人已在江边生火做饭,他自己下了船。
  迎着初升的太阳,听着江中的水声、岸上的 鸟鸣,看着蝶儿飞舞、鱼儿翻跃,死里逃生的赵 永德,感叹着生命的美好,心里愈发感激陈、罗二人。
  吴郎中一家人正在吃晚饭,忽然听到有人拍打门环的声音。
  “有急诊。”吴郎中放下碗 筷,提了马灯出去。
  打开门,见是陈浩与那位伤者,大感意外。愣了一会,才慌张地说:“快进,快进来!”
  吴郎中关好大门,把二人领进右厢房, 那儿是他的医疗室。
  “你们胆子也太大了!被 人见着可不得了……”吴郎中把马灯放在长形桌上, 看着陈浩责备道。
  陈浩歉疚地笑笑,说:“我们特意趁天黑没人时进来。您只当是普通病人,不必担心。”
  吴郎中看了看赵永德, 说:“面色不错。......你不是自己能走了吗?还到我这儿做什么?”他又把脸转向陈浩,“我说过,我 不会做手术。”
  赵永德用方言说:“我来有两件 事:一是来感谢您救我;二是来向你借把好用的刀子,我让浩哥帮我把弹头取出来。”
  吴郎中横他一眼:“哼!说得轻巧。弹头嵌在骨头里了。”
  “我不怕痛。”赵永德说。
  吴郎中叹了口气:“我这里没有手术刀,也没有麻醉 药。你真的不怕痛?”
  “不怕!”赵永德肯定地回 答。
  “那好,我去找把剃头刀来。”吴郎中说完走了出去。
  陈浩略看了下房间。陈设很简单,长形桌前面有张小方凳,后面是张藤椅,再后面靠墙立着个中药柜;他身后是一把很长的靠背椅,显 然是给候疹的人预备的。长椅上方暗黄的木板墙上,挂了幅“福禄寿”三神图,两旁的对联是:“龙蟠云母万家雨,凤啼红花杏林春。”
  陈浩正看着,吴郎中干咳一声走了进来:“我让小女去借剃头刀了,你 们稍候。唉!这年头......”见二人仍站着,忙招呼:“坐呀,坐呀。”
  三人坐定,陈浩与吴郎中攀谈起来。才知吴郎中幼时读过几年私 塾,十七岁时,父亲送他到县城一家药房当伙 计,偷空学了《医林改错》,背过《汤头歌》, 后来回黄坪村当了郎中。至于西医,近两年才学了点 皮毛。
  聊了一会,门外传来脚步声。
  “爸!剃头刀我帮你借到了,别的事我可不帮了!”
  清脆的话音刚落,一位十七八岁的姑娘出现在门口。
  “这是小女。”吴郎中向陈浩介绍说。
  “是哪个挨了枪子啊?”女孩一脸灿烂的 笑,调皮的目光在陈浩和永德两人身上不停地转换。
  永德呆望了她许久才答:“是我。”
  吴郎中接过剃头刀:“没你的事了。”
  女孩与赵永德对视一眼转身走出去。永德仍呆望着门 外,一动不动地端坐着。
  吴郎中瞪他一眼,冷 声道:“把衣服脱了。”
  赵永德这才“嗯啊”了一 声解开衣扣。
  忙了好一阵,吴郎中才将弹头取出来。
  赵永德连声说谢。陈浩从口袋里取出十块大洋给吴郎中,吴郎中死也不肯收,说:“蘑 菇岭那边的人都是帮穷苦人的,我能要这钱么?再 说,这是我平生第一次做手术.....”顿了顿,又语重心长地说:“今后大家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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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梦网中人 时间:2018-04-29 15:12:50
  赵永德说要进山找他们的队伍。陈浩说:“等伤好了再去找也不迟。 ”
  罗希万招呼赵永德说:“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赵永德走过去,坐在罗希万对面的礁石上。
  罗希万说:“我想,现在有必要让你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了。”
  “你们不是渔民?”
  “我们是红军。”
  “什么?!红军?......”
  罗希万开始讲述他与陈浩的经历.....

  1934年,中国工农红军北上抗日先遣队,从闽西向闽浙皖赣边挺进,八月初到达福州城外,与国军激烈交战,国军出动飞机轰炸红军阵地……
  红军在付出惨重代价后,突围北上。
  有位收尸的村民发现在被炸倒的树下,压着两个红军的人。幸运的是,茂密的树叶几乎将他们遮盖住了,没有被国军发现补枪处死。村民偷偷地将他们换上国军的服装,交给了国军。
  当罗希万醒来时,发觉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他注意到对面的病床上,有一位眼部缠了绷带的人,很像战友陈浩。
  经过一星期的治疗,罗希万的断腿已大有好转,而陈浩的左眼却没能保住, 医生说树枝刺穿了眼球。
  二人冒充别人,在医院里提心吊胆地住了一星期后,便悄悄溜了出去。他们凭借身上的国军军装,上 了一艘从福州到延城县的货船。又向运货老板“借”了 二十块大洋和船工的衣服,在夏庄镇下了船。
  在先遣队到达福州之前,红军与国军发生过一次小规模的战斗。在那次战斗中,有六人受伤较重,其中一位就是陈浩的指导员。上级领导让陈浩等人,将他们秘密转移到夏庄镇蘑菇岭游击队去。因而,陈浩认得几个游击队员。
  游击队联络员老郑家,在镇西北靠近山边,附近的民居稀少。陈浩到了那里,敲了门,屋内没动静。见大门没上锁,便推门进去。 里面空荡荡的,连只鸡都没有。
  陈浩退出来,瞥见不远处站着个老农,正 往这边观望。他走过去。
  “大伯,郑先良去哪儿 了?”
  老农神色有些慌张,他把陈浩引到隐蔽处,低声道:“三天 前,警备队来了一帮人,闯进郑先良家。他们发 现了藏在大缸里的红军干部,听说他的肺被打穿 了,肚子还中了一枪。警备队的人把他拽出来, 我们这边都能听到他痛苦的叫声,叫得让人揪心 哪!后来,他们就把郑先良夫妻俩和那红军干部一起带走。那红军干部被他们拖到码头就断了气。郑先良被押上船,可是,船离开码头没多远,郑 先良跳水逃跑,被乱枪打死了。唉!……”
  陈浩压抑住内心的悲痛,问:“红军干部的遗体呢?”
  “几个好心人,将他抬到山上埋了。就那座山。”老农指向镇南边的一座小山。
  罗希万和陈浩匆匆离开客栈。他们乘船逆流而上到了延城县,买了体面的衣服换上,住进了酒店。罗希万觉得,现在住酒店里最安全。
  “就剩下这些了。”罗希万坐在沙发上,将手里的两块大洋簸得“叮叮”地响。
  “我会想办法的。”陈浩看一眼他手里的大洋说。

  “听雨轩”茶楼。
  一位戴墨镜男子上了楼。他要了一壶茶,将手里一张折叠了的报纸放在桌旁,慢悠悠地喝着茶。
  三个警备队的人“咚咚”地上楼。 老板高声招呼着,殷勤地给他们递烟、泡茶,不敢怠慢。
  三人喝着茶、吃着点心闲聊了好一阵,被称作“林队长”的那位说要去方便一下,起身下楼。
  戴墨镜男子拿起桌上的报纸,付了茶钱,跟着下了楼。
  “林队长”小解完,转过身,见一人挡在面前,正要发作。那人却举起手里的报纸,朝他的上腹猛地一推。
  “林队长”大叫一声,“噗”地倒地。

  酒店客房里。
  陈浩打开报纸。
  “手枪!”罗希万惊呼一声,“怎么搞到的?”
  “我干掉了警备队队长。”陈浩擦了脸上的汗水坐下。
  “你真行。”罗希万咧嘴笑,“用什么武器?”
  “我把削尖的竹筷,捅进了他的心脏。”陈浩打着手势说。
  两天后,盛隆钱庄遭到一位持枪蒙面人的“抢劫”。因为盛隆钱庄不仅放高利贷,还兼营赌场、妓院,祸害百姓,所以它成了陈浩的打击目标。
  不久,罗希万听到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国军运输船遭到游击队的炮击。
  于是,他们买了木篷船,在夏庄镇附近水域寻找游击队。
  赵永德听了罗希万的叙述,又听陈浩说出了那五名红军伤员的姓名,相信他们是红军战士。考虑再三,决定与陈浩一起进山看看。
  吃罢午饭,他们把木篷船划到夏庄镇码头附近的偏僻处。化装成乞丐的赵永德与陈浩,先后下了船。他们从行人稀少的小巷,绕道进入镇西北角的山边。永德领着陈浩迅速进入蘑菇岭南麓。陈浩一声不响地跟着赵永德,沿着林间小路走向深山。
  赵永德突然停下了脚步,仰头观望。
  “怎么啦?”陈浩跟着抬头看,只见一根麻绳垂挂在大树上。
  赵永德说:“我们设在这儿的机关被破坏了。”
  见路上有凹陷的坑,陈浩知道下面埋设过圈套。又走进一段路,看到有个很大的兽夹被掀翻在路边。这也是用来防备敌人黑夜进山的。再往里走,在两棵并排大树之间的半空上,搭建了个小木棚.这是哨岗。永德快步走过去。
  一名自卫队员的遗体横在哨岗下方。
  “是小王。”永德伤心地说,“他是下来之后被人用刀杀害的。”
  陈浩略作思索后,说:“说明他很信任那个凶手。也就是说,凶手很可能是他熟识的人。”
  “你是说,我们游击队里出了叛徒?是他领着敌人山的?!”赵永德十分震惊,他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确没有发现搏斗过的迹象。
  “只能作这样的猜测,否则无法解释。
  ”陈浩说,“走吧,到你们的营地看看。”
  再往里的三道哨岗,哨兵全被敌人用刀或箭杀害了。
  赵永德领着陈浩来到了一个宽大的山谷,实际上它是两个山谷的交会处,森林茂密,古树众多,有条小溪在谷口前流过。距小溪不远的地方,有几间竹棚,已被炸得破烂不堪。
  二人飞奔过去。在一间较大的竹棚四周,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游击队员的遗体。
  “全完了!”陈浩呆呆地看了好一会,说出三个字。
  赵永德僵立在那,瞪着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许久,他忽然“啊!啊!”地大叫两声:“我不信!我不信!.......队长!你在哪里?!”
  他跑过去,不顾一切地翻动一具具遗体……
  
楼主梦网中人 时间:2018-04-29 15:14:19
  木篷船在暮色中离开夏庄,向下游的荒岛靠去。
  陈浩、罗希万下了船。他们准备在岸边做晚饭。赵永德一人呆坐在船上。游击队遭到毁灭性打击,使他久久地沉浸在悲痛之中。
  此刻,高耸的蘑菇岭主峰,黑黝黝的,仿佛一座巨大的坟墓。
  晚饭时,三人都喝了酒,喝的是闷 酒,没人说话。
  饭后,天完全黑了。仰面躺在沙滩上的罗希万突然问:“陈浩,你说,我们的队伍到哪里了?”
  “该到浙江了吧。”陈浩说,“明天,就去追赶他们,你说呢?……”
  罗希万没有作答。又是长时间的沉默。
  陈浩看着灶里残留的火苗逐渐小去,直至熄灭。黑暗迅速压了过来。
  “不!”罗希万忽地坐起,“为什么非要追赶 队伍?蘑菇岭游击队没有了,我们为什么不可以 重头再来?!”
  “重头再来?!”陈浩很是意外,“可 是,我们已经与党组织失去了联系。没有党的领 导,没有人手,没有武器,队伍怎么建立?就算 能拉起一支队伍,这样的队伍算什么队伍呢?.......”
  “农民武装。拉起一支农民武装的队伍!”
  陈浩心头一震,转头看罗希万,黑暗中,感觉他正看着自己。
  罗希万缓缓说道:“福州一战,我们的队伍损失惨重,意味着,我们的不少战友,已经牺牲。这一点,你得承认吧?此外,先遣队在北上途中,还不知道要与国军发生多少次的交战,也就是说,我们的战友会越来越少……假如我们费尽千辛万苦追赶上了队伍,却没有人能证明我们的身份,岂不是徒劳?”
  陈浩无言以对。
  罗希万继续说:“所以,我想,与其花那么多的气力追赶队伍,不如就在这里重建游击队。能拉起一支农民武装,也是不小的成绩啊。有了队伍,我们再去寻找党组织。这样不更好吗?”
  “我赞成!”一 直沉默着的赵永德突然开口说道。
  江水在“哗哗”地流淌,蟋蟀也叫得热闹。陈浩的心里,同样很不平静。 他明白,此时此刻,是决定他们三人或更多人命 运的重要时刻。
  “老罗,说说你的计划吧。”长时间的思考之后,陈浩终于开口了。
  罗希万轻咳 一声,把他的想法说了出来.....
  “的确是个大胆的 计划!”陈浩忽然觉得,眼前这位红军排长,大有 凌云之志!
  罗希万见陈浩没有异议,舒了口气。他用十分轻松的语气说道:“赵永德,蘑菇岭游击队现在不存在了,可以给我们讲讲你的经历了吧?”
楼主梦网中人 时间:2018-04-29 15:16:23
  赵永德说:“我参加游击队才一年多。那天,我提前吃了午饭去换岗。就是设在据点东面山脊上的哨岗,这个岗是炮轰敌船后才设的,因为我们的土炮是从那抬到江边,尽管很遥远,也全是密林,没有路,敌人不可能从那进来,队长还是设了岗哨,以防万一。我在哨岗大约站了一小时,就听到据点下面传来密集的枪声,还有爆炸声。我知道是敌人进山了,急忙提枪往回赶。机关枪、冲锋枪一个劲地响,我看到据点下面的山谷里充满了硝烟,知道大事不好了。这个时间,正是大家吃午饭的时候啊!我小心地靠下去,看到许多保安队、警备队的人,边打边向据点包围过去。我心里着急,举起枪朝一位机枪手射击。我打中了他,他歪倒在一边。 我急忙隐蔽起来。敌人没有察觉后面有人,我又躲到树后向敌人射击,打倒了两个。几个敌人发现后面有人,调转枪口就打。就在我转身卧倒时,左肩胛中弹了。我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因为树木茂密,敌人没发现我的具体位置,打了一阵乱枪后,又朝前去了。他们大概以为我被打死了。山谷里的爆炸声响成一片,我想我要赶快撤离,就悄悄地向山上爬行。爬了好长一段距离才站起来走。我翻过了三座山,才到达蘑菇岭主峰的北面山脊,我看到了闽江。这时天色已晚,我想,我只有到达江边,才能遇见渔民,才能得救。我抓紧时间下山,可是提不起劲,跌跌撞撞地走到一块大平石上,爬出去一看,天哪,是个悬崖。 我立刻灰心了。以我当时的体力,下这个悬崖,等于是自杀。我绝望地趴在岩顶上,天渐渐黑下来。我想我不能就这样死去,忽然想起一个主意。我费了好些时间,使自己坐起来,脱下衣服,爬到一棵小树旁,把衣服挂在枝头上。希望天亮后,我们的人或渔民能发现它。我实在没有力气再做什么了,像烂泥一样倒下去,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你们炮轰了敌船,为什么不分散转移?难道不知道敌人会报复?”罗希万问。
  赵永德说:“我们在进山的路上,除了设有四道哨岗外,在最外面还有多个暗哨。所以,敌人一进山,首先就会被我们的暗哨发现。据点里的人,有足够的时间分散撤进深山。其实,我们选择撤退的时候非常少,往往都是主动出击,在密林里打伏击。我们熟悉地形,敌人几次进山‘清剿’,都被我们打退了。可这一次,我们的暗哨、明哨全被杀害.......”
楼主梦网中人 时间:2018-04-29 15:17:50
  第二章 劫军火

  这日,天朗气清,赵永德和罗希万前往黄坪村拜访吴郎中。
  吴郎中很是意 外,慌忙将他们迎进客厅。
  罗希万笑着说:“您能出手相助,为永德治伤,罗某很是敬佩,今天特意和永德来向您致谢。”
  赵永德将礼品放到桌上,抱拳作揖道:“我的伤全好了,多谢吴郎中了!多谢!多谢!”
  “客气了,客气了......真是愧不敢当哪!”吴郎中摇着头说。
  三人坐定,吴郎中朝里屋喊:“兰英,泡茶!有客人来啦!”
  一会儿,兰英端着茶具出来,见那日挨枪子的,正直着眼看她。愣了一会,将茶具放在桌上,像自言自语:“怎么还来呀?”
  吴郎中瞪她一眼,低声喝道:“闭嘴!”又朝罗希万笑笑:“这是小女,不懂规矩。她母亲走亲戚去了。”
  兰英倒好茶,端了一杯给罗希万,又端一杯给赵永德。可是,茶递出去老半天却没人接,一抬眼,正遇上永德那双痴迷的眼。她立刻将双手缩回,把茶放回桌上,甩了下辫子转身往屋里去了。
  吴郎中瞪着她的背嗔骂道:“怎么呢?!没一 点礼貌!.......”
  赵永德脸一红,慌忙起身:“我自己来,自己来。”端了桌上那杯茶,坐回到竹椅 上。
  罗希万“哈哈”地笑,说:“你这女儿挺倔哩。”
  吴郎中陪着笑:“给她母亲惯的。”看着永德,低声问:“你不回蘑菇岭?”
  “那边没人啦……全完啦。”罗希万抢答道,他低下头,摆着手。
  沉默了一会,吴郎中问罗希万:“你不嫌他是蘑菇岭那边的?”
  罗希万答:“这小子无路可走了,家又不敢回,我不留他,怎么办?跟着我当渔夫,江里漂荡也好。再说,这一带,除了你,也就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了,我怕什么呢?”
  吴郎中笑笑:“那是,那是......”
  兰英走出来,斜一眼赵永德,朝大门口走去。
  吴郎中吩咐道:“你哥要是在家也叫他来。”
  永德望着兰英的背影,感觉很好。
楼主梦网中人 时间:2018-04-29 15:18:33
  延城码头候船室门外。
  不少等搬运活的人,衣着都很破旧。陈浩发现,这些 人都很有秩序,用工的人叫到谁就谁去,没发生争抢活儿的现象。
  一天清晨,陈浩看见一个陌生的身影,他手拿竹棍、麻绳呆望着江面出神。
  陈浩走近问:“兄弟,今天刚来?”
  “不是。 ”他回答,仍一动不动。
  “我没见过你。”陈浩说。
  “你是新来的吧?!”他忽然转过头。
  “你?!……”陈浩吃了一惊。
  一张恐怖的红疤脸。
  “吓着你 了?”他咧了下变形的嘴,大概是笑。声音洪亮却吐字不清。
  “你的脸,怎么了?”
  “烧伤的。”他转过脸去,“你可不像做苦力活的。”
  “我在等人。 ”陈浩说,“你以前来过这?”
  “来过,没挣到钱。 ”他望着江面,“今天再来碰碰运气,挣点钱 回家过年。”
  “是本地人?”
  “凤冈乡南山村的。”
  有人来雇工,看了看陈浩二 人,把附近的一位络腮胡子叫走了。
  “很少人雇用你吧?”陈浩又问。
  “是。都怕我这张脸。只 有活多的时候,才轮得到我。”
  “不想做其他 事?”陈浩看着他的侧面。
  “除了卖苦力,还能做 什么?我是种田人,趁现在冬闲,出来挣点……没 钱过年,母亲又生病,唉.......”他顿了顿,问陈 浩:“你哪里的?”
  “我是江西人,叫陈浩。你 呢?什么名字?”
  “郑新茂。”他看着陈浩,“你如果有什么活,介绍我去做。”
  陈浩点头 道:“以后吧。”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块大洋,“这个给你母亲治病。”
  郑新茂犹豫了一下,接过大洋:“算借给我,以后还你。”
  陈浩笑着说:“我送给你的,不用还。”
  郑新茂没有眉毛的眼睛感激地看着陈浩,说:“谢谢!”
  陈浩看着他的红疤脸,关切地问:“怎么烧伤的?”
  郑新茂望着江面沉默了一 会,说:“五年前,我在恶霸地主周昌仁家当长 工,住在杂物间。一天夜里,听到喊救火,急 忙起来提了一桶水进去。他们在卧室里,我推 门,推不开,正想用脚踹,门却突然打开了,一 团火球飞出来,打中了我的脸。那团东西是蚊帐顶上的塑料布,粘在我脸上烧。我大叫着倒在地 上,脸朝倒了水的地板磨蹭......后来,我父母找周昌 仁,哀求他出钱送我去医院治疗,他不肯。母亲只好从郎中那儿拿些中草药捣烂涂抹我的脸。命算是保住了,可这张脸毁了。”
楼主梦网中人 时间:2018-04-29 15:19:45
  清晨,在江边的赵永德听见鸽哨声就往山坡上走。鸽舍建在山坡上一个小岩洞里。
  一会儿,他走出岩洞,兴奋地朝船上的罗希万喊: “老罗! 有货了!有货了!.......”
  罗希万出了船舱,咧嘴一笑,伸手 从额前直拂到脑后,朗声道:“准备行动!”
  陈浩已获取敌人运输军火的情报。为了这一天,罗希万等待了很久。
  二人将木篷船向下游划了一段,停靠在航道的礁石旁候着。
  远远地看见敌船驶来了。罗希万和赵永德熟练地将渔网横置于水面下,固定好后,把船划到下游。
  敌船驶过那段江面后,速度明显地慢了下来。
  “好,螺 旋桨被渔网缠住了!”罗希万大喜,“它很快就要触礁。”
  果然,失控的敌船一头撞在礁石上。船上的押运士兵惊慌失措。
  罗希万说 声:“走!”
  永德撑着竹篙,木篷船缓缓地从礁石后荡出来。
  士兵们见到木篷船,一个劲地 喊:“把船划上来!把船划上来!不然开枪 了!......”
  赵永德问:“长 官,有什么事?”
  “我们的船出故障了, 要乘你们的船去夏庄。快!靠过来!”
  木篷船靠过去。两个士兵跳下来,弯腰进了船舱。
  罗希万一言不发。木篷船向下游划去。绕过一道水湾,触礁的敌船看不 见了。罗希万把手伸进衣内,突然拔 出一把手枪,“叭!叭!”两响,两个士兵顿时毙命。
  “快!抓紧时间!”罗希万使劲摇动尾舵,调 转方向。
  赵永德将船舱前面的帘子拉上。 二人奋力向上游划去。
  接近触礁的敌船时,赵永德高声 叫喊:“长官!不好啦!长官!不好啦!......”
  敌船上的三个士兵都站在甲板上看。
  “怎么回事?!”
  “游击队,在那边!”赵永德朝水湾指了一下,立即弯腰钻进船舱内。
  士兵正在纳闷。船舱的帘子突然掀开,赵永德端着冲锋枪,“突突 突.......”一阵扫射。
  木篷船划过去,停靠在礁石的另一边。
  赵永德跳下船,爬上礁石观察了一下,见敌船上 的三个士兵都倒在那,没有其他人,便上了敌船。
  他端着冲锋枪,谨慎地进船舱搜索。
  一会儿, 他轻松地走出来,对站在船头的罗希万 说:“里面没有人了。”
  罗希万往驾驶舱 指了一下。赵永德被提醒,一脚踹开驾驶舱的 门。
  一个士兵蜷缩在角落里发抖,连声哀求饶 命。赵永德犹豫着。
  罗希万走到永德身后,抬手 打了一枪,正中士兵的脑门。
  “不能留活口。”罗 希万说,“快!把箱子都推入水中。”
  警备队在江面上搜查了三天, 一无所获。
  就在这三天时间里,罗希万、陈浩、和赵永德三人,趁黑夜悄悄地把军火打捞出来,转移到了东岸 的山林中。整整可以装备一个连的武 器,两挺轻机枪、百余支冲 锋枪和几箱子弹,还有手枪、手雷等。
楼主梦网中人 时间:2018-04-29 15:20:47
  吴郎中见赵永德与陈浩一起来,有些意外。 寒暄了几句后,问陈浩:“城里的生意怎样?”
  陈浩欠身答道:“不大好做,所以回来了。”
  永德说:“他现在准备改行,想当猎人。”
  “当猎人?!”吴 郎中诧异地看着陈浩。
  “有这个打算。我这个 人,喜欢在山里生活。”
  “是吗?”吴郎中将信将 疑。
  永德说:“我听兰英说,有个叫水井窠的地 方,有大森林,还有悬崖瀑布,是个好地方。所以 浩哥想去看看。”
  “哦!你是想让我带你们去么?”
  陈浩笑道:“就怕给您添麻烦。”
  “不麻烦。就是看在永德时常送鱼给我吃的份上,也得陪你们走一趟。”
  吴兰英听爸说要和永德他们去水井窠,也说要去。吴郎中不答应,兰英却不理会,紧跟到江边,先登上木篷船,端坐舱内一句话不说。吴郎中吹胡子瞪眼,骂个不休,惹得罗希万哈哈大笑。
  在吴郎中的指引下,木篷船向一片沙滩靠过去。 下了船,走过沙滩,爬上一个陡坡,就到了古道上。一条狭窄的山路从古道分岔,向山里延伸进去。这儿就是水井窠路口。
  山路基本上沿溪边上行,因少有人走动,路面往往被横伸着的荆棘或枝条遮挡。赵永德走在最前头,不时地挥动砍刀清除这些障碍。
  溪水潺潺,鸟儿欢唱。夹杂在山坡上绿林间的枫叶,红得像一团团火焰。 兰英跟在永德身后,虽不言不语,心里却偷偷乐着:“嘿!这冤家,刚才为我划船,现在又为我开路了不是?”
  “到了,到了。就在上面。”吴郎中指着前面斜长的岩面说。
  斜长的岩面上凿有粗略台阶,从那爬上去,突然变得平坦起来,几近圆形的平地上,有十几棵参天古树,遮阴蔽日。几只受惊扰的红觜蓝鹊,“喳喳”地鸣叫着,从古树间飞掠西去。
  “顺溪流往里走,就能看见悬崖瀑布了。”吴郎中微喘着气说。
  约前进了二百米,一个巨大的球状岩体突兀矗立在那,水流汩汩地.从它底部的两旁流出后又汇成了一处向前奔流。球状岩体左右两边的不远处,都是峭立的悬崔,人可以从悬崖底边走进去。
  过了球状岩体,只见东、西、北三面都是直立的悬崖峭壁,越往里悬崖就越高,最高处的北面悬崖不下百米,银练似的瀑布就从那飞泻 而下。 这儿的确像一口巨大的深井(它是由于地下溶洞塌陷形成的“天坑”),“井底”长满了茂密的树木,中间一条溪流将它分割成东、西两部分。“井底”的北端有个水潭,隔着水潭往崖底看去,只见瀑布撞击在岩面上,溅起无数细小的水珠,发出震耳的轰响。随后,银练似的瀑布化作了温顺的水流,铺展开来,从十来米宽的台阶似的岩体下行三四米后汇入潭中。
  罗希万捡了个石子扔进水潭,试了下水深。
  “有十几米深哩!”他侧过脸对陈浩大声说。
楼主梦网中人 时间:2018-04-29 15:21:42
  第三章 打黑

  木篷船向凤冈乡码头靠去。
  凤冈乡位于闽江东岸,在黄坪村下游。
  据了解,凤冈乡首富周昌仁,果然如郑新茂所说,为富不仁,横行乡里,无恶不作。陈浩决定给他一个教训。
  深夜,两个蒙面人悄无声息地翻墙进入周昌仁家的后院。
  周昌仁睁开眼,见床边站着两个戴黑头罩的人,“啊”地一声叫。
  “起来!”蒙面人一手拿手电筒,另一手拿手枪指着。
  周昌仁坐起:“你们是什么人?”
  “红色农民军。”
  “好汉,你要多少钱,我给你,千万别伤害我们……”
  “ 你横行霸道,祸害百姓,今天我们要替天行道,给你一个教训。把你的不义之财都拿出来。”另一个蒙面人说,尽管声音压的很低,但决不失威严。
  周昌仁老婆醒来,吓得不敢出声。
  “要钱财我给你,我给你……钥匙在抽屉里,我去拿。”
  周昌仁走到一个柜子前蹲下,拉出抽屉,手伸进去。
  “咕咚”一声响,赵永德站的地方突然下陷,他掉进了陷阱。
  陈浩立刻将手电光摇过去,见周昌仁正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手枪来,他手一扬,飞刀出手。
  周昌仁 “哎哟!”一声,手 枪落地。
  陈浩接连两个腾挪,一脚踢向周昌仁,速度快 得惊人。
  “你耍手段,可要 吃苦头了。”
  周昌仁倒在地上,手腕血流如注。
  “你是等着血流干死去呢?还 是乖乖地听话?”
  “我听话,我听话。”周昌仁捂住手腕,“钱财都在陷阱下面。陷阱壁上有个锁眼。钥 匙在我枕头底下......”
楼主梦网中人 时间:2018-04-29 15:22:15
  凤冈乡出现“红色农民军”, 行事风格与蘑菇岭游击队颇为相似。县警备队队长马世勋,怀疑他们是劫夺军火者,立即将布置在夏庄镇的一个警备班调到凤冈乡,以协助乡保安队捉拿“匪徒”。
  警备班班长马元良,是马世勋的侄子,年仅二十出头。
  这日,凤冈乡保安队长邱法明在忘归酒楼为马元良接风洗尘。乡长张念祖、副乡长郭宏贞、保甲长董火奴等人也应邀 入席。 席间,马元良对邱法明等人的热情款待, 多次表示谢意,一再举杯敬酒。马元良虽不善言辞,但谦恭儒雅,给人的印象不错。特别是乡长张念祖,觉得跟他很是投缘。
  三日后,马元良登门拜访张乡长。
  张念祖显得十分高兴,一落座就朝里屋高声叫道:“鲁红!泡茶!来贵客啦! ”
  “谁呀?……是邱队长吗?”很嗲的声音,而且像是从嗓门强挤出来似的。
  出来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女子, 高挑的身材,梳了个发髻;上身穿的是黑底红花的 衣服,黑便裤,一双绣花鞋。
  马元良觉得,年轻人的朝气,完全被她这身打扮遮盖了,显得十分成熟和老道。
  张鲁红见到一身戎装的马元良,竟呆立在那。觉得他有某种特别的气质,正强有力地吸引着她。鲁红大胆地看着,不由怦然心动:她喜欢这个男人。
楼主梦网中人 时间:2018-04-29 15:22:55
  陈浩与赵永德去南山村找郑新茂。
  南山村虽属凤冈乡管辖,但距离水井窠仅二十余里的路程。村北路通往闽江边的古道上,南路通往凤冈街道。
  郑新茂见到陈浩喜出望外:“陈 浩,你真的来了!是找我出去做事么?”
  陈浩点点头,含笑道:“有很多事做,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跟我去。“
  “我当然愿意!”郑新茂毫不犹豫地回 答,他打量了一下赵永德,问:“这位兄弟也是一 起做事的?”
  “是。”永德上前一步,伸出手与新茂紧握着。
  进屋闲聊了一阵,郑新茂父亲对陈浩说:“你知道吗?最近有一伙叫’红色农民军’的歹徒,在几个村庄作恶,许多人家的钱财被抢,还糟蹋女人。“
  陈浩紧皱了眉,一脸冷峻。他没料到竟然有人冒充“红色农民军”。

  马元良本以为“红色农民军”只不过是几个蘑菇岭游击队的“漏网之鱼”,捉拿他们没有什么困难。可是,他率警备班搜查了数日,却一无所获。
  马元良去乡保安队见邱法明,一坐下,邱法明便说:“马班长连日来奔走各村,辛苦了!可恨匪徒狡兔三窟,使马班长劳而无功。然而,匪徒气焰嚣张,若任其妄为,不仅百姓责备我等无能,也无法向上峰交待!马班 长,是否该考虑其他的办法呀?”
  马元良的脸色 红一阵白一阵,半晌才说:“邱队长有何良策, 不妨直说。”
  邱法明清了下嗓子,说:“卑职觉得还是老办法好些,也就是马班长说的‘守株待兔’之法。”
  见马元良无语,邱法明呷了一口茶,继续道:“这伙匪徒昼伏夜出,邻近的几个村他们已去作过恶。估计下一个目标可能是安洋村。马班长若能率警备班往安洋村设伏,必有所获。”
  尽管马元良知道这种“守株待兔”之法非常辛苦,而且还不一定能成功,但还是不得不回答:“邱队长所言极是。我警备班今晚就往安洋村埋伏。”
  邱法明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
楼主梦网中人 时间:2018-04-29 15:23:31
  陈浩让赵永德以商人的身份住进凤冈乡客栈,设法弄清是什么人冒充“红色农民军”。
  连日来警备班也在安洋村周边的各路口设伏,捉拿“红色农民军”。这些人曾参与“清剿”蘑菇岭游击队的行动,赵永德很想为牺牲的战友报仇。
  傍晚,他先于警备班往安洋村方向走去,到了一座廊桥上观察了一阵,估计警备班会在附近设伏。于是,他爬上了廊桥东南侧的一座小山,钻进灌木林,选定一个地方坐 了下来。这里居高临下,廊桥两端以及溪流对岸的山路,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天快黑的时候,警备班来了。他们通过了廊桥,有两人在桥头.停下来,没有往村子方向去。
  那两个士兵抽完烟,就分开到桥头两 旁去。靠永德这边的那位,打开手电走到桥头下面的路基石上坐下来,又把手电关了。那儿的确 是个埋伏的好地方,既隐蔽又能观察对面山路的情 况。
  永德打算等敌人最困乏的时候再摸过去。他悄无声息地坐了又站,站了又坐,不知轮了多少回。桥 头那两个士兵也真有能耐,居然也不声不响地待 在那儿不动。永德抬头看了看天空,云层里隐隐 约约透出些星光,不知道月亮是被对面的高山 遮挡了,还是被身后的山遮挡了。“该是下半夜了 吧。”他打开手提包,取出匕首,站起身来,悄声下了山。
  他摸爬到田埂外端,右前方就是敌人所在位置,探出头看了一下,见敌人正坐在那打瞌睡。赵永德悄悄靠近敌人身后,将匕首伸到他的脖子上用力一割,敌人一声不吭地倒下去。
  赵永德穿上士兵的军装,“哎哟!哎 哟!”地叫着走上陡坡。
  埋伏在桥头另一侧的士 兵听到了,大声问:“你怎么啦?!” 永德仍装成很痛苦的样子,不停地叫着“哎哟”走到路边,背对着那个士兵的方向坐下。
  “到底怎么了?你说 呀!”那士兵打开手电走上来,俯身轻推了一下赵永德:“你肚子痛么?”
  永德突然站起,猛一转身,将匕首捅进他的心窝。
  赵永德很顺利地干掉两个敌 人,他脱掉军装,带上缴获的武器来到廊桥中间,留下自己要用的武器,将其余的都扔到溪水里。
  过了廊桥到了山路上,赵永德用匕首在路面上挖出一个窟窿,埋设了两颗手榴弹。
  他沿山路跑上去,朝天空开了几枪。一会儿, 一闪一闪的手 电光,接连不断地从村子移出来,很快就到了桥 头。手电光在桥头聚了一会儿,就快速过了廊桥。
  “轰!”的一声巨响,接着传来痛苦的叫喊声。
  赵永德一路奔跑到了关帝庙。关帝庙在乡公所对面,中间隔着宽大 的低洼地。它座落在半山坡上,庙的前下方是水稻田。赵永德把身上的武器藏在庙后的古树林里。
楼主梦网中人 时间:2018-04-29 15:24:07
  假冒的“红色农民军”在暗中作恶,引起极大的民愤。保安队长邱法明和乡长张念祖却认为是个敛财的好机会,他们大大增加了治安维持费,同时,让保安队与本乡大刀会联合,实行“联防联保”,又得增加费用。这些费用的来源,自然都摊派到了凤冈乡百姓的头上,导致税赋加重,怨声载道。
  陈浩、赵永德和郑新茂在南山村秘密组建了农民自卫队。
  这天夜里,南山村南路的哨兵回来报告:“那伙歹徒来了!”
  陈浩、郑新茂立即集合队伍。
  北村口的古榕树下,松明在悬挂着的铁线网兜里熊熊燃烧,火光映红了队员们的脸。
  郑新茂对大家说:“我们马上就要捉拿歹徒为民除害了!弟兄们要使出所有力气,用陈浩师父教我们的招数,活捉他们!”
  队伍向南进发,悄声走过村庄,经过一片稻田,拐进一条黄土路。走在队伍前面的郑新茂停了下来,这儿是一段上坡路,是他们选定的埋伏地点。队员们钻进路两旁的细竹丛中埋伏下来。
  等了好 一会,终于听到了从坡顶传来的轻咳声,还看见 晃入松树林间的手电光。歹徒来了。
  人影越来越近,陈浩吹响了哨子,同时人也窜了出去。
  队员们一个个如猛虎扑食,从竹丛中窜出来,将手中的竹棍,横扫向歹徒的双腿,“噗噗”声和尖叫声接连响起。顷刻间,那一队黑衣蒙面人全都倒在路上。队员们迅速将他们捆绑起来。
  郑新茂咧嘴笑了,这样的情景和他预 想的一模一样。就在这时,坡顶上突然出现一道手电光。
  “丁勾!快跑!我们栽了!”一个 被捆绑住的歹徒大声喊。
  “怎么还有一个掉队的!”新茂说了声,拿着枪追上去。 到了坡顶,手电光却不见了。
  陈浩也带着几名队员跟上来。
  “你带两人往前追,我们在后面找。他可能会躲进树林去。”陈浩对新茂说。
  新茂答应一声沿路追下去。 陈浩抽出飞刀,仔细寻视路两旁。
  在一棵大树 旁,他停了下来。发现大树下的落叶,有被翻动过的 迹象,这是人走过后导致的。
  “出来!我看到你了!”陈浩大声喝道。
  突然,大树后伸出一根枪管来,陈浩立即闪开,“砰!”丁勾开了枪。陈浩也将手中的飞刀掷了出去。“啊!”的一声叫,飞刀击 中了丁勾的手臂。
  陈浩飞身贴近大树,一脚踢中他的后背。丁勾大叫一声扑倒。
  那伙歹徒被押到村外的观音庙里。郑新茂认得两个,竟然是乡保安队的人。
  丁勾的半截袖管已被血水湿透,鲜血从他的指尖滴下,一滴接一滴。他看着地下越积越多的血液,十分恐惧。
  “把他带出来。”陈浩指着丁勾。
  两名自卫队员押着丁勾,到了庙右侧的油茶林中。
  陈浩从口袋取出个小瓶子,用手电光照住,对丁勾说:“这是止血粉,你回答我的问题,我就给你止血。是谁让你们冒充'红色农民军'?”
  “我……我不能说呀,要是说了,我一家老小都会没命的……你饶了我吧。”
  郑新茂说:“你说出来是谁,我们就一定能把他抓来,保证你家人没事;如果你不说,你今天就得流干了血死去。你自己选择吧。”
  丁勾低着头想了一会,说:“是我们队长邱法明让我们干的。”
楼主梦网中人 时间:2018-04-29 15:24:37
  清晨,邱法明走出房门,忽然瞥见铁栅大门内放有东西,便走过去。
  石块下面压着一封信。邱法明把信拆开,信中写道:
  邱法明,你的手下已落入我们手中。我们想与你谈笔生意,请于晚上八点到关帝庙来。
  署名是“红色农民军”。
  晚上八点,一盏手电光移到关帝庙前停了一会,射向庙内。
  “里面有人吗?”
  “你就是邱法明?”庙内的人反问。
  “没错!”他答完话迅速将一颗手榴弹掷进庙内。
  “轰!”
  埋伏在庙右侧墙角的赵永德感觉不妙,迅速冲出去打了一串子弹过去。那人惨叫一声倒地。
  庙内的陈浩早有防备,没有受伤。他走出庙门,拾起手电照了一下,不由一愣:“他不是邱法明!”
  “是邱法明的替身!”
  赵永德的话音刚落,前下方的低洼地里响起了枪声。二人迅速卧倒,还击,枪声大作。
  “我掩护!你先撤!”陈浩冲到永德身边叫道。
  永德起身往安洋村方向跑去。 陈浩打完一梭子弹,迅速撤离。

  凤冈乡码头附近的一个哨卡里,保安队哨兵看到两个黑影从古道快步走来,喝问:“什么人?!”
  另一位哨兵正想用手电照过去,一颗手榴弹突然从窗户飞进。
  “轰!”哨岗的马灯熄灭,一片沉寂。
  赵永德端着枪谨慎地摸进木屋。里面没有动静,他打开手电照了一下,见两个哨兵已死。
  二人加快步代继续沿古道北上。

  “十一名歹徒已经秘密处决了。”南山村北山的古松林里,郑新茂对陈浩说。
  “在哪儿处决的?” 陈浩问,他刚从北路上来。
  “那边。”新茂向东南方向指了一下,“那里有个捉野兽的陷阱,十几年前挖的。我们把歹徒带到那,活埋了。”
  “枪呢?”
  “在这。”新茂走过去,掀开一堆干枝叶,“我对他们说,要去水井窠学射击,一个个都很高兴。”
楼主梦网中人 时间:2018-04-29 15:25:32
  “失踪的弟兄找到了?”张念祖在邱法明家,慢条斯理地问。
  “在下以为,他们已被匪徒撕了票,张乡长不必多虑。”
  “听说,你昨晚还险遭暗算?”张念祖看着邱法明的脸。
  邱法明笑了一下:“没什么,两个亡命之徒而已。”
  “哼!还没什么,李鬼遇上李逵了!邱队长,你这事闹大了。”张念祖说完话,从口袋里掏出十几根金条放在邱法明面前。
  邱法明忙说:“你这又何必?张乡长是不放心在下了?”
  张念祖也不答话,起身走了。
  晚上,邱法明心中忐忑,寻思一阵,去了张念祖家。
  “张乡长不必担忧,倘若匪徒再来,也是找我邱法明,绝对不会找到您的头上。”邱法明低声说道,“其实,卑职早就应该来孝敬您的,只是忙于对付匪徒,耽搁了,真是罪过。请张乡长见谅!” 邱法明将三十几根金条摆放在张念祖茶几上。
  张念祖眼睛一亮:“邱队长客气了,客气了。嘿嘿.......”
  “来日方长,还望张乡长多多关照。”
  张念祖推了一下眼镜:“好说,好说。”眯眼看着邱法明笑,和蔼可亲。
  邱法明走出张念祖的家门,听到关门声,切齿道:“贪得无厌的老家伙!”
楼主梦网中人 时间:2018-04-29 15:26:03
  傍晚,马元良散步到凤冈码头,见一瘸子在岸边垒锅做饭,饶有兴致地走过去:“就你一个人?”
  “是的,长官。”腐子大胆地迎着马元良的目光。
  马元良笑了一下:“像你这样的生活,倒也惬意。”
  瘸子哈哈一笑,道:“长官,您见笑了,我们渔民的生活苦哩。”
  “听口音,你像是湖南人。怎么到了这里?”马元良问。
  “唉!来福建做生意亏了本,成了现在这般模样了。唉……”
  马元良心生几分同情,问:“你贵姓?”
  “草民杨孟德。”罗希万脱口而出。
  “杨先生一定能够东山再起。”
  “东山再起?谈何容易。长官有所不知,就我现在这样,只能勉强维持生计。唉!……”
  马元良呆立一会,对罗希万说:“我是驻凤冈乡警备班班长马元良,杨先生如有什么事需要帮助,可以到乡公所找我。”
  罗希万很是意外,觉得这个年轻人的心地不坏,回答说:“多谢长官,多谢长官。”
  一天黄昏,哨兵进来告诉马元良,有位姓杨的先生找他。马元良说让他进来。
  罗希万进了乡公所。
  “杨先生找我有什么事?”
  罗希万含笑答道:“我捕到一条奇怪的鱼,马班长想不想去看看?”
  “奇怪的鱼?……”
  “它有个角,像犀牛角;叫声像唱歌。”
  “是娃娃鱼吧?”马元良站起身。
  “不是,不是。娃娃鱼有腿,它没有。十来斤重哩。”
  “走!去看看!”
  马元良跟着罗希万上了船。
  “就在里面。”罗希万将船篷前的帘布掀开一些。
  马元良低头弯腰钻进舱去,突然一支手枪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赵永德和郑木旺把马元良捆绑了,堵住嘴。罗希万照常到岸边烧火做饭。
  天黑之后,两名警备班士兵来码头找马元良。
  罗希万听到叫唤声,钻出船舱,大声对士兵说:“马班长在我船上喝酒,叫你们也上来喝两杯!”
  两名士兵果然上船。 赵永德和郑木旺一齐出手,将他们一下拽进舱里,击昏过去。脱下他们的军装穿上。
楼主梦网中人 时间:2018-04-29 15:28:03
  天黑后,哨卡上的两名保安队丁发现码头方向有人来,打开手电照过去。
  “认识我吧?”罗希万停下脚步说。
  “杨瘸子,这么晚了你还上来干什么?”
  “是这两位军爷请我来的。”罗希万往身后指了指。
  哨兵漫不经心地看了一下,没有在意。
  赵永德、郑木旺端着冲锋枪,突然闯进哨卡:“不许动!”
  埋伏在古道旁的陈浩,看见码头方向射来手电光,并划着圆圈。这是老罗他们拿下哨卡的信号,立即打开手电回应。
  陈浩带着八九个自卫队员迅速跑到哨卡。
  罗希万领着两名队员去船上取武器。仍穿着敌人军装的赵永德,将陈浩“捆绑”了。
  赵永德和郑木旺“押”着陈浩往乡公所走去。其余队员拉开距离,谨慎地跟在后面。
  三人到了乡公所,顺利解决了哨兵,摸到三楼的警备班宿舍。
  一个大房间里,吵闹声不断。
  赵永德一脚将将门踹开。
  “举起手来!!”
  士兵们惊呆了,望着三个持冲锋枪的人,乖乖地举起手。 队员们冲进去,收缴了武器,把俘虏捆绑了,反锁在房间里。
  陈浩、赵永德领着自卫队员,沿大街两旁,摸黑行进。
  前方出现许多手电光。这是保安队的巡逻队。
  “准备战斗!”陈浩向身后的队员低喝一声。
  自卫队员们立刻以屋角、门柱等作掩护,隐蔽起来。
  巡逻队越走越近。陈浩喊声:“给我打!”
  “突突突!.......”队员们用冲锋枪猛烈扫射。
  郑新茂等人在东北边往南山村的山路上,已等候多时,听到枪声,新茂大喝道:“行动!”
  十几名自卫队员,像离弦的箭冲向东街。
  巡逻队在十分钟之内被全歼。
  邱法明听到枪声后,立刻赶到保安队营房,带着三十几名兵丁赶去增援。
  此时,陈浩已赶到郑新茂那边,和队员们一起埋伏在东街附近,严阵以待。
  一束束手电光从巷口射出,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几个保安队丁跑出了巷口。
  “突突突!.......”一名自卫队员因紧张,没等陈浩下命令就扣动了扳机,击中两人。保安队立刻退缩进巷内。
  “冲过去!!”陈浩见状,喊一声率先冲进巷子。队员们猛追猛打,打死不少保安队丁。
  邱法明跑到拐弯处,才组织反击。但自卫队用的是冲锋枪,火力很猛,保安队用的是步枪,难以阻挡。邱法明急中生智,命令道:“用手榴弹炸墙!快!!”
  “轰!”的一声巨响,巷边的一堵围墙被炸倒,烟尘弥漫,墙土和瓦砾堆满了巷子,自卫队一时进不去。邱法明趁机退守保安队营房,希望警备班来援。
  自卫队靠过去,却不时遭到墙头上的保队丁的袭击。因为天黑,“敌暗我明”,自卫队处于不利的地位。陈浩下令只围不攻,打算天亮后再解决他们。
  马元良低垂了脑袋,坐在船舱里,那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已淡然无存。
  天渐渐亮了,太阳从东山探出了脸。
  “老罗,一切顺利!活捉了邱法明、张念祖。”赵永德一上木篷船就兴冲冲地说。
  此时, 凤冈乡已被自卫队封锁,只许进,不许出。十字路口的哨卡里,已换上两名穿着保安队制服的自卫队员。在其他路口则布置了暗哨。
  邱法明、张念祖沆瀣一气,祸害百姓,被当众枪毙。
  天黑之后,在夜幕的掩护下自卫队开始撤往水井窠。
楼主梦网中人 时间:2018-04-29 15:28:52
  第四章 激战

  延城县码头。
  除了一些大小不等各式各样的民用船外,还有两艘军用船停泊在那,每艘船上看守的士兵有六人。
  虽然刚刚天亮,码头上已是十分繁忙,装货卸货,人来人往,包装箱的碰撞声、工人的叫唤声、还有卖早点的吆喝声混杂在一起。突然,一队警备队士兵沿石阶跑下,向军船围过去。
  “我们要上船!有紧急任务!”身看警备队制服的赵永德对站在船头的哨兵大声说。
  哨兵见是警备队的人,答应一声,迅速把木板梯架好。
  赵永德等七人上了船;郑木旺带着另七人上了另一艘船。
  船舱里的士兵有的在穿衣服,有的刚从床上爬起来。
  队员们冲进去,立即将他们制服。 外面的哨兵听到动静,走进去看,在门边等候的赵永德,把手枪顶在了他的脑袋上。
  问出谁是驾驶员后,队员们将他们捆绑了,塞进被窝里。船头上照样派了个哨兵站着。
  郑木旺那边的情形也差不多。两艘军船顺利地被自卫队控制。
  一小时后,陈浩和郑新茂带着二十几名搬运工也来到了码头,他们都上了军船。
  船离开码头,快速向下游驶去。
  两艘军船在水井窠路口附近靠了岸。 赵永德、郑木旺等人将驾驶员捆绑了,把军船的主要部件捣毁才下船。
  当陈浩等人到达水井窠时,罗希万已准备好了酒宴,笑呵呵地迎接新队员。
  陈浩向罗希万介绍了陈玉中、丁中一等二十多名码头搬运工。
  和陈玉中他们一起来的还有一位补鞋匠江春水,他自称参加过红军,因在江西境内负重伤,没能赶上队伍。历尽千辛万苦返回闽西老家,不料家人全被国民党反动派杀害了,只好独自一人来到延城县谋生。他向陈玉中打听过蘑菇岭游击队,因此,在陈浩和郑新茂动员陈玉中等人参加自卫队时,陈玉中推荐了江春水。
  “水井窠农民自卫队”正式成立了。队长罗希万,副队长陈浩。队员近百人,暂设三个中队,中队长由赵永德、郑新茂、陈玉中担任。
楼主梦网中人 时间:2018-04-29 15:29:32
  尽管马世勋、石冠雄将“匪巢”圈定在了水井窠山林,由于两艘军用船均遭严重破坏,只好把“剿匪”之事推迟。罗希万、陈浩抓住时机,一方面抓紧练兵和营地建设,另一方面派人去C乡秘密动员青年农民参加自卫队,以改变目前枪多人少的局面。
  仅仅两天的时间,徐家村来了徐大禄、徐成文等四十多人;安洋村来了肖世杰等二十多人,木坑村来了郭大宝、张九弟等四十多人,苦竹垅村来了游金龙等三十多人。参加自卫队的人数,大大超出了预计,罗希万大喜。

  黄坪村保长康来富到吴郎中那儿看病时,说出了凤冈乡“叛乱”和水井窠“土匪”之事。吴郎中心里一惊,料想是赵永德和罗希万他们干出的事。
  兰英终于明白那冤家老长时间不来看她的原因。她站在窗前,眺望着远山,陷入了沉思……
  晚饭后,兰英异常平静地对吴郎中说:“阿爸,你去找那姓赵的,让他娶了我。”
  吴郎中听女儿说出这么不知羞的话,很是诧异,呆望了她半晌,伸手摸了她的额:“你是发了高烧说胡话呢,还是.......”
  “我说的是真话!心里话!”
  “胡闹!......你不想想,他们那些人,能娶妻生子吗?那姓赵的小子,要干大事,是不会带着女人拖后腿的,你就趁早死了这个心吧!”吴郎中动了怒。
  兰英却说: “我不会拖他的后腿,我会帮他们治病疗伤、洗衣做饭。只要你去跟他说,他会同意娶我的。”
  兰英母亲刚走进房间,听见女儿的话,张大了嘴。她知道兰英的脾气倔,决定的事没法子改。
  吴郎中狠瞪兰英一眼,从鼻孔喷出一声“哼!”,转身走出房门: “休想!!.......”
楼主梦网中人 时间:2018-04-29 15:30:13
  县保安队与一个警备排组成联合行动队,“围剿” 水井窠农民自卫队,由保安队长石冠雄亲自带队。
  到达水井窠山路时,石冠雄以一个警备班作为先头部队,侦察探路,其余的拉开一段距离跟进。
  接近“匪巢”时,石冠雄又将队伍一分为二,他亲率一队人马进入本面坡;另一队人马由警备排长率领,淌过溪流到对面山坡去。两队人马以茂密的树林为掩护,悄悄向水井窠逼近。
  罗希万接到哨兵的报告,敌人从两边山坡的树林中上来,已接近警戒线。
  罗希万略作思索,咧嘴笑了:“石冠雄太小看我们了,狠揍他一下!”
  “石队长,您看!”一位保安队丁靠近石冠雄,指着前上方说。
  顺着他指的方向,石冠雄的视线从树缝穿过,落在了屋角上。他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露出了笑容,压低嗓门说:“弟兄们!匪巢就在上面,悄悄摸上去,打他个措手不及!”
  罗希万隐约听见山下的说话声,探出半个头看了一下。估计与敌人相距百来米。
  敌人猫着腰,缓缓地向上移动,偶尔传来人被野藤绊倒的声响,还有踩断干树枝的声音。
  距离只有五十米了。 “打!!”罗希万大吼一声,抬手就是两枪,撂倒两人。
  “哒哒哒哒!......” “突突突!......” 机枪、冲锋枪一芥开火,子弹像暴雨般射向敌群。
  突如其来的猛烈打击,使一向沉稳的石冠雄乱了阵脚,他连滚带爬地躲到一棵大树后,大叫:“机枪手!给我打!顶住!”
  然而,山上激烈的枪声盖过了他的叫声,左右的兵丁纷纷中弹倒地,受了伤的在山坡上翻滚、哭嚎。他没有看到机枪手还击。眼看着他的人锐减,急忙命令:“撤!往东撤!撤到对面坡与我们的人会合!”
  几个趴在地上的兵丁,慌忙起身和石队长一起东撤。
  罗希万挥了下手:“敌人要逃了,追下去!!”
  赵永德、郑新茂跃出战壕,自卫队员们跟着冲下山坡。
  陈浩在游金龙中队那边,见一小股东窜的敌人进入他们的火力范围,大喊一声:“打!”
  东撤没多远的石冠雄,又遭到迎头痛击。见前面的兵丁横七竖八地倒在山坡上,后边的“匪徒”就要追过来,他一下瘫坐到地上。“罢了,罢了……”他举起手枪顶在脑袋上,扣动了扳机。
  在东面坡的警备排长听到激烈的枪战声,立即下令前往增援。 当一队人马下到 谷底时,枪声却停息了。仰头观望,发现半山上冒着浓烟。警备排长判断那儿是“匪巢”所在地,命令士兵靠过去。他们淌过溪流,爬上山坡。
  这时,罗希万已来到郭大宝中队这边来了。在他们身后的空地上,一堆干湿混杂在一起的枝叶正在燃烧,浓烟冲天而起。
  敌人越靠越近,许多小树在摇晃,“沙沙”的声响清晰可闻。
  “打!”罗希万大声命令。
  “突突突!突突突突!.......”
  初次参加战斗的队员们,紧扣住冲锋枪的扳机,一个劲地扫射。
  警备排长见势不妙,连声大叫:“快撤!快撤!......” 他跌跌撞撞地逃到溪边拐弯处,见自己的部下已损失过半,断定石冠雄已遭惨败,生死难料。他顺溪流方向看了看,又把目光投向了东面坡茂密的森林,回头对士兵们说:“弟兄们!匪徒很快就会追来,我们淌过溪流,从密林撤出去!”
  士兵们争先恐后地走进湍急的溪流中。
  “哒哒哒哒!.......”“突突突!......” 埋伏在山路边的赵永德、郑新茂中队,以强大的火力,罩住了那段溪面。倒在溪水里的敌人成堆成片,溪水红了。
  警备排长飞快地钻进丛林,指挥过溪的十几个士兵,躲在树后用机枪、冲锋枪掩护后面的兵丁过溪。
  打了一阵,带着二十几人,没命似地向外逃窜。
楼主梦网中人 时间:2018-04-29 15:30:42
  吴兰英是来看赵永德的,她与好友吴秀珍一起到水井窠。听说保安队来了,就吓坏了,闹着要回家。赵永德好说歹说才使兰英安静下来,同意在宿营地里待一阵子,等保安队退走后再说。
  宿营地在一个平缓的山坡上,有十几座木棚。前下方有个环状的小山谷,这使得宿营地的阳光充足,视野开阔。 往东拐过一个大弯,就是那个近似圆形的平地,现在成了习武场。刚才的战斗就在习武场外沿打响。
  战斗一打响,兰英急得直哭。当受伤的队员抬进来时,她立刻镇定下来,问有没有止血药,有没有纱布、消毒液........队员们到仓库把药品拉了一板车过来任她选。所幸药品很齐全,麻醉药也有。兰英叫秀珍帮忙,开始忙碌起来。

  “什么?!近二百人的联合行动队,仅剩二十余人?!”马世勋简直不敢相信。
  他听了排长的叙述后,肯定水井窠那帮“匪徒”,就是让他一直“挂念”着的劫夺军火者! 盛怒之下,令凤冈乡保安队将南山村众“匪徒”的父亲都抓起来。
  肖世杰探听到这个消息,立即把它传递到了水井窠。
  肖世杰在参加自卫队以前,经常撑着竹筏在闽江捕鱼。陈浩了解到这一情况,觉得他很适合做收集情报的工作,在他到达水井窠的第二天就让他回去,以捕鱼为掩护打探敌情。
  郑新茂得知父老乡亲被抓,对陈浩说:“我带几个人去,把我父亲和乡亲们救出来。”
  “救出来之后呢?怎么办?”陈浩看着郑新茂。
  这个问题也是罗希万正在考虑的。马世勋使出这个损招,使他们很被动。
  “当然是带他们来水井窠。”郑新茂不假思索地回答。
  罗希万说:“带到这里来?就我们目前的条件还不容许。”
  的确,如果要把队员们的家属都带来,是无法安置的。
  三人沉默了许久。罗希万轻咳一声,道:“陈浩,我们再开辟一块根据地如何?”
  陈浩望着他许久,才说:“你是说占领南山村?!”

  深夜,凤冈乡保安队附近窜出来两个人影。
  “谁?!”大门旁的哨兵喊了一声。
  一个人影手一扬,飞刀射进哨兵的咽喉,“噗”地倒下;紧接着又一把飞刀掷出,另一个哨兵也一声不哼地倒地。 一群端着冲锋枪的人冲过来,迅速进入保安队大门。
  自卫队员们冲进保安队营房,踢开房门:“不许动!”
  保安队丁们在睡梦中惊醒,乖乖地成了俘虏。
  此时,赵永德等人已到达码头附近的 哨卡。
  哨卡内的哨兵,听见身后的脚步声,用手电一照,见好几支冲锋正指着他们,吓得大叫:“别!别!别开枪!我们投降!.......” 两个哨兵高举着手走出来。
  自卫队不费一枪一弹,再次控制了凤冈乡。
  天亮以后,自卫队员们打开几个大地主的粮仓分粮。陈浩等人借分粮之机告诉民众:“我们自卫队,是由穷苦农民组成的队伍。今后,我们还要帮助穷苦人,打击土壕劣绅,惩恶扬善,除暴安良,造福百姓!......”
  有不少参加分粮的青年,当场报名参加了自卫队。
楼主梦网中人 时间:2018-04-29 15:31:16
  马世勋得到“匪徒”占据南山村的消息后,强行征用了一艘客船,亲率两个连的兵力开赴凤冈乡。
  张九弟受陈浩的指派,正埋伏在古道边的丛林中,不时地用瞄准镜往上游江面观望。他在这儿已等了两天。
  一艘客船驶下来,紧随其后的是一艘军船。
  “目标出现!”张九弟钻出了丛林,敏捷地向河滩走去。
  到达一块巨礁旁,停下。这是他选定的最佳狚击位置。他将子弹推上膛,把狙击步枪架在礁石上。从瞄准镜望出去,却意外地发现客船里也有警备队的人,但驾驶员却是平民。他犹豫了一下,决定放过客船。
  军船越来越近,他把搭在护圈上的手指伸到了扳机上,瞄准了军船上的驾驶员,扣动了扳机。
  军船以不变的方向前进。不一会,在下游的河滩搁浅,发动机仍在轰鸣。船上的士兵这才发现,驾驶员头部中弹死在驾驶座上。顿时,船上慌乱起来,士兵们像热锅上的蚂蚁。
  徐成武撑着小小的竹排顺流而下。接近军船时,他调整好方向,跳入水中。
  竹排朝敌船漂去,越靠越近。一会儿,它撞在敌船尾部上,又横过身子紧挨着。
  埋伏在岸边芦苇丛中的张添福,已架好了狙击步枪。他瞄准了竹排上的一个红色包裹,扣动扳机。
  “轰!”的一声巨响,敌船尾部被炸出个大缺口,十几个敌人被炸飞到水里。
  “下船!快下船!”惊慌失措的马世勋高声叫着。
  河滩上光秃秃的,下了船的士兵找不到任何隐蔽物,又弄不清“匪徒”在哪里,只管朝岸边的小树林胡乱开枪。
  马世勋命令道:“边打边冲过去!上古道步行!快!!”
  他们冲上古道,可是,并没有“匪徒”的踪迹。马世勋心中疑惑,但又不甘就此罢休,略作喘息后,命令士兵沿古道向凤冈乡方向急行军。
  队伍行进了约半里地。突然,古道边的丛林里响起激烈的枪声。
  马世勋喊一声:“卧倒!”,立即趴下。他接连几个翻 滚后,已到了古道下方的坡地上。
  马世勋发现“匪徒”是从南北两个山坡上夹击他们的。见士兵倒下了一大片,能够躲到路边坡地来的只有少数,感觉不妙,但仍然大叫:“给我打!狠狠地打!!”
  士兵们开始还击。 打了一阵,马世勋见“匪徒”火力被压制了一些,下令沿河滩撤退。三十几个人边打边往下游方向撤。直到逃出了“匪徒”的火力范围,才重新冲上古道,飞也似地向南奔去。
楼主梦网中人 时间:2018-04-29 15:32:43
  保安队以“通匪”的罪名,把吴郎中夫妇和兰英抓了起来。在水井窠的罗希万得到这个消息,打算用马元良和另两名俘虏换回吴郎中他们。于是,给县保安队长郭孝仪写了封信。
  郭孝仪征求了马世勋的意见后,回信同意交换人质。交换人质的地点选在夏庄镇码头对面的渡口。
  这天上午,赵永德和兰英哥哥吴庆勇等人带着反绑了手的马元良三人,到达渡口附近的古道上。
  十点整,一条无篷的小型机动船驶达渡口,船上有保安队丁十几人。船一靠岸,就有一人站起身,朝赵永德这边喊:“放人!!”。
  马元良三人迅速走过去。而吴郎中夫妇和披头散发的兰英,却步履艰难地走过来。
  当赵永德发现那女子不是兰英时,机动船已载着马元良飞速离去。赵永德、吴庆勇大骂。
  返回县城潜伏的江春水,打探到了关押兰英的地方,用信鸽传送到了水井窠。罗希万略一思索,说出了劫狱的想法。

  漆黑的雨夜。一群穿棕衣、戴竹笠的人出现在古道上,他们急匆匆地往北走。
  不久,这群人出现在城西一个僻静处。
  “码头哨卡上的敌情有没有变化?”陈浩问,他脱下棕衣,取下背后多带的一支冲锋枪。
  “没有变。还是十二个人。”游金龙答着,接过枪。
  “监狱周边环境都摸清了吧?”
  “摸清了。”
  “好。我们按计划行动。”
  一队穿棕衣的人跟着陈浩迅速离去。
  赵永德带着另一队人也钻进了小巷。
  码头哨卡上驻有一个班的保安队,夜间有两个哨兵站岗,其他的保安队丁在旁边一个房间里睡觉。
  哨兵听到嘈杂的脚步声,见昏暗中一群穿棕衣的人快步走来,急忙喝止:“站住!!”
  那群人站住。突然,前面的一人猛地掀开棕衣。
  “突突突!.......”冲锋枪吐出火舌,两个哨兵应声倒下。队员们踢开房门,高声喊:“不许动!”
  一会儿,街道里面接也二连三地传来“枪声”。原来,赵永德和游金龙下午进城时,买了不少铁桶和鞭炮,又找了几个乞丐,每人给一块大洋,让他们晚上听到码头枪响,就到指定地点,将鞭炮点着放进铁桶里,所以鞭炮声酷似枪声。
  赵永德一队人在监狱围墙外,已经安置好了炸药包,剪断监狱通往外面的电话线。一听到“枪声”,赵永德立即下令行动。
  “轰!”的一声巨响,高高的围墙被炸开一个缺口。赵永德跃起,率先从缺口冲进去。
  “哒哒哒.......”监狱楼顶上的小碉堡里机枪响起来,两名队员中弹倒地。
  赵永德大怒,从侧面冲过去,掏出一颗手雷使劲掷上去。手雷正好从吐着火舌的碉堡小窗钻进去。“轰!”的一声,机枪哑了。
  赵永德带着五名队员冲进主楼。游金龙等人去对付守大门的狱警。
  大门的狱警听到里面的枪战声,已熄灭了马灯。见到几个黑影冲出来,机枪手立即开火。
  从监牢到大门间隔着约三十米宽的空地,没有任何隐蔽物。游金龙他们只得趴在地上用冲锋枪还击,并不断翻滚变换位置。但狱警的机枪手隐藏在沙袋后面,很难击中他。子弹在队员们的头顶上纷飞,压得他们不敢抬头。
  双方对射了一阵,游金龙看准一个机会,扔出一颗手雷,“轰!”的一声,机枪哑了。队员们跃起,边扫射边冲过去,守门的获警被解决了。
  赵永德一冲进监狱主楼,就打掉挂在天井中央的马灯。在楼上回廊的十几个狱警,用步枪还击。队员们用冲锋枪猛烈扫射,击中多名敌人。 狱警立刻退缩到两旁的走廊上。
  赵永德让两名队员掩护,率另三名队员向右侧的楼梯口冲,攻上楼去。狱警官见势不妙,逃进房间。
  狱警们抵挡不住强火力,又不见了狱警官,纷纷躲避。
  队员们攻上楼,大声喊:“缴枪不杀!”
  狱警们扔了枪高举起双手。
  队员们撞开狱警官的门,打了一串子弹进去。躲在屋角的狱警官吓坏了,连忙大叫:“别开枪!我投降!”
楼主梦网中人 时间:2018-04-29 15:33:15
  郭孝仪听到“枪声”,迅速率保安队循声找去。见是乞丐 在铁桶里放鞭炮,哭笑不得,明白是“匪徒”的声东击西之计,飞速奔向县监狱。 可是,他没有料到,中途却遭到了“匪徒”的伏击。
  陈玉中等人冲锋枪齐射,一颗颗手雷落入敌群,打得郭孝仪抱头鼠窜。

  拿下码头哨卡后,陈浩派丁中一去泊船处,控制住一艘客船的驾驶员。因为两艘敌船在前两次的交战中被自卫队炸毁,泊船处现在没有任何敌人。
  陈浩亲自率领十几名穿棕衣的队员,以最快速度向警备队方向冲去。 当他们到达“听雨轩”茶楼时,警备队的人也正好集合完毕从大门跑步出来。
  “隐蔽!”陈浩低喝一声。队员们迅速分散开,消失在街道两旁的暗角里。
  敌人跑步前进,脚步声越来越近。隐蔽在古榕树后的陈浩,向身边的机枪手说了声:“打。”
  机枪手扣住了扳机:“哒哒哒!.......”
  队员们听到枪响,立刻用冲锋枪猛烈扫射。
  警备队猝不及防,成片倒下。 不一会,警备队大门旁也架起了机枪,开始还击。不少士兵还爬上围墙、屋顶,用冲锋枪、步枪射击。
  双方僵持了好一阵,陈浩才听到码头方向传来“呜!呜!”的汽笛声。这是丁中一发出的劫狱成功的信号,知道赵永德他们已经上船,陈浩下令撤离。
  警备队追到码到时,客船已离岸远去。
  船舱里,大家表情凝重。吴兰英泪流不止。为了营救她,牺牲了两名队员,她很难过。赵永德在她身边陪着,一言不发。
  客船到达水井窠附近水域时,丁中一令驾驶员靠岸。
  吴兰英随游金龙等人去水井窠与她父母团聚,赵永德要和陈浩一道去,因为,他是中队长,他的中队在南山村。
  客船继续向下游驶去。接近夏庄镇码头时,前方河面上突然火光冲天,一条带状的不明漂浮物,横阻在航道上燃烧。驾驶员大惊,说从未见过这等事。
  他的话音刚落,镇码头那边,响起了枪声,几发子弹击中了船体。陈浩急忙令驾驶员靠向东岸。
  此前,马世勋收到县城孙副队长的紧急电报,得知“匪帮”大规模夜袭县城。马世勋隐约觉得与郭孝仪的“调包计”有关。认为这是个极佳的战机。他先让凤冈乡保安队长陈不凡火速派人到夏庄镇,让那里的保安队长伍旺财想尽一切办法,阻扰去县城的“匪徒”返回南山村。
  伍旺财个头虽不大,心眼却颇多,他很快想出了办法。派人将泊在码头的几条小船,满载干柴,泼上煤油,再用铁链相连,横置于航道上。当他看见反常地驶下来的客船时,立即命令点火。
  陈浩被逼到古道上,大大延长了返回南山村的时间。
楼主梦网中人 时间:2018-04-29 21:27:10
  马元良被关在乡公所办公楼的地下室里。 他叔叔马世勋忧心忡忡地对他说:“原先,我只听说你与杨瘸子来往甚密。现在,郭宏贞、董火奴还有原乡长张念祖的夫人宋倩怡,都说你通匪,众口一词。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
  “我没有通匪!”马元良辩解道。
  “证据呢?谁能证明你没有通匪。我问了和你一起回来的两个士兵,令我意外的是,他们也说你与匪首杨瘸子的关系非同一般。在水井窠牢房里,他用好酒好菜招待你,还与你单独谈过话。你怎么解释?”
  马元良无言以对。在水井窠时,杨瘸子确实有劝他也加入自卫队,但他怒斥了杨瘸子,并没有答应。现在,即使他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午后,董火奴来看他,这令他很意外。董火奴说了一大堆的体已话,使马元良的心情舒畅了许多。最后,董火奴悄声告诉他,宋倩怡等人一口咬定他通匪,极有可能迫使马世勋将他移交军法处。董火奴离去时又悄悄塞给他一张纸条。马元良借上厕所之机,看了纸条。纸条上说,地下室透气窗正下方,有个开启秘道的机关。马元良一惊:这不是暗示他逃走吗?
  深夜,难以入眠的马元良隐约听到集合队伍的哨声。
  “有军事行动!”
  他忽然作出决定:“与其留下来等死,不如趁乱逃走! ”
  他猛地站起来,冲到透气窗下。
  果然,在距地面约一尺的墙壁上,他摸到了一个小小的圆洞。他把手指伸进洞内,触碰到了按钮,用力一按。 一阵沉闷的“隆隆”声过后,在他的脚边出现了秘道口。
  他伸下一只脚探了探,踩到了实地,才将另一只脚移下去,弯腰钻进秘道。
  他只迈出两步,就感觉像是踩到了有弹性的踏板。接着,又响起“隆隆”声。回头一看,秘道口自动关闭了。
楼主梦网中人 时间:2018-04-30 10:41:04
  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警备队悄悄向南山村逼近。
  前头部队进入了自卫队的防区,一个士兵踩响了“地雷”(埋的是手榴弹)。
  马世勋下令进入丛林。士兵们分散进山,但同样遭遇了“地雷”,又回到山路上。
  马世勋一心想速战速决,无法容忍排雷推进的慢速度。于是,用两门迫击炮往山坡上轰击,由近及远。他要在“雷区”轰出一条新路来。
  “轰轰”声接连不断,一些被炸飞的岩石碎片和断枝,落地之后又触发了不少“地雷”。一时间,爆炸声响成一片。
  炮击持续了约二十分钟,马世勋先派出五十人,作为第一梯队,沿着刚开辟的“新路”,作甬道式推进。
  在战壕里的郑新茂,发现敌人打着手电斜插上来,已进入他们的火力范围了,低声传话下去:“准备战斗!”
  敌人逐步逼近。“叭!”郑新茂打出一枪。枪声就是命令,顿时,机枪、冲锋枪一起吼叫起来。
  马世勋的第一梯队,在短短的十几分钟里,已伤亡的过半,很快就败退下来。
  知道了“匪徒”的具体位置,马世勋下令用炮击,并派出第二梯队的两个排,在炮火掩护下,仍作甬道式推进。
  这一轮炮轰,给郑新茂中队造成伤亡很大。炮击停止后,敌人很快逼近,郑新茂大喊:“顶住!顶住!狠狠地打!”队员们极力阻击,十分勇敢。
  山脊上的徐大禄中队赶下来增援,自卫队火力大增。激战了约半小时,敌人的第二梯队被击退。
  郑新茂担心再遭炮击,令队员们迅速向山脊转移。
  过了一会,敌人果然再次炮轰。
  炮击过后,马世勋率第三梯队十分顺利地推进了一大段距离,接着越过了自卫队的第一道战壕。他判断已穿过自卫队的“雷区”,命令改用扇形队形行进。
  郑新茂、徐大禄到达山脊时,郭大宝中队已经在那儿等候。
  在原计划中,郭大宝中队是在西面的山坡上,与东面山脊上的徐大禄中队形成交叉火力网,封锁住通往坡顶的那段山路。当郭大宝发现敌人都进入了东面山坡后,觉得继续留在西面坡已没有多大意义。于是,他率领大部分队员转移到东边的山脊上,只留下暗堡里的几个队员以防万一。
  山脊上的自卫队正在进入战壕。马世勋抓住时机,发起强攻。机枪、冲锋枪、步枪猛烈开火。自卫队猝不及防,伤亡较大,许多队员刚进入战壕就中弹牺牲。
  郑新茂一个劲地喊:“隐蔽!隐蔽!.......”队员们躲在战壕内不敢动弹。
  敌人越靠越近。郑新茂传话下去:“准备投弹!”队员们拿出手雷或手榴弹。
  郑新茂一声令下,近百颗炸弹投向敌群,炸得山摇地动。
  “打!!”郑新茂架起机枪猛烈扫射,似乎要将满腔的怒火随着射出的子弹全发泄出去。
  又一次败退下来的马世勋,发觉已损员过半。没料到这些泥腿子作战如此勇猛,而且经验丰富,不亚于训练有素的正规军。
  马世勋针对“匪帮”集中在山脊这一点,准备派出一个排的兵力摸到山路上,快速冲上坡顶,偷袭“匪帮”西侧。
  在西面坡暗堡里的张九弟等人发现了路上的敌人,机枪怒吼了起来,敌人接连倒下。
  马世勋见此计不成,下令再用炮轰。
  敌人的迫击炮太厉害,又无法摧毁它。郑新茂感到,这样打下去,自卫队的力量会很快被削弱。于是,他让郭大宝、徐大禄带着伤员先撤,他留下来掩护。郭大宝不同意,他说西面坡的两个暗堡里,都是他中队的人,由他中队留下来掩护,才是合理的。郑新茂同意。
  新茂率自卫队悄悄撤离战壕,往村庄方向急走。郭大宝等人也逐步转移到了北面坡的山路上。
  马世勋对“匪徒”的突然撤退心存疑虑,又忌惮西面坡上的暗堡,所以不敢轻举妄动。“热闹”了许久的山野,暂时恢复了寂静。
楼主梦网中人 时间:2018-04-30 12:30:29
  郭大宝突然决定偷袭一下抵达山脊战壕前沿的敌人,带上十几名队员回到山脊。 他趴在战壕后沿侧耳细听,敌人果然在下面轻声低语。探出头看了一下,只见踩到竹钉的敌人,正打开手电包扎伤口。
  郭大宝喊一声: “打!”
  队员们端着冲锋枪朝山下猛打一阵后迅速撤到西侧山脊。
  西侧山脊的走向与坡顶那段山路垂直,山脊上也设有一个暗堡,暗堡上方还有多个散兵壕。这儿的工事,就是为掩护撤退准备的。
  西面坡上的暗堡刚才遭到炮击,现在没一点动静,暗堡里的张九弟等人生死难料。郭大宝亲自带人摸过去。发现暗堡已被炸得面目全非,急忙挖开封堵入口的泥土,救出困在里面的张九弟等人。
  马世勋得知“匪帮”转移到了西侧山脊上,立即命令将剩余的五发炮弹都打出去。
  有了经验的队员们,一听到炮弹的呼啸声,迅速下蹲隐蔽。除了一颗碰巧落进战壕的炮弹炸死两人外,没有其他人受伤。
  暗堡内的队员,在炮击时发现了坡顶那段路上的人影,立即用机枪扫射。炮弹的硝烟模糊了视线,使人影更加朦胧。机枪手打掉几个人影,接着又来几个,速度快得惊人。他不停地射击。
  炮击停止后,郭大宝也看见了下方的人影,队员纷纷开火。然而,人影还是不断地出现。
  郭大宝纳闷。仔细观察了一会,终于发现,那几个人影是在同一个地方倒下又站起,是假人!
  此时,马世勋已带着他的卫兵,爬过了坡顶那段路。
  刚才,他令士兵用细竹扎成几个假人,让它们穿上军装,果然瞒过了“匪徒”。
  郭大宝把枪口压低,对准路面一阵扫射。趴在路上扶举假人的士兵被击毙,“人影”不见了。
  郭大宝估计有一部分敌人已翻过坡顶。于是带上十几个人去追击,其他人仍留在山脊上阻击未过坡顶的敌人。
  见到偷跑过来的敌人,郭大宝等人立即开火,撂倒七八个。 已到达田边石板路上的马世勋,听到身后枪响,迅速调过头反击。
  郭大宝没料到,偷跑过来的敌人这么多,十几个自卫队员根本不是对手。他们各扔出一颗手雷后,钻进松林,分散开,边打边往山脊上撤。
  郭大宝站在一棵松树后面,掩护队员撤离。他打完一梭子弹,又换上一梭,闪身隐蔽到前面一棵大树后。
  他探出身子又打出一串子弹。突然胸部连中数枪。郭大宝缓缓地倒了下去。
  此时,徐大禄中队已到达观音庙对面的山坡上,队员们进入了战壕。战壕的前下方就是进村的石板路。
  郑新茂中队也已抵达观音庙。观音庙下方的山坡上设有多个暗堡,居高临下,与徐大禄那边的战壕形成夹击之势。
  往村子方向的一大段石板路,不在火力范围内,但每隔三十米就埋有一处炸药。引爆的电线从石板路一直埋设到了观音庙附近的一个暗堡里。敌人只要进入这个路段,定能将他们炸飞。 这里是南山村南路的最后一道防线了。
楼主梦网中人 时间:2018-04-30 22:18:49
  也是在这个时候,一群头戴钢盔全副武装的警备队士兵,出现在南山村西山上,他们就是马世勋暗中派出的“特别行动队”。
  以孙强为首的十八名精兵个个身强体壮,他们以最快的速度,翻越险峻的高山偷袭南山村。
  孙强挥了下手,“别动队”迅速向村公所扑去。
  村公所里,除了伤员和王郎中外,只有几个自卫队员和十几个没带武器的担架队的人,他们很快就被“别动队”制服了。
  孙强对一名自卫队伤员严刑拷打,问出自卫队的布防情况后,又将全村人驱赶到村公所前的晒谷坪上。
  “别动队”接下来的任务就是接应马世勋进村。
  为了让自卫队的防御体系失效,孙强令手下将村民一个个用绳索串连捆绑,押送出去作“挡箭牌”,他要让村民们从村口开始沿路站出去,一直到马世勋的队伍那里为止。
  押送村民出去的士兵,到了观音庙附近,便躲到村民的身后大声喊话:“匪徒们,你们听着!全村人都落在我们的手里了。你们别无选择,快快放下武器,我们是不会为难你们的!要是敢乱来,你们的父母、兄弟、姐妹,就会有生命危险!听明白没有?!”
  没有回应。停了一会,又让村民们喊“放下武器”的话。村民们不喊,士兵就用皮带抽打。村民只好应付着喊了一阵子。
  士兵们继续催赶村民向前走。
  郑新茂正在观音庙附近山坡的战壕里,见此情景,以为北路被敌人攻破,心情很沉重。
  此时,陈浩等人刚进入南山村北路。守北路的郑木旺告诉他,敌人进村了,刚才还派村保长来劝降。陈浩大惊,以为南路被敌人攻破。
  北村口。
  十几个自卫队员亲属被反绑了双手吊在榕树下,池塘边站着两个警备队士兵。
  晒谷坪上,士兵们还在绑村民。绑好的村民被前头的人牵拉着,一个一个自动往外走。
  一位士兵跑进村公所:“报告!北路来了两个谈判的匪徒。”
  孙强得意地笑了,这正是他希望听到的消息。
  “带进来!”
  一会儿,郑木旺和一位队员被带进村公所。
  双方很快达成协议:北路的自卫队缴械投降;警备队放了所有村民。
  自卫队员们按照孙强的要求,高举双手走到北村口。由四名士兵负责缴械、搜身、反绑双手。 高度警惕的孙强,和几名士兵一起站在古榕树的另一边,他们的枪口始终朝着吊挂在古榕树上的人。
  当看见独眼人也高举了双手走上来时,孙强才松了口气。
  一共缴了二十多名“匪徒”的枪械,没有其他人上来了。
  孙强走近反绑了双手站在路边的独眼人,问:“你是匪首之一,叫陈浩对吗?”
  “对。”陈浩僵立在那,一动不动。
  “你们北路就这几条枪?”孙强斜眼看他。
  “还有一部分在古道边,我派人下去叫了。”
  “嗯,很好。”孙强满意地点点头,相信了陈浩的话,“他们上来缴了械,我们就放了这些村民。”
  孙强挥挥手,让士兵先将这二十多名“匪徒”押进村公所关押。
楼主梦网中人 时间:2018-05-01 09:30:55
  陈浩等人被关进村公所的一个房间里。见士兵关上门出去了,陈浩坐到地上,低下头,用力摇晃了两下,“叮”的一声轻响,一小片白晃晃的东西掉落下来。那是飞刀的尖端部分,陈浩将它藏在了头发里。
  陈浩挪动身子,将反绑了的手靠近刀片,摸到了它。 他身边的一位队员也坐下,与他背靠着背。陈浩用刀片割断了那队员手上的绳索。
  不一会,房间里的所有队员都松了绑,但仍作反绑的样子,以迷惑敌人。
  几名队员开始假装吵架,越吵越凶。
  在接待室的孙强听到了,叫一位士兵去看看。
  那士兵站在门外听了一会,打开门,大声道:“哪个后悔缴械的?!是哪个?!”
  隐藏在门边的陈浩突然出手,迅速将他拽进来,一拳击中他的太阳穴。土兵倒地。
  一名队员换上士兵的军装,“押”着陈浩往接待室走去。
  孙强和另一名士兵正在接待室里喝茶、抽烟。“士兵”押着陈浩突然出现在门口。
  孙强没看见“士兵”的脸,漫不经心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带他来干什么?”
  陈浩身子一闪,接着一个腾挪,背着的手迅速伸出。孙强还没来得及反应,匕首已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不许动!” “士兵”的冲锋枪对着那位喝茶的士兵。
  孙强惊得连声说:“别,别,别杀我,别杀我......”
  陈浩用另一只手取下孙强的手枪,说:“照我说的做,可以饶你一命。否则,立即送你上西天!”
  “我照办!照办!……”
  这时,房间那边的自卫队员也过来了。孙强二人被迅速反绑。
  “走!让外边的都放下武器!”陈浩抓住孙强的后衣领,将他拉起来,手枪顶住他的后背推出去。
  马世勋与押送村民出来的别动队士兵见了面,对孙强出的主意很是满意。他看着不断走出来的村民,心里踏实了许多。
  看了一会,发现路上的村民忽然停了下来,问士兵是怎么回事。士兵回答:“我们的人在反绑村民。等一会儿,就会出来。”
  可是,等了好一会,仍不见村民移动。马世勋用望远镜看了一下,见路上站着的村民虽然还比较稀疏,但安全性已大大提高,便先派一个班进村看看。
  赵永德、丁中一等十人,穿上敌人的军装,“押”着由陈浩等二十多名自卫队员装扮成的村民,快步向外走去。 当接近观音庙时,前面的队员发现了跑步进来的警备班,停了下来。
  陈浩数了一下敌人的人数,悄声说:“干掉他们,到前面的拐弯处动手,听我的命令。” 他又让后面的人把话传给赵永德,进来的敌人由假扮村民的队员来解决。
  警备班拐进一个弯,“村民”们佯装让路,站到路旁。
  陈浩见时机已到,低喝一声:“动手!!”
  队员们迅速将手中的匕首捅向面前的敌人。
  干掉了警备班,又有十二名自卫队员换上了敌人的军装,挎上冲锋枪。继续向前走。
  在郑新茂对面山坡上的张九弟,通过瞄准镜看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幕,也看见了二当家陈浩。
  郭大宝牺牲后,张九弟等人继续在山脊上阻击了一阵,才从山林中的小路撤退,赶到徐大禄中队这边来。
  徐大禄听张九弟说二当家在下面,终于舒了一口气:“北路没有败!自卫队已夺回南山村。”他知道,二当家正在运用计谋,这个时候,他们只能静观其变。
  陈浩他们又干掉了沿途巡视的两个别动队士兵。
  马世勋看见村民又走动起来了,很高兴。他举起望远镜,却看贝村民后面跟着不少警备队的人,心中疑惑 : “是孙强解决了匪徒,还是……”
  忽然,他发现路上的村民不是往外走,而是向村子方向去了。马世勋大惊:“里面那些士兵,是匪徒冒充的!难道我的别动队已经不存在了?!”他急忙下令撤退。
  陈浩见状立即率队员们猛追猛打,敌人伤亡惨重。
  马世勋带着残部仓皇逃回县城后。凤冈乡的郭宏贞、董火奴、宋倩怡等人也相继进城“避难”了。
  农民自卫队劫狱成功,南山村保卫战也取得了胜利。但是,自卫队员们却高兴不起来。因为,他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陈浩召集南山村的全体队员,为郭大宝等牺牲的队员举行了一个简朴而隆重的悼念仪式。
  接连几天,南山村沉浸在一片痛失亲人的悲泣声中。

  罗希万对这次胜利,给予了高度的评价。他认为,这次胜利对提升农民自卫队的地位,具有极其重大的意义;对农民自卫队今后的生存和发展,也大有裨益。
楼主梦网中人 时间:2018-05-01 12:48:30
  第五章 怪人

  一大早,游金龙急促地敲着罗希万的房门:“大当家,昨天晚上两个哨兵被刺杀了。”
  “什么?!”罗希万翻身起床,“在哪个哨岗?”
  “就在习武场那个哨岗,两个哨兵都被毒镖击中。”
  “什么?!习武场?.......”罗希万又是一惊,“山下的哨岗都没事?”
  “是的,其他哨兵没事,所以觉得奇怪。”
  “难道他长了翅膀?”住在罗希万隔壁的赵永德打开门走出来。
  “可能从远处山林进来,杀了两人就离开,不知有什么意图。”游金龙说。
  罗希万边穿衣服边走出来,看一眼赵永德:“把吴郎中叫来,我们一起去看看。”
  习武场外沿的哨岗,就是陈浩与赵永德两人最初建造的那座小木屋。在它四周,现在垒起了防弹沙袋。原来的厨房就是岗位,而卧室已被改造成习武时用来的休息的地方。
  哨岗外边已站了不少队员,见罗希万他们走过来,都停止了议论。
  游金龙走过去问:“有没有发现敌人留下的足迹?”
  队员们都摇头说没有。
  两名哨兵的遗体仍照原样躺着。一个侧身倒在窗下,飞镖射中了他后颈的发际;另一个仰面躺着,冲锋枪横在胸口,眼睛睁得老大,非常惊讶的表情,毒镖还插在他的左脖颈上,伤口周边呈暗黑色。
  “敌人的飞镖是从门口掷进的。”游金龙对吴郎中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
  吴郎中察看了哨兵遗体后,说:“大概在四小时前断的气。他中镖后很快就死去,几乎是在一瞬间,没作任何挣扎。”
  “对。冲锋枪还是横放在胸上。”赵永德说,“奇怪,敌人怎么没拿走武器?”
  “这么说,飞镖上喂的是剧毒。它会是什么毒?”罗希万没理会永德,俯身小心地拔出飞镖,递给吴郎中。
  吴郎中闻了闻,摇头说:“没有药味。我没见过这种毒,比五步蛇的毒性要大得多。”
  众人惊愕。
  一阵沉默之后,罗希万扫视众人一眼,朗声道:“敌人是向我们挑衅来了。这没什么可怕的!采取这种袭击方式的人,既不是警备队的人,也不是保安队的人,只不过是极少数仇视农民自卫队的人。所以,我们除了加强防范以外,要尽快找到他们,消灭他们!”
楼主梦网中人 时间:2018-05-01 21:40:01
  游金龙中队进山林搜寻了半天,仍一无所获。布设在营地周围的圈套机关、板钉、兽夹、“地雷”,都完好无损;也没有发现敌人钻山林时留下的滑痕、带动过的落叶、踩倒的茅草……
  黄昏,宿营地的东西南北四边,临时增设了四个双人岗。赵永德带领的巡逻队,也开始在营地四周巡逻。尽管没下雨,巡逻、站岗的队员都头戴竹笠、身穿棕衣,以防毒镖的袭击。
  第天二清晨,大家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第二道岗的两名哨兵也中毒镖而死。
  赵永德听到消息,从床上蹦起来,他巡夜结束刚躺下休息。
  “大当家,我和金龙一起去看看,这些卑鄯小人,到底是怎么进山的。”
  赵永德、游金龙等人寻找了很久,没发现敌人钻山林留下的痕迹。
  地上几片崭新的落叶引起了游金龙的注意,他抬头一看,惊叫起来:“在树上.......!”
  “什么?!”永德迅速拨出手枪。仰头看时,却见一根断枝连着树皮悬挂在那随风摇摆。
  “没错!毒镖是从树上掷下来的!”永德很是惊讶,“他怎么上的树?哨兵怎么会没发现?!”
  “也许,哨兵看见他时已经晚了。”游金龙揣测着,“他可能会轻功,远距离飞身上树。”
  罗希万对游金龙的说法将信将疑,他立刻派人去南山村,把毒镖拿给陈浩看。
  陈浩得知此事,也十分意外。师父去世后,他参加了红军,再也听不到江湖中的事了。会轻功的人,只是在师父讲的故事里出现过,至于真人真事,连师父也没见过。毒镖上喂的是什么毒,陈浩同样一无所知。 他拿着毒镖去问王郎中。
  王郎中看了毒镖后,连连摇头说不知道。他想了想,又对陈浩说:“在凤冈街道算卦的林如春可能知道。”
  “他?......”
  “十几年前,他救济过一位和尚。那和尚自称是云南大理寺的,会武功,还懂得多种稀奇古怪的毒药。和尚为了答谢林如春,就把提炼毒药的技术传授给他。但林如春一直没有将此技术用来赚钱,仍旧干测字、算卦、看风水、说媒等营生。”
楼主梦网中人 时间:2018-05-02 13:02:21
  太阳落山后,赵永德带着十几名队员去第三道岗。他觉得,那个怪人今晚会在那儿出现。
  第三道岗距第二道岗约三百米,在路边一个平坦的岩顶上,视野开阔。后面一棵古松的树枝,从岩顶上空伸展出来。队员们正好利用它们,搭了个遮阳避雨的顶篷。
  十二个队员两人一组,埋伏在哨岗周围的丛林中。 赵永德和一名队员就埋伏在哨岗对面的山坡上。
  月光皎洁,透过树缝看过去,岩顶、古松都能看得见。
  等了很久很久。忽然传来“哗哗”声。这声音,像剧烈摇晃小树发出的。
  “他来了。”永德附在队员耳边轻声说。
  赵永德打开冲锋枪的保险机,仔细观察。但是,没有发现晃动的树影。
  一会儿,“哗哗”声似乎到了对面山坡。赵永德心一紧,迅速将目光移向岩顶上方的树冠上,死死盯着,枪口也朝了过去。
  盯了好一阵,古松的树冠仍不见丝毫的动摇。
  队员附在永德耳边说:“假哨兵不见了!”
  果然,岩顶上两个戴竹笠、穿棕衣的假人哨兵不见了。赵永德惊骇:他是怎样越过包围圈到达岩顶的?又是怎样在瞬间识破假人并弄倒它们的?
  队员耳语道:“我们围过去。”
  “不行,太危险。等天亮再说。”永德的声音轻得不能再轻。
  那怪人不再弄出声响。队员们仍一动不动。
  天渐渐地明朗起来。 赵永德吹响了竹哨,这是行动的暗号。埋伏在哨岗周边的队员,谨慎地缩小包围圈。
  不一会,六个小组的队员从不同方向,相继搜寻到了岩顶。
  两个假人平躺在岩面上,怪人没有留下任何踪迹。大家紧张地四处观望。
  忽然,一个小布袋从密林中飞出,到达岩顶上空时,紧随其后的一枚飞镖划破了它。从布袋内飘散出一缕黄色烟尘。
  赵永德闻到一股异香,顿觉头晕目眩,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一个小矮人出现在岩顶上。他身材如四岁孩童般大小,面部却像二十多岁的成年人。圆团脸,细眼,唇厚而凸出,酷似张念祖。他头戴瓜皮帽,一身黑衣,腰部紧束,袖口紧扎;左右裤大腿外侧各缝有一个蛇皮袋;脚穿蛇皮制品,似靴非靴,似袜非袜。这身打扮,显然是为了便于在树上腾跃。
  他眯起眼,嘿嘿一笑,站到赵永德旁边,从蛇皮袋中取出一个鼻烟壶大小的瓶子,打开瓶盖,往赵永德鼻孔滴了一滴药水。
  赵永德睁开眼,见一小矮人冲着他笑,大惊。但双手已被反绑,嘴巴也被堵塞住了。他横扫一脚,想把怪人踢下岩顶。但那怪人只轻轻一跳就避开了,若无其事地拨弄着手里的什么东西。
  怪人嘿笑两声,突然手一伸。赵永德只觉一阵刺痛,一个鱼钩钩住了他的鼻翼。
  怪人又是嘿嘿地笑,他先把永德扶坐起来,然后跃到永德前头,拉紧 了手中的鱼线:“嘿嘿,你起来,跟我走。”
  赵永德痛得想骂,却骂不出声,直喘粗气。
  那怪人将鱼线上提,越拉越紧。难忍的剧痛使赵永德不得不站立起来。
楼主梦网中人 时间:2018-05-02 21:27:13
  怪人像牵牛一样牵着赵永德下了岩顶,淌过溪流,钻进对面山坡的密林中。
  小矮人把赵永德“牵”到山脊,停了下来。他放长了手中的鱼线,纵身一跃,一只手迅速上探,“哗”的一声抓住了树枝。紧接着双腿一屈,一个翻转,已趴在了树枝上。一连串动作轻松自如。
  他将鱼线稍稍拉紧,系在树枝上,然后翻身跳下。
  赵永德笔直地站在树下,不敢动弹。 怪人看了看他,走到大树旁坐下,伸手到树后,提出一个黑色的背包来。从背包里取出一张肖像画,看了一下,嘿笑两声,自言自语道:“不会错,他就是杀父仇人赵永德。岳探长画得真像!”
  见小矮人在看画,赵永德觉得是个好机会。他用力下蹲,想忍痛扯断牵挂他的鱼线。不料下蹲后,“沙啦”一声响,鱼线没扯断,鱼钩上竟钓了一块鲜红的皮肉,在半空中荡动。
  赵永德猛地前跃,飞起一脚踢向怪人的心窝。
  那怪人反应极快,身子后仰,伸手一搭,竟勾住了永德踢过来的脚背,同时双腿一蹬,借着赵永德的脚力,直窜了上去;另一只手自然上伸,顺势抓牢了树枝。
  他单手悬挂在树上对着树下的永德笑,和蔼可亲:“嘿嘿,你要找死么?不用急嘛。”
  这时,山下传来游金龙等人的叫唤声。
  赵永德双手被反绑,无法挣脱,嘴又被堵住,喊不出声。见制服不了小矮人,急忙转身向山下窜去。
  赵永德脚下被野藤一绊,重重摔倒。他被夹在小树丛里,头朝山下侧着身,站不起来,只能双脚不停地蹬着小树,尽量弄出声响,希望游金龙他们能听见。
  小矮人见山下的人逐步逼近,跳下树,腾跃到赵永德面前,拍了拍永德的头,说:“我带不走你整个人,只好带一个头去了。我要用你的头祭奠我的阿爸。”说着,从蛇皮口袋掏出一把刀,抽出刀鞘,是一把半尺来长的双刃宝刀。他又嘿笑两声,道:“你这个姿势正好割头。” 把明晃晃的宝刀按在赵永德的脖颈上,飞快地割着.......
  小矮人背上包,纵身一跃,抓住树枝,借着树枝的弹力,腾空飞跃。
  “哗......哗......哗......”渐渐远去。

  吴兰英和母亲在木棚里坐了一会,像是听到隔壁的人说赵永德出事了,心里一慌,打开门跑出去。
  半路上遇到吴郎中:“爸,你见到永德了?怪人捉住了?……”
  吴郎中怜爱地看着女儿:“回吧,孩子。回屋里去吧.......”
  兰英目不转睛地看着父亲。她不愿相信父亲的表情传递绐她的信息,一个劲地摇头:“不!不!!........我不回去!”
  她从吴郎中身旁冲过,可是没跑几步,就一个趄趔,跌倒在地。
  “赵永德!你给我滚出来!!赵永德!.......”兰英趴在路上,撕心裂肺地哭喊着。
  吴郎中流着泪,将女儿扶起:“回屋吧,孩子.......”
楼主梦网中人 时间:2018-05-03 22:24:24
  费了些周折,陈浩终于找到了林如春。
  林如春看了毒镖后说:“根据你说的情形和这飞镖上涂抹的痕迹判断,这毒很有可能是箭毒木的汁液。”
  “箭毒木?难道它是一种树吗?”
  “没错。这种树只在海南、云南和广西山区有。它的树皮和叶子中有白色汁液,毒性非常之强。若将它涂在箭头上,射中的野兽,在三秒钟之内血液迅速凝固,心脏停止跳动立即毙命。所以又称这种毒为‘见血封喉’。”
  陈浩震惊.,又问:“这一带有谁会使用这种毒?”
  “不知道。我只是在智通和尚抄给我的资料中,看到过关于箭毒木的描述。”
  林如春想了想,欲言又止。陈浩见状,取出二十块大洋放在桌上:“请林先生笑纳。”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林如春连摆着手。
  “林先生是有所顾忌?”
  林如春笑笑:“此事可能涉及到本地一个人,所以......”
  “您尽管说,我们会保密的。”
  林如春沉吟一会,说:“张念祖有个儿子叫张立明,他是个侏儒,看上去只有三四岁孩子那么大,但擅长爬树。十五年前,一次偶然机会,被智通和尚见到了,非常喜欢他,说要带他去云南学一身本领回来,定能让人刮目相看。张念祖夫妇听了满心欢喜。张立明被智通和尚带走后,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
  陈浩立即给罗希万写了封信,把了解到的情况告诉他,并提出在树上悬挂手榴弹的办法对付张立明。
  两名队员带上信,从凤冈乡乘船去了水井窠。
  不想,陈浩刚回南山村,就传来赵永德牺牲的噩耗。
  陈浩、郑新茂失去了一位亲密的战友,心痛如绞。他们强忍悲痛,抓紧布防。

  应吴兰英的要求,罗希万派人到镇上为赵永德买了一口棺木。 兰英以妻子的名义,请人为赵永德刻制了墓碑。
  兰英母亲对她说:“你们没有成亲,这样做不好吧?”
  兰英却说:“在我心里,早就认永德做我的丈夫了。我应该这么做。”
  吴郎中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哀声叹气。
  赵永德的墓地就在他牺牲的那个山脊上。下葬这天,罗希万、陈浩、郑新茂、吴郎中、吴兰英、游金龙等,都到了墓地。
  兰英一身缟素,哭得泪人一般。
  陈浩和郑新茂两人,亲手将墓碑立好。
  墓碑正中镌刻着“夫君赵永德之墓”几个大字,左下方刻的是“妻吴兰英敬立”几个小字。
  众人站在坟前,向赵永德敬了酒,之后,鸣枪为他送行。
  吴兰英紧握着赵永德生前用过的那把手枪,将枪里的二十发子弹全都打上天空。
  第二天,从南山村传来消息,小矮人张立明被炸死了。
楼主梦网中人 时间:2018-05-04 20:45:23
  第六章 藏宝图

  敌人接连遭到失败,损失惨重,不得不暂停“剿匪”行动。农民自卫队因此获得了休养生息的机会。
  郭宏贞、董火奴等人,见南山村“匪帮”不再闹事,陆续返回了凤冈乡。
  张鲁红在凤冈时,对马元良只是一厢情愿,本来就心中不快,又得知马元良“通匪”导致父亲丧命,因而对他是由爱生恨,让母亲宋倩怡不择手段陷害马元良。宋倩怡除串通郭宏贞等人一口咬定马元良通匪外,还暗中指使董火奴把马元良骗入秘道(该秘道只有张念祖和邱法明两夫妻知道)。宋倩怡进城没多久,因乳腺肿瘤恶化不治而死。孤身一人的张鲁红,就留在舅舅的酒店里做事了。
  罗希万认为,农民自卫队已站稳脚跟,便写信给家人报了平安。不料,他老婆柳荟青收到信后,带着两个儿子从湖南老家找来了。与她一起来的还有小妹柳青婷,小姑罗菠。久别重逢,一家人团聚的动人场面,自不必说。
  临近中秋,吴庆勇到水井窠接父母亲回家。他说现在没事了,村里人都盼着他们早日回家。
  吴郎中被自卫队救上山后,黄坪村人在看病就医方面极不方便。吴郎中的三个儿子对父母亲在山上生活也很不放心,几次找保长康来富,请他出面帮忙,让镇保安队不再为难父母。康来富有意促成此事,便去找保安队长伍旺财商议,得到伍旺财的默许。随后,康来富又劝吴家三兄弟加入夏庄镇童子军,今后也有个依靠。三兄弟中只老三吴庆勇觉得有道理,报名参加了童子军。
  吴郎中夫妇见儿子来接他们回家,自然高兴, 便向罗希万辞行。罗希万也不便挽留,亲自送他们到习武场才留步。
  赵永德牺牲后,吴兰英自愿加入了自卫队。她说在家过完中秋节就归队。
楼主梦网中人 时间:2018-05-05 10:44:31
  在南山村,青壮年都参加了自卫队;另外,还有不少外村、外乡人悄悄地来“入伙”。
  这天,陈浩从《福建民报》上获悉,由黄立贵率领的闽北红军独立师经常在将乐、邵武、泰宁一带活动。于是,打算与丁中一去寻找红军游击队,寻找党组织。
  丁中一老家在泰宁山区,正是闽北独立师活动的区域,带上他会方便些。
  陈浩来到水井窠,见营地扩大了许多,在营地前下方的环状山谷的出口处,还修建了堤坝,将溪水引入谷中,形成一个颇具规模的人工湖。湖中间凸起的小山,就成了湖心岛。湖光山色,相映成趣,风景宜人。
  “嫂子她们在这里住得惯吗?”陈浩问罗希万。
  “是她们自己跑来的,住不惯也不能怨我!你说呢?”罗希万哈哈笑起来。显然,他心情很好。
  寒暄了一会,陈浩说有要事相商,罗希万便带他去了“议事厅。”
  “议事厅” 在悬崖瀑布所在的“井底”里。“井底”里的树木都被砍伐用来搭建营房了,现在成了空地。那座本来用来休息的小木屋就改造成了“议事厅”。
  陈、罗二人很快统一了意见,走出“井底”,却看见吴兰英和吴秀珍被哨兵挡在“井底”入口处。
  “浩哥,你来了。”兰英主动打招呼。
  陈浩打量一下兰英,见她比以前成熟了许多,含笑道:“我比你早来一会儿。你爸身体还好吧?好久没见到他了。”
  “他很好。”兰英拉住秀珍的手,笑着说,“秀珍也要参加自卫队,你看行不。”
  “当然可以!”
  陈浩爽快地回答。
  罗希万含笑问:“是你动员她来的吧?”
  “算是吧。”兰英笑了,“她来了,我有个伴。”
  罗、陈二人点头表示理解。
  兰英忽然想起一件事:“大当家,黄坪村后山有座古墓被盗了,有人说是我们水井窠人干的,到底是不是呀?”
  “不是不是,我们哪会干那种事!”罗希万摇头道。
  “黄坪村后山?不就是水井窠后面这座山吗?”陈浩问。
  秀珍抢答道:“不是。古墓那座山是个小山头,不过,与这座大山是相连的。”
  “离这座大山不远了是吗?”罗希万问。
  “是的。”
  罗希万与陈浩对视一眼:“盗墓贼摸到我们家后院了,我们得去看看。”
  罗希万担心类似“别动队”偷袭南山村的事件发生,次日晨,带上几名队员与陈浩一起下山。
楼主梦网中人 时间:2018-05-05 21:59:17
  到了黄坪村村口,罗、陈二人觉得没必要再去打扰吴郎中,便让丁中一进村雇了两个村民当向导。
  到达西北边的山脚时,罗希万让丁中一和队员们一起担任警戒。他和陈浩二人带着村民上山。
  路上,陈浩与村民边走边聊。村民介绍说:“山上那座古墓是几天前被盗的,是无主墓。传说那座山上有宝藏.......”
  半小时后他们到达古墓,古墓上方几十米就是小山顶。 罗希万和陈浩登上小山顶察看了一番,二人都认为敌人从黄坪村翻山过去的可能性不大。
  见两个村民在被盗古墓上“寻宝”,罗希万和陈浩也来了兴趣,朝古墓走去。
  棺木已被盗墓贼拉了出来,并开了棺。 大概是上了一层厚油漆的原故,棺木很完整。棺内没有被盗墓贼动过的迹象。
  陈浩发现骷髅没有右手骨,这位古人是独臂人!左手骨却是放在胸部,这引起了他的注意。仔细观察了一会, 发现有两节指骨落在脊椎骨上横放着,在这两节指骨间,斜卧着一个鼻烟壶大小的瓶状物。
  陈浩抽出飞刀,轻击瓶状物,发出“叮叮”的轻响。
  一位村民在陈浩的指导下,将瓶状物取出。除去污物后,一个小小的白瓷瓶出现在四人眼前。
  “是件古董,拿到古玩店去,准能卖些钱……里面装的是什么呢?”村民边说边用小指抠除封堵瓶口的东西。
  “当心有毒!”陈浩提醒道。
  村民一惊松了手,瓷瓶落在石块上碎裂开来,一个类似小纸团的东西在地上打滚。
  陈浩拾起那团东西,小心地将它展开。
  是块半尺见方的丝绸刺绣,绣的图案除了半个太极图和几座红墙黑瓦的房屋外,其他的都看不明白。
  陈浩意识到,这块不同寻常的刺绣,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于是将它递给罗希万。
  罗希万看了一下,也看不明白,便随手将它折叠好放入口袋。
  下山后,罗希万等人返回水井窠,陈浩和丁中一踏上了去泰宁的旅途。
楼主梦网中人 时间:2018-05-06 09:33:38
  伍旺财听了康来富的叙述,含笑问:“你能肯定那块丝绸刺绣就是藏宝图?”
  “不是藏宝图是什么?伍队长,你想想,那块刺绣是特意用小瓷瓶装着的,那个姓吴的古人还是握在手里放在胸口,这说明,这块刺绣是件非常重要的东西。再说,我们那儿自古就有关于宝藏的传闻。”康来富直视着伍旺财,不容置疑的表情。
  “如果真是藏宝图,那位古人为什么不传给他的后代子孙,而要把它带进棺材?” 伍旺财疑惑地望着康来富。
  康来富捋了一下胡须,笑道:“依我推测,他正是要将此图传给他的后代。”
  “此话怎讲?”
  康来富清了下嗓子,说:“伍队长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们这一带,是有改葬习俗的。如果全族人都长期背运,就会考虑将祖坟改葬一个风水好的地方,希望能时来运转,借此改变当前的困境。”
  “哦!明白了。”伍旺财轻拍了下脑门,“改葬的时候,是要将先祖的骸骨毫无遗漏地从棺内取出,再装进坛子里的 。”
  “没错。大概是这位古人的子孙后代都很兴旺,或者说没有很背运的时候。所以,始终没有改葬祖坟。”
  “你的意思是让政府出面,帮你们要回藏宝图?”
  康来富点头道:“是的。还望伍队长鼎力相助。”顿了顿,“藏宝图本应属于我们村的。前日,村长派吴郎中之子吴庆勇去水井窠索取,不料,匪首罗希万却说弄丢了。你看,这分明是想独占,岂有此理!”
  康来富在家等了几日,不见官府的人来,认为官方不会插手此事。于是,怂恿族人康来旺借“童子军”之力,夺取藏宝图。
  康家有十几个青年参加了“童子军”,康来旺是“童子军”中队长。
  康来旺一听此事,便说:“警备队都不是他们的对手,我们童子军哪敢去招惹水井窠那帮人!”
  康来富笑道:“自古富贵险中求。 只要我们肯动脑子,会有办法的。”
楼主梦网中人 时间:2018-05-06 12:35:14
  这天夏庄赶集,柳氏姐妹和罗菠要去买东西,罗洁也嚷着要去。罗希万派了十几名队员跟着保护她们。
  集市里的人群熙熙攘攘,街两边摆满了各种摊点。柳荟青看中了一双小孩布鞋,问了价后给罗洁试穿。就在这时,一串鞭炮在附近的人群中“噼啪”地炸响,躲避的人尖叫着迅速向柳荟青这边挤压过来。几名队员也紧张地向柳荟青靠拢。
  罗洁突然尖叫一声,身子一矮,莫名其妙地倒了下去。
  “洁儿,你怎么啦?.......”柳荟青低头看时,罗洁的下半身已被人拖进鞋摊底下,两只手乱挥乱抓,不停地喊妈妈。柳荟青急忙蹲下,想拉住洁儿。鞋摊突然被人掀翻,大大小小的鞋向柳荟青劈头盖脸地倾倒下去。 一眨眼工夫,罗洁不见了。
  “洁儿!洁儿!!.......”被夹在人群中的柳荟青扯开嗓门喊。可是,哪里还有罗洁的影子。
  周边的几名队员被人群挤得挣脱不开,除了臭骂几句,也无计可施。仔细看时,却发现身边的人都是小青年。
  拥挤在柳荟青周围的人群终于散开。得知罗洁被人劫走,队员们惊呆了。
  寻找了好久,一无所获。柳荟青担心再遭暗算,只留下两名队员在镇上打探消息,其他人都返回水井窠。
  罗希万用家乡话把柳荟青姐妹俩骂了一顿后,想来想去也想不出劫走儿子的人是谁。
  第二天,去打听消息的队员带回来一张告示,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两行字:“罗洁盼望父母于八月二十六日午时在土地庙相见”。
  “这是洁儿的笔迹。你们是在哪里发现的?”罗希万说。
  “码头、街边,还有罗洁被劫的地方都有。估计是深夜张贴的。”队员答。
  二十六日午时,柳荟青和游金龙来到土地庙。庙里只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婆。见柳荟青进庙,便问:“你是罗洁的母亲吧?”
  “是。我是!我的洁儿呢?”柳荟青着急地问。
  老太婆伸手进衣襟,掏出一封信:“有人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你。”
  她把信给了柳荟青,就要走。游金龙把她叫住:“是谁让您在这儿等我们的?”
  老太婆慢吞吞地答:“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他给了我一块大洋。”
  “他往哪边去了?”
  老太婆往下游方向指了一下:“划船去的。”
  老太婆“噔噔”地拄拐出了庙门。
  柳荟青看完信,怒骂道:“畜生!!”
  游金龙接过信,见上面写着:“你今天带了十六个人来,居心不良啊!我们很不高兴!案上香炉内有一物相送,请查收。若要你儿平安回家,请于明日午时,由你丈夫一人来。记住:一定要带上两千大洋和藏宝图。”
  游金龙急忙到案上香炉查看,见炉里的香灰被人动过。他拔出两根残香拨动了几下,一个油布小包显露出来。 游金龙小心地取出,打开一看,大吃一惊。里面竟然是一截血肉模糊的断指。
  “洁儿!!.......”柳荟青凄厉地叫一声,泪水夺眶而出。

  “很明显,这伙人是黄坪村的,他们的主要目的是要藏宝图。”罗希万满面愁容。
  “敢与我们作对的人,不像是几个村民。”陈玉中说。
  罗希万沉思一会,忽然道:“童子军!”
  “没错!听吴兰英说,黄坪村有不少人参加了童子军。”游金龙恍然大悟。
  罗希万高声道:“叫吴兰英来!”
  得知吴庆勇已加入童子军,罗希万就完全明白了。
  第二天,他一个人去了土地庙。
  两个戴红面具的人走进庙来。
  “你们是什么人?!”罗希万厉声问。
  “我们要的东西呢?”
  “那儿。”罗希万指着供桌上的布袋,“我的儿子呢?!……”
  没有回答。
  一人走到供桌旁,十分谨慎地打开布袋,看了看,从袋内拿出藏宝图,认真地鉴别了一会,才把它折叠好放入口袋。然后,提起装有大洋的布袋走出庙门,命令道:“放人!”
  几个戴红面具的人迅速消失在庙后的山林中。

  陈玉中和游金龙两人看了罗希万复制的那张藏宝图。
  陈玉中说:“应该还有文字说明部分,它很有可能放在那位古人妻子的棺内。只有找到文字说明部分,才能看懂这张图。”
  游金龙说:“算了吧,这位古人的妻子没有与他合葬,我们去哪里找?”
  “他妻子的墓地一定也在黄坪村附近,我们去找古墓就行。”陈玉中说。
  “你是说要盗墓?”游金龙皱起双眉。
  陈玉中说:“老弟,别说得那么难听嘛。我们要找的是无主的古墓,有主的墓当然不会碰它喽。”
楼主梦网中人 时间:2018-05-06 21:47:37
  泰平县,位于风冈乡下游。
  这天,康来富匆匆忙忙地赶到泰平县“聚宝斋”古玩店。店老板杜克武见到他十分高兴。
  寒喧几句后,杜克武含笑道:“我猜,康兄一定有好消息带来。”
  康来富微微点头,轻声道:“东西搞到手了。”
  “你老兄真有两下子。”杜克武边泡茶边兴奋地说。
  几杯热茶下肚后,康来富被杜克武引进一间堆满破损古瓷和古家具的大房间里。杜克武从一件旧家具的抽屉里取出一面古铜镜来。
  杜克武是陕西人,在八百里秦川摸爬多年,盗过不少古墓。一次,他从一座古墓里盗出一个石匣子,以为里面装有宝贝,打开一看竟是一面古铜镜,他知道这东西虽然品相好也卖不了几个钱,很是扫兴。他粗略看了一下,让他感到奇怪的是,镜面上錾有一个鱼形图,像半个太极图,还有“墓地、黄坪村、闽江、溪流、香崖、藏宝洞”这些字。他盯着“臧宝洞”三个字揣磨一阵后,心中刚刚熄灭的希望之火,重新被点燃起来。
  他根据“闽江”、“黄坪村”等字,判断出“藏宝洞”在福建闽江沿岸的黄坪村一带。于是,决定到福建走一趟。
  杜克武父子到达福州后,乘船逆流而上,每经过一个临江的乡镇,便住上两三日,打听“黄坪村“和“香崖”这两个地方。
  两个月后,他们到了夏庄镇。一打听,果然东岸有个叫黄坪村的。不过“香崖”不是村庄,而是闽江西岸的一个悬崖,在黄坪村斜对面。杜克武大喜,以为藏宝洞近在咫尺,很快就能得到宝藏了。于是,他以收购古董为名进入黄坪村,结识了保长康来富,二人颇为投缘。交谈中,杜克武巧妙地将话题引到自然景观方面上来。康来富谈到了水井窠的悬崖瀑布。但是,当杜克武问及黄坪村附近是否有山洞时,康来富却直摇头,说没有。杜克武高昂的情绪立刻低落下来。他这才意识到,要找到藏宝洞,不是件容易的事。
  杜克武父子以古董商的身份,在泰平县住了下来。他根据铜镜上錾的“黄坪村”、“古墓”,推测黄坪村西北角有座古墓,可能藏有重要的东西,决定先找到它再说。
  他们费了些时日,终于找到了古墓。盗掘之后,却没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杜克武返回泰平没几天,又觉得应该去香崖看看,便乘船到了夏庄镇码头。问路时,意外地获悉水井窠“匪首”得了藏宝图的消息。于是,取消了去香崖的计划,乘渡船过闽江去了黄坪村。
  杜克武对康来富说,他得了面奇怪的古铜镜,镜面上錾有半个太极鱼形图和“黄坪村、藏宝洞”等字样,与“匪首”得到的藏宝图可能是相匹配的。
  康来富一听,很感兴趣,随杜克武去了泰平县。
  康来富见到了古铜镜的背面,断定是件古物,但看正面时,杜克武却用黑布蒙住,只在布上挖了两个小洞,露出“闽江”和“藏宝洞”五字。杜克武要他弄到“匪首”手中的藏宝图后,才给他看全部字迹,以后共同探宝,康来富表示同意。
  康来富返回黄坪村后,开始了他的夺宝计划。
楼主梦网中人 时间:2018-05-08 15:04:05
  在湖边散步的时候,陈玉中对罗希万说:“大当家,不如让兰英和秀珍都回黄坪村。医疗室就由罗菠和柳青婷来负责,您看呢?”
  罗希万停下脚步:“你对兰英和秀珍有所顾虑,我理解。但她们为自卫队做了不少有益的工作,是有功劳的,你以什么理由让她们回去?”
  陈玉中语塞。
  罗希万又说:“你们的探宝行动,对外只说是军事训练,一定要注意保密。”
  为了找到宝藏,组建了“特别行动队”,由陈玉中负责。这几天他们到处寻找无主的古墓,想得到藏宝图的文字说明部分。
  一日,黄坪村村长吴敬堂上山求见罗希万。
  罗希万走进“议事厅”,吴敬堂站起身,十分谦恭的样子:“罗头领好!”
  他左右的几位同族人也跟着站起来,但都板着脸,充满敌意。
  罗希万一脸严肃,扫视他们一眼,礼节性地点点头:“请坐!”
  坐定,吴敬堂作了自我介绍。
  罗希万问:“吴村长有何指教?”
  “不敢,不敢。”吴敬堂含笑道:“近日,我黄坪村东北一带,有不少陌生人活动,不知是不是罗头领的手下。”
  罗希万一愣,反问道:“我的手下常进山打猎、演练,吴村长不知道吗?”
  “这么说,那些人是罗头领的手下了。”吴敬堂脸上没有了笑容。
  “那又怎样?”罗希万目光如炬。
  “你们打猎、演练可以,但不该掘我吴家祖坟!”吴敬堂毫无惧色。
  罗希万一听此言很吃惊,想了一下,说:“可能是盗墓贼继续作案,我的手下绝对不会去掘人祖坟。”
  吴敬堂说:“村里就有不少人怀疑盗墓贼是水井窠的。罗头领的手下也可能有个把不守规矩的偷偷下山……”
  “不可能!”罗希万打断他的话,“如果你有证据说明是我的手下干的,我一定把他交给你处置。”
  吴敬堂一时拿不出证据,只好返回。
楼主梦网中人 时间:2018-05-09 22:12:21
  别动队终于发现了一座无主古墓,位于黄坪村东北边。在夜色的掩护下,陈玉中等人携带羊镐、工兵铲等挖掘工具,摸到那座古墓上。
  经过五个人的轮番作业,终于挖到了墓石门。
  “把石门撬开!”
  陈玉中的话音刚落,一名队员“哎哟!”一声,扑倒在地。
  陈玉中立即将手电摇过去,见那队员后背插了一支竹箭,四肢抽搐。
  “敌人在西南方向!”陈玉中说。
  “突突突!.......”两名持冲锋枪的队员朝西南边的树丛扫射一阵,但没有任何反应。
  陈玉中拔出队员身上的竹箭,掀开他的衣服,用止血粉为他止血。但是中箭太深,伤及内脏,没多久,他就停止了呼吸。
  愤怒的队员们又朝古墓周边树林里盲目地开枪。
  陈玉中说: “他们在暗处。我们撤吧!”
  就在这时,古墓的西北角忽然传来窸窣声。
  一队员打了一串子弹过去。但几条黑影已扑到跟前,身法极快。队员大声惊叫。
  陈玉中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右手腕一阵剧痛,手电筒掉落。看见两只发绿光的眼,更觉恐怖。他挥起左拳猛击,“嗷”的一声,它松了口,钻进草丛。
  其他 队员也在与猎狗搏斗,发出声声惨叫。
  “用匕首!杀死它!!”陈玉中提醒道。
  山上传来一声长而尖的口哨声,几条猎狗迅速退去。
  陈玉中担心再遭不测,仓皇撤回水井窠。
  次日晨,黄坪村的许多吴姓人早早地到了事发现场。那儿还留有两把羊镐和一把工兵铲;一名被射杀的“盗墓贼”横躺在墓门前。从他身上搜出了手枪、匕首等物。
  一直等到快中午的时候,延城县的岳探长才来。
  “人赃俱获。岳探长,您说,这不是水井窠匪徒所为,还会是谁?!”吴敬堂愤然道。
  岳探长只抿嘴微笑,不作回答。他推了下眼镜,走到尸体旁蹲下,察看了一番。

  陈玉中等被狗咬伤, 吴兰英和吴秀珍到山上采了许多草药。
  陈玉中敷了两天,不见好转。罗菠当着兰英的面说风凉话。兰英气恼,回敬了两句,罗菠不肯相让。于是,两人越闹越凶。
  兰英最后说:“你有本事你来治,我靠边站,行了吧?”
  罗菠说:“那好。如果我治好他们的伤,你就给我滚蛋!”
  兰英说可以,问陈玉中。
  陈玉中说,罗菠当过护士,西医方面可能会更好些,让她治疗一段时间看看。
  不到一星期,罗菠用西药治好了他们的伤。 兰英无话可说,和秀珍一起回了家。
楼主梦网中人 时间:2018-05-10 21:23:07
  吴敬堂和几个族人又去了水井窠。罗希万同样在“议事厅”与他们会面。
  吴敬堂从手提包里取出一个文件袋,递给罗希万:“这是县保安队的调查结果,请罗头领过目。”
  罗希万从文件袋里取出一张照片和一份岳龙潭探长关于盗墓案的案情分析。 照片上,是那名被竹箭射杀的队员遗体。
  罗希万见了,十分恼火,厉声问:“这人是你们杀的?!”
  吴敬堂没料到,罗头领见到照片反应如此强烈,愣了一下,点头道:“这个盗墓贼是我们杀的。斗胆问一句,这是罗头领的手下吧?”
  “是我的手下,但你们不该杀他!”罗希万怒目而视。
  “他是盗墓贼,难道我们还杀错了不成?既然这位是你 的手下,和他一起的那伙人,也是你的手下了。请罗头领兑现你的承诺,将他们交给我们处置。”吴敬堂针锋相对。
  “这是你家祖坟吗?”罗希万指着照片上的古墓说,“他们挖掘的是无主坟,凭什么要将他们交给你?”
  吴敬堂冷笑一声:“请罗头领仔细看看岳探长的案情分析吧。”
  罗希万看了一下“案情分析”。
  岳探长根据作案手法、时间、使用的工具等分析,得出结论:盗掘黄坪村西北方的古墓和东北方的吴家祖坟及无主古墓,系同一盗墓团伙所为。
  “一派胡言!”罗希万将好几页的“案情分析”甩到桌上。
  吴敬堂冷眼望着他许久,才说:“罗头领,如果岳探长的分析你都不相信的话,请问,你相信什么?”
  罗希万无言以对,预感到事态可能进一步恶化。思索了一会,说:“吴村长,我提醒你一句,可能有人裁赃陷害, 嫁祸于人,请你注意甄别, 不要轻易上当!”
  吴敬堂的同族人以为罗希万想敷衍过去,纷纷发言:“请罗头领把盗墓贼交给我们处置!”
  “我再说一遍,掘你们祖坟的人,不是我们!不是!!”罗希万站起身拂袖而去。
楼主梦网中人 时间:2018-05-11 12:45:17
  吴氏家族是黄坪村最大的家族。为了报仇雪耻,他们设法从日占区买来了精良的武器, 秘密组建了一支由五十多名青年组成的“吴家军”。
  “叔,您真是料事如神啊!吴长泰果然来找我了。”康来旺兴冲冲地来到康来富家。
  吴长泰是吴敬堂的儿子,吴家军首领,也是“童子军”成员。吴氏家族中的一位退役军人,完成了对吴家军的强化训练后,建议与“童子军”联手对付水井窠“匪帮”。
  康来富听到这个消息,只是微微一笑。就在他指使杜克武盗掘吴家祖坟的那一刻,他就料到吴家人会来找康来旺联手。
  “吴长泰怎么说?”康来富问。
  “他说联手击败水井窠匪帮,共同探宝。”
  “很好!”
  “下一步该怎么办?”康来旺问。
  康来富神秘地一笑:“探宝。”
  “啊?.......您不是说藏宝洞在水井窠吗?怎么探?”
  从罗希万手中夺得的藏宝图,在康来旺保管。康来富只借看了两日。而两千大洋,全部交给了夏庄镇“童子军”团长贾伟华。这是他们在绑架罗洁之前达成的协议。但是,康来富携藏宝图与杜克武会面之事,却没有其他人知道。所以,康来富是黄坪村唯一见过完整的藏宝图的人。
  “兵法云:实则虚之,虚则实之。估计他们也没弄懂藏宝图,我们可以去香崖附近佯装挖宝藏, 将匪徒吸引下山,一点一点地吃掉他!”康来富似乎胸有成竹。
  康来富以观赏香崖为名,随康来旺等人渡江到了西岸。他想弄清楚臧宝图上所标的“香崖”的秘密。
  香崖的高度不过四、五米。康来富与康来旺一起登上崖顶。抬眼望去,只见水井窠瀑布像一条银练,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显目。康来富微微点头,暗想:“‘悬崖瀑布’在这里就容易发现了。”他把视线移到黄坪村西北角,古墓所在的小山头与香崖正好也是遥遥相对。 心想:“从‘古墓’到‘香崖’,再从‘香崖’到‘悬崖瀑布’。这就是藏宝图指示的寻宝路线。”
  二人又下到崖底,仔细一看,见崖面上有凿刻的痕迹,显然是古人留下的:两条垂直的刻痕之间夹着许多横划,从崖底一直延伸到悬崖的中上部,横划消失,旁边出现横卧的半月形图案。
  康来富看了一会,恍然大悟。
楼主梦网中人 时间:2018-05-11 22:09:41
  陈玉中得知西岸香崖附近有人活动,断定是黄坪村的童子军,以为他们是在那儿挖掘宝藏。于是率别动队横渡闽江,抢夺香崖的控制权。
  吴长泰见水井窠的盗墓贼来了,朝战壕里的兄弟们打了个手势,低声道:“准 备战斗。”
  康来旺带着康来富从香崖慌张地跑过来,迅速躲进战壕。
  山下的陈玉中没听到山上的动静,又不见他们下山来,不知他们要耍什么手段。犹豫了一会,转念一想:别动队装备精良,训练有素,黄坪村童子军根本不是对手。他挥了下手:“上!”
  别动队二十名队员小心谨慎地爬上山坡,逐步靠近香崖。
  吴长泰大喊一声:“打!”
  “突突突!........”吴家军二十多支冲锋枪猛烈扫射。
  别动队的队员们虽有提防,但没料到“童子军”有如此精良的装备。子弹铺天盖地般射下来,顷刻间,已有六七名队员中弹倒地。
  “撒!撤!”陈玉中边叫着边用冲锋枪还击。好在他们都有作战经验,借助树木作掩护,边打边撒到江边,跳入水中拼命游去。
  陈玉中等人顺流游了好长一段,才渐渐靠向东岸。 他们损失了八名队员。十二人上了古道,往北急走。
  魏扬边走边切齿道:“他妈的!山上不是童子军,我看是警备队,他们怎么也参与夺宝了?!”
  “唉!你昨天侦察的时候,怎么就没发现呢?”何瑞埋 怨道,他的声音低沉而沮丧,更令人情绪低落。 “他们化装成村民,换了你,能发现么?!”魏扬回头狠瞪了何瑞一眼。
  “别斗嘴了。注意观察,他们要是渡江阻击我们就麻烦了。”
  陈玉中一提醒,大家都往上游的江面看。没有发现横渡的人或船只。
  一会儿,他们拐进水井窠山路。突然,密林里枪声大作。
  “卧倒!!”陈玉中大叫一声扑倒在地。
  然而,就在枪响的瞬间,已有多名队员中弹牺牲。
  陈玉中发现,南北两面山坡的密林中都有敌人,别动队处于夹击之中。如果继续前进,他们将全部暴露在敌人的火力之下,有可能全军覆没。往后撤,还有个小拐弯,较为有利。
  陈玉中急忙下令:“往古道方向撤!快!!”
  几个人边打边撤,连滚带爬地逃出水井窠路口,飞也似地向南山村方向奔去。
  跑了一阵,大家已是上气不接下气,见无追兵,便停下来休息。
  朱旭东认为去南山村太远,建议上山从树林斜插到水井窠山路上,可以避开敌人。陈玉中同意。
楼主梦网中人 时间:2018-05-12 22:05:20
  哨兵向罗希万报告,山下发生了枪战。罗希万感到很意外,急忙让游金龙带一个中队下山。
  游金龙走到半路,遇到了陈玉中等人。陈玉中说明了情况,大家一起赶到刚才交火的地方。 五名队员的遗体横在路上,身上的武器全被搜走。
  大家追到古道上,却不见一个人影。
  陈玉中对游金龙说:“他们回黄坪村了。我们人多,进村去消灭他们!”
  游金龙问:“你肯定他们是警备队的人?”
  “不会错,他们用的都是冲锋枪。大概有一个排的兵力,一部分去对岸挖掘宝藏,一部分留在这边伏击我们。他妈的!”陈玉中怒气未消。
  游金龙思索片刻,说:“如果是警备队的人,他们为什么要住在村里?他们完全可以乘船回县城的呀!”
  “不不,昨天我明明看见他们从村子出来,一条机动船把他们送到对岸去的。他们一定住在村公所。”魏扬十分肯定地说。
  “如果是这样,我们不如晚上去偷袭,把村公所包围了。这样也不会对村民造成误伤。”游金龙看着陈玉中说。
  “对,对,这样好!”朱旭东很赞成。
  陈玉中呆立在那,没有发表其他意见。游金龙下令先撤到山路去。
  深夜,游金龙中队七十余人向黄坪村进发。
  距村口只有一里地了。突然,“轰!轰!.......”几声响,一颢颗手榴弹落在队伍中爆炸。紧接着响起了激烈的枪声。山坡上的草丛里吐出一条条火舌。顷刻间,许多队员倒下。
  “快撤!!有埋伏!”游金龙大喊一声,闪到路边举枪还击。
  原来,吴家军与童子军联手后,康来旺就派人一刻不停地盯住水井窠路口,“匪徒”一出来,就立即向吴家军报告。
  吴长泰得到消息后,迅速率吴家军到古道边埋伏。
  游金龙中队遭伏击,损员过半,游金龙本人也受了轻伤。
楼主梦网中人 时间:2018-05-13 12:41:08
  水井窠“议事厅”里,围着长形桌坐着罗希万、陈玉中、游金龙、江春水、朱旭东。江春水现在是自卫队总管,负责后勒与财务方面的工作,游金龙手臂负伤,不能参加这次行动,中队长之职暂由朱旭东代。
  罗希万站起身制止了大家的议论,说道:“今天的行动,主要目的是夺宝,不是消灭警备排或童子军。我作如下安排:陈玉中中队渡江到西岸,占领香崖;朱旭东中队在东岸,担任掩护。不管是警备队,还是童子军,凡是敢来夺宝者,格杀勿论!”
  朱旭东中队四十几人;陈玉中中队有六十余人。 他们接近古道时,作了短暂的休息。随后,陈玉中一声令下,队员们如离弦之箭向前冲去。
  因为水井窠路口被敌人监控,陈玉中中队要以最快的速度冲到江边,为横渡闽江赢得时间。
  队员们冲到江边纷纷跳入水中,奋力向西岸游去。游到江中时,突然从上游驶来两条小型机动船。陈玉中看了一下,像是运货船,没有在意,催促队员们加快速度。
  船很快靠近。 不知谁叫了一声:“船上有敌人!”
  陈玉中转头看时,船上不少人已是单腿跪姿端着枪。他急忙大叫:“敌船来了!快打!”单手取下斜挎在背部的冲锋枪,另一只手划水调整方向。但是,保险机还没有摸到,船上的敌人开枪了。
  “突突突!........”
  两条船上共十几支冲锋枪,朝着过江的人群猛烈扫射。
  船驶过之后,江面上漂浮着十几名队员的遗体。多人负伤,痛苦地叫喊。江水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
  陈玉中大骂一声,向远去的敌船打出一串子弹。
  朱旭东正提防着黄坪村里的敌人,听到江面上的枪声,等他反应过.的时候,敌船已远去。 他担心敌船回头再次袭击,急忙 抽调十几个人到江边埋伏。
  陈玉中等人将中枪的队员推到西岸,抬进丛林里。清点了一下人数,有战斗能力的仅三十几人了。他从鼻腔里喷出一股强劲的气流,皱了下眉头,往山上看了看。
  山上十分安静,安静得可怕。不知前方等待他的会是什么,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伤员留在这里,其他队员上香崖夺宝!快!!”陈玉中凶巴巴的样子,简直是怒吼。
  队员们爬到半山坡,停了下来。他们发现一棵大树的树身上,刚被人刻了字,又不识字,等陈玉中上来看。
  陈玉中见树上刻的是“盗墓贼葬身之地”几个字,倒吸一口冷气,没有把它说出来。
  突然,“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是“蓬蓬”声,许多大石头从山上滚下来。有的队员一时找不到地方躲避,被巨石压死。随后,炸飞到天上的小石块,“希里哗啦”地落下来,又有几名队员被砸伤。
  山上安静下来后,队员们小心谨慎地爬上去,见到的却是一条战壕,香崖已被炸得面目全非。
  在古道附近的朱旭东,始终没有发现从黄坪村方向出来的敌人。
  两条机动船在水井窠路口附近靠了岸,从船上下来的是三十几保安队兵丁,还有另外十来个人。
  朱旭东暗暗叫苦。很明显,黄坪村的童子军已与保安队联手,敌人是要前后夹击他们……
  “突突突!.......”右上方的丛林里突然响起枪声。
  “还击!”朱旭东刚叫出声,一颗流弹击中了他的脑袋,歪倒下去。
  队员们没有慌乱,仍勇敢地还击。然而,敌人火力太猛,他们逐步后退。
  吴家军钻出山林,冲到古道上,狠打猛追。
  埋伏在江边的十几名队员迅速回援,他们冲上古道,与上边的队员会合边打边撤。
  快到水井窠路口时,突然从山上扔下许多手榴弹,“轰轰”的爆炸声响成一片。自卫队本来已是群龙无首,现在又遭到前后夹击,绝大多数队员牺牲了,剩下几人钻进密林,使出全身力气向山上爬去。

  在南山村的郑新茂收到了罗希万的飞鸽传书,他不识字,立即去找徐大禄。
  徐大禄看完信后说:“水井窠那边正在与敌人作战,大当家要我们派两个中队去增援,用最快的速度赶到水井窠路口。”
  郑新茂留下游金彪中队看家,他和徐大禄两个中队去增援。
  被困在闽江西岸进退不得的陈玉中,见到了从南山赶来的两名队员。得知郑新茂、徐大禄两个中队已到达东岸,格外高兴。
  按照约定,点燃了一堆烟火,告诉郑新茂,他们准备过江了。
  陈玉中令队员们把早已准备好的毛竹、干柴扛到岸边,扎成几个小竹排用来运送伤员。他们在天黑之前顺利到达东岸。
楼主梦网中人 时间:2018-05-14 22:10:30
  第七章 失算

  按照罗希万的要求,郑新茂和徐大禄两个中队到水井窠休整两日。
  这天,罗希万把郑新茂、徐大禄、陈玉中、游金龙、江春水等人叫到“议事厅”。
  由于“探宝行动”的接连失利,促使罗希万想干出一件大事来以鼓舞士气。于是,在他心中酝酿出一个大胆的计划——夺取夏庄镇。
  会议正在进行,一位队员突然跑到门口:“报告!大当家,出事了!.......”
  在医疗室外边的空地上,柳青婷向姐姐柳荟青哭诉,说魏扬刚才调戏她。何瑞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罗菠蹲在地上察看魏扬的遗体。她说没救了,子弹击中了心脏。
  罗希万见何瑞打死了自己人,异常愤怒,下令将何瑞拉出去毙了。
  柳荟青急忙为何瑞求情,说他是为了帮助柳青婷摆脱魏扬的纠缠,才失手打死他的。
  柳青婷也到姐夫面前痛哭流涕地请求饶何瑞一命。 罗希万的情绪才稍稍平静下来。
  何瑞被关押起来, 会议继续进行。
  罗希万说: “以我们现有的实力,击败夏庄镇保安队和童子军,是不成问题的。关键是如何阻击敌人的增援,确保战利品顺利地搬到水井窠。”
  对于这个计划,陈玉中、徐大禄、郑新茂都投了赞成票;江春水保持沉默;游金龙持谨慎的态度,他认为此事非同小可,应该等二当家回来再说。
  罗希万认为,只要徐、郑二人赞成,夺取夏庄镇就不成问题。
楼主梦网中人 时间:2018-05-14 22:28:14
  为了避开黄坪村童子军的耳目, 凌晨三点,陈玉中率领的五人小组到达古道,摸黑向下游方向走了两里地,再下水游到镇码头附近,悄悄上了岸。 他们以去县城运货为名,在码头租了五条机动船。
  船驶达水井窠路口附近时,陈玉中要求靠岸。船主却说那里有土匪出没,不肯靠岸。陈玉中只好拔出手枪,船主不得不靠岸。
  已在水井窠路口附近等候的徐大禄,率百余名队员迅速登船离岸。
  一到镇上,徐大禄立即派十几名队员控制了码头。只许船只靠岸,不许离岸。其余队员向镇保安队冲去。
  镇保安队空无一人,徐大禄大惊。正在狐疑之际,忽然枪声大作。 机枪、冲锋枪、步枪的子弹,从周边民房的屋顶上、窗户里如雨般射来。
  “隐蔽!隐蔽!.......”徐大禄高声叫喊。自卫队员已被击倒一大片。 反应快的队员,找到了隐蔽的地方,开始还击。但敌人躲在暗处,自卫队的反击效果很差。
  陈玉中朝对面窗户打了一串子弹,冲到右侧房角,靠近徐大禄:“敌人早有防备,赶快撤!”
  徐大禄说:“路口被机枪封死了,往哪里撤?”
  陈玉中说:“往西撤,先撤进山再说。”
  徐大禄观察了一下,西面的敌人火力确实较弱,下令西撤。
  隐藏在码头附近的几个保安队便衣,听到枪战声,拔出手枪便打。留守码头的十几名自卫队员全部被击毙。
  昨天早上,康来富向伍旺财报告,水井窠“匪帮”调来大批人马,可能要对黄坪村的吴家军和童子军动武。伍旺财立即将此消息报告给县保安队。
  郭孝仪觉得这是打击“匪帮”的好机会。为避开“匪帮”耳目, 天黑之后带上县保安队百来人和一个警备排,临时征用了一艘客船来到夏庄。他本想等“匪帮”下山进袭黄坪村时,再过江去消灭他们。
  早上天刚亮, 伍旺财就急急忙忙地找他说,童子军发现五条机动船载满了人,向夏庄镇这边驶来。郭孝仪立即作了布署。
楼主梦网中人 时间:2018-05-15 12:58:22
  郑新茂中队埋伏在江边打援。可是,整整等了半天,仍不见县城来的敌船,也没有徐大禄他们的消息。郑新茂派两名队员去镇上打探消息。
  得知徐大禄中队遭到失败已撤进山区的消息后,郑新茂很想过江救援,但又没有船只,只好派人到水井窠,让大当家飞鸽传书到南山村,令游金彪派人去凤冈乡码头租船。
  罗希万十分震惊,他万万没想到县保安队和警备排已进入夏庄。 但他不甘心就此罢手,决定孤注一掷。于是,按照郑新茂的要求给游金彪写了封信,又让江春水带上看家的百来名队员下山替换郑新茂中队,令郑新茂中队渡江设法与徐大禄取得联系,天黑前必须拿下夏庄镇。
  徐大禄中队撤到镇西北方向的山区时,已损员过半。后面的追兵又到,队员们分散开,与敌人对射了一阵,撤进密林中。
  镇保安队控制了码头。伍旺财也下令禁止船只离岸。
  下午,童子军的人向伍旺财报告,三条机动船载满了人,从对岸向驶来。
  伍旺财大惊,自知不是对手,决定先避其锋芒。他派人火速向郭孝仪报告,然后说服贾伟华派出童子军的弓射手到街边的民房里设伏,尽最大可能地射杀“匪徒”。
  郑新茂中队的近百名队员,异常顺利地通过镇码头,没有发现任何敌人,心中疑惑。
  “大家注意街道两边,搜索前进!”郑新茂大声说。
  到了“丁”字路口往左拐,进入东西走向的那条街,街道尽头就是山边。
  路过镇保安队营房时,发现里面没有人。
  突然“呜”的一声,号角吹响。从街道两旁的楼房上射出无数的竹箭。许多队员被射中,惨叫着倒下。
  “童子军!”有人喊了一声。 但左右楼房上却不见一个人影,队员们盲目地还击。
  郑新茂朝前面楼上的板墙打了一串子弹,大叫道:“冲过去!快!!”
  前面的队员飞快地向前冲,可后面的队员带着受了箭伤的人,却没那么快,又有几人被射杀。
  跑到了山边,郑新茂往北边山坡看了看,说:“我们要把伤员藏起来,不能带着赶路。”
  队员们将七、八名伤员背到山上的松林里藏好。刚回到路上,前方就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准备战斗!”郑新茂低喝一声。 队员们迅速分散开,抢占有利地形隐蔽起来。
  原来,郭孝仪得到“匪帮”援兵到来的消息,立即回援。
  郑新茂见保安队和警备排从山路跑出来,越来越近,大喊一声:“打!”紧扣冲铎枪扳机。队员们纷纷向敌人猛烈开火。
  敌人的反应也极快,立即以强大的火力还击。双方实力相当,战斗处于胶着状态。
  刚才,伍旺财将镇保安队撤进北边的树林里,等了好一阵终于听到枪战声。
  伍旺财率镇保安摸到了自卫队的后方,一个个乌黑的枪口对准了战斗中的自卫队员。
  “给我打!”伍旺财大吼一声。
  自卫队员接连中弹歪倒,伤亡惨重,战斗力锐减。
  郑新茂见势不妙,大声命令:“快撤!往山上撤!”
  队员们扔出手雷,迅速撤上山。
  郭孝仪知道是伍旺财来援,大喜,命令士兵追击。但没追出几步,后头的观察哨来报,先前进山的那股“匪徒”又出来了。
  郭孝仪恐腹背受敌,不得不下令停止追击。
  刚才,在山里的徐大禄听到激烈的枪战声,断定是来了援军,立即带领队员们杀了个回马枪。
  郑新茂听到里边传出的枪声,知道徐大禄杀回来了,十分高兴,又率队员们冲下山。 徐、郑两路人马形成了交叉火力,对郭孝仪进行猛烈打击。 郭孝仪抵挡不住急忙撤退。
楼主梦网中人 时间:2018-05-16 12:38:17
  见敌人撤走,郑新茂中队和徐大禄他们一起撤进了山林。
  天渐渐黑下来,大家分头找干草、干树叶,准备在森林里过夜。
  郑新茂、徐大禄、陈玉中三人凑到一起,开始讨论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我觉得,现在应该讨论如何撤走的问题。”陈玉中说,他的胳膊受了枪伤。
  徐大禄看他一眼,说:“现在,码头被敌人控制了,恐怕很难弄到船。所以,撤回也要花大力气。我认为,如果镇上只有刚才那些敌人,没有从县城增调援兵,以我们现有的实力,攻占夏庄镇还是能成功的。”
  “徐大禄说得有道理。现在,首先要弄清敌人有没有增兵。”郑新茂说完看着陈玉中。
  陈玉中有气无力地说:“既然你们都这样认为,我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凌晨三点,郑新茂、徐大禄率自卫队出了山林。队伍到达山边停了下来,先由郑新茂带上张添福等三人先去侦察敌情。
  郑新茂进入居民区,传来几声狗吠。他们迅速穿过一条小巷,到达沿河路,悄无声息地摸到码头。
  码头上十分安静,一个人影也没有,这大大出乎郑新茂的预料。
  “敌人不可能放弃对码头的控制,难道另有图谋?”
  郑新茂掏出手枪,低声令张添福等人提高警惕。
  天很黑,江边的情况看不清楚。他们沿石板路下行了一大段,看见停泊在那的一艘大船的黑影。在平时,乡、镇码头夜间是不停泊客船的。
  “一定是敌人运送兵员的船。看来今天不可能拿下夏庄了。”新茂心里想着,正要离开码头。突然,船上的大灯亮起来,新茂被强光照住。
  “不许动!” 保安队丁纷纷跳下船来。

  “新茂兄弟,别来无恙?”剃光了胡须的县保安队副队长张阿良,脸上泛着油光,端坐在船舱中间的一个座位上。
  郑新茂几乎认不出这个同乡了,迟疑了一下,咧嘴笑道:“没想到你亲自出马了。”
  张阿良一脸得意,脑袋一歪:“坐下说吧。”
  “没什么可说的,要杀便杀!”
  张阿良冷笑两声:“别这样嘛!我有许多话要对你说哩。”
  张阿良向兵丁打了个手势。郑新茂被按坐在位子上,他的手已被捆绑,想站起,肩膀挨了一枪托。他狠瞪了一下打他的兵丁。
  张阿良不紧不慢地说:“我问你,你们还有多少人?现在在哪里?”
  郑新茂沉默不语。
  张阿良斜他一眼:“新茂兄弟,我们是一起长大的,我知道你是个本份人,不要去跟罗希万这号人搞七搞八的,那是要掉脑袋的! 所幸你今天是落在我手里,我奉劝你一句,跟着我干,才有出头之日。”
  郑新茂闭着眼一语不发,张阿良以为他在认真听,暗自高兴。
  “只要你有立功表现,以前的事,可以一笔勾销。不仅如此,我们还要给你论功行赏!吃的、穿的都会有,美女也会有,你就不用再过苦日子了。”张阿良顿了顿,又说:“我不要你去做什么事,只要你回答几个问题就行。第一,你们过江来的人,现在在哪里?第二,水井窠上面还有多少人,布防情况怎样?第三,南山村里还有多少匪徒,布防情况怎样?” 张阿良投去期待的目光。
  郑新茂仍旧闭着眼抿着嘴,一动不动。 张阿良看了他老半天,突然怒吼一声:“给我打!!”
楼主梦网中人 时间:2018-05-16 21:57:15
  已超过约定时间,郑新茂他们还没回来。徐大禄便让徐成文去镇上打探消息,其他人撤进山。
  徐大禄刚与陈玉中等伤员会合,外面忽然传来枪声,大家紧张起来。
  “准备战斗!”徐大禄站起身往外走。队员们跟着他出去,分散埋伏在林子里。
  一会儿,见徐成文跑进来。
  “敌人来了,大批的敌人。”徐成文喘着气说。
  徐大禄问:“你们没到街上?”
  徐成文答:“我们刚到街上,就看见保安队和警备队的人开过来。警备队的人不下两个排,保安队丁也有两百多。我估计他们是来搜山的。”
  “我们得离开这。”徐大禄收起手枪。
  陈玉中问:“我们往哪边撤?往东还是往西?”
  “ 敌人可能会沿着山路找进来。我们要往东走,到闽江岸边再想办法渡江。”
  陈玉中点头表示同意。
  徐大禄让徐成文带一个小组在前面开路;徐成武带一个小组负责转移伤员;他自己带一个小组殿后。
  走了一段时间,前面的队员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徐成文问。
  “有猴子。”队员答。
  徐成文走上去,见一只猴子蹲在前头的树叉上,死盯着上山的人。
  “别理它。走我们的。”徐成文说。
  前头的队员避开猴子,继续往前走。可是没走几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过后.好几只猴子出现在前方高低不同的树叉上。
  徐成文感觉有些异样,忙叫道:“大家注意!猴子可能会伤人。”
  他的话音刚落,密林深处忽然传出一声怪异的号角声。蹲在树上的几只猴子像听见命令似的,同时纵身一跃,落在队员们的肩上,把前爪一探,向队员的脸部抓去,动作娴熟敏捷。
  队员惨叫着,捂住双眼,鲜血从指缝流出来。
  有的队员想用枪打,徐成文慌忙制止:“别开枪!用匕首!”
  队员们一被提醒,迅速拔出匕首。就在这时,林中传来尖细的哨声,几只猴子立即滚落到地上,迅速钻进丛林,鬼魅般地消失了。
  陈玉中说:“是贾伟华驯养的猴子。童子军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我们怎么办?”
  徐大禄说:“我们带着伤员,行动不便。如果与童子军发生冲突,保安队的人听到枪声肯定会追进来,我们会腹背受敌。不能往东撤了,要向西走。”
  自卫队朝西北方向的纵深地带悄声转移,尽最大可能地加快速度。
  徐成文小组的队员们,从一个陡坡爬上去。走在最前面的一位队员突然惊叫一声滚下来。
  “怎么回事?!”徐成文问。
  “蛇!大蛇!......”队员吓得脸色苍白。
  “毒蛇吗?”徐成文又问。
  “大蛇!大蟒蛇!水桶一样大!”
  大家瞪大了眼往上看。
  陈玉中却笑了:“弟兄们,我们的午餐有了。大蟒蛇一定是吃饱了肚子,它跑不动了。上去杀死它,中午吃蛇肉。”
  在后面的徐大禄,听了陈玉中的话,上前去。
  一条巨大的蟒蛇横卧在古树旁,约十米长,腹部果然有水桶那么粗。它见到人,只是昂起头,吐出长长的蛇信,身子却不能动。
  巨蟒被徐大禄等人杀死。剖开它的腹部,胃里竟然是一只幼麂,麂身上粘满胃液。看样子,巨蟒吞下它没多久。
  队员们带上蛇肉,翻过了前面的山脊,下到山谷才停下。他们砍来大毛竹制成多个竹筒。把蛇肉和水装进竹筒里,烧煮成蛇肉汤。
  队员们吃了这样一顿午餐,补充了体力。 午后,他们又翻过了两道山脊。
  徐大禄看了一下怀表,时间不早了。觉得这一带也比较适合安营扎寨,决定暂时在此安顿下来。陈玉中等人没有异议。
楼主梦网中人 时间:2018-05-17 21:55:06
  天亮之后,郑新茂和两名队员被带到镇公所关押起来,但迟迟不见张添福,估计张添福十有八九是叛变了。
  南山村危在旦夕!郑新茂心急如焚。
  终于,新茂用舌头和牙齿解开了一名队员的手。三人松绑后,仍伪装成捆绑住的样子。郑新茂大叫要解手。一个兵丁开门进来,骂了句脏话,正要为新茂解开绳索。新茂突然出手,拧断了他的脖子,提起枪,躲到门边。 门外的另一名兵丁,听到里面的声响,感觉不对劲,走到门口往里看,大惊,正要开枪。新茂一枪托砸在他的脑袋上。
  解决了两名看守的兵丁,新茂让两名队员换上他们的衣服,然后“押”着他出去。
  郑新茂被“押”着,朝大门口走去。不料,守门的两名哨兵,很快认出了两个冒充保安队丁的“匪徒”,大叫:“站住!”就要拉枪栓。两名队员立即开枪将哨兵打死。三人冲出大门。
  伍旺财听到枪声跑出来。得知郑新茂逃跑,迅速带人追了出去。
  郑新茂三人对夏庄镇都不熟悉,他们冲出镇公所后,沿小巷七弯八拐地往江边靠。新茂明白,只有弄到一条机动船,才有可能逃出夏庄。
  他们来到江边,见码头还在上游老远的地方,又拐进居民区走小巷。
  快到码头时,郑新茂仍让穿着保安队服装的队员“押”着他,沿岸边走过去。他认为只要能上机动船就好办了。
  不料,他们刚到泊船处,就看见伍旺财握着手枪站在石阶上,对着他们笑。
楼主梦网中人 时间:2018-05-18 12:45:05
  这天晚上,张阿良带上张添福,率领冒充自卫队的七十余名保安队丁,开赴南山村。
  昨天,张添福在张阿良的威逼利诱和同宗观念的影响下屈服了,同意与张阿良合作。但在答应之前,他还心存一点善念,设法拖过了与徐大禄的约定时间,有意让徐大禄他们先撤走。
  黑夜,张阿良的部队进入南山村北路。遇到自卫队哨兵时,张添福知道自卫队夜间 的口令,又谎称是自卫队打了胜战回来了。一路五个哨岗的哨兵全部被他骗下来。张阿良不费一枪一弹,进了村子。
  张添福首先带几个人到郑木旺家,不动声响地将他抓起来。郑木旺是南山村自卫队的主管,有点号召力。
  随后,又赶到村公所。
  村公所大门外只一个哨兵,他认得张添福。一听自卫队打了胜战回来了,竟高兴得大叫起来。张添福一枪托将他打昏。保安队丁立即冲进楼,将游金彪等人抓起来。
  很快,留守南山村的近百名自卫队员全被缴了械。南山村落入敌人的手中。

  肖世杰传来消息说:夏庄镇出现大批保安队和警备队的人;郑新茂已被捕,攻打夏庄的自卫队被迫转移进了深山。
  罗希万不得承认夺取夏庄镇的计划已告失败。他心神不宁地呆坐了一会,忽然听到鸽哨声。
  他取出信,展开一看,惊得目瞪口呆。
  信是张阿良写的,寥寥数语:“罗头领,我们已收复南山村。进犯夏庄之匪徒大部亦被我歼灭,不日将清剿残匪。卑职以为,目下正是你我坐下来谈的好时机,化干戈为玉帛。望罗头领三思。”

  凤冈乡保安队长陈不凡,为张阿良大摆庆功宴。应邀入席的除了新任乡长郭宏贞等人外,还有一位引人注目的女性耿氏。
  耿氏是邱法明遗孀。此人貌美、面善、心毒,人称“美女蛇”。张念祖、邱法明被自卫队枪毙之后,她与郭宏贞产生了暧昧关系。不久前,耿氏在郭宏贞的帮助下,混进了乡公所,成为一名受人“尊敬”的办事员。
  耿氏敬酒毕,眯起一双十分喜庆的眼睛,望着张阿良笑,柔声道:“张队副,我看哪,南山村那些匪徒,要斩草除根,一个也不能留,这样才让人放心。您说呢?”
  张阿良笑而不答。
楼主梦网中人 时间:2018-05-30 16:01:12
  第八章 转机

  陈浩在丁中一家乡人的帮助下,终于找到了黄立贵率领的红军游击队。
  二人回到延城,正准备去码头乘船,忽然被一人从身后按住肩膀。回头一看,是个戴竹笠的人。
  那人将竹笠前沿上推,露出了脸。
  “肖世杰!你.......?”
  “跟我来,这儿危险。”肖世杰低声道,又将竹笠前沿压得很低,慌张地朝巷口走去。
  陈浩忐忑地跟着他,走进一条小巷的僻静处,肖世杰停了下来。他看一眼丁中一,问陈浩:“这位就是丁中一?”
  陈浩点头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肖世杰低声道:“张添福叛变投敌了。这几天他带着保安队便衣在码头盯着,可能是要抓捕你们。现在,你们得跟我走。”
  陈浩和丁中一跟随肖世杰 到了江边,见竹筏上坐着肖世杰的父亲,两只鸬鹚在水里嬉戏。
  他们上了竹筏,顺流而下。远离县城后,四人的心情稍稍放松了些。
  陈浩问:“水井窠上面的情况怎样?”
  肖世杰便将水井窠自卫队与黄坪村人夺宝之事,以及攻打夏庄镇失利之事,全都告诉了陈浩。
  肖世杰又说:“徐大禄他们进山后,敌人封锁了所有路口。夏庄镇附近的东、西两岸又被童子军控制了,我们的人进不了夏庄。徐大禄他们没有吃的,恐怕很难坚持下去。”
  “得想办法找到他们。”陈浩说。
  第二天清晨,陈浩和丁中一从小丘庄进山,绕过敌人的封锁线,用了一整天的时间,终于找到了徐大禄他们。
  队员们见到二当家,都很激动,围着陈浩问这问那。
  陈浩问徐大禄:“这些日子,你们吃的东西怎么解决?”
  徐大禄说:“这里动物很多,山羊、山麂、野猪、野兔我们都有打到过,还有不少野果……唉!就是吃不上盐,许多队员浑身无力。现在好了,你带来那么多盐。”徐大禄说完咧嘴笑了。
  陈浩对弹药数量作了摸底之后,思考了一会,说:“我说两点意见:第一,传令下去,节约每一粒子弹,打猎时用圈套、竹箭、竹标枪,让队员们多出点子,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枪;第二,组建一个尖刀班,由十五名体质好、战斗技术过硬的队员组成,把子弹集中放在他们身上。尖刀班由我指挥,负责侦察、突击、应变任务。大家有没有其他意见?”
  徐大禄等人都说没有。
  陈浩又说:“敌人安静了几天。我估计,他们很快会有所行动。敌人多,我们也不要害怕,只要方法得当,一样能击退他们!”
楼主梦网中人 时间:2018-05-30 21:33:46
  在一座小山头上的树林中,有几个锥体窝棚,十五名尖刀班的队员就住在这儿。他们在徐大禄小组前方约三百米处,是最前沿。
  这天清晨,雾气氤氲。陈浩在热闹的鸟鸣中醒来。他在这里度过了第四个夜晚。他走出窝棚,不远处的哨兵回头朝他笑笑,他点点头,转身去山下洗漱。刚到溪边,突然看见一条黄狗从对岸草丛里钻出来,相距不足十米。陈浩迅速抽出飞刀掷过去。那狗“嗷”地叫一声,倒在溪边乱蹬着腿。
  陈浩的目光沿对面溪边寻视下去。又见一条黑狗窜出,但它立即调头逃走了。
  “准备战斗!”陈浩只到半坡就大声命令道。
  站岗的队员吹响了竹哨,向徐大禄小组发出了警报。
  尖刀班的队员们端着冲锋枪,迅速钻出窝棚。
  此时,在距离他们两里外的山坳里,集结着由保安队、警备排和童子军组成的混合编队,约两百人,领队的是县保安队长郭孝仪 。
  逃回来的那条黑警犬用叫声和动作告诉伍旺财,“敌人”就在前方。
  郭孝仪令队伍搜索前进。发现了冒烟的山顶,警备排首先用机枪扫射了一阵,然后向山顶推进。
  保安队和童子军沿着两边山谷包抄过去。
  山里除了茂密树木,还有不少的茅草和荆棘,警备排前进的速度并不快。
  突然“轰!”的一声响,一位士兵的腿带动了一根细藤,拉响了草丛中的手榴弹,四人被炸倒。
  警备排不得不分散开,仔细地搜索前进。 他们好不容易到达山顶,看到的却是空地上燃烧的一堆干柴。 郭孝仪气得七窍生烟,下令将队伍撤回。
  隐蔽在一棵大树上的张九弟,正用瞄准镜观察,见山头上的敌人要撤退,立即向陈浩打手势。
  陈浩率尖刀班迅速从另外一侧山坡爬上山顶,从警备排后面发起突然袭击。
  “突突突!.......”“轰轰!.......”
  一阵猛打之后,警备排迅速败退。陈浩令五名队员下山,从被击毙的敌人身上收缴弹药,其他人掩护。
  惊慌失措的郭孝仪,逃到溪边才组织反击。
  敌人的火力越来越猛,陈浩下令撤退。 尖刀班迅速从山顶上消失。
  沿谷底走了一段,一位队员突然惊叫一声:“猴子!”
楼主梦网中人 时间:2018-05-31 11:01:03
  一只猴子单手挂在树枝上摇晃。陈浩抽出飞刀掷去,猴子怪叫一声,掉落下来。
  “童子军就在附近,大家手握匕首提防猴子。”陈浩压低嗓门说。队员们都抽出匕首,谨慎地观察周边的林子。
  听到一阵“哗哗”声。几只猴子出现在他们前头的树上,姿势各异。
  队员们迅速以三人一组,背靠背,手持匕首防备。这是他们先前想出的对付猴子的办法。
  陈浩接连掷出三把飞刀,三只猴子从树上坠落。
  突然,传来怪异的号角声,另三只猴子,不顾一切地从树上纵身跃下。
  陈浩将最后一把飞刀掷出,半空中的猴子中刀坠落。另外两只一跳下来,就被队员们刺杀了。
  陈浩收回飞刀,挥了下手:“走!”
  再次追上山顶的郭孝仪,仍不见“匪徒”的影子,想一路追下去,又恐遭到伏击,正在犹豫不决。东边一座小山上,忽然传来叫喊:“我们在这,有种的就来吧!”叫喊的人越来越多。
  “匪徒”的叫喊声,使郭孝仪拿定了主意:“他们诱我往东,我偏往西。”于是,命令兵丁们从西面坡下去。
  郭孝仪追到山谷,发现猴子的尸体,停了下来。就在这时,山谷外面突然枪声大作。。
  不知谁叫了一声:“东边的匪徒打过来啦!” 兵丁们慌乱起来。
  郭孝仪叫道:“外面有我们的人,别慌!别慌!”
  话音刚落,“嗖嗖”几颗子弹飞进来,树叶飘落。兵丁们立即还击。
  郭孝仪喝止了开枪的兵丁,朝外边喊话:“我是郭孝仪!前面是贾伟华吗?!”
  贾伟华这才知道是误会了。
  此时,伍旺财正带领他的队伍,沿着山谷向里推进。
  “后面有人!”一位童子兵惊叫起来。 但枪声已响:“突突突!........”
  “趴下!”伍旺财大叫一声扑倒在地。
  在尖刀班的强大火力打击下,伍旺财的队伍迅速溃败,死伤者众。童子兵们也早已四散逃命。
  陈浩担心南侧山谷中的敌人追来,下令停止追击。队员们收缴了武器,向北边的小山头爬去。
  郭孝仪、贾伟华合兵一处,追到溪边时,枪声却停了下来。正在狐疑,东边那座山上叫喊声又起:“我们在这!我们在这!.......”
  郭孝仪怒不可遏:“机枪手!给我打!”
  机枪手架起机枪,朝山顶扫射。但叫喊声依旧不断。
  郭孝仪叹了口气,派人去找伍旺财,打算退兵。
  他没料到,被封锁了半个月的“匪徒”,还有如此的能耐。
  郭孝仪等了老半天,才见垂头丧气的伍旺财带着二十几个人从山谷走出来。
  联合行动队原路返回。可是, 没走出多远,前头的人就踩到了“地雷”,“轰!”的一声响,两死一伤。
  郭孝仪只好下令别走山路,从树林撤出去。但是,他们刚进山林,又踩响了“地雷“。
  原来,在敌人攻击陈浩他们时,徐大禄带了几个人来到这里,凡是人容易通过的地方,都埋了手榴弹。
  郭孝仪不得不令兵丁们边排”雷”边撤退。就在这时,后边传来一声枪响,机枪手应声倒下。紧接着响起激烈的枪声。
  陈浩等人追到,许多兵丁中弹倒地,能跑的也都四散逃命,又接连踩中“地雷”。顿时,爆炸声、枪声、哭喊声在山野中响成一片。
楼主梦网中人 时间:2018-05-31 15:19:57
  罗希万收到张阿良的飞鸽传书,对柳荟青说:“区保安司令部派人到夏庄镇了,明天就要下山和他们谈。”
  柳荟青说:“人心难测,得防着点。还是让何瑞和我小妹去吧,你写封信让他们带去就行了。小妹能说会道,办这件事最妥。何瑞也不能老关着,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他会感激你一辈子的。再说,他对小妹一片痴情,会听话的。”
  罗希万想了想,觉得他老婆说的不无道理,“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罗希万把何瑞带到“议事厅”,对他说:“有件事要你去办,办成了,枪杀魏扬的事可以不追究。”
  何瑞眼睛一亮,忙问:“大当家要我办什么事?”
  罗希万把写给张阿良的信给他看。心想:他要是敢说半个“不”字,就一枪毙了他。
  何瑞展开信,见是写给张阿良的,十分诧异。
  他看完了信,因紧张口吃起来:“大、大当家是要派我和、和柳青婷小姐,代表您去、去跟他们谈判?”
  “你意下如何?”罗希万直视着他。
  “愿意!我愿意!”何瑞把头点个不停。
  罗希万轻咳一声,道:“知道这件事的,只有你、我、柳青婷和我老婆。你要注意保密!”
  “我会的。大当家,您放心,我一定把这事办好。”
  罗希万缓缓说道:“就按信上说的条件跟他们谈。这是给你一次将功赎罪的好机会,希望你好好把握。今后,我不会亏待你的。”
  何瑞和柳青婷以去夏庄打探自卫队消息为名,天一亮就下了山。二人一到古道,就被张阿良派来的人带走了。
  快中午的时候,何瑞却一个人跑了回来。告诉罗希万说:“区保安司令部派来王森少校。他要您亲自下山和他谈。”
  罗希万紧抿着嘴,似在思考。过了一会,忽然问:“柳青婷呢?她怎么没回来?”
  何瑞惶恐地答道:“张阿良提出要留下一个人质,以示我方的诚意。柳小姐,她、她愿意自己留下来当人质。”
  次日,罗希万带上何瑞来到镇保安队。
  王森直接了当地对罗希万说:“你提出的第一、第三个条件都没问题。至于第二个条件嘛,还要和罗头领商量一下。”
  罗希万提出的第一个条件是,给他一个中尉军衔;第二个条件是,给他五万现大洋;第三个条件是,“投诚”之后到省外任职。
  罗希万含笑道:“王少校,你该知道,我手下还有两百多人,而且装备精良。五万现大洋,不算多吧。”
  王森一脸严肃,冷冷地看一眼罗希万,慢条斯理地说:“资金方面,上头管控得很严。原因嘛,你也知道的,国难当头啊!……再说,你们手中的精良武器,本来就属于国军的,是你们劫夺了军火!所以,它不能作为你这次谈判的筹码。”
楼主梦网中人 时间:2018-05-31 21:15:41
  清晨,肖世杰撑着竹筏,沿闽江西岸逆流而上。陈浩那天进山时,交待他每天捕鱼时沿西岸往返,这样便于有事时联络到他。
  过了小丘庄,忽然听见有人叫他。将竹筏撑过去,见岸上站着的是丁中一,旁边一人扛着一段大毛竹。
  上了竹筏,丁中一向肖世杰介绍:“他叫张九弟,是神枪手。”
  肖世杰含笑对张九弟点了下头,问丁中一:“你们要去哪里?”
  丁中一说:“二当家要我们完成两个任务。第一,进城杀叛徒;第二,到南山村侦察敌情。”
  肖世杰点点头,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最近保安队明令禁止非客运船载客,一旦发现,要杀头的。以后你们大批人马出来,要是租不到船,怎么过江?”.
  丁中一从包裹里取出一小袋大洋,颠得“叮叮”响:“二当家把这个任务交给你了。他要你扮成商人,到小丘庄买毛竹,再让村民扎好竹排。我们将近九十人,要扎几个竹排,你最清楚了。”

  丁中一把张九弟带到天主教堂的后面,指着顶楼一个窗户说:“你到三楼后,就从那个窗扔下绳子。”
  张九弟仰头看了一会:“好。记住了。”他把那段大毛竹交给了丁中一。
  今天是礼拜一,教堂里没有人。张九弟很快到了三楼,打开包裹,取出一捆麻绳,将它的一端系好后,从窗户扔下去。
  丁中一接到麻绳,将那段毛竹捆绑好,让张九弟拉上去。
  张九弟打开毛竹一端的盖子,取出一支步枪来,从包裹里取出瞄准镜装上。然后提枪爬上楼顶,找了个位置,静静地趴在那。
  每临开船时间,张添福就会带着保安队便衣,进候船室察看一番。张阿良委派给他的首要任务就是抓捕陈浩。
  张九弟等了许久,目标终于出现。张添福正往候船室走去,张九弟瞄准了他的头部,扣动扳机。
  “砰!”张添福一头栽倒在候船室门口。人群四散。
  张九弟不慌不忙地下了楼顶,爬上窗台,抓住绳索溜下去。
楼主梦网中人 时间:2018-06-01 12:50:41
  五天后的黄昏,陈浩、徐大禄率自卫队抵达小丘庄,肖世杰已在那儿等候。队员们利用竹排,顺利地渡过闽江,上了古道,到达南山村北路口。
  肖世杰才对陈浩说:“两天前,郑新茂、游金彪和郑木旺三人被张阿良杀害了。听说是当着全村人的面行刑,死得很惨……”
  陈浩悲痛万分,呆站了好一会,才稍稍稳定了情绪。问肖世杰:“还有什么消息?”
  肖世杰说:“昨天,凤冈乡保安队抓了不少人,关在乡公所里。听说是木坑村和苦竹垅村的自卫队员家属。”
  陈浩一愣,想了想,说:“水井窠上面的队员大部分是这两个村的。敌人故技重演,想胁迫自卫队投降。”他叹了口气,“先夺回南山村再说吧。”
  敌人在南山村的南、北两个村口都设有哨卡。自卫队接近北村口时,为了先拿下哨卡争取主动,陈浩令徐大禄等人在路上等候,他自己率尖刀摸黑从树林迂回到北山,那儿有小路通往北村口。
  哨卡里亮着马灯,共有三个哨兵,其中一名是机枪手。
  尖刀班到达北山,往下摸了一段路。陈浩觉得这儿是最佳狙击点,停了下来。
  张九弟把狙击步枪靠在松树上,瞄准了哨卡内的机枪手;陈浩也用一支步枪瞄准了一名哨兵。 “砰!砰!”接连两声枪响,机枪手和哨兵倒地。剩下一名哨兵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把挎着的枪取下。
  “砰!”张九弟又打出一枪,击毙了那名哨兵。尖刀班迅速下山占领了哨卡,弄灭了马灯。
  一会儿,从村公所里出来几个保安队丁,打着手电朝北村口走来。刚才听到枪声,以为有村民逃跑,领头的让他们出来看看。发现哨卡的灯熄了,叫了两声又没人应,感觉不妙,正要回头。
  “突突突!.......”陈浩一串子弹打了过去,把他们全部撂倒。
  村公所里的敌人听到冲锋枪的声音,这才知道是“匪徒”来了,立即集合队伍赶过去。
  当他们发现石板路上躺了几具尸体时,慌了,胡乱开枪。
  “打!”陈浩大声命令。
  “哒哒哒!.......”“突突突!.......”机枪、冲锋枪一齐开火。石板路上的敌人队伍迅速缩短了一大截。
  保安队在尖刀班的猛烈打击下,退进村公所固守,两挺机枪不时地扫射。陈浩等人一时也攻不进去。
  在北路等候的徐大禄听到枪声,立即率弟兄们快速向村子冲去。
楼主梦网中人 时间:2018-06-01 12:51:06
  五天后的黄昏,陈浩、徐大禄率自卫队抵达小丘庄,肖世杰已在那儿等候。队员们利用竹排,顺利地渡过闽江,上了古道,到达南山村北路口。
  肖世杰才对陈浩说:“两天前,郑新茂、游金彪和郑木旺三人被张阿良杀害了。听说是当着全村人的面行刑,死得很惨……”
  陈浩悲痛万分,呆站了好一会,才稍稍稳定了情绪。问肖世杰:“还有什么消息?”
  肖世杰说:“昨天,凤冈乡保安队抓了不少人,关在乡公所里。听说是木坑村和苦竹垅村的自卫队员家属。”
  陈浩一愣,想了想,说:“水井窠上面的队员大部分是这两个村的。敌人故技重演,想胁迫自卫队投降。”他叹了口气,“先夺回南山村再说吧。”
  敌人在南山村的南、北两个村口都设有哨卡。自卫队接近北村口时,为了先拿下哨卡争取主动,陈浩令徐大禄等人在路上等候,他自己率尖刀摸黑从树林迂回到北山,那儿有小路通往北村口。
  哨卡里亮着马灯,共有三个哨兵,其中一名是机枪手。
  尖刀班到达北山,往下摸了一段路。陈浩觉得这儿是最佳狙击点,停了下来。
  张九弟把狙击步枪靠在松树上,瞄准了哨卡内的机枪手;陈浩也用一支步枪瞄准了一名哨兵。 “砰!砰!”接连两声枪响,机枪手和哨兵倒地。剩下一名哨兵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把挎着的枪取下。
  “砰!”张九弟又打出一枪,击毙了那名哨兵。尖刀班迅速下山占领了哨卡,弄灭了马灯。
  一会儿,从村公所里出来几个保安队丁,打着手电朝北村口走来。刚才听到枪声,以为有村民逃跑,领头的让他们出来看看。发现哨卡的灯熄了,叫了两声又没人应,感觉不妙,正要回头。
  “突突突!.......”陈浩一串子弹打了过去,把他们全部撂倒。
  村公所里的敌人听到冲锋枪的声音,这才知道是“匪徒”来了,立即集合队伍赶过去。
  当他们发现石板路上躺了几具尸体时,慌了,胡乱开枪。
  “打!”陈浩大声命令。
  “哒哒哒!.......”“突突突!.......”机枪、冲锋枪一齐开火。石板路上的敌人队伍迅速缩短了一大截。
  保安队在尖刀班的猛烈打击下,退进村公所固守,两挺机枪不时地扫射。陈浩等人一时也攻不进去。
  在北路等候的徐大禄听到枪声,立即率弟兄们快速向村子冲去。
楼主梦网中人 时间:2018-06-02 12:34:08
  第九章 诱杀

  一大早,罗希万就下达了紧急集合的命令。队员们听到哨声,都往习武场上跑。
  罗希万站在队员们面前,表情严肃。他扔了烟蒂,轻咳一声,伸手从前额直拂到脑后,大声说道:“弟兄们!敌人采取了卑鄙无耻的手段,抓捕了你们的父老乡亲,也抓走了我的小姨子柳青婷。敌人很快就会用客船,把人质运到水井窠路口来。限我们在今天之内交出所有武器,他们才放人。过了今天,他们就要一天杀一个人质,直到我们交出武器为止。大家说,怎么办?!”
  队员们纷纷议论,习武场上人声嘈杂。
  “大当家,我们听您的!”有不少队员高声喊。
  罗希万紧抿了嘴,表情严肃,一动不动地站了好长一段时间,直到激烈的议论声退减成几个人的嘀咕声时,他才开口说道:“要解决这件事,只有两个办法:一是战;二是和。战,就是要和敌人拼个鱼死网破;和,就是要交出我们手中的武器,接受县保安队的收编。选择哪一个办法,现在就要大家来作这个决定!”
  罗希万停顿一下,严厉的目光扫视了全场,忽然提高了嗓门:“听我的口令!选择‘和’的原地不动;选择‘战’的出列,走到习武场西侧。”
  习武场上非常安静,除了附近的鸟鸣声和溪水的哗哗声,没有其他的声音。
  没有人出列,没有人往西侧走。
  “大家都选择‘和’了,对吗?!”罗希万又扫视全场,“那好吧,我尊重大家的选择。现在,把你们身上的武器都放到前面来。”
  队员们开始解除武器,没有人说话,个个表情凝重。他们在为不可预知的将来担忧,但又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柳荟青从湖边快步走过来,神色慌张。
  罗希万一瘸一拐地迎过去。
  “陈浩........陈浩来信了。”柳荟青把信递过去。

  第二天早晨,罗希万仍按原来约定,来到水井窠路口。张阿良已在客船上等候。罗希万一人上了船。
  张阿良问:“南山村又被匪徒控制了,你可知道?”
  “我也是刚刚知道。”罗希万陪着笑脸,“没想到他们能突围出来。”
  “你能让南山村的匪徒都放下武器吗?”
  罗希万轻咳一声:“请张队副放心,我已想出一计,可将他们一网打尽。”
  “说来听听。” 罗希万说出了下山前想出的计策。
  游金龙在古道上等了好久,才见罗希站到船头大声喊,让他们把武器挑上船。
  游金龙走到岸边时看见了父亲,过去安慰了他几句就匆匆上了船。
  “岸边只二十几人,其他乡亲呢?”游金龙问张阿良。
  “大部分人质在凤冈乡。岸边的人质,你觉得在这里释放好呢?还是送回凤冈一起释放?”张阿良含着笑,看他。
  游金龙看着罗希万,不知该点么回答。
  罗希万对他说:“我们就要被县保安队收编了,我看还是送他们回凤冈好。我和你还有何瑞一起去。人质释放完了,我们就去县城。”
  游金龙点点头,无语。
楼主梦网中人 时间:2018-06-03 15:42:59
  深夜,伍旺财又将柳青婷叫到办公室。
  二人嬉闹了一阵,柳青婷正色道:“我跟你说件正经事。”
  “什么事?”
  “宝藏的事。”
  “宝藏?!”伍旺财一愣,“那是骗人的鬼话,你也信?”
  “怎么会骗人?黄坪村人和我们水井窠闹到今天这个样子,不都是因为宝藏的事?!”
  “你们闹了这么久,不是什么也没找到吗?”
  “宝藏肯定是有的。你要是见了藏宝图,就不得不信了。”
  “你是说古墓里发现的那块刺绣?康来富跟我说起过。它不是在你们手里吗?”
  “现在,它在黄坪村童子军的头目手中。”
  “康来旺?......”
  “对。你能帮我弄到手吗?”
  伍旺财略一思索,笑了笑:“能!这事不难办。”

  罗希万与王森在县城一家酒店里密谈。
  一到县城,张阿良就把罗希万、游金龙、何瑞三人带到这家酒店住了下来,并派了几个保安队丁担任安全保卫工作。
  王森呷了口茶,对罗希万说:“听说情况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是啊,是啊。”罗希万含笑道,“唉,世事难料!王少校,您放心,我能把这件事办好。”
  王森直视着他:“你的计策,张阿良对我说过。我相信你能办好!不过,现在不同往日了,你要借助我们的武力来办这件事了。而且,县保安队在南山村已经遭受了很大的损失。所以,上次答应你的条件,也应该有所变更。”
  罗希万无奈地叹了口气:“您直说吧。”
  “中尉军衔不变,委任状我带来了。就改一条,现大洋只能给你一万五,分两次付清。水井窠已缴械,先给你五千;剩下的一万,就要等摆平了南山村匪帮再给你。你有意见吗?”
  罗希万苦笑一下:“没意见。”接着又说,“还有一件事,我想与王少校合作。”
  “什么事?” 罗希万便将宝藏之事详细地跟他说了,并出示了复制的藏宝图。
  果然不出罗希万所料,王森对宝藏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罗
  希万又提出,应尽快解除黄坪村吴家军的武器,为下一步探宝扫除障碍。王森十分爽快地答应了。
楼主梦网中人 时间:2018-06-04 13:09:51
  陈浩收到了罗希万的回信,信中首先对他们收复南山村进行了表扬。然后告诉陈浩,他决定以诈降的方式,用自卫队的部分武器与敌人交换人质;同时又称,诈降之后,水井窠路口会被敌人封锁。他要求陈浩在第三日晚上亲率南山村自卫队来援,共同击败敌人,把水井窠所有人员转移到南山村,再图发展。
  陈浩答应了罗希万的要求。之后,让丁中一去江边等肖世杰,问一下夏庄镇和水井窠路口的情况。
  丁中一在闽江边等了一整天,也没见到肖世杰的影子。 陈浩大感意外,急忙让丁中一和张九弟连夜赶到安洋村。
  肖世杰母亲见二人深夜来访,很吃惊。她告诉丁中一,肖世杰和他父亲出去捕鱼,一整天没回来,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她正为父子俩担心。
  天亮后,二人急忙便赶往凤冈码头,乘客船去夏庄看看。
  当他们到达夏庄码头时,发现了肖世杰的竹筏。经打听才知道,昨天肖世杰和他父亲被镇保安队的人抓起来了,说是有人告发他们用竹筏载客。
  二人到了镇上,发现警备排和县保安队的人都没撤走,打算再去水井窠路口看看。
  乘渡船时,却意外地遇见了吴兰英。
  “我在跟踪一个人。”兰英悄声告诉丁中一。
  “跟踪谁?”丁中一很诧异。
  “康来富的佣人。”兰英朝不远处的人群看了看,“我怀疑康来富是夺藏宝图和掘我们家祖坟的主谋,以后再详细给你讲。反正我盯了他很久。早上他佣人出来了,我以为是来镇上,就和秀珍跟了过来。刚才问了他,他说要去泰平县。问他去做什么,他吱吱唔唔不肯说。”
  “你一个女孩子跟踪他,要是被他发现,可不好。”丁中一关切地看着她,“要不,我帮你。”
楼主梦网中人 时间:2018-06-05 15:04:34
  夏庄镇保安队办公室。
  伍旺财问康来富:“我听说黄坪村人拿到了藏宝图,可有此事?”
  康来富略一思索,道:“确有此事,我见过。不过,黄坪村人拿到的只是藏宝图的一半。”
  伍旺财一听此言大喜,问:“另一半呢?你也过?”
  康来富呷一口茶,不紧不慢地说:“另一半我也见过。”
  伍旺财瞪大了眼:“也就是说,你知道宝藏在哪里了?”
  康来富微笑点头:“是的。”
  “宝藏在哪儿?”伍旺财迫不及待地追问。
  “水井窠。”
  “什么?!.......你开什么玩笑!”
  “千真万确。伍队长若是见了完整的藏宝图,就不会不相信了。”
  伍旺财直视着他,说:“完整的藏宝图在哪儿?你拿给我看看。”
  康来富便将古铜镜之事对他说了。
  康来富将藏宝图实情告诉伍旺财,目的是想与他合作。康来富为什么会选择伍旺财作为他的合作伙伴呢?
  当康来富得知罗希万“投诚”之后,料定罗希万会与郭孝仪、张阿良联手夺宝,同时追查绑架他儿子的人。这样一来,康来旺很快就会暴露,童子军也就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与本镇保安队长伍旺财合作,天时、地利、人和都具备,只要抢占先机,神不知鬼不觉地取出宝藏,一切都好办了。
楼主梦网中人 时间:2018-06-06 11:00:29
  丁中一在泰平县码头下船后,尾随那佣人上了大街。见他进了“聚宝斋”古玩店,便闪进斜对面的巷口里。 可是,老半天不见那佣人出来。丁中一在附近的小吃店买了两个光饼作午饭,边吃边盯着古玩店门口。
  忽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一回头,大吃一惊:“马元良!.......”
  丁中一条件反射般地伸手到衣内掏枪。
  “别紧张,我无恶意。”马元良摊开双手对着他笑,“我不在警备队了。我现在是个普通工人,在造纸厂做事。”
  丁中一稳定了情绪,问:“你怎么到了这里?”
  “你到这干什么?你先回答我”
  “我有要紧事。”丁中一不爱搭理他,往古玩店那边观望。
  马元良见状,悄声问:“你有任务?”
  丁中一斜他一眼:“改天再聊吧。”那意思是让他走开。
  马元良笑一下:“我们想找陈浩聊聊,他来了吗?”
  “你们?”丁中一往他身后看,并没有别人,又把目光转向古玩店:“你现在到底是什么人?”
  “听说过闽东苏区吗?”马元良几乎是和丁中一耳语。
  “你现在是那边的人?.......”
  马元良点点头。丁中一冷冷地看他一眼,将信将疑。
  “告诉陈浩,我会去找他的。”马元良说完话知趣地走开了。
  丁中一终于看见那位佣人走出古玩店,一位瘦小的中年男子和他一起出来。那男子穿着体面,估计就是店老板。
  丁中一远远地跟着。见两人到了码头,走进候船室。他就在路边的树荫下坐了一会才进去。
  半小时后上了船,丁中一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来。发现那佣人就在前两排的位子上。
  一会儿,响起马达声,船慢慢离开码头。
  “嘿!我忘记问你名字了。”
  丁中一仰头一看:“你......跟踪我?”
  马元良笑笑:“算是吧。你出来一下好吗?我们聊聊。”
  邻座的人诧异地看过来。丁中一连忙站起身,跟着马元良走出船舱。
  在驾驶室旁的过道上,站着一个人,也和马元良一样穿蓝色工作服。他手扶栏杆,似在看江景。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过头来。
  马元良笑着对丁中一说:“这位是我的同事,叫梁广。”
  梁广微笑着朝丁中一点了下头。看上去他有五十多岁,中等身材,微胖、小眼、秃顶。
  丁中一投去怀疑的目光。
  “聊什么?”丁中一转头问马元良。
  马元良没有回答他的话,却说:“在水井窠时,你给我送过几次饭。不知道你叫什么。”
  “我叫丁中一。听说你失踪了,没想到在这里.......”
楼主梦网中人 时间:2018-06-06 14:48:36
  “失踪?”马元良作了个鬼脸,“应该叫死里逃生,以后再慢慢跟你说。现在有件事要请你帮忙。”
  “什么事?”
  “带我们去找陈浩。”
  丁中一看看马元良,又看看梁广,问:“我凭什么相信你?”
  梁广说:“我们没有恶意,你别担心。我和马元良要是你的敌人,早就把你抓起来了,是不是?”
  丁中一听他这么说,像是有点道理。看了看梁广,问:“你们找陈浩干什么?”
  梁广低声说:“我们都是打土豪劣绅的,是同路人,要是能联起手来,力量不是更强大吗?我们找陈浩的目的,就是为这个。”
  丁中一想了想,说:“我要搜你们的身,可以吗?”
  “当然可以。”梁广笑着摊开双手。
  丁中一搜了二人的身,果然没带任何武器。
  “好吧,你们可以跟我一起去。”丁中一看着马元良说。
  马元良舒了口气。沉默一会,问:“你好像也在跟踪人,对吗?”
  丁中一答:“是的。”
  “古玩店老板?”
  “还有一个黄坪村人。”
  “哦?……为什么跟踪他们?”
  丁中一犹豫了一会,答:“我们在找盗墓贼。”
  “盗墓贼?......和你们有什么关系?”马元良不解地看着他。
  丁中一便将黄坪村古墓被盗,陈浩无意中发现了藏宝图,后来导致黄坪村人夺宝,吴家祖坟被盗,水井窠自卫队被民众误会诸事,简要地说了一遍。
  “你是为了消除误会,捉住真正的盗墓贼,才到泰平县来的?”
  “对。”
  “你打算怎么办?”
  “回自卫队再说。”
  马元良转了下眼珠子,说:“干脆,把那二人带到自卫队去审一审,不是更省事吗?”
  丁中一愣了一下,说:“我才一个人,怎么可能?……”
  “现在,加上我们两个,有三个人了。”马元良笑着说。
  “可是,夏庄镇码头没人接应,万一……”
  “为什么非要在码头下船呢?”
  “船没到码头是不靠岸的,你不知道么?”
  “你可以让它随时随地靠岸呀。”
  “我?.......我没这个本事。”丁中一直摇头。
  “你身上不是有这个。”马元良用大拇指和食指作手枪状,指向驾驶室。
  丁中一又是一愣,心想:的确是个好办法!
  船行至南山村北路口附近水域。丁中一突然闯进驾驶室,掏出手枪指着驾驶员:“把船停靠在东岸!快!”
  惊恐万分的驾驶员只好照办。
  船一靠岸,丁中一和马元良快步走进船舱。
  丁中一用手枪指着那位佣人:“我们是农民自卫队的。你和他,跟我们走一趟。快!”
  佣人知道自卫队的厉害,吓得直打哆嗦:“我、我跟你们走就是,别、别杀我.......”
  “我没招惹你们!我不走!大家评评理,评评理!”店老板大声说,希望乘客能帮他。
  丁中一将他拽起:“不走也得走!”
楼主梦网中人 时间:2018-06-07 11:04:34
  到了南山村,已是黄昏。晚饭后,陈浩把古玩店老板杜克武和康来富佣人交给陈玉中几个人审问,他自己则和梁广、马元良、徐大禄、丁中一等人在食堂里喝着茶,开始聊起来。
  先是马元良“主动坦白”:“我说说你们最想知道的事:我是怎么从警备队的班长成为现在一名红军战士的。”
  丁中一也嚷道:“快讲!快讲!我早就想听你说了。”
  马元良开始从水井窠被当作人质交换到凤冈乡,如何被关入地下室、如何受骗误入秘道之事说了出来。
  “后来你又是怎么逃到泰县的?”丁中一好奇地问。
  马元良喝了一杯茶,说:“我进入秘道后,发现出口处也被封堵了。董伙奴没有告诉我开启秘道出口的机关。这时我才知道上当了。我被关在秘道里,出不去,进不来,反反复复、一寸不漏地摸索了不知多少遍,仍然没有找到出口的机关。我想,关在这里,即使不会被闷死,也会被饿死,难道就这样结束我的一生吗?我不甘心啊!我拳打,脚踢,发泄心中的愤懑。就在猛踹一脚左壁的时候,感觉有些异样,像是壁上有弹性。过了一会儿,奇迹出现了,封堵出口的石板竟然‘隆隆’地打开了。我看见外面微弱的光线了,那是月光!我高兴极了,贪婪地呼吸着涌进来的新鲜空气。 我爬出秘道口,发觉自己站的地方,竟是个杂草丛生的墓地。建造秘道之人,以废弃的墓穴为出口,真绝!
  “我浑身无力。知道这是饥饿所致。我摸到附近的地瓜地,用手刨出两个地瓜生啃了。为了避开码头附近的哨卡,我沿着低洼地往东走,顺利地到达通往安洋村的路上,然后,穿过一片田野到了闽江岸边。 休息了一会,我跳入闽江漂流下去。
  “天亮后,我爬上礁石,把身上的军装脱扔了,想搭乘经过那儿的船只去福州。等了一会,发现远处有个木排漂流下来,便跳进水里。我想,无论如何也要爬到木排上。我在水里大声喊‘救命’。从木排上跳下一人救我。在他的帮助下,我爬上了木排。木排上的几个人给我吃的、穿的。我谎称是做小本生意的,在古道上被人抢劫一空。前不着村后着店的,只好到江中求救了。他们信了我的话,告诉我说,木排是到泰平县的,问我去不去。我连连点头。
  “后来,我在泰平街道上看见造纸厂的招工启事,就去应招了。在纸厂里,教我做事的师傅就是梁广。有一次,我看见两个警备队士兵在追赶梁广师傅,我急忙跟过去。梁广师傅跑到一个死胡同里,士兵用枪指着他,要逮捕他。我悄悄靠近,突然出手,两名士兵被我击倒在地,我迅速夺过步枪,把他们打死了。跑回住处,梁广师傅悄悄问我怎么会玩枪,还懂格斗之术。我就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和遭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梁广师傅对我表示了理解和同情。
  “我问他到底是什么人,警备队为什么要抓他。梁广师傅坦率地告诉我,他是闽东红军游击队的联络员,要我为他保密。后来,我问他,像我这样的人能不能参加游击队,他说可以。此后,我就成了一名红军战士,在泰平县协助梁广师傅的工作。”
  徐大禄问:“你们想与我们联合,为什么不找大当家,一定要找二当家?”
  马元良笑了笑,答:“我在水井窠时,陈浩和我谈过话,我觉得他的思想观点很接近我们红军,我对他的印象也不错。我想,我们先找他谈比较容易沟通。正打算抽空来找他,碰巧遇见了丁中一。我们当然不肯错过这个机会,让丁中一当我们的领路人,这样可以避免走弯路,所以就悄悄跟着他上了船。”
楼主梦网中人 时间:2018-06-08 08:44:04
  康来富带着康来旺一大早就来到镇保安队。
  康来旺向伍旺财献上了那块丝绸刺绣。伍旺财见了,大喜。问康来富:“铜镜呢?怎么不一起带来?”
  康来富面露难色:“昨晚,杜克武没来我家,我的佣人也没回来。”
  “怎么会这样?!”伍旺财收敛起笑容,“你估计他们会去哪里?”
  “我不知道。可能有事耽搁了。”
  “耽搁了?还有什么事比宝藏重要的?”伍旺财瞪着康来富,“知道这个剌绣的人,不是只有你们俩。假如杜克武去和别人合作了,我们还能等到什么?”
  康来旺点点头,说:“对,对。他要是去县城找罗希万,我们就什么也拿不到了。伍队长,我们要立即行动,先下手为强!”
  伍旺财斜康来旺一眼,转头看康来富,问:“你知道宝藏在哪儿对吗?”
  康来富说: “我想,我能找到藏宝洞。”
  “好,我再信你一次!事不宜迟,我们赶快动身。”
  伍旺财带上镇保安队出发了。
  这时,张阿良正带着几个人在镇码头下了船,半路上正好与伍旺财相遇。伍旺财灵机一动,说要去巡逻,张阿良把他挡了回去。
  伍旺财旁敲侧击,向张阿良打听罗希万的动向。没有任何迹象表明罗希万与杜克武联手了,伍旺财稍稍放心了些。
  康来富得知这一情况,又派了个人去泰平县打听。
楼主梦网中人 时间:2018-06-09 09:20:07
  临近中午的时候,吴兰英和吴秀珍到了南山村。她们是来找丁中一问消息的。
  陈浩一见到兰英就告诉她:“盗墓贼抓到了。”
  “我估计得没错吧?康来富是不是幕后指使的人?”吴兰英问。
  “没错,没错。”陈玉中、丁中一等人走了进来。
  陈浩对陈玉中说:“你把详细情况跟兰英她们说说。”
  兰英听罢陈玉中的述说,感叹不已:“没想到康来富财迷心窍,让人掘了我家祖坟,还害死那么多人。他不会有好报的!”
  陈玉中问起黄坪村警备排的情况。
  兰英和秀珍都感到莫名其妙:“黄坪村哪有什么警备排呀?!”
  “用冲锋枪与我们作战的,难道不是警备排?!”陈玉中困惑不解。
  兰英说:“是吴家军。昨天下午,他们也被解除武装了。”
  “吴家军?!........真是天大的误会!”陈玉中惊叹道,想了一下,又说:“没道理呀,吴家与水井窠结了仇,保安队应该继续利用吴家军才对,为什么急着解除他们的武装?”
  “罗希万不是'投诚'了吗?保安队用不着吴家军了。”兰英轻描淡写地说。
  因为罗希万给陈浩的信中提到过“投诚”一事,大家并不感到意外。但陈浩也觉得,保安队现在解除吴家军武装,不是时候。毕竟,水井窠上面的人马还没有完成收编,南山村自卫队又收复了失地。解除吴家军的武装,不是等于帮了倒忙吗?
  “难道是老罗诈降之后用了什么计策,为今晚的行动扫除一个障碍?可是……”陈浩陷入沉思之中。
  “保安队收缴了水井窠多少支枪?你知道吗?”徐大禄突然问兰英。
  “听我三哥说,他们童子军的人发现从山上挑下好几担武器,该有百来支枪吧。”
  徐大禄与陈浩对视一眼。
  “大当家真的投降了。”张九弟开玩笑似地说。
  “不!不可能!老罗不可能投降。”陈浩肯定地说。
  大家等着他说出理由来,可是老半天,陈浩没有下文。
  陈玉中说:“水井窠上面现在总共也才百来支枪,要是都拿出来了,那只有一种可能.......”
  “不要乱猜。”陈浩打断陈玉中话,“我们要想办法证实一下。”
  “怎么证实?晚上的救援行动怎么办?”徐大禄问。
  陈浩一脸冷峻,没有回答。
  大家静静地等待二当家说话,都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长时间的沉默之后,陈浩扫视大家一眼,把他的想法说了出来。
楼主梦网中人 时间:2018-06-10 08:26:28
  午后,丁中一和徐成武二人沿古道一路北上。他们身上带的是短枪,看上去像赶路的人。接近夏庄时,他们看中了靠河岸的一处隆起的高地,走上去。 二人躲在茅草丛里,开始用瞄准镜紧盯住码头。
  太阳落山后,徐成武忽然叫起来:“敌人出动了!是警备排!”
  天黑时,陈浩率自卫队上了古道,行至夏庄镇下游荒岛附近的地段时,他们见到了在那儿等候的丁中和徐成武。
  “怎么样?!”陈浩急切地问。
  “警备排和保安队都过江了,有百来人。他们过江后,是往北去的。很明显,敌人是去击我们。”丁中一答。
  陈浩愣在那里。尽管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觉得有些意外,不知说什么好。
  “敌人知道我们今晚的救援行动了!他妈的!罗希万真的叛变投敌了!”陈玉中愤怒地大骂。
  陈浩说:“不要过早下结论!目前,我们只能肯定水井窠出了叛徒,到底是谁,还无法确定。这事,很快会水落石出的。现在,按第二方案行动!突击队跟着我渡江!其余的人火速返回南山村!”
  下午刚选拔出来的二十多名会游泳的队员,组成突击队。他们跟随陈浩下水朝荒岛游去。
  上了荒岛,快速通过沙滩,然后再下水游到闽江西岸。 他们借助荒岛过江,不仅省时,还可以减少体力消耗。
  突击队从西岸古道顺利进入夏庄。陈浩令徐成武、丁中一等十人去保安队营救肖世杰,其他人去码头夺取控制权。
  陈浩估计得没错,镇保安队的大部分兵力都布置在码头,营房里只留十几人。
  陈浩和陈玉中等人摸到通往码头的小巷里埋伏下来。 一会儿,保安队方向传来枪声。是徐成武他们动手了。
  在码头的伍旺财听到枪声,吃了一惊,立即回援。可是, 他们刚冲进巷子,突然枪声大作,保安队丁接连倒下。伍旺财见势不妙,调头就跑。
  “追!”陈浩喊一声,队员们边打边追出去。
  伍旺财和十几名保安队丁逃出小巷,沿江边往上游方向跑了一段,钻进居民区躲藏。
  陈浩令陈玉中等人控制住码头,他自己带上几个人去增援徐成武。 刚走到半路,却看见徐成武他们带着肖世杰和他父亲迎面走来。
  陈浩让丁中一带肖世杰去码头与陈玉中会合,其他人跟着他,向镇公所冲去。
  几个留守镇公所的兵丁,刚才听到枪战声,知道大事不好,逃跑了。
  队员们砸了门锁,打开大门冲进去。 他们从财务室和库房里找出了十多万块大洋、十几块银锭和几万元纸币,还有不少炸药。队员们带着战利品,迅速赶到码头。
  东岸那边的张阿良,听到码头那边的枪战声,知道大事不好了,急忙返回渡口,准备过江增援。可是,渡口上没有船只,士兵们隔江朝码头那边大喊大叫。
  按照罗希万的计划,渡口那边跟平常一样,没有预留船只,为的是不让陈浩起疑心。保安队征用的三条机动船都在镇码头这边待命,现在已被陈玉中控制住了。
  张阿良眼睁睁看着“匪徒”们乘船离开码头,气得叫骂不止。
楼主梦网中人 时间:2018-06-11 12:30:15
  张阿良决定以武力收复南山村,擅自率部离开夏庄赶赴凤冈乡。
  张阿良南下之后,水井窠就由镇保安队看管了,这正是伍旺财求之不得的事。
  一大早伍旺财就差人将康来富和康来旺叫来。
  “我派人去打听过了,杜克武的确离开了泰平县,但不知去了哪里。”康来富对伍旺财说。
  “不管他了。”伍旺财挥了下手,“你不是知道宝藏在哪儿吗?我们现在就就行动。”
  一到水井窠,康来富让伍旺财派人守住球状岩体旁的入口,未经允许,不准其他人进去。
  伍旺财与康来富一起走进“井底”。
  康来富走到水潭边站定,仰起头,目光透过瀑布,在崖壁上仔细寻找了一阵。
  “在那儿!一定在那儿!”康来富兴奋地叫起来。
  伍旺财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瀑布里面的崖壁上,有一个明显往里凹陷的地方,呈平卧的半月形。
  “藏宝洞在那儿吗?”伍旺财转过头不解地问。
  “对!洞口被古人封堵了。”康来富肯定地说,“让他们马上造软梯!”
  江春水、游金龙等人得知保安队的人来了,都从宿营区来到了习武场,冷眼看着。
  伍旺财认得何瑞,让他去找些人来造软梯。
  一会儿,何瑞和柳青婷带了一群人过来。伍旺财把所需软梯的规格对何瑞说过之后,把柳青婷带走了。
  柳青婷跟随伍旺财走进“议事厅”。伍旺财立即关了门,笑着从口袋里取出那块丝绸刺绣:“我的大美人,你可看仔细了,真货!”
  柳青婷表情严肃,缓缓伸出手,接过丝绸展开来,仔细看了一会,问:“他来了吗?”
  “谁?”
  “夺走这东西的人。”
  “他叫康来旺,黄坪村童子军中队长,就在外面。”伍旺财讨好似地望着她笑。
  “你们来干什么?”柳青婷瞟他一眼。
  “取宝藏。康来富知道藏宝洞在哪儿。”伍旺财对她说实话。
  “在哪儿?……在水井窠?!……”
  “待会儿你就会知道。”伍旺财脸上挂着得意之色。
  柳青婷出去一会后,带了姐姐柳荟青进来。她让伍旺才把康来旺叫到“议事厅”来。
  康来旺一进门,就被两个兵丁按倒。
  “伍队长,伍队长!这是干什 么?!........”康来旺挣扎着大声问。
  康来旺被仰面捆绑在长凳上动弹不得。
  伍旺财挥了下手,让两个兵丁到习武场去。
  柳荟青双手展开藏宝图,目露凶光,以她特有的粗野嗓门说:“你绑架了我的洁儿,剁了他的一个手指!你罪该万死!”
  康来旺这时才知道死到临头,他瞪着眼说:“伍队长!你怎么和她们一起?!你不能这样.......”
  柳荟青将藏宝图浸湿,蒙住康来旺的口鼻。接着,柳青婷又蒙上一张浸湿的纸........姐妹俩你一张我一张地把湿纸往康来旺脸上蒙。
  不一会,康来旺就直挺挺地躺在那一动不动了。
  柳荟青不便在“井底”久留,她诚恳地向伍旺财道了谢后,出去了。
楼主梦网中人 时间:2018-06-12 12:32:15
  软梯制作好了。伍旺财让几个人抬到瀑布上方,把软梯的左右两根麻绳末端,分别系在溪流两旁的大树上,然后将软梯从瀑布上方放下去,呈“丫”字形挂在崖壁上。康来富站在“井底”下面打手势,指挥上面的人将软梯移到了恰当的位置。
  伍旺财让何瑞先上去看看是不是洞口,何瑞二话没说,跳进水潭游进去。
  何瑞到了瀑布下方,抓住软梯敏捷地爬上去。到了半月形凹陷处,伸手触摸了一下,才知崖壁上黑褐色的东西是一层滑腻的水垢。他抽出匕首乱划一阵,水垢片片剥落。不一会,现出一幅奇异的景象:凹陷处布满了碗口般大小的圆形断面。
  “古人为什么用石柱封堵洞口?”何瑞很是纳闷。他用力推拉顶部的一根“石柱”,却没有松动的迹象,只好返回崖底。
  当他透过瀑布往外看时,却见柳青婷与伍旺财站在一处有说有笑,关系甚是融洽,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游到潭边,柳青婷迫不及待地问:“是不是洞口?”
  何瑞没答话。他从水潭爬上来低着头,像是自言自语:“洞口被许多石柱封堵了,得炸开。”
  “真的是洞口!哈哈!藏宝洞!藏宝洞!........”柳青婷忘情地拉住伍旺财的手臂,一个劲地蹦着。
  何瑞见了更是气人,轻“哼”一声,默默走到一边去。
  柳青婷发觉自己失态,立即松开手,止了笑,埋下头来。
  康来富见到这一幕,记在心里。
  “要用炸药吗?”康来富问何瑞。
  何瑞坐到一块岩石上,抹去脸上的水,没有作答。
  伍旺财走近何瑞,含笑问道:“用手榴弹可以吗?”
  “要两颗。还要用细绳。” 何瑞低着头说。
  “这好办。”伍旺财转身急走出去。
  柳青婷走到何瑞身边,轻声嗔道:“应该高兴才是,你生什么气呀?”
  “我帮别人做事,有什么可高兴的。”
  柳青婷知道他在吃醋,便不理会。
  伍旺财拿了两颗手榴弹进来,递给何瑞,问:“何先生,手榴弹拉了弦后,过七秒钟就会爆炸,我们该如何引爆?”
  何瑞将手榴和细绳放进口袋,跳入潭中。
  他在崖底捡了两块宽而薄的石块,用细绳的两端扎好,别在背后腰带上,然后抓住软梯往上爬。
  何瑞将手榴弹倒插进“石柱”间隙里,再将石块挂在手榴弹柄上,旋开手榴弹后盖,小心地取出拉环用细绳系好。
  何瑞回到潭边告诉伍旺财该如何引爆。伍旺财明白过来,让崖顶上的人将软梯移开,以免被炸坏。
  潭边的人都退出来。伍旺财举起步枪,对准悬挂着的石块连开三枪,击碎了其中一块;另一块失去平衡往下坠。手榴弹拉环与悬挂石块的细绳是系在一起的,下坠的石块便将拉环扯下。
  “轰!”的一声巨响,许多的“石柱”小段掉落在崖底,发出“蓬蓬!”的巨响。
  “成功啦!成功啦!.......”柳青婷笑着、叫着、跳着,像个天真快乐的女童。
  四人来到潭边,往瀑布内的洞口一看,都傻了眼。 洞口里还有许多石柱,呈放射状插在那。看样子,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
  伍旺财有点不高兴,要何瑞再次去放置手榴弹。何瑞说太危险,不肯去。柳青婷建议让保安队丁去。伍旺财却要柳青婷陪他去习武场叫人,柳青婷便同他肩并肩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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