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作者: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楼主:石红梅 时间:2018-08-31 17:06:36 点击:1523 回复: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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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都武曌、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将开之荼蘼太平公主宫廷日记、金梧桐井
  第二卷 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 一 细腰(附详注)(作者: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浓锦黄扇旧烟罗,流年风雨竟消磨,何意干戈美人殿,荒草萋萋马嵬坡。
  作者:江西九江市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一 细腰

  开元二十四年(公元736年)仲冬。长安寿王宅。
  仲冬冬日微些深寒,寿王宅一如往常。宅内藏书素以丰,又多得上赐,寿王妃时以阅典,时以琵琶自娱。时日消耗,寿王宅内倒不乏和熙之意。

  王妃院。
  “桐叶子。去乐室将我的琵琶来。”注的口脂淡殷红,额前方贴了梅蕊花钿的寿王妃吩咐身侧侍儿桐叶子。
  “唯。王妃。”
  桐侍儿礼了礼,应的声,往乐室去了。过的会子,将寿王妃素常的螺钿紫檀琵琶取了来。
  寿王妃随意拨弄着。腕间镶金于阗白玉臂环儿。仲冬王妃院冬寒方盛,寿王妃近处熏炉内郁金微些清甜。橘侍儿旁侧添的香屑。
  “王妃琵琶当真可听。竟些琴之古音况味。不晓何故?从未听过似王妃这般样弹拨琵琶的。”橘侍儿听着寿王妃拨弄琵琶音,言道。
  “橘吉子,你不晓得。凡乐之类,自成腔体。欲成何音,即以何法之。不单琴之古音,琵琶亦可成箜篌、笙之音的。”寿王妃依旧随意拨弄着琵琶。如云发鬟间插的折枝牡丹花金钿,唇际一抹轻笑,额前梅蕊花钿愈发娇艳了。只薄薄淡敷粉,微微浅画眉,愈衬得肌肤腻理,秾艳夺人。
  不过辰时,寿王妃身上着的绣梨花文衣,艳黄裙间瑞联珠文,浅灰地绫石榴花文帔子淡黄缘边。(《新唐书 卷三十四 志二十四 五行一》“杨贵妃常以假鬓为首饰,而好服黄裙)
  “大王作甚麽呢?”
  “说是侍读学士来,大王研读经卷呢。”橘侍儿答道。(《唐会要 卷五 诸王》“先天之後。皇子幼則居內。東封後。以年漸長成。乃於安國寺東附苑城為大宅。分院居之。名為十王宅。令中官押之。於夾城中起居。每日家令進膳。又引詞學工書之士入教。謂之侍讀。十王謂慶忠棣鄂榮光儀潁永延盛濟等。以十舉全數。其後壽信義陳豐恆涼七王。又就封。入內宅。…十王宮人每院四百餘人。百孫院三四十人”)
  寿王妃听了,未有言语。
  “这些时宫里皆这般衣样儿,王妃着上倒好看。只衣裳样儿未有则天皇后(则天皇后,即武曌)时衣裳样儿娇。”橘侍儿又复言。
  寿王妃淡笑了笑。
  桐叶子略些不以然,“王妃可是吾唐第一美人,着甚麽都好看。至于衣样儿,宫里现是怎生般,自然就怎生般。”
  “依我说,还是则天皇后时衣裳样儿好。衬得人小腰身百般样娇。王妃浓艳若此,腰肢纤细,身形细长。若着则天皇后时衣样儿,不定多少般好看。”橘侍儿又道。
  言至则天皇后,寿王妃将横抱的螺钿紫檀琵琶放下,往大镜前行了,看的艳黄裙衬的小腰身,想了想,折的个旋。
  艳黄裙摆自散开。铜镜里,年方十余的寿王妃眉目如画,艳色夺人。

  (注一、唐尺有大尺、小尺。《唐六典 尚书兵部 卷第五》“兵部尚书、侍郎之职…得令宿卫。…取少壮六尺已上,材艺超绝…以戒军令,而振国容焉。…员外郎一人掌贡举及诸杂请之事。凡应举之人…五曰材貌(以身长六尺已上者为次上,已下为次)”。则开元天宝年间量身长之唐尺近乎1尺30厘米左右方合理也。此有唐墓出土唐尺1尺30厘米为实例。杨玉环身形细长,腰肢纤细,即赤足散发身长约1.675米,腰身1尺6、7寸——非松紧弹力之尺度,乃非弹性松紧之腰围尺度1尺6、7寸也。唐腰围尺1尺7为51cm,当代腰围尺1尺7为56.7cm。
  注二、《全唐诗 卷八百九十 词二 李白 清平乐(一名忆萝月)》“禁庭春昼,莺羽披新绣。百草巧求花下斗,只赌珠玑满斗。 日晚却理残妆,御前闲舞霓裳。谁道腰肢窈窕,折旋笑得君王。”能于宫中“赌珠玑满斗”“御前闲舞霓裳”者,非宫中贵宠人莫能为也。以“御前闲舞”也。“谁道腰肢窈窕,折旋笑得君王。”李白曾亲见唐玄宗天宝年间宫内之杨玉环,为杨玉环作诗词,未有闻见为她之妃嫔作诗词也。是唐玄宗宫内尚杨玉环之“窈窕细腰”之明证也
  注三、吾——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之赤足散发之身长约1.675米,体重50余kg。此亦近数载至今2018年8月16日吾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之赤足散发之身高体重也。至于腰身,亦约略其非弹力松紧之腰围尺度也
  注四、《初学记 第二十五卷 器物部 镜九 事对》“九寸 三尺《邺中记》曰:石季龙三台及内宫中镜,有径二三尺者,有尺五寸者…应语 写形 陆机《与弟云书》曰:仁寿殿前,有大方铜镜,高五尺余,广三尺二寸…”
  注五、《新唐书 列传第一 后妃上》“(公元756年)瘗道侧,年三十八(虚岁)”。则杨玉环生于公元719年。开元二十四年(公元736年),实岁十七)


  详注(注者: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详注一:唐尺有大尺、小尺。
  1、《唐六典 卷三 尚书户部 金部郎中一人》“凡度以北方秬黍中者一黍之广为分,十分为寸,十寸为尺,一尺二寸为大尺,十尺为丈。…凡积秬黍为度、量、权衡者,调锺律,测晷景,合汤药及冠冕之制则用之;内、外官司悉用大者。”
  2、《唐六典 尚书兵部 卷第五》“兵部尚书、侍郎之职…其三奇、五等之选有殊尤者,得令宿卫。其宿卫皆带本官以充。其选人有自文资入者,取少壮六尺已上,材艺超绝;考试不堪,还送吏部。凡官阶注拟,团甲进甲,皆如吏部之制。凡大选终於季春之月。所以审名实之铨综,备戎仗之物数,以戒军令,而振国容焉。”
  3、《唐六典 尚书兵部 卷第五》“员外郎一人掌贡举及诸杂请之事。凡应举之人有谋略、(谓闲兵法。)才艺、(谓有勇技。)平射、(谓善能令矢发平直。十发五中,五居其次为上第;三中,七居其次为下第。)筒射,(谓善及远而中。十发四中,六居其次为上第,三中,七居其次为下第;不及此者为不第。)皆待命以举,非有常也。…五曰材貌;(以身长六尺已上者为次上,已下为次。)”
  4、此《唐六典》所选入为宿卫少壮及应举之人者,1尺所度当为1尺30厘米类唐墓出土唐尺者方合理也。
  则开元天宝年间测量身高之唐尺1尺约30厘米,此有唐墓出土唐尺1尺约30厘米为实例。杨玉环身形细长,腰肢纤细,即赤足散发身长约1.675米,腰身1尺6、7寸——非松紧弹力之尺度,乃非弹性松紧之腰围尺度1尺6、7寸也。唐腰围尺1尺7为51cm,当代腰围尺1尺7为56.7cm。
  详注二:唐人诗词皆以杨玉环资质丰艳,纤秾合度。
  1、天宝年间,李白曾作《清平乐》写及唐玄宗宫中之事。
  《全唐诗 卷八百九十 词二 李白 清平乐(一名忆萝月)》
  “禁庭春昼,莺羽披新绣。百草巧求花下斗,只赌珠玑满斗。 日晚却理残妆,御前闲舞霓裳。谁道腰肢窈窕,折旋笑得君王。”
  此阙全写唐玄宗天宝年间宫内事,能于唐玄宗宫中“赌珠玑满斗”、“御前闲舞霓裳”者,非唐玄宗宫中贵宠人莫能为也。以“御前闲舞”也。“谁道腰肢窈窕,折旋笑得君王。”李白曾亲见唐玄宗天宝年间宫内之杨玉环,为杨玉环作诗词,未有闻见为她之妃嫔作诗词也。是唐玄宗宫内尚杨玉环之“窈窕细腰”之明证也。
  2、杜甫,唐玄宗开元、天宝年间诗人。《全唐诗 卷二百二十七 绝句漫兴九首 杜甫》
  隔户杨柳弱嫋嫋,恰似十五女儿腰。谁谓朝来不作意,狂风挽断最长条。
  3、《次柳氏旧闻 唐 李德裕》“上即詔力士下京兆尹,亟選人間女子細長潔白者五人,將以賜太子。”此处“上即詔力士下京兆尹,亟選人間女子細長潔白者五人,將以賜太子”,是唐玄宗宫中尚细长身、窈窕细腰者之明证又一也。
  4、是故有言,开元天宝年间测量身长之唐尺近乎1尺30厘米,此有唐墓出土唐尺1尺约30厘米实例。杨玉环身形细长,腰肢纤细,即赤足散发身长约1.675米,腰身1尺6、7寸——非松紧弹力之尺度,乃非弹性松紧之腰围尺度1尺6、7寸也。唐腰围尺1尺7为51cm,当代腰围尺1尺7为56.7cm。
  至于吾——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之今载赤足散发之身长约1.675米,体重50余kg。此亦近数载至今2018年8月16日吾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之赤足散发之身高体重也。至于腰身,亦约略其非弹力松紧之腰围尺度也)
  详注三:《唐会要 卷五 诸王》“先天之後。皇子幼則居內。東封後。以年漸長成。乃於安國寺東附苑城為大宅。分院居之。名為十王宅。令中官押之。於夾城中起居。每日家令進膳。又引詞學工書之士入教。謂之侍讀。十王謂慶忠棣鄂榮光儀潁永延盛濟等。以十舉全數。其後壽信義陳豐恆涼七王。又就封。入內宅。開元二十五年。鄂光得罪。忠王繼大統。天寶中。慶棣又歿。惟榮儀十四王居內。而府幕列於外坊。歲時通名起居而已。外諸孫長成。又於十宅外置百孫院。每歲幸華清宮。側亦有十王宅百孫院,十王宮人每院四百餘人。百孫院三四十人。又於宮中置維城庫。以給諸王月俸。諸孫納妃嫁女。亦就十宅中。太子不居於東宮。但居於乘輿所幸之別院。太子之子。亦分院而居。婚嫁則同親王公主。於崇仁里之禮院。”
  详注四:《唐大诏令集 卷四十 册寿王杨妃文》“维开元二十三年,岁次乙亥,十二月壬子朔,二十四日乙亥。皇帝若曰:于戏,树屏崇化,必正壶闱,配德协规,允兹懿哲。尔河南府士曹参军杨玄璬长女、公辅之门,清白流庆,诞钟粹美,含章秀出。固能徽范夙成,柔明自远,修明内湛,淑问外昭。是以选极名家,俪兹藩国。式光典册,俾叶龟谋。今遣使户部尚书同中书门下李林甫、副使黄门侍郎陈希烈,持节册尔为寿王妃。尔其弘宣妇道,无忘姆训。率由孝敬,永固家邦。可不慎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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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石红梅 时间:2018-09-08 11:20:40
  第二卷 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 二 故实(作者: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二 故实

  开元二十四年(公元736年)。仲冬之夜。长安寿王宅。
  “此卷甚的书?”
  “玉娘(即杨玉环),此系阿爷(即唐玄宗)以吾辈将学缀文,须检事及看文体。《御览》等部帙既大,寻讨稍难。着诸学士撰集要事、要文,以类相从。务取省便,令易成就。光禄大夫行右散骑常侍集贤院学士副知院事东海郡开国公徐坚等奉敕撰,《初学记》为名。阿爷(即唐玄宗)赐之。”(《初学记》系唐玄宗着张说、徐坚、韦述诸学士编撰。《大唐新语 卷九 著述第十九》(唐 刘肃)“玄宗谓张说曰:“儿子等欲学缀文,须检事及看文体。《御览》之辈,部帙既大,寻讨稍难。卿与诸学士撰集要事并要文,以类相从,务取省便,令儿子等易见成就也。”说与徐坚、韦述等编此进上,诏以《初学记》为名。赐修撰学士束帛有差,其书行于代。”)
  寿王言竟,寿王妃看架上卷书,选的卷取下,轻展开,阅起将来。
  “【宴北园 迎西宫】王隐《晋书》曰:初惠帝晚成,武帝遣(武帝)才人谢玖给(武帝子)惠帝。因是有娠。临娶妃,遣致西宫,遂生愍怀也。(唐《初学记 卷第十 中宫部 妃嫔第二》)”
  “【举酒祝傅 低头泣邢】《汉书》曰:孝元傅昭仪,哀帝祖母也。少为上官太后才人(即傅昭仪少为元帝之父——汉宣帝之才人也),元帝进幸,有宠,改为昭仪。(唐《初学记 卷第十 中宫部 妃嫔第二》)”
  “原来系循典检事之书。此书,陛下(即唐玄宗)细阅过麽?”
  “阿爷(即唐玄宗)麽。这个——”寿王语下一时有些踌躇起来。
  “说来才人于宫中作的甚麽?此书屡于言及。”
  “才人系宫之内官。内官者,备选内人或承恩内人之有品级者也。若此朝为进幸,即为此朝之承恩内官,亦即此朝嫔御也,此若修撰此《初学记》之学士徐坚之长姑,太宗皇帝才人,徐充容(《旧唐书 卷一百二 列传第五十二 徐坚》“开元十三年(公元725年),(徐坚)再迁左散骑常侍。其年,玄宗改丽正书院为集贤院,以坚为学士,副张说知院事,累封东海郡公。以修东封仪注及从升太山之功,特加光禄大夫。坚多识典故,前后修撰格式、氏族及国史等,凡七入书府,时论美之。(开元)十七年卒(公元729年),年七十馀。上深悼惜之,遣中使就家吊,内出绢布以赗之,赠太子少保,谥曰文。坚长姑为(唐)太宗(徐)充容,次姑为(唐)高宗(徐)婕妤,并有文藻。坚父子以词学著闻,议者方之汉世班氏”)若此朝未进幸,于新帝朝进幸,则此朝之备选内官,新朝之承恩内官,亦即新帝之嫔御也。此若太宗皇帝才人,(唐)高宗天皇大帝之则天皇后。”
  “才人既属内官,又有宫官,此有何别?”
  “如前所言,内官者,备选内人或承恩内人之有品级者也。内人、内官者,入宫本为备选。何朝进幸,为何朝承恩者,亦为何朝之嫔御也。此亦则天皇后于太宗皇帝朝入宫备选内官,至(唐)高宗天皇大帝朝进幸为嫔御,又于(唐)高宗天皇大帝朝晋位中宫,(唐)高宗天皇大帝殿臣少有以其太宗皇帝朝入宫为言者之因由。(中宫,即皇后。《旧唐书 卷二十七 志第七 礼仪七》“(开元五年,公元717年,唐玄宗年号)刑部郎中田再思建议曰:……三年之制,说者纷然。郑玄以为二十七月,王肃以为二十五月。又改葬之服……而父在为母三年,行之已逾四纪,出自高宗大帝之代,不从则天皇后之朝。大帝(唐高宗李治)御极之辰,中宫(则天皇后武曌)献书之日,往时参议,将可施行,编之于格,服之已久”)
  至于《初学记》所言之晋武帝才人谢玖与则天皇后全不能相与语。
  然史之晋武帝,确曾遣(武帝)才人谢玖予(武帝子)惠帝生孙(《晋书•卷三十一•列传第一》“(谢玖)“选入后宫为(晋武帝)才人。”“惠帝在东宫,将纳妃。武帝虑太子尚幼,未知帷房之事,乃遣(才人谢玖)往东宫侍寝,由是得幸有身。……玖求还西宫,遂生愍怀太子”)。
  譬若汉宣帝确曾着皇后遣家人子王政君予(汉宣帝子)汉元帝生孙也(《汉书 卷九十八 元后传第六十八》“久之,宣帝……乃令皇后择后宫家人子可以虞侍太子者,(王)政君与在其中。及太子朝,皇后乃见(王)政君等五人,……皇后使侍中杜辅、掖庭令浊贤交送(王)政君太子宫,见丙殿。得御幸,有身”)。
  晋武帝后宫才人多有为晋武帝生子者,是为晋武帝嫔御。此若(晋)武帝二十六男:…徐才人生城阳殇王宪。匮才人生东海沖王祗。赵才人生始平哀王裕…王才人生孝怀帝…(《晋书 卷六十四 列传第三十四》)之才人者。晋武帝赐晋武帝才人谢玖予其子晋惠帝,为晋惠帝生愍怀太子,则为晋惠帝嫔御也(《晋书•卷三十一•列传第一》“(谢玖)“选入后宫为(晋武帝)才人。”“惠帝在东宫,将纳妃。武帝虑太子尚幼,未知帷房之事,乃遣(才人谢玖)往东宫侍寝,由是得幸有身。……玖求还西宫,遂生愍怀太子”)。
  汉宣帝之家人子亦汉宣帝后宫备选内人,若为汉宣帝进幸,则为汉宣帝之嫔御也。若汉宣帝着皇后以其未承恩之备选内人家人子王政君赐其子汉元帝,则为汉元帝之嫔御也(《汉书 卷九十八 元后传第六十八》)。
  此皆之例。
  宫官则非备选。帝皇泰半亦不予进幸。内官、宫官,职选即有所别。宫之体制,为殿臣者,甚有内官、宫官之别亦不详者。至于无学之为官小吏,甚流外品者,不详宫之体制,以为奇,胡言则天皇后事,有学者孰不笑其。”

  《神都武曌,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将开之荼蘼太平公主宫廷日记,金梧桐井》系列之
  第二卷《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每周六连载中)
楼主石红梅 时间:2018-09-15 10:51:27
  第二卷 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 三 随例(作者: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三 随例

  “才人既为内官,宫中所司者何?”
  “才人自立以来,虽列位号,不依世妇之职(1、唐《初学记 卷第十 中宫部 皇后第一 论》“【宋范晔《皇后纪论》】夫以周礼,后妃正位宫闱,同体天王。夫人坐论妇礼,九嫔掌教四德,世妇主知丧祭宾客,女御序于王之燕寝。设官分务,各有典司。”2、唐《初学记 卷第十 中宫部 妃嫔第二 叙事》“炀帝置贵妃、淑妃、德妃为三夫人,顺仪、顺容、顺华、修仪、修华、修容、充仪、充容、充华为九嫔,婕妤十二员,美人才人十五员为世妇,宝林二十四员、御女二十四员、彩女三十二员为女御,总一百二十员。又有承衣、刀人,皆趋侍左右,并无员数。”3、《唐六典 卷第十二 内官宫官内侍省 内官》“后汉贵人、才人虽列位号,不依世妇之职”)。至于宫中所司,高祖皇帝以降,为便殿承旨,掌机要之职。大率为才人者,皆通文史、亦才略。虽然,皆以才人,才有高下。(唐)高宗天皇大帝龙朔二年(公元662年),改易(内官)官名。置贊德二人。正一品。以代夫人。宣儀四人。正二品。以代九嬪。承閨五人。正四品。以代美人。承旨五人。正五品。以代才人。卫僊六人。正六品。以代宝林。供奉八人。正七品。以代御女。侍栉二十人。正八品。以代采女。又置侍巾三十人。正九品。咸亨二年(公元671年)。复旧(《唐会要 卷三 内职》)。此之改易内职名,以承旨代才人,亦可见才人之掌实。不过此皆宫之内事,外臣多有不详者。至于今朝,阿爷(即唐玄宗)又行改制,以才人掌序燕寝,理丝臬,以献岁功焉。(《唐六典 卷第十二 内官宫官内侍省 内官》“ (唐玄宗)改制才人之位,以备其职焉。才人(改)掌序燕寝,理丝臬,以献岁功焉。)”
  “凡殿臣名承旨者,皆参葛重事,朝廷机要多所预闻。则天皇后十四岁为才人承旨,无怪(唐)高宗天皇大帝一朝,二圣之名——”
  “玉娘,岂止(唐)高宗天皇大帝一朝,即太宗皇帝朝亦多预重事。否者早迁闲职,安能久居才人位,御前承旨,掌机要,进重言?”
  闻寿王此语,寿王妃亦未复言——谁不知太宗皇帝一生,端赖百官扶持。其贞观十九年力拒百官议,亲征高丽,铩羽归(《唐会要 卷九十五》“(贞观十九年,公元645年)(唐太宗皇帝)初入辽也,将十万人,各有八驮,两军战马四万匹。及还,死者一千二百人,八驮及战马死者十七八。张亮水军七万人,沉海溺死数百人。”)。若非(唐)高宗天皇大帝、则天皇后总章元年(公元668年)洗此辱,吾唐迄今于东北亦少颜面呢(《资治通鉴 卷第二百一 唐纪十七》“(总章元年,公元668年)九月,癸巳,李勣拔平壤。勣既克大行城,诸军出他道者皆与勣会,进至鸭绿栅,高丽发兵拒战,勣等奋击,大破之,追奔二百馀里,拔辱夷城,诸城遁逃及降者相继。契苾何力先引兵至平壤城下,勣军继之,围平壤月馀,高丽王藏遣泉男产帅首领九十八人,持白幡诣勣降,勣以礼接之。泉男建犹闭门拒守,频遣兵出战,皆败。男建以军事委僧信诚,信诚密遣人诣勣,请为内应。后五日,信诚开门,勣纵兵登城鼓噪,焚城四月,男建自刺,不死,遂擒之。高丽悉平”)。
  寿王妃念至此处,心意微转,便与寿王言其他了。
  “太宗皇帝朝,则天皇后既未进幸,(唐)高宗天皇大帝即位,依例封位即可。何竟至禁苑尼寺随太宗皇帝嫔御出家呢?”
  “玉娘,此事亦有本源。说太宗皇帝朝,则天皇后为才人之贞观十六年六月之甲辰,有流星状如月,西南流三丈乃灭(《唐会要 卷四十三》)。(六月)戊戌,太白昼见(《新唐书 本纪第二 太宗》)。太史局李淳风出秘记,言“唐三世之后,女主武王代有天下。”故太宗皇帝于宫中武姓人等皆忌之。当年左武卫将军李君羡亦因乳名“五娘子”为太宗皇帝坐诛(《旧唐书 卷六十九 列传第十九 李君羡》贞观初,太白频昼见,太史占曰:“女主昌。”又有谣言:“当有女武王者。”太宗恶之。时君羡为左武卫将军,在玄武门。太宗因武官内宴,作酒令,各言小名。君羡自称小名“五娘子”,太宗愕然,因大笑曰:“何物女子,如此勇猛!”又以君羡封邑及属县皆有“武”字,深恶之。会御史奏君羡与妖人员道信潜相谋结,将为不轨,遂下诏诛之。天授二年,其家属诣阙称冤,则天乃追复其官爵,以礼改葬)。时居承旨才人位之则天皇后亦武姓,故太宗皇帝崩逝前,专着则天皇后于其崩逝后,虽未蒙恩,亦随嫔御之例出家(《唐会要 卷三 皇后》“太宗崩。(武氏,即武曌)隨嬪禦之例出家。”注:“随嫔御之例出家”者,非嫔御也。若为嫔御,当为依嫔御之例出家)。故此则天皇后至于禁苑尼寺。所以言随嫔御之例出家者,便为的未经承恩也。若经承恩,则末不当言“随嫔御”,则当言依嫔御之例出家了。”寿王看着宅院内月下梅花,静静言说着。
  “原来为此。”
  “不仅此,说(唐)高宗天皇大帝其时心慕则天皇后已久,本可于贞观年间,请将时为备选女官才人之则天皇后依例赐与尚为太子之(唐)高宗天皇大帝。太宗皇帝为有此秘记,虽知时为太子之(唐)高宗天皇大帝此念,亦未与行。”

  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字(2018-9-15,于江西九江市区)
  《神都武曌,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将开之荼蘼太平公主宫廷日记,金梧桐井》系列之
  第二卷《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每周连载中)
楼主石红梅 时间:2018-09-21 09:51:02
  第二卷 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 四 殊之(作者: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四 殊之

  “无怪(唐)高宗天皇大帝于永徽六年(公元655年)冬,十月,诏立则天皇后为后,赦天下。十一月,丁卯朔,临轩命司空李勣赍玺绶册皇后武氏。是日,百官朝皇后于肃义门(《资治通鉴 卷二百 唐纪十六》)。
  其立武昭仪为皇后诏曰——
  “武氏门著勋庸,地华缨黻,往以才行,选入后庭,誉重椒闱,德光兰掖。朕昔在储贰,特荷先慈,常得侍从,弗离朝夕。宫壶之内,恒自饬躬;嫔嫱之间,未尝迕目。圣情鉴悉,每垂赏叹,遂以武氏赐朕,事同(王)政君,可立为皇后(《全唐文 唐卷十一 立武昭仪为皇后诏》,此诏亦见于《资治通鉴 卷二百 唐纪十六》)。”
  原来当年太宗皇帝确曾有将时为备选女官才人之则天皇后依例赐与尚为太子之(唐)高宗天皇大帝此念。说来(王)政君与则天皇后高下相去不可以语。然用此典,亦非无因。”
  “政君事,典出汉元帝。“初,李亲任(王)政君在身,梦月入其怀。及壮大,婉顺得妇人道。尝许嫁未行,所许者死。后东平王聘政君为姬,未入,王薨。禁独怪之,使卜数者相政君,“当大贵,不可言。”禁心以为然,乃教书,学鼓琴。五凤中,献政君,年十八矣,入掖庭为(备选)家人子(汉宣帝备选后宫家人子)。岁余,会皇太子(汉宣帝之子,即后之汉元帝)所爱幸司马良娣病,且死,……久之,宣帝闻太子恨过诸娣妾,欲顺适其意,乃令皇后择后宫(备选)家人子(即汉宣帝后宫备选家人子)可以虞侍太子者,(王)政君与在其中。……皇后使侍中杜辅、掖庭令浊贤交送政君太子宫,见丙殿。得御幸,有身。……甘露三年,生(汉)成帝于甲馆画堂,为世適皇孙。(汉)宣帝爱之,自名曰骜,字太孙,常置左右。后三年,(汉)宣帝崩,太子即位,是为(汉)孝元帝。立太孙(汉宣帝后宫备选家人子为汉元帝所生子汉成帝)为太子,以母王妃为婕妤,……后三日,婕妤(王政君)立为皇后。(《汉书 卷九十八 元后传第六十八》)
  即世皆知之汉宣帝将其后宫备选家人子王政君赐与太子。政君有身,生子太孙。宣帝崩,元帝继位,立汉宣帝后宫备选家人子王政君为(汉元帝)皇后之事。”
  “元帝屡有此事,元帝之傅昭仪少为上官太后才人(即汉宣帝之才人),自元帝为太子,得进幸。元帝即位,立为倢伃,甚有宠。……元帝既重傅倢伃,及冯倢伃亦幸,生中山孝王,上欲殊之于后宫,以二人皆有子为王,上尚在,未得称太后,乃更号曰昭仪,赐以印绶,在倢伃上。昭其仪,尊之也。(《汉书 卷九十七下 外戚传第六十七下》)”
  “玉娘(即杨玉环),本来帝皇以宫之未蒙恩女官赐与子嗣诸王,亦乃常事。不详宫之体制者,多以为怪。此皆非深知故实者。总为不读书、无学过故。”
  “元帝“欲殊之于后宫,以二人(傅倢伃、冯倢伃)皆有子为王,上尚在,未得称太后,乃更号曰昭仪,赐以印绶,在倢伃上。昭其仪,尊之也。(《汉书 卷九十七下 外戚传第六十七下》)”说来这当是则天皇后自禁苑尼寺还宫,首封昭仪之故典了。以汉元帝之傅昭仪,亦曾为汉元帝之父——汉宣帝之才人也。亦以昭仪者,昭其仪,尊之意。”
  “诚然。亦此,(唐)高宗天皇大帝首封则天皇后昭仪时,前廷后宫之知者,皆以此封号深得故实。亦惟此,有知者亦咸知,(唐)高宗天皇大帝之于则天皇后,意不仅止于昭仪也。以此封号“上尚在,未得称太后,乃更号曰昭仪”之典故。”

  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字(2018-9-21,于江西九江市区)
  《神都武曌,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将开之荼蘼太平公主宫廷日记,金梧桐井》系列之
  第二卷《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每周连载中)
楼主石红梅 时间:2018-09-29 14:46:08
  第二卷 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 五 外戚(作者: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五 外戚

  “闻则天皇后永徽六年(公元655年)冬月得位,父武士彠崇赠并州都督、司徒、周国公(《新唐书 卷二百六 列传第一百三十一 外戚》“高宗永徽中,以士彠仲女为皇后,故崇赠并州都督、司徒、周国公”)。母杨氏国夫人。一门中,武惟良、武怀运、武元庆、武元爽皆超迁。则天皇后母乃置酒,谓惟良等曰:“颇忆畴昔之事乎?今日之荣贵复何如?”对曰:“惟良等幸以功臣子弟,早登宦籍,揣分量才,不求贵达,岂意以皇后之故,曲荷朝恩,夙夜忧惧,不为荣也。”则天皇后母不悦。皇后上疏,请出惟良等为刺史,元庆至州,以忧卒。元爽坐事流南地而死(《资治通鉴 卷第二百一 唐纪十七》“后既立,杨氏号荣国夫人,越石妻号韩国夫人,惟良自始州长史超迁司卫少卿,怀运自瀛州长史迁淄州刺史,元庆自右卫郎将为宗正少卿,元爽自安州户曹累迁少府少监。荣国夫人尝置酒,谓惟良等曰:“颇忆畴昔之事乎?今日之荣贵复何如?”对曰:“惟良等幸以功臣子弟,早登宦籍,揣分量才,不求贵达,岂意以皇后之故,曲荷朝恩,夙夜忧惧,不为荣也。”荣国不悦。皇后乃上疏,请出惟良等为远州刺史,外示廉抑,实恶之也。于是以惟良检校始州刺史,元庆为龙州刺史,元爽为濠州刺史。元庆至州,以忧卒。元爽坐事流振州而死”)。
  以此,颇多以为则天皇后于兄弟间有细语者。”
  “玉娘(即杨玉环),从来外戚最难以制。皇后若不能制戚属,必大忧。若此,一旦帝崩,外戚专位,新君太后两废,朝代更革,至无容身所者,所在非鲜。则天皇后封后,王氏、萧氏两废,未来易储,可以见之。
  武惟良等语,以功臣子弟,早登宦籍。是以其父旧日之功,骄之也。又谓揣分量才,不求贵达,岂意以皇后之故,曲荷朝恩,夙夜忧惧,不为荣也。此家宴言,全不以皇后及其母。若此,皇后母、皇后于此诸戚属日后还能如何为也?其不谙世故若此,试思此诸戚属与朝中殿臣相事时,将何以自居位?又何能以为事也?
  皇后上疏,请出惟良等为刺史者,非为不悦,是以其当历练,知世务,方能后日计也。否者,以皇后戚属居朝中,行事诸般,难免为所笑者。
  至于元庆至州,以忧卒。元爽坐事流南地而死。自来朝臣外官,升迁难免。况坐事而流,自之过也。以忧卒者,朝中常有雷霆变,出京即以忧卒,若于朝中,顷刻有变,将如之何?”寿王言此,略不以然。
  “说来亦是。”寿王妃闻,思及寿王母易储之所计,虑及日后,不觉轻喟了声。
  “太宗皇帝贞观十九年(公元645年)亲征高丽,高宗天皇大帝定州监国。何有人言高宗天皇大帝保傅曾領太宗部分嬪妃,前往遼東前綫覲見,深受太宗皇帝信任之事呢?且高宗天皇大帝登位,专以此封此保傅周国夫人。言曰“往者文帝(即太宗皇帝李世民)親揔元戎,自臨王險,使領貴人,度遼遠覲,後襃前効,特封(高宗天皇大帝之保傅)周國(夫人)。(《大唐故周國夫人姬氏墓誌銘幷叙》)”
  “太宗皇帝贞观十九年(公元645年)亲征高丽,高宗天皇大帝留于定州监国,并请飞驿递表起居,又请递敕垂报,太宗皇帝许之。(《唐会要 卷二十六 笺表例》“贞观十九年正月,上征辽,发定州,皇太子奏请飞驿递表起居,又请递敕垂报,许之。飞表奏事,自此始也)
  故有高宗天皇大帝保傅周国夫人“使領貴人,度遼遠覲”言。此处之贵人,系指时为太子之天皇大帝所遣人,非太宗皇帝嫔妃也。
  宫中之制,禁皆森严,岂有东宫太子保傅可领帝皇之嫔妃者?此真笑谈。”
  “吾亦以笑谈,然有人言贵人者,乃太宗皇帝嫔妃也。”
  “岂有此说?贵人之于内职,系后汉光武皇帝所置。至于本朝,已无斯职。
  太宗皇帝朝,贵妃、淑妃、德妃、贤妃并为四夫人,昭仪、昭容、昭媛、充仪、充容、充嫒并为嫔,婕妤、美人、才人二十七世妇,又宝林、御女、采女等(《唐六典 卷二•尚书吏部》“凡内命妇之制:贵妃、淑妃、德妃、贤妃并为夫人,皆正一品;昭仪、昭容、昭媛、充仪、充容、充嫒并为嫔,正二品;婕妤九员,正三品;美人九员,正四品;才人九员,正五品;宝林二十七员,正六品;御女二十七员,正七品;采女二十七员;正八品。”)。
  高宗朝内职改名,乃至阿爷(唐玄宗)内官之制“惠妃一人 丽妃一人 华妃一人 淑仪一人 德仪一人 贤仪一人 顺仪一人 婉仪一人 芳仪一人 美人四人 才人七人(《唐六典 卷十二•内官宫官内侍省 内官》)”,亦无贵人之内职称。
  宫之内外,称贵人者,多不过尊称耳。
  太宗皇帝讳世民,此名由来故事曰:高祖之临岐州,太宗时年四岁。有书生自言善相,谒高祖曰:“公贵人也,且有贵子。”见太宗,曰:“龙凤之姿,天日之表,年将二十,必能济世安民矣。”高祖惧其言泄,将杀之,忽失所在,因采“济世安民”之义以为名焉。(《旧唐书 卷二 本纪第二 太宗上》)是相者之称尚未为帝皇之高祖也。
  至于贵人(《新唐书 卷一百七十六 列传第一百一 刘义》“不能俛仰贵人”),所谓要官贵人、亦即达官贵人者(《新唐书 卷一百七十九 列传第一百四 郑注》“要官贵人”)。
  又或言宫中或东宫遣使者,谓之“贵人”——“中贵人”者(1、《旧唐书 卷一百四十二 列传第九十二 王武俊》“代宗嘉其功,使中贵人马承倩赍诏宣劳。”2、《资治通鉴 卷第二百二十五 唐纪四十一》“上嘉李宝臣之功,遣中使马承倩齎诏劳之。”3、则中“贵人”即中使也4、《旧唐书》、《新唐书》,“中贵人”处处也)。
  曾无有东宫太子之保傅领帝皇之嫔妃者说。此真匪夷言也。”

  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字(2018-9-29,于江西九江市区)
  《神都武曌,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将开之荼蘼太平公主宫廷日记,金梧桐井》系列之
  第二卷《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每周连载中)
楼主石红梅 时间:2018-10-06 09:46:24
  第二卷 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 六 画敕(作者: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六 画敕

  “李君羡事,吾亦早有耳闻。说太宗皇帝时,太史局李淳风所言“唐三代后,女主武王代有天下”之秘记本无人知。(唐)高宗天皇大帝朝渐为人晓,至则天皇后天授年间,李君羡后人请为平冤,秘记遂公之诸众(《旧唐书 卷六十九 列传第十九 李君羡》贞观初,太白频昼见,太史占曰:“女主昌。”又有谣言:“当有女武王者。”太宗恶之。时君羡为左武卫将军,在玄武门。太宗因武官内宴,作酒令,各言小名。君羡自称小名“五娘子”,太宗愕然,因大笑曰:“何物女子,如此勇猛!”又以君羡封邑及属县皆有“武”字,深恶之。会御史奏君羡与妖人员道信潜相谋结,将为不轨,遂下诏诛之。天授二年,其家属诣阙称冤,则天乃追复其官爵,以礼改葬),众方咸知事之本实。说来亦真良令人叹。然亦真难为解,秘记事,李君羡为乳名“五娘子”坐诛。何则天皇后得全呢?”寿王妃疑惑着。
  “玉娘(即杨玉环),此事亦有渊源。秘记初出,太史令李淳风言,其据象推算,其兆已成。其人已生,在陛下(太宗皇帝)宫内,从今不逾三十年,当有天下,诛杀唐氏子孙殆尽。太宗皇帝本有将宫内疑似者尽杀之念。李淳风又言“天之所命,必无禳避之理。王者不死,多恐枉及无辜。且据上象,今已成,复在宫内。更三十年,又当衰老,老则仁慈,虽受终易姓,其于陛下子孙,或不甚损。今若杀之,即当复生,少壮严毒,杀之立仇。若如此,即杀戮陛下子孙,必无遗类矣。”为此,太宗皇帝沉吟久之。又以则天皇后乃尚未蒙恩之宫之女官,遂定绝不使武氏女子蒙恩,宫中凡武氏人于其崩逝后皆使出家尼寺或往昭陵守灵,不得复入宫中。如此武氏女无主后宫可能,又无子嗣继位以专权,代有天下。以为此,或可弭秘记所言之“唐三世之后,女主武王代有天下”祸。则天皇后故以此得全。
  亦为此,太宗皇帝本有之将时为未承恩之才人之则天皇后赐与时为皇太子之(唐)高宗天皇大帝念亦止于行。”寿王言及此,不觉轻喟了声。
  “(唐)高宗天皇大帝竟不知“唐三代后,女主武王代有天下”之秘记事麽?”寿王妃问道。
  “(唐)高宗天皇大帝自是知晓此事。然详起本实已为太宗皇帝崩逝后,(唐)高宗天皇大帝即位初了。太宗皇帝崩逝前,则天皇后以未承宠之宫中女官,随太宗皇帝嫔御出家之令已出。故则天皇后往禁苑尼寺出家事难猝更。”
  “谶讳之说,历朝多矣。虽未必尽成实,然亦未必尽皆为虚。方隋之“大业中,童谣曰:桃李子,鸿鹄遶阳山,宛转花林里。莫浪语,谁道许?”其时坊间街头“李氏当得天下”、“杨氏灭,李氏兴”。又有方士安伽陀,自言晓图谶,谓隋帝“当有李氏应为天子”。劝尽诛海内凡姓李者。致李氏人多有因之失命者。此皆历朝事也。则天皇后亦终以女主天下,应此“唐三代以后,女主武王代有天下”之谶。此谶真非虚言。”
  “原来玉娘(即杨玉环)亦好阅史。如玉娘(即杨玉环)所言,此谶果非虚言。”寿王闻,微笑道。
  “不仅此,当载天皇大帝(唐高宗)初扶床,将戏弄笔。左右试置纸于前,乃乱画满纸。角边画处成草书“敕”字,(唐)太宗遽令焚之,不许传外。(1、唐•段成式《酉阳杂俎前集卷之一•忠志》“高宗初扶床,将戏弄笔。左右试置纸于前,乃乱画满纸。角边画处成草书“敕”字,太宗遽令焚之,不许传外。”2、《康熙字典》“敕:《後漢•光武紀註》漢制度曰:帝之下書有四。一曰策書,二曰制書,三曰詔書,四曰誡敕”)。皆知天子誡敕。此亦谶讳之应者也。”
  “既太宗皇帝令焚之,不许传外。何知之也?”寿王妃奇道。
  “斯事于(唐)高宗天皇大帝继位后,偶自言之,遂传之矣。”寿王道。

  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字(2018-10-6,于江西九江市区)
  《神都武曌,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将开之荼蘼太平公主宫廷日记,金梧桐井》系列之
  第二卷《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每周连载中)
楼主石红梅 时间:2018-10-13 10:36:26
  第二卷 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 七 延久(作者: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七 延久

  “(唐)高宗天皇大帝既知“唐三代后,女主武王代有天下”之秘记事,何以复召则天皇后入宫呢?”寿王妃又问。
  “此自是(唐)高宗天皇大帝于则天皇后恩义深重。非此,何能知谶讳尚为此。说(唐)高宗天皇大帝深知此事之详后,曾密召李淳风解,以详本实。其后,(唐)高宗天皇大帝静思良久,得一两全良策。决意待制服期满,迎未蒙恩之则天皇后复入宫中,纳为己宠,使其蒙恩生子,再立为皇后。待己身崩逝,其之子,亦天皇大帝之子即位,以应此谶。即女主代有天下,亦己之妻,应此谶讳。
  故有天皇大帝制服期满,迎则天皇后复归宫中为(唐)高宗天皇大帝昭仪,越数年,复立则天皇后为后之事。
  亦为此,(唐)高宗天皇大帝在位时,屡有传位则天皇后之议(《旧唐书 本纪第五 高宗下》“三月丁未,日赤如赭。丁巳,天后亲蚕于邙山之阳。时帝风疹不能听朝,政事皆决于天后。自诛上官仪后,上每视朝,天后垂帘于御座后,政事大小皆预闻之,内外称为二圣。帝欲下诏令天后摄国政”)。此事朝野咸知。二圣之名,传位则天皇后之议,乃至天皇大帝遗诏“军国大事,有不决者,兼取天后进止”(《唐大诏令集 卷第十一 帝王遗诏上 大帝(唐高宗)遗诏》“军国大事,有不决者,兼取天后进止”)。凡此种种,固自有因。”
  “无怪(唐)高宗天皇大帝即位后,册后事延久不决,至历二百余日,次年初方得以定。(1、《资治通鉴 卷一百九十九 唐纪十五》“(贞观二十三年,公元649年)(五月)丁卯,疾笃…有顷,上崩。”2、(《资治通鉴 卷一百九十九 唐纪十五》)“(贞观二十三年,公元649年)六月,甲戌朔,高宗(李治)即(皇帝)位。赦天下。”3、《资治通鉴 卷一百九十九 唐纪十五》“永徽元年(公元650年)春,正月…丙午,立妃王氏为皇后”)当亦是不欲立王氏为后,为则天皇后故迟疑麽?”
  “玉娘(即杨玉环)当真剔透。(唐)高宗天皇大帝即位,立后事悬久不决,即为则天皇后故。”
  寿王言竟,与寿王妃并立于院内梅花树下,侍儿于略远处。时月将满,梅花悄然。

  “天皇大帝制服期满,迎则天皇后自禁苑尼寺复归宫中事,(唐)高宗天皇大帝自是筹谋已久。只是当年既有秘记之谶,王氏于则天皇后复归宫中时,何不以此秘记阻之?况立则天皇后时,多有殿臣力阻。既有秘记,何无人以此因由?”
  “玉娘(即杨玉环)。太史局秘谶之事,帝皇戒约,百官不可以知。此亦之制。前隋炀帝杀李氏中人,致天下咸知“桃李子”谶且信为实,亦致李氏中人多为攀附。太宗皇帝恐朝中臣子亦因此秘记,生离心之危。故此秘记,太宗皇帝朝,李淳风外,无有人知。至(唐)高宗天皇大帝立则天皇后时,王氏共欲阻立则天皇后者亦皆不知此谶。故无殿臣以此因由。天授年间李君羡后人以此平冤,此秘记方公诸众。(《旧唐书 卷六十九 列传第十九 李君羡》贞观初,太白频昼见,太史占曰:“女主昌。”又有谣言:“当有女武王者。”太宗恶之。时君羡为左武卫将军,在玄武门。太宗因武官内宴,作酒令,各言小名。君羡自称小名“五娘子”,太宗愕然,因大笑曰:“何物女子,如此勇猛!”又以君羡封邑及属县皆有“武”字,深恶之。会御史奏君羡与妖人员道信潜相谋结,将为不轨,遂下诏诛之。天授二年,其家属诣阙称冤,则天乃追复其官爵,以礼改葬)”寿王解道。
  “原来此故。闻则天皇后幼时,袁天罡曾为其相面,言则天皇后“神色爽彻,不可易知。龙睛凤颈,贵之极也。”又以则天皇后之姆诒曰子,不便言实为女也。故谓“必若是女,不可窥测,后必为天下主。”后日事,果如其言。以此观之,谶讳道,似有先机之理。”
  “天机人寰,果自有因罢。前隋故事曰:隋高祖文皇帝杨坚以大统七年六月癸丑夜,生于冯翊般若寺,紫气充庭。有尼来自河东,谓其母曰:“此儿所从来甚异,不可于俗间处之。”尼将隋高祖文皇帝舍于别馆,躬自抚养。隋高祖文皇帝母尝抱之(隋高祖文皇帝),忽见头上角出,遍体鳞起。隋高祖文皇帝母大骇,坠其(隋高祖文皇帝)于地。尼自外入见曰:“已惊我兒(隋高祖文皇帝),致令晚得天下。”(《隋书 卷一 帝纪第一 高祖(杨坚)上》“以大统七年六月癸丑夜,生高祖(隋高祖,即隋文帝)于冯翊般若寺,紫气充庭。有尼来自河东,谓皇妣(隋高祖之母,即隋文帝之母)曰:“此儿所从来甚异,不可于俗间处之。”尼将高祖(隋高祖,即隋文帝)舍于别馆,躬自抚养。皇妣(隋高祖之母,即隋文帝之母)尝抱高祖(隋高祖,即隋文帝),忽见头上角出,遍体鳞起。皇妣(隋高祖之母,即隋文帝之母)大骇,坠高祖(隋高祖,即隋文帝)于地。尼自外入见曰:“已惊我兒(隋高祖,即隋文帝),致令晚得天下。””)是亦于隋高祖文皇帝生之初言其日后之将为帝也。后果然之(指隋高祖文皇帝后果然登帝位)。”寿王言竟,若自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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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每周连载中)
楼主石红梅 时间:2018-10-20 10:02:56
  第二卷 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 八 离猫(作者: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八 离猫

  “则天皇后为昭仪时,育一女,未久即殇。世间于此颇多议论。倒底何因呢?”
  “玉娘(即杨玉环)。皇子女者,生之始,至皇子出阁、皇女出降前,宫中皆有专司。公主有公主院。每一皇子女,皆有阿姆、阿保、侍儿等给使数十人或数百人。
  (注:1、《玉海 卷一百五十九 宫室 殿上 唐承庆殿 甘露殿》两京记百福殿在太极宫中公主院西承庆殿又在百福殿西。2、《唐会要 卷五 诸王》“先天之後。皇子幼則居內。東封後。以年漸長成。乃於安國寺東附苑城為大宅。分院居之。名為十王宅。令中官押之。於夾城中起居。每日家令進膳。又引詞學工書之士入教。謂之侍讀。十王謂慶忠棣鄂榮光儀潁永延盛濟等。以十舉全數。其後壽信義陳豐恆涼七王。又就封。入內宅。開元二十五年。鄂光得罪。忠王繼大統。天寶中。慶棣又歿。惟榮儀十四王居內。而府幕列於外坊。歲時通名起居而已。外諸孫長成。又於十宅外置百孫院。每歲幸華清宮。側亦有十王宅百孫院,十王宮人每院四百餘人。百孫院三四十人。又於宮中置維城庫。以給諸王月俸。諸孫納妃嫁女。亦就十宅中。太子不居於東宮。但居於乘輿所幸之別院。太子之子。亦分院而居。婚嫁則同親王公主。於崇仁里之禮院”)
  大率君王子女,动辄数十甚百。幼年殇者所在多频,各自有因。未以为奇。若言皇女为王氏探看时所杀,此无可能。以干系事大。若为皇储计,有杀之意。所杀者,亦当皇子,杀皇女何为也?况则天皇后已育子。不杀,何择皇女而杀?是非王氏所为。废王氏诏书曰“王皇后、萧淑妃谋行鸩毒,废为庶人,母及兄弟,并除名,流岭南。”(《资治通鉴 卷第二百 唐纪十六》“(永徽六年,公元655年)冬,十月,己酉,下诏称:王皇后、萧淑妃谋行鸩毒,废为庶人,母及兄弟,并除名,流岭南。”),亦绝不言皇女事。若以则天皇后,废王氏早在意中,亦无需杀女也。况若其亲为,为此者,尚能再生女否?见所育之子女,又当生何所之情也?见(唐)高宗天皇大帝、殿廷内外,又当以何?即以人情之常,亦不可能为之。实在宫中皇子女历来殇者多频。自有多因。”
  “永徽六年(公元655年)冬十月废王氏时(《资治通鉴 卷第二百 唐纪十六》),其实之究底何?”
  “玉娘(即杨玉环),当年王氏以则天皇后专宠,萧氏共谋之。乃有厌胜诸事。厌胜者,宫之大忌。皆不得行此术,违者皆废。历朝皆此,概莫能外。王氏不能以德才御后宫,徒以太子妃升位,位自难久。”
  “传王氏、萧氏为削手足,入酒瓮、大骂则天皇后诸事。又言则天皇后乃鼠,萧氏愿为猫,世世扼其喉。真耶?”
  “玉娘(即杨玉环),此安足信之。手足为削,复入酒瓮,血出必注。安能复与人言多者?此不过欲厚污则天皇后罢了。并无削手足,入酒瓮事。况则天皇后登位之《大云经疏》谓“离(狸)猫为你(武曌)守四方”云云。《易》曰:离者明也。位在南方,又是中女,属神皇南面而临天下,又是文明之应也。猫者,武之象,武属圣氏也。”《大云经疏》系为则天皇后登帝而作。此处“离猫为你守四方”、“猫者,武之象,武属圣氏也”,皆可见则天皇后不避猫,宫中养猫。(《敦煌宝藏 第47册 500页》敦煌写本《大云经疏》(斯六五0二号 大云经疏)“离猫为你守四方”)。是其时宫中无有畏猫事也。
  (注:1、《朝野佥载 卷五》“则天时,调猫儿与鹦鹉同器食,命御史彭先觉监,遍示百官及天下考使。传看未遍,猫儿饥,遂咬杀鹦鹉以餐之。则天甚愧。”(此可见宫中养猫)
  2、《资治通鉴 卷二百零五 唐纪二十一 则天后长寿元年,公元692年》“太后习猫,使与鹦鹉共处。出示百官。传观未遍。猫饥。搏鹦鹉食之。太后甚惭。” (此可见宫中养猫)
  3、《敦煌宝藏 第47册 500页》敦煌写本《大云经疏》(斯六五0二号 大云经疏)““离猫为你守四方”者,《易》曰:离者明也。位在南方,又是中女,属神皇南面而临天下,又是文明之应也。猫者,武之象,武属圣氏也。”《大云经疏》系为武氏登帝而作。此处“离猫为你守四方”、“猫者,武之象,武属圣氏也”,皆可见武后不避猫,宫中养猫。)
  从来皇后之位,最重才德。王氏德不能御后宫,才不足辅帝王。又行厌胜。废所料中。”
  “闻厌胜术甚以忍。果然否?”
  “玉娘(即杨玉环),自古帝王凡所为,必问吉凶,此之常式。然厌胜术,生死道也。必制人死方休。杀人无异。”
  “无怪此事一俟众知,王氏、萧氏遂为废。”
  寿王妃闻寿王此语,不觉寒意生。

  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字(2018-10-20,于江西九江市区)
  《神都武曌,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将开之荼蘼太平公主宫廷日记,金梧桐井》系列之
  第二卷《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每周连载中)
楼主石红梅 时间:2018-10-24 21:19:16
  第二卷 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 九 置职(作者: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九 置职

  “(唐)高宗天皇大帝、则天皇后恩爱,世所共知。何有章怀太子乃韩国夫人生之传言也(《旧唐书 卷八十六 列传第三十六 高宗诸子》“又宫人潜议云“贤是后姊韩国夫人所生”。贤亦自疑惧。)?此真匪夷。”
  “玉娘(即杨玉环),则天皇后正位后宫,又以则天皇后生育颇频。宫中觊觎,欲有所为者,不知凡几。此诼言出,(唐)高宗天皇大帝、则天皇后共为谤,则天皇后、章怀太子离间成。此计之阴毒刻忍,适足见之。实在(唐)高宗天皇大帝、则天皇后恩爱极深,从无(唐)高宗天皇大帝恩宠韩国夫人事。而况夫妻恩爱,三年生三,乃至年之首尾各育其一者,亦多所之。此不过故以诼言罢了。(唐)太宗皇帝之徐充容之妹,(唐)高宗天皇大帝封婕妤,长于宫中,虽无所出,宫中人皆待之礼。试问(唐)高宗天皇大帝若真行幸韩国夫人,则天皇后若生妒意,韩国夫人能复居宫中否?则天皇后若不生妒意,又何惜一宫中之位呢?以(唐)高宗天皇大帝所行,其之阿姆、阿保、保傅皆封“国夫人”,设若韩国夫人真为(唐)高宗天皇大帝所宠,韩国夫人又非罪籍,又岂会仅止封“国夫人”而不改封内命妇呢?实在(唐)高宗天皇大帝、韩国夫人两相无涉,故此。
  况章怀太子系于永徽五年(公元654年)十二月,戊午,发京师谒昭陵,在路生(《旧唐书•高宗本纪》“(永徽五年十二月)戊午,发京师谒昭陵,在路生皇子贤”)。斯时也,则天皇后尚未立为后。后宫非居皇后位者,眷属出入宫禁多难。出入宫禁且不便,又何能随军产子耶?
  又再,即则天皇后居二品昭仪时,韩国夫人以故入宫,韩国夫人于宫之时,随处必有宫人宦者,又不可随意之往,入宫、出宫、于宫所处之时之地皆先有定,何能容易面见高宗天皇大帝耶?若欲得见高宗天皇大帝,非居昭仪之位之则天皇后助力方有机也。则若高宗天皇大帝与韩国夫人有私,需先得则天皇后助也。若此,则天皇后永徽六年(公元655年)得皇后之位时,韩国夫人安会不得封妃嫔位乎?韩国夫人不能于永徽六年(公元655年)则天皇后得皇后位时得封妃嫔,即可证斯时韩国夫人与高宗天皇大帝无涉也。
  同此,(天皇大帝,唐高宗)龙朔二年(公元662年),改易(内官)官名。置贊德二人。正一品。以代夫人。宣儀四人。正二品。以代九嬪。承閨五人。正四品。以代美人。承旨五人。正五品。以代才人。卫僊六人。正六品。以代宝林。供奉八人。正七品。以代御女。侍栉二十人。正八品。以代采女。又置侍巾三十人。正九品。咸亨二年(公元671年)。复旧(《唐会要 卷三 内职》)。此之置正一品贊德二人。正二品宣仪四人。正四品承闺五人。正五品承旨五人,正六品卫僊六人。正七品供奉八人。正八品侍栉二十人。正九品侍巾三十人。皆宫之内官名也,依此,龙朔二年置内官,不言正三品者,余之正一品至正九品内官数,亦已八十人矣。
  韩国夫人乾封二年(公元667年)近卒世,斯时之前后,则天皇后龙朔二年(公元662年)至咸亨二年(公元671年)为高宗天皇大帝长置内官八十余人,此内官更名、复旧、及之(内官)择选,皆经天后亲为。若韩国夫人乾封二年(公元667年)近卒世前有宠,自当为妃嫔选,何必依前为国夫人耶?天皇母文德皇后(长孙皇后)贞观十年(公元636年)早逝,宫之主事,天后而已。此龙朔二年(公元662年)至咸亨二年(公元671年)之内官八十余人,无一择选,不经天后之议也。岂有韩国夫人事耶?
  至乎高宗皇帝之置内官,此之譬若中书门下之置职也。宫内属者,动辄数万人,宫之诸事,皆待有职内官依品级次第掌之,无有皇后一人诸事亲为说。宫之宫官,六尚之职,皆五品下,所司之者,不皆同内官所司。各有统御也。故内官依品级于皇后之下,各有所掌,亦以职掌所需也,非皆恩幸者。历朝内官之数皆备不可缺,亦由此也。即高宗皇帝惟一恩幸者则天皇后,亦需备选内官数以敷宫之所用也。非所置内官即恩幸者也。
  唐高宗时则天皇后为置之宫之内官数八十余人已此,然自唐高宗皇帝即位则天皇后复入宫至高宗皇帝崩,惟则天皇后有出也。亦无有她之内官有宠说,惟皆礼待之耳。天皇以独宠天后,于内官少恩幸者,斯天皇、天后两相恩爱也。
  故谓,(唐)高宗天皇大帝独宠则天皇后,(唐)高宗天皇大帝、韩国夫人两相无涉。她之闲言,皆欲以离间天皇大帝、则天皇后耳。
  况章怀太子若非则天皇后生,又安会立为太子耶?章怀太子若非则天皇后生,其时则天皇后尚有余二嫡子,皆可为立。何必立之(章怀太子)?至于章怀太子谋逆心,乃为废,后之事也。则天皇后之待韩国夫人,若非亲爱,又何能常出入宫禁也?”寿王淡言说着。

  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字(于江西九江市区)
  《神都武曌,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将开之荼蘼太平公主宫廷日记,金梧桐井》系列之
  第二卷《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每周连载中)
楼主石红梅 时间:2018-11-03 10:51:48
  第二卷 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 十 厚诋(作者: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十 厚诋

  “若有宫外人闲言,如何则天皇后永徽五年(公元654年)在路生子也?以分娩将近,当于宫中,如何谒昭陵,在路生子也(《旧唐书 卷四 本纪第四 高宗上》“(永徽五年十二月)戊午,发京师谒昭陵,在路生皇子贤”)?恐有疑处。”
  “宫之险恶地。居非常之境时,妃嫔身孕,将行分娩,仍为出行,乃至皇子于路为母所生,斯事亦未为奇。此譬若后汉光武帝与阴丽华后汉建武四年(公元28年)五月于路所生皇子后汉孝明帝。后汉光武帝刘秀建武四年二月还洛阳宫中(《资治通鉴 卷四十一 汉纪三十三》“建武四年(公元28年)二月,壬子,上行幸怀;壬申,还雒阳”),是时阴丽华已孕数月矣。然建武四年阴丽华临产一月前,夏,四月,丁巳,后汉光武帝行幸鄴;己巳,幸临平,…五月,幸元氏,辛巳,幸卢奴,将亲征彭宠。…六月,辛亥,车驾还宫(《资治通鉴 卷四十一 汉纪三十三》)。则阴丽华四月丁巳产前二十七日自宫中出,从征于路,经十余日至临平,又十余日于元氏产子后汉孝明帝。又二十余日复还宫中。故载“建武四年(公元28年),从征彭宠,(阴丽华)生显宗(后汉孝明帝)于元氏。(《后汉书 卷十上 皇后纪第十上 光烈阴皇后》)”其确之日乃建武四年(公元28年)五月甲申,后汉孝明帝生于元氏(《东观汉记 卷二 纪二 显宗孝明皇帝》“孝明皇帝讳阳,一名庄,世祖之中子也。建武四年(公元28年)夏五月甲申,帝生,丰下锐上,顶赤色,有似于尧,世祖以赤色名之曰阳”)。四月丁巳出宫从征至五月甲申生后汉孝明帝,不过二十七日也。斯事于后有记“(永平五年,公元62年)冬十月,行幸鄴。与赵王栩会鄴。常山三老言于帝曰:“上生于元氏,愿蒙优复。”诏曰:“丰、沛、济阳,受命所由,加恩报德,适其宜也。今永平之政,百姓怨结,而吏人求复,令人愧笑。重逆此县之拳拳,其复元氏县田租更赋六岁,劳赐县掾史,及门阑走卒。”至自鄴。(《后汉书 卷二 显宗孝明帝纪第二》)”
  岂后汉光武帝登位数年后,阴丽华建武四年(公元28年)产前二十余日能出行在路于元氏生子后汉孝明帝。高宗天皇大帝(李治)共则天皇后(武曌)不能者?乃谓章怀太子非则天皇后亲出者?言此者,至无知之人也。”
  “竟如此厚诋(唐)高宗天皇大帝、则天皇后。”寿王妃闻寿王言竟,不觉面色微变。
  院内月正中天,梅树横枝,四静悄然。

  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字(2018-11-3,于江西九江市区)
  《神都武曌,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将开之荼蘼太平公主宫廷日记,金梧桐井》系列之
  第二卷《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每周连载中)
楼主石红梅 时间:2018-11-10 10:51:09
  第二卷 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 十一 抵牾(作者: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十一 抵牾

  “传韩国夫人有一女,曾为天皇大帝(唐高宗)所宠,韩国夫人卒,封其女魏国夫人,欲以立为嫔御,乾封元年为则天皇后所杀,此为实否?”
  “曾无有之。韩国夫人卒乾封年初。从来天子七月而葬,诸侯五月葬,“王公以下皆三月而葬”(《新唐书 卷二十 志第十 礼乐十 五曰凶礼 五服之制》)。就古之体制,何尝不是“天子七日而殡,七月而葬。诸侯五日而殡,五月而葬。大夫、士、庶人三日而殡,三月而葬”。(《太平御览 卷第五百五十三 礼仪部三十二 葬送一》“《礼记 王制》曰:天子七日而殡,七月而葬。诸侯五日而殡,五月而葬。大夫、士、庶人三日而殡,三月而葬”) 乾封二年(公元667年),则天皇后(武曌)为韩国夫人卒逝于敦义坊立崇福寺。此寺本隋灵觉寺。开皇六年亲王杨雄所立。武德初废。乾封二年(公元667年),则天皇后为韩国夫人复立为崇福寺祈福。(《隋唐两京坊里谱 敦义坊》敦义坊 福田寺、灵觉寺、崇福寺。《长安志》“东北隅废福田寺”注:本隋灵觉寺。开皇六年,亲王杨雄所立。武德初废。乾封二年(公元667年),武后为其姊贺兰氏复立为崇福寺。仪凤二年(公元677年),改福田寺。开元二年(公元714年)废)
  此事距今未为远。寺尚有址,韩国夫人之碑文亦(据《集古录目》熙宁二年(公元1069年)二月欧阳修之子记《集古录目》系欧阳修命其(欧阳棐)编录。《集古录目》序亦欧阳修撰。《集古录目 卷五 唐 郑国夫人武氏碑》“司列少常伯李安期撰,前戎卫兵曹参军殷仲容八分书。夫人名顺,字(缺一字)则,太原寿阳人。武后之妹,司卫卿贺兰安石之妻。封韩国夫人,追赠郑国,碑以乾封三年(公元668年)立。”《金石录(宋,赵明诚编录)卷第四 第六百八十二 唐郑国夫人武氏碑上》【李安期撰殷仲容八分书乾封二年(公元667年)二月】。此处《集古录目 卷五 唐 郑国夫人武氏碑》记郑国夫人武氏夫贺兰安石,名同《新中国出土墓志 陕西(一)上 一一三 大唐故贺兰都督(敏之)墓志 景龙三年(公元709年)八月十八日》1964年陕西咸阳市周陵乡出土《大唐故贺兰都督(敏之)墓志》所记贺兰敏之“父安石,袭爵应山县开国男,赠卫尉卿、户部尚书、驸马都尉、韩国公。”《集古录目卷五 唐 郑国夫人武氏碑》《新中国出土墓志 陕西(一)上 一一三 大唐故贺兰都督(敏之)墓志 景龙三年(公元709年)八月十八日》,可为相互之印证)。皆可为证。说来立寺祈福大率皆于当载,焉有姊卒逝数年后方为之立寺祈福之皇后?任之一朝,帝、后为丧制之礼,皆经殿臣议论而定,天皇大帝(李治)当载为太宗文皇帝(唐太宗李世民)守制之制服期,何尝不是经朝臣议论而定?况则天皇后为其姊立寺祈福,又非为则天皇后父母,若过丧数年亦为此,岂合礼制?朝臣岂有不议论则天皇后过越情礼者?历来丧制之礼,固不可不及情,亦不可过越于情。焉有为姊丧制之礼过于为父母者?则天皇后若于姊卒逝数载方为之立寺祈福,殿上纷纷矣。是故,敦义坊之崇福寺既立于乾封二年(公元667年)。韩国夫人必近乾封二年卒逝。约莫韩国夫人卒逝乃乾封年间事。”
  “然有以韩国夫人早卒,碑系改葬迁坟而立者,有疑。”
  “玉娘(即杨玉环),此何可能。迁坟改葬,大率随夫。韩国夫人之夫早卒,设若韩国夫人与其夫合葬,葬即为之,何须改葬?至于言韩国夫人或系随其夫迁至其夫族祖坟者,贺兰氏坟曾无远迁说。韩国夫人子贺兰敏之洛京人,以罪故,卒三十八年后,韩国夫人孙贺兰琬景龙年间将其归葬咸阳(《新中国出土墓志 陕西(一)上 一一三 大唐故贺兰都督(敏之)墓志 景龙三年(公元709年)八月十八日》“以景龙三年八月十八日,葬于雍州咸阳县奉贤乡洪滨原”)而非归葬洛京。设若有祖坟远地迁葬说,何贺兰敏之归葬咸阳不归葬洛京也。此其一。其二,设若迁坟改葬系随韩国夫人之父、母所,则天皇后之父早逝、母卒于咸亨元年(公元670年)(《全唐文 卷二百三十九 大周无上孝明高皇后碑铭》“咸亨元年八月二日,崩于九成宫之山第,春秋九十有二”)。韩国夫人若行改葬,碑所立时日当咸亨年后。然韩国夫人碑立于乾封年间(据《集古录目 卷五 唐 郑国夫人武氏碑》“司列少常伯李安期撰,前戎卫兵曹参军殷仲容八分书。夫人名顺,字(缺一字)则,太原寿阳人。武后之妹,司卫卿贺兰安石之妻。封韩国夫人,追赠郑国,碑以乾封三年(公元668年)立。”《金石录(宋,赵明诚编录)卷第四 第六百八十二 唐郑国夫人武氏碑上》【李安期撰殷仲容八分书乾封二年(公元667年)二月】),则无迁坟改葬之可能。
  如此,韩国夫人早卒,封其女魏国夫人及乾封元年欲立魏国夫人为嫔御说无可能成立。以魏国夫人乾封元年(公元666年)卒时,韩国夫人尚在人间也。其前后抵牾之。若卒于韩国夫人年内。安有母方卒,不为守制,乃于年内论立为嫔御事乎?此显为谎也。所谓安得此说出?况崇福寺乾封二年(公元667年)为韩国夫人立之址尚在,可证韩国夫人当卒于近乾封二年时。故知韩国夫人早卒,乾封元年欲立韩国夫人女为嫔御说皆谎也。”

  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字(2018-11-10,于江西九江市区)
  《神都武曌,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将开之荼蘼太平公主宫廷日记,金梧桐井》系列之
  第二卷《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每周连载中)
楼主石红梅 时间:2018-11-17 11:14:06
  第二卷 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 十二 监护(作者: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十二 监护

  “再者,国夫人之封号,率有次第,有一品、二品甚或同三品者。
  譬若以“道合于中宗皇帝”之王氏于景龙二年四月廿日,改封薛国夫人。后转封卫国夫人,同京官三品”(《唐代墓志汇编续集 开元037》大唐故卫国夫人(王氏)墓志铭 开元九年二月廿五日)。
  又或中宗皇帝封上官昭容之母郑氏为沛国夫人。昭容正二品,上官昭容母郑氏以女居正二品得封位,自当以二品下、三品之位。(《旧唐书 卷五十一 列传第一 后妃上 上官昭容》“(上官婉儿)寻拜为昭容,封其母郑氏为沛国夫人”)
  又譬若阿爷(唐玄宗)乳母燕国夫人窦氏俸料禄课等,一准职事三品给(《全唐文 唐卷二十六 赐乳母窦氏俸料准三品诏》“燕国夫人窦氏,慈慧和顺,掌执礼经。女宪母师,独高柔则。朕在孩幼,躬劳乳养,远惟恩义,宁忘夙昔。瞻既往而莫追,见如存而永慕。抚渭城之事,未足为言;视南阳之书,益增其感。俾锡朝宠,微申朕怀。俸料禄课等,一准职事三品给”)。
  国夫人追赠,大率次第以升,此之譬若韩国夫人卒,追赠郑国(夫人)也(据《集古录目 卷五 唐 郑国夫人武氏碑》“司列少常伯李安期撰,前戎卫兵曹参军殷仲容八分书。夫人名顺,字(缺一字)则,太原寿阳人。武后之妹,司卫卿贺兰安石之妻。封韩国夫人,追赠郑国,碑以乾封三年(公元668年)立”)
  韩国夫人有封,以其乃则天皇后之姐也。高宗皇帝于则天皇后前有王皇后。王皇后之母以女王皇后居后位得封魏国夫人(《资治通鉴 卷一百九十九 唐纪十五》“后不能曲事上左右,母魏国夫人柳氏及舅中书令柳奭入见六宫,又不为礼。”《旧唐书 卷五十一 列传第一 后妃上》“高宗废后王氏,并州祁人也。父仁祐,贞观中罗山令。同安长公主,即后之从祖母也。公主以后有美色,言于太宗,遂纳为晋王妃。高宗登储,册为皇太子妃,以父仁祐为陈州刺史。永徽初,立为皇后,以仁祐为特进、魏国公,母柳氏为魏国夫人。仁祐寻卒,赠司空”)。是魏国夫人之封号于韩国夫人封号之位前。
  则天皇后姐因则天皇后故封韩国夫人。则天皇后姐若果有女以则天皇后及则天皇后姐之故得封,绝无可能封魏国夫人。以魏国夫人之封号于韩国夫人封号前也——皆为外命妇国夫人,安可能女非内职,又以姨母、母之故得封,女封号居母前之者?此绝无可能也。即韩国夫人女主动请封魏国夫人,亦无可能。以宫之封位,皆经议得,即宫中欲以封魏国夫人,朝臣以为乱序不可,亦难得封。宫之体制,岂随意乱之?若一女可乱宫之体制,高宗天皇大帝身侧八十余内官之属,宫内数万宫人,岂无一悦心目者?乃皆肃然?况若可乱体制得一品外命妇之封,何不能迳立嫔御之侧,蒙内官之宠也?乃至封国夫人名不得为正乎?可见谎也。(《唐会要 卷三 杂录》载“天祐二年九月六日。內出宣旨。乳母楊氏可賜號昭儀。乳母王氏。可封郡夫人。第二乳母先帝已封郡夫人。可準楊氏例改封。中書奏議。言乳母古無封夫人賜內職之例。近代因循。殊乖典故。昔漢順帝以乳母宋氏為山陽君。安帝乳母王聖為野王君。當時朝議。猶或非之。惟中宗封乳母于氏為平恩郡夫人。尚食高氏為蓨國夫人。今國祚中興。禮儀革舊。臣等商量。楊氏望賜號安聖君。王氏福聖君。第二王氏康聖君。從之。”此可见内职、外命妇之封经朝议也)
  天皇大帝(唐高宗)崩逝后,则天皇后、中宗、睿宗待贺兰敏之子贺兰琬甚厚。贺兰敏之子贺兰琬于中宗之神龙二年(公元706年)职正议大夫、行太子率更令、骑都尉、韩国公(神龙三年,公元706年,中宗年号)(《新中国出土墓志 陕西(一)上 一一〇 大唐故雍王(李贤)墓志铭 神龙二年(公元706年)七月一日》“乃敕金紫光禄大夫、行卫尉卿、上柱国、西河郡开国公杨元琰,正议大夫、行太子率更令、骑都尉、韩国公贺兰琬,监护丧事。册赠司徒,仍令陪葬乾陵。以神龙二年(706年,中宗年号)七月一日迁窆,礼也“)。中宗之景龙三年(公元709年)职银青光禄大夫、太仆卿(景龙三年,公元709年,中宗年号)(《新中国出土墓志 陕西(一)上 一一三 大唐故贺兰都督(敏之)墓志 景龙三年(公元709年)八月十八日》“敕太子仆王先进监护葬事。歌堂馆。既铿锵于昔年;尽授密章,复芬芳于兹日。以景龙三年八月十八日,葬于雍州咸阳县奉贤乡洪滨原,礼也。嗣子银青光禄大夫、太仆卿琬”),皆未有欺之者。
  其“进封贺兰琬母杨氏宏农郡夫人制”
  门下:太仆卿员外置同正员贺兰琬母杨氏,家临桃塞,门映莲峰,赋蕡实於周诗,承累叶於台相。言成箴戒,淑慎其仪;德宪图史,闲和其性。正家贻则,徙宅成规,姻亲载隆,宠章犹阙,宜比绛纱之学,用膺青绶之命。可封宏农郡夫人,主者施行。(《全唐文 唐卷二百五十三 进封贺兰琬母杨氏宏农郡夫人制》)
  有言章怀太子李贤之葬,于中宗之景龙三年(公元709年)着“乃敕金紫光禄大夫、行卫尉卿、上柱国、西河郡开国公杨元琰,正议大夫、行太子率更令、骑都尉、韩国公贺兰琬,监护丧事。”乃诋言李贤之母或为贺兰琬之祖母韩国夫人。
  然监护丧事,寻常事也。则天皇后父武士彟于(贞观)九年,高祖皇帝崩时,奉讳号恸,因以成疾,太宗皇帝遣名医诊疗,道路相望。医以病候将深,劝令进药,则天皇后父武士彟因举声大哭,呕血而崩。太宗皇帝闻武士彟崩状,嗟悼久之,曰:「可谓忠孝之士。」乃命史官书之,追赠礼部尚书,配食太上皇庙,官造灵举,送达故乡。仍委本州大都督英国公李勣监护丧事,缘丧所须,并令官给。(《全唐文 唐卷二百四十九 攀龙台碑》“(贞观)九年,唐高祖崩,帝奉讳号恸,因以成疾,太宗遣名医诊疗,道路相望。医以病候将深,劝令进药,帝因举声大哭,呕血而崩。……太宗闻帝崩状,嗟悼久之,曰:「可谓忠孝之士。」乃命史官书之,追赠礼部尚书,配食太上皇庙,赠物八百叚,米粟八百石,官造灵举,送达故乡。仍委本州大都督英国公李勣监护丧事,缘丧所须,并令官给”)
  此太宗皇帝(李世民)之诏李勣监护丧事,岂则天皇后父武士彟之母便乃李勣之祖母耶?未之闻也。况贺兰敏之于景龙三年葬,“敕太子仆王先进监护葬事。歌堂馆。既铿锵于昔年;尽授密章,复芬芳于兹日。以景龙三年八月十八日,葬于雍州咸阳县奉贤乡洪滨原,礼也。嗣子银青光禄大夫、太仆卿琬”。(《新中国出土墓志 陕西(一)上 一一三 大唐故贺兰都督(敏之)墓志 景龙三年(公元709年)八月十八日》)则贺兰敏之母,又与监护丧事之“太子仆王先进”之祖母,何事焉?
  故曰,魏国夫人事,全伪也。言魏国夫人之事者,必诋言(唐)高宗天皇大帝、则天皇后者也。”

  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字(2018-11-17,于江西九江市区)
  《神都武曌,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将开之荼蘼太平公主宫廷日记,金梧桐井》系列之
  第二卷《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每周连载中)
楼主石红梅 时间:2018-11-24 17:48:09
  第二卷 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 十三 孝敬(作者: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十三 孝敬

  “如此说来,孝敬皇帝上元年间请以义阳、宣城公主几四十不嫁事失爱则天皇后,乃至为之鸩毒事亦为伪耶?”
  “玉娘(即杨玉环),此自是伪。义阳、宣城公主皆贞观年生,婚于咸亨年间(1、义阳公主乃(唐)高宗天皇大帝之长女。《全唐文补遗 第五辑 唐故袁州刺史右监门卫将军驸马都尉天水权君(毅)墓志铭》“(权毅)乃尚义阳公主,拜驸马都尉。(义阳)公主讳下玉,即太宗文武圣皇帝之元孙,(唐)高宗天皇大帝之长女”。2、宣城公主乃(唐)高宗天皇大帝第二女,生于贞观二十三年。《全唐文 唐卷二百五十七 高安长公主神道碑》“惟开元二年龙集摄提格夏五月哉生明,高安长公主薨於长安永平里第,享年六十有六。……长公主讳某字某,陇西狄道人,高祖神尧皇帝之曾孙,太宗文武圣皇帝之孙,(唐)高宗天皇大帝之第二女,中宗孝和皇帝之姊也。……始封宣城公主,下嫁乎王氏驸马都尉故颍州刺史赠右监门将军太原王府君讳勖字遂古,右监门将军平舒公之孙,歙州司马之子。”(唐)高宗天皇大帝之第二女,开元二年高安长公主即宣城公主薨於长安永平里第,享年六十有六。开元二年(公元714年)虚岁66,即生于贞观二十三年(公元649年)也。3、义阳公主为(唐)高宗天皇大帝之长女,自亦生于贞观年。4、依《旧唐书 卷八十六 列传第三十六 高宗、中宗诸子》义阳、宣城公主婚咸亨二年(公元671年)。则婚之年,皆方二十余岁也。《旧唐书 卷八十六 列传第三十六 高宗、中宗诸子》“咸亨二年,驾幸东都,留太子于京师监国。……时义阳、宣城二公主以母得罪,幽于掖庭,太子见之惊恻,遽奏请令出降。”)(唐)高宗天皇大帝生贞观二年(公元628年)(《旧唐书 卷第四 本级第四 高宗上》“(唐高宗)以贞观二年(公元628年)六月,生于东宫之丽正殿”),咸亨时,(唐)高宗天皇大帝方且四十三也。安有(唐)高宗天皇大帝之女义阳、宣城二公主几四十不嫁说?
  孝敬皇帝上元二年(公元675年)以病卒,方之义阳、宣城公主婚年,过数载矣。请义阳、宣城公主婚后数载,至上元二年三月丁未,日赤如赭。(《新唐书 卷三十二 志第二十二 天文二 日变》,亦见之《旧唐书 卷五 本纪第五 高宗下》)(唐)高宗天皇大帝风疹不能听朝,政事皆决于天后(武曌),(唐)高宗天皇大帝甚欲下诏令天后摄国政。(《旧唐书 本纪第五 高宗下》“三月丁未,日赤如赭。丁巳,天后亲蚕于邙山之阳。时帝风疹不能听朝,政事皆决于天后。自诛上官仪后,上每视朝,天后垂帘于御座后,政事大小皆预闻之,内外称为二圣。帝欲下诏令天后摄国政”)
  未几闻时为太子之孝敬皇帝旧疾复发,转而危重,(唐)高宗天皇大帝、天后乃定,及太子殿下之孝敬皇帝腠理微和,逊位于其。此亦(唐)高宗天皇大帝、天后爱子之意。未想孝敬皇帝疾患仍见増甚。(1、《唐大诏令集巻二十六 追谥 皇太子諡孝敬皇帝制》“仁孝闻于四海。若使负荷宗庙。宁济邦家。必能永保昌图。克延景曆。岂谓遽婴雾露。遂至弥留。顾惟辉掌之珍。特切钟心之念。庶其痊复。以禅鸿名。及腠理微和。将逊于位。而……天资仁厚。孝心纯确。既承朕命。掩欷不言。因兹感结。旧疾増甚。”2、《资治通鉴 卷第二百二 唐纪十八 上元二年》(上元二年)“五月,戊申,下诏:“朕方欲禅位皇太子,而疾遽不起,宜申往命,加以尊名,可谥为孝敬皇帝”)
  至上元二年(公元675年)四月,时为太子之孝敬皇帝薨。年二十四。(《旧唐书 卷八十六 列传第三十六 高宗中宗诸子》“上元二年,太子从幸合璧宫,寻薨,年二十四)
  孝敬皇帝沉瘵婴身卒后,(唐)高宗天皇大帝、则天皇后哀之甚甚,乃下《皇太子谥孝敬皇帝制》——
  皇太子諡孝敬皇帝制
  朕肃承鸿绪。无忘御朽之懐。虔奉圣谟。每切临深之惧。幸以穹昊垂祐。宗社降灵。公卿尽叶赞之谋。黎庶遂怀生之望。故得乾坤交泰。日月休徴。垂衣而晏九瀛。端拱而家六合。方将……成功弗处。思遵象帝之规。守器斯传。用申知子之授。皇太子……生知诞质。惟几毓性。肃敬著于三朝。仁孝闻于四海。若使负荷宗庙。宁济邦家。必能永保昌图。克延景曆。岂谓遽婴雾露。遂至弥留。顾惟辉掌之珍。特切钟心之念。庶其痊复。以禅鸿名。及腠理微和。将逊于位。而……天资仁厚。孝心纯确。既承朕命。掩欷不言。因兹感结。旧疾増甚。亿兆攸系。方崇下武之基。五福无徵。俄迁上賔之驾。昔周文至爱。遂延庆于九龄。眹之不慈。遂永诀于千古。天性之重。追怀哽咽。宜申往命。加以尊名。夫諡者行之迹也。号者事之表也。慈恵爱亲曰孝。死不忘君曰敬。可諡为孝敬皇帝。仍遵故典。式备徽章。布告遐迩。使知朕意【上元二年四月】(《唐大诏令集 巻二十六 追谥 皇太子諡孝敬皇帝制》)
  是高宗天皇大帝、则天皇后甚欲逊位于时为太子殿下之孝敬皇帝,何来失爱鸩毒说?
  况孝敬皇帝卒上元二年(公元675年)四月,其年正月甲寅,荧惑犯房。占曰;“君有忧。”一曰;“有丧。”(《新唐书 卷三十三 志二十三 天文三 月五星凌犯及星变》,亦见之《旧唐书 卷五 本纪第五 高宗下》“二年春正月甲寅,荧惑犯房。”)时皆未明应何人也。至四月,孝敬皇帝薨于合璧宫之绮云殿。宫中方解应者乃谥为孝敬皇帝之皇太子。痛悼余,未有不畏天命者。”寿王看着院内寂寂绽放之梅花,言说道。

  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字(2018-11-24,于江西九江市区)
  《神都武曌,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将开之荼蘼太平公主宫廷日记,金梧桐井》系列之
  第二卷《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每周连载中)
楼主石红梅 时间:2018-12-01 12:32:08
  第二卷 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 十四 牡丹(作者: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十四 牡丹

  “闻章怀太子文明元年(公元684年)二月廿七日卒(《全唐文补遗 第三辑 大唐故雍王赠章怀太子墓志并序》(章怀太子)“以文明元年二月廿七日终于巴州之别馆。春秋卅有一”)。有传乃则天皇后遣丘神勣逼使杀之也。事确否?”
  “玉娘(即杨玉环),章怀太子居太子位,起谋逆心,于东宫私藏铠甲数百。历朝太子如此事者,皆为废,概莫能外。此常事也。昔日承乾太子以数言即行易储,况章怀太子东宫具藏铠甲数百乎?历朝太子为废,多不长久。昔承乾太子贞观十七年为废,未久即卒。况章怀太子调露二年(公元680年)事发,至文明元年(公元684年)二月廿七日卒,为废至卒,经数载也。至于文明元年(公元684年)太后命左金吾将军丘神勣诣巴州,检校故太子贤宅,以备外虞。丘神勣往巴州下。时在三月。章怀太子二月卒,未至而亡,此预则天皇后何事也?君王者,所言所行,具有实录。则天皇后亦具。如此,阅则天皇后之《实录》,可知也。所谓历历皆在者,安可伪以年月诬则天皇后乎?”(1、《资治通鉴 卷二百三 唐纪十九》(文明元年,公元684年)“三月……丘神勣至巴州,幽故太子贤于别室,逼令自杀。”2、《资治通鉴 卷二百三 唐纪十九 考异》“《(资治通鉴)考异》曰:则天《实录》,贤死在二月,丘神勣往巴州下。旧本纪在三月。唐历,遣神勣、举哀、追封皆有日。今从之。则章怀太子卒,非因则天皇后之遣丘神勣也。”3、《资治通鉴考异》乃司马光于著《资治通鉴》同时著。4、《全唐文补遗 第三辑 大唐故雍王赠章怀太子墓志并序》(章怀太子)“以文明元年二月廿七日终于巴州之别馆。春秋卅有一”)
  “何世间于则天皇后,屡有以其子女言之者?”
  “玉娘(即杨玉环),父母子女,天之性也。帝王亦此。帝王子谋逆为废,势难免。孰能救之?为废者惭惧两发,少有能长久者。亦人情常也。则天皇后贵为皇后,身为人母,杀一子则少一子。宫中险恶地,自出之子女愈少,宫中之所处愈难。安有望其子皆死者?居皇后位而自所出之子嗣皆死者,譬若老树无干,势将危矣。则天皇后岂不明此理者?”寿王言至此,神色间不免些黯然。
  “宫中险恶地,自出之子女愈少,宫中之所处愈难。安有望其子皆死者?居皇后位而自所出之子嗣皆死者,譬若老树无干,势将危矣。则天皇后岂不明此理者?此真确言也。”寿王妃闻,不免亦些黯然。

  又日。
  “今日冰雪,院内梅花不知开未?不如且看会子——”
  寿王妃于院内。
  “呀,这般样冰雪,梅花尚未得开,院内蔷薇竟开之盛矣。且花形巨,径至二指半余,如玫瑰大小。花上尚余冰雪。非暖室而冰雪蔷薇开,当真奇事。”
  如何白兰亦花开也?寒冬之月,蔷薇、白兰两开,真曾未有见之奇也。
  (注:1、2012年冬至过,吾于江西九江市区家蔷薇风雪盛开(露天非暖房也),其花形尤巨,径至二指半余(6厘米),玫瑰大小。且风雪夜花开地夜间温度摄氏0度下。是实证也,非妄言也,可为冬月蔷薇于冰雪非暖房地可开之实例证。2、2016年夏、秋、立冬、冬腊、春,凡历九月余,吾于江西九江市区家白兰花开五度。亦非于暖房之地。此亦实证,非为妄言)
  “此蔷薇移来此院未及一载,冰雪而绽,真真奇事。白兰寻常薰夏为芳,未见冬月绽者。此院白兰冬日凌寒而绽,倒令人想起则天皇后天授二年(公元691年)腊百花盛开事——
  皆谓天授二年(公元691年)腊,卿相欲诈称花发,请(则天皇后)幸(洛京)上苑,有所谋也。许之,寻疑有异图,乃遣使宣诏云云。于是凌晨名花布苑,群臣咸服其异——
  明朝游上苑,火急报春知。花须连夜发,莫待晓风吹。(《全唐诗 卷五 则天皇后 腊日宣诏幸上苑》)。
  岂则天皇后帝位下诏,腊日上苑当真百花齐放耶?”
  “此确亦真。则天皇后登帝屡有神异。非止一端者。此亦为则天皇后帝位久,百官慑服因由一也。”
  “何有人言牡丹独不发,至贬于洛京?此岂非灵异乎?”
  “此非所言也。安足信之。《腊日宣诏幸上苑》之催花诗系则天皇后于天授二年(公元691年)腊所作,上苑是于洛京,则天皇后亦于此。次日洛京上苑,百花俱发。群臣咸叹神异。是百花冬腊齐放之于洛京也,牡丹亦其一。焉有惟牡丹不发,贬于洛京说。
  牡丹者,则天皇后至爱也,于天后之乡之众香精舍见之,以其花特异。叹洛京上苑之有阙,因命移植(洛京上苑)焉。由是,洛京牡丹,日月寝盛。(1、《全唐文 唐卷七百二十七 舒元舆 牡丹赋(有序)》2、《新唐书 卷一百七十九 列传第一百四 舒元舆》“(舒)元舆为《牡丹赋》一篇,时称其工。死后,帝(唐文宗)观牡丹,凭殿阑诵赋,为泣下”)
  牡丹名木芍药,现之长安禁中有移之。佛寺亦盛。每岁牡丹开时,京中奇赏,无人不观。玉娘(即杨玉环)若爱,可亦着人移焉。(唐李濬《松窗杂录》“开元中,禁中初重木芍药,即今牡丹也。(开元天宝)花呼木芍药,本记云禁中为牡丹花”。注:牡丹一词高宗朝即有。此见后附之详据)”
  寿王言时,天寒愈浸。
  “原来如此。吾道何牡丹独不发,原来亦花枝矣。说来当真神异。想则天皇后若爱牡丹,个中定有道理。则末吾亦爱之。”

  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字(2018-12-1,于江西九江市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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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每周连载中)

  一、牡丹一词见于唐时例证:
  1、牡丹、芍药见于唐孙思邈《千金方 卷三 妇人方中 治产后恶露第五》治产后恶露不尽,大黄汤方:大黄 当归 甘草 生姜 牡丹 芍药 (各三两) 吴茱萸(一升) 右七味以水一斗煮取四升,分四服,一日令尽。
  2、牡丹一词又可见于唐显庆四年(公元659年)撰成之《唐本草(新修本草)草部中品之下卷第九 牡丹》。
  3、据《新唐书 卷一百九十六 列传第一百二十一 隐逸》孙思邈“永淳初(公元682年),卒”)
  4、《唐本草(新修本草)》撰成时间见《新唐书 卷五十九 志第四十九 艺文三》《本草》二十卷 《目录》一卷 《药图》二十卷 《图经》七卷 显庆四年(公元659年),英国公李勣、太尉长孙无忌、兼侍中辛茂将、太子宾客弘文馆学士许敬宗、礼部郎中兼太子洗马弘文馆大学士孔志约、尚药奉御许孝崇胡子彖蒋季璋、尚药局直长蔺复珪许弘直、侍御医巢孝俭、太子药藏监蒋季瑜吴嗣宗、丞蒋义方、太医令蒋季琬许弘、丞蒋茂昌、太常丞吕才贾文通、太史令李淳风、潞王府参军吴师哲、礼部主事颜仁楚、右监门府长史苏敬等撰。
  5、《全唐文 唐卷七百二十七 舒元舆 牡丹赋(有序)》“天后之乡西河也,有众香精舍,下有牡丹,其花特异。天后叹上苑之有阙,因命移植焉。由此京国(洛阳)牡丹,日月寝盛。”
  据【旧唐书 卷四 本纪第四 高宗上】“ (显庆)五年(公元660年)春正月甲子,(高宗)幸并州。……三月丙午,皇后(武后)宴亲族邻里故旧于朝堂。”
  6、《新唐书 卷一百七十九 列传第一百四 舒元舆》“(舒)元舆为《牡丹赋》一篇,时称其工。死后,帝(唐文宗)观牡丹,凭殿阑诵赋,为泣下”
  7、唐,苏鹗《杜阳杂编 卷中》“大和九年(公元835年),诛王涯、郑注后,仇士良专权恣意,上颇恶之,或登临游幸,虽百戏骈罗,未尝为乐。……上(唐文宗)于内殿前看牡丹,翘足凭栏,忽吟舒元舆《牡丹赋》云:“俯者如愁,仰者如语,合者如咽。”吟罢,方省元舆词,不觉叹息良久,泣下沾臆。”)
  8、唐李濬《松窗杂录》“开元中,禁中初重木芍药,即今牡丹也。(开元天宝)花呼木芍药,本记云禁中为牡丹花。”
  9、依舒元舆《牡丹赋 序》、《旧唐书》显庆五年(公元660年)宫中已种牡丹。
  依《千金方》孙思邈卒年、《唐本草(新修本草)》修撰时间,显庆四年(公元659年)前已称牡丹。
  二、木芍药一词据宋《证类本草 卷第八 芍药》“芍药 图经曰∶芍药,生中岳川谷及丘陵,今处处有之,淮南者胜。(晋)崔豹《古今注》云∶芍药有二种。有草芍药、木芍药。……安期生(《史记》载秦时人)服炼法云∶芍药二种,一者金芍药,二者木芍药。
  三、依宋《证类本草 卷第八 芍药》引晋崔豹《古今注》、秦安期生服炼法,木芍药一词唐之先已有。
  依唐李濬《松窗杂录》,唐宫中木芍药即牡丹。
  四、综据以上,武后时木芍药、牡丹已通称也。
  五、吾从未从事过医药行业,亦未曾为医或医药类相关工作。然所阅书籍涉面甚广,甚至医书者。
  六、1、2012年冬至过,吾于江西九江市区家蔷薇风雪盛开(露天非暖房也),其花形尤巨,径至二指半余(6厘米),玫瑰大小。且风雪夜花开地夜间温度摄氏0度下。是实证也,非妄言也,可为冬月蔷薇于冰雪非暖房地可开之实例证。
  2、2016年夏、秋、立冬、冬腊、春,凡历九月余,吾于江西九江市区家白兰花开五度。亦非于暖房之地。此亦实证,非为妄言)
楼主石红梅 时间:2018-12-08 14:50:51
  第二卷 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 十五 神异(作者: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十五 神异

  “则天皇后本来神异。说凡则天皇后曾于之地,建庙者,祷之无不灵异(《大蜀利州都督府皇泽寺唐则天皇后武氏新庙记,即广政碑,碑现存四川广元市皇泽寺》“□□維□作聖眾時奄有於帝圖不測謂神終古是存於廟食□能以複子而明辟即唐 天后武氏其人也事具實錄此不備書貞觀時父士彠為都督於是 后焉寺內之廟不知所刱之因古老莫傳圖經罕記若乃地分綿□ □蒙之靈宮管境所依禱祈必驗……以水旱災沵之事為軍民祈禱於 天后之廟者無不響應……廣政二十二年歲在己未九月六日記)。凡皆有验。大约神母(神母,即则天皇后,武曌)之出,有卓异焉。非常理可度之者。”
  “又说则天皇后最爱改元及官称,武周朝改元、官称之频,前无有者。”
  “此倒确为之实。武周一朝,改元、官称之频,无其右者。”
  “则天皇后复有《开经偈》——
  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我今见闻得受持,愿解如来真实义。
  吾亦经读过。”
  “原来玉娘(即杨玉环)亦读过则天皇后之《开经偈》。则天皇后以母杨氏信持佛法,其自(即武曌)又曾于尼寺多时。也算与佛有缘了。”

  “当载太平公主父天皇大帝、母则天皇后、兄中宗、兄睿宗皇帝皆登帝位,太平公主一生荣显,贵盛无比。至景云二年(公元711年),云太平公主有夺宗之计,言请公主就东都,出宁王已下为刺史,以息人心者。后睿宗皇帝以“朕更无兄弟,唯有太平一妹,朝夕欲得相见。岂可远置东都!卿等勿言,余并依卿所奏。”太平公主闻,大怒。 (即唐玄宗)大惧,乃奏崇、璟离间骨肉,请加罪黜,崇、璟俱贬(《资治通鉴 卷二百一十 唐纪二十六》璟与姚元之密言于上曰:“宋王陛下之元子,豳王高宗之长孙,太平公主交构其间,将使东宫不安。请出宋王及豳王皆为刺史,罢岐、薛二王左、右羽林,使为左、右率以事太子。太平公主请与武攸暨皆于东都安置。”上曰:“朕更无兄弟,惟太平一妹,岂可远置东都!诸王惟卿所处。”………太平公主闻姚元之、宋璟之谋,大怒,以让太子。太子惧,奏元之、璟离间姑、兄,请从极法。甲申,贬元之为申州刺史,璟为楚州刺史)。岂太平公主真有夺宗之计耶?”
  “玉娘(即杨玉环),实在太平公主无有夺宗之计。若有,则天朝即请为皇太女矣。母传女,本亦一道。太平公主曾不以为之。岂武周则天皇后朝不为,睿宗皇帝朝为之?是太平公主一生皆贵盛无比,诸人深忌之。阿爷(即唐玄宗),此事麽——”寿王及此,不觉语有凝滞。
  寿王妃闻,亦看了眼远处静立之侍儿。低语道:
  “传太平公主曾欲废立起兵者。致为陛下所倾。究底之为何也?”
  “太平公主未有废立起兵事也。若言太平公主曾欲废立起兵,其将立者何?曾无人言将为立者也?以实无欲废立事。至于其之后,这个——”
  “太平公主既无夺宗之计,以其朝中之势,何竟蒙难?况睿宗皇帝尚在,何不得救呢?”
  “玉娘(即杨玉环)。太平公主时已知将难,以其朝中之势,一旦起变,方登帝位之阿爷(即唐玄宗)亦自难免。只睿宗皇帝时亦宫中。若为变,自要杀侄,且立新帝。若此,太平公主之兄,睿宗皇帝将何以之?太平公主遇此两难,遂以暂避。待之睿宗皇帝。以睿宗皇帝出,自然为解。睿宗皇帝时亦闻变,登承天门楼,又为所禁,诰曰“自今军国政刑,一皆取皇帝处分。朕方无为养志,以遂素心。”诰之同日,徙居百福殿,不得复出。(《资治通鉴 卷二百一十 唐纪二十六》(开元元年,公元713年,七月)乙丑,上皇诰:“自今军国政刑,一皆取皇帝处分。朕方无为养志,以遂素心。”是日,徙居百福殿)形同为禁。太平公主遂亦蒙难矣。”寿王言此,音愈低矣。
  “言太平公主曾欲于陛下所食之天麻粉中下毒,此事确否?”
  “玉娘(即杨玉环),太平公主时宰相七人,四五出其门下(1、《新唐书 卷八十三列传第八 诸帝公主 太平公主》“玄宗以太子监国,使宋王、岐王总禁兵。主恚权分,乘辇至光范门,召宰相白废太子。于是宋璟、姚元之不悦,请出主东都,帝不许,诏主居蒲州。主大望,太子惧,奏斥璟、元之以销戢怨嫌。监察御史慕容珣复劾慧范事,帝疑珣离间骨肉,贬密州司马。主居外四月,太子表追还京师。 时宰相七人,五出主门下。”2、《资治通鉴 唐纪二十六 开元元年,公元713年》“太平公主依上皇之势,擅权用事,与上有隙,宰相七人,五出其门。文武之臣,太半附之”)。若欲有变,迳为之可,何须于阿爷(唐玄宗)所食天麻粉中投毒?此无知人之论也。”
  寿王语及此,面色愈发黯沉。
  月愈深矣。远处院落笙歌亦歇。

  “储嗣之争,由来酷烈,未知——”
  “玉娘(即杨玉环),唐三世以后,女主武王代有天下之谶,以则天皇后为应。吾母亦武姓也。阿爷(即唐玄宗)于此谶至今心头有忌,故母(武惠妃)后宫宠隆,宫中礼秩,一如皇后(《资治通鉴 卷二百一十三 唐纪二十九》上乃止。然宫中礼秩,一如皇后)。阿爷(即唐玄宗)亦屡有立其为后之念。以若立其为后,代之将来,唐三世后,女主武王代有天下之谶亦为解。成之以势。故此。吾母亦切以盼。惟吾于此事之成否,甚淡看之。”寿王言语愈淡下来。

  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字(2018-12-8,于江西九江市区)
  《神都武曌,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将开之荼蘼太平公主宫廷日记,金梧桐井》系列之
  第二卷《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每周连载中)
楼主石红梅 时间:2018-12-15 11:53:46
  第二卷 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 十六 太平(作者: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十六 太平

  开元二十四年,冬,十月末。
  “太平公主以荣国夫人咸亨元年(公元670年)卒(《全唐文 卷二百三十九 大周无上孝明高皇后碑铭》“咸亨元年八月二日,崩于九成宫之山第,春秋九十有二”),遂有祈福诸事,岂幼年即入道观了麽?”
  “玉娘(即杨玉环),荣国夫人咸亨元年(公元670年)卒,太平公主为祈福,记名而已。其时皆长于公主院,未着道衣。惟荣国夫人卒数年后,吐蕃遣求婚。(唐)高宗天皇大帝、则天皇后不欲此,故言太平公主已入道。为拒吐蕃婚也。其时太平公主亦长居公主院,不衣道服。惟以此之名,筑宫薰礼,拒和亲事也。常日皆着公主常服髻饰(《新唐书 卷八十三 列传第八 诸帝公主》“太平公主,则天皇后所生,后爱之倾诸女。荣国夫人死,后丐主为道士,以幸冥福。仪凤中,吐蕃请主下嫁,后不欲弃之夷,乃真筑宫,如方士薰戒,以拒和亲事”)。且太平公主常近佛门,屡兴佛寺(《长安志(宋 宋敏求)卷第八 唐京城二 次南进昌坊【按唐人多云晋昌坊然晋进义同】 东南隅兴唐寺》“神龙元年太平公主为武太后立为罔极寺穷极华丽为京都之名寺开元二十六年改为兴唐寺”)。实在初不过记名为祈福,后不过为拒吐蕃事,不便为尼,记名道观,诸事便宜而已。故拒吐蕃婚前后,太平公主常日里皆以公主常服髻饰,未久议婚,又出降之。”
  “原来如此,吾亦甚奇,则天皇后生二女,一已早殇。安肯荣国夫人卒,使余一又入道也。原来记名而已。”寿王妃闻寿王此言,为解。
  “世间于则天皇后登帝位种种,或有言。何也?”
  “玉娘(即杨玉环),男主国政自来已久,虽然,太后、后妃预政,朝之常式。然女帝者,上古事也。自多有以之言者。
  则天皇后二圣名始,临朝称制,武周革命以继。吾唐之属,难免逆心,虽皆泛泛。中宗皇帝弘道元年即位,未久更之以睿宗皇帝,固自有因。睿宗皇帝数年,即行武周革命,亦自有故。
  其时,天下屡变,君不能制,势将危矣。况帝之登位,观初所为,即可知其有否藏天下于登位先也。始若不见章度,安得望其后焉?
  故中宗皇帝数月即更。睿宗皇帝数年则变。两帝于其位初,天下欲动、且亦李氏属者,不知凡几。则天皇后观此,若不自为,恐帝危时,天下未必不亦更革也。
  再者,其时,唐三世以后,女主武王代有天下谶,众已咸知。则天皇后若不自应此谶,必有继之名以应谶者。则天皇后二圣理政久,复之临朝称制,百臣慑服。(唐)高宗天皇大帝早亦有传位议(《旧唐书 本纪第五 高宗下》“三月丁未,日赤如赭。丁巳,天后亲蚕于邙山之阳。时帝风疹不能听朝,政事皆决于天后。自诛上官仪后,上每视朝,天后垂帘于御座后,政事大小皆预闻之,内外称为二圣。帝欲下诏令天后摄国政”),至遗诏军国大事,有不决者,兼取天后进止(《唐大诏令集 卷第十一 帝王遗诏上 大帝(唐高宗)遗诏》“军国大事,有不决者,兼取天后进止”)。此之种种,预之先矣。
  故则天皇后革命,天下皆以为得序,未以为不可。或有言者,不过女帝当权而已。”
  “说来则天皇后之政,亦历历也。”
  “诚然。故未尝不以之者。”

  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字(2018-12-15,于江西九江市区)
  《神都武曌,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将开之荼蘼太平公主宫廷日记,金梧桐井》系列之
  第二卷《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每周连载中)
楼主石红梅 时间:2018-12-22 10:48:09
  第二卷 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 十七 步辇(作者: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十七 步辇

  “宫之内外,皆有称内人者。宫外之称内人,大率人家妻妾也。何宫内普通宫人,乃至宫婢,皆称内人者?”
  “宫内之人,每载例行拣择,能为粗使,即称内人。历朝皆然。故普通宫女、宫婢,皆称内人。譬若后汉“康以太后久临朝政,心怀畏惧,托病不朝。太后使内人问之。时宫婢出入,多能有所毁誉,其耆宿者皆称中大人,所使者乃康家先婢,亦自通中大人。康闻,诟之曰:“汝我家出,尔敢尔邪!”婢怒,还说康诈疾而言不逊。太后遂免康官,遣归国,绝属籍。(《后汉书 卷十上 皇后纪第十上 和熹邓皇后纪》)”此和熹邓皇后所使宫之内人,乃康家先婢以故送入宫中为宫婢者。
  又则天皇后朝“(李)迥秀少聪悟,多通宾客。喜饮酒,虽多不乱,当时称其风流。母少贱,妻尝詈媵婢,母闻不乐,迥秀即出其妻。或问之,答曰:“娶妇要欲事姑,苟违颜色,何可留?”武后尝遣内人候其母,或迎置宫中。(《新唐书 卷九十九 列传第二十四 李迥秀》)”此迎李迥秀母之内人,亦乃宫人也。
  又譬若梁“通理弟乂理,字季英,会理第六弟也。生十旬而简王薨。至三岁而能言。见内人分散,涕泣相送,乂理问其故,或曰:“此简王宫人,丧毕去尔。”乂理便号泣,悲不自胜。诸宫人见之,莫不伤感,为之停者三人焉。”(《梁书 卷二十九 列传第二十三 高祖三王》,亦见之《南史 卷五十三 列传第四十三 梁武帝诸子》)此简王宫中之内人分散,即简王宫中之宫人也。
  汉、魏、晋、梁、隋,乃至吾唐,莫不如此。
  譬若阎立本所绘太宗皇帝《步辇图》之抬步辇之宫女,即抬步辇内人是也。抬步辇内人,亦历朝之制。
  (注:1、抬步辇内人,历朝沿革。非单于唐。至北宋末、南宋初《续资治通鉴 卷第一百四【宋纪一百四】(南宋)高宗建炎三年己酉三月(金天会七年,公元1129年)》“是日,上移御显忠寺,宰执(百)官侍卫如仪,内人六十四人肩舆以从。傅等遣人伺察,恐匿内侍故也。甲午(申),太后与魏国公垂帘,朱胜非称疾不出,太后命执政诣其府,胜非乃出。是日,上徽号曰睿圣仁孝皇帝,以显忠寺为睿圣宫,留内侍十五人,馀诸州编置。降制大赦。”此之内人,南宋高宗之肩舆宫人,亦即阎立本所绘唐太宗《步辇图》中之抬辇内人也。
  2、又或宫中抬辇普通男者,宋称辇官,辇官非官之有品职者,亦乃普通抬辇人也。《宋史 卷一百四十四 志第九十七 仪卫二》“皇后仪卫,惟东都政和礼有卤簿,他无卤簿之名,惟曰仪卫而已。中兴后,皇太后既尚简素,后尤简焉。出入朝谒宫庙,用应奉御辇官一员,人吏三人。供应六十三人:内人员十五人,头帽、紫罗四䙆单衫、金涂银柘枝腰带;肩擎辇官四十八人,幞头、绯罗单衫、金涂海捷腰带、紫罗表夹三襜、绯罗看带。次供应十四人:内人员一人,服同上,惟海捷带;辇官一十三人,服同肩擎官,惟行狮带。都下五十四人:内人员一人,帽服同前;辇官五十三人,服同上,辇官惟云鹤带。”此之内人,固乃普通宫人,即普通宫女。此之辇官,亦乃普通抬辇之男者也。
  3、宋元以来,称普通人为“某官”者不单见之宫中,民间亦以成风。此宋之宫中称宫内抬轿人为辇官,譬若宋元时称普通看客、看话本小说人为看官,普通客人、普通入寺人为客官也。看官、客官之称,即至现今,亦有用之。宋 罗烨《醉翁谈录 卷之一 甲集 小说引子 小说开辟》“举断模按,师表规模,靠敷演令看官清耳。”元 王实甫《西厢记 第一本第一折》:(聪问云)“客官从何来?”(末云)“小生西洛至此,闻上刹幽雅清爽,一来瞻仰佛像,二来拜谒长老。敢问长老在麽?”
  此处宋 罗烨《醉翁谈录 卷之一 甲集 小说引子 小说开辟》称看话本小说人为看官。元 王实甫 《西厢记 第一本第一折》称入寺闲散游玩之张生为客官。即例证也。
  4、《全唐文 唐卷四十二 肃宗皇帝》放宫人诏
  国有五典,幽闭为重;刑有六宫,明章内理。所以教之阴礼,诏之御服。至於衡紞紘綖之美,织絍织纩之事,任适於用,则有司存焉。顷年已来,仍遭寇盗,违其情性,则谪见天象;恣其供亿,则糜费国储,非以达冤烦振系滞之义也。宜放内人三千人,各任其嫁。其年老及疾患,如无近亲收养,散配诸寺安置,待有去处,一任东西。仍各与一房资财,以充粮用,并委府县官勾当,勿使侵凌,以成朕无为之化也。
  此之“内人三千人”,皆未蒙恩之“各任其嫁”之寻常宫人,亦即寻常“在内宫女”者。

  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字(2018-12-22,于江西九江市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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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每周连载中)
楼主石红梅 时间:2018-12-29 12:28:55
  第二卷 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 十八 释道(作者: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十八 释道

  “本朝于释、道、卜、筮诸家,何频下诏书,禁约之甚也?本朝迄今,所下释道诏——
  禁百官与僧道往还制
  如闻百官家多以僧尼道士等为门徒往还,妻子等无所避忌。或诡托禅观,妄陈祸福。事涉左道,深斁大猷。自今已後,百官家不得辄容僧尼道士等,至家缘吉凶。要须设斋,皆於州县陈牒寺观,然後依数听去。仍令御史金吾明加捉搦。(《全唐文 唐卷二十一》)

  禁左道诏
  如闻道俗之间,妄有占筮。诳惑士庶,假说灾祥,兼托符咒,遂行左道。先令禁断,不合更然。仍虑愚下,未能悛改,宜令所司申明格敕,严加访察。(《全唐文 唐卷二十九》)

  禁僧俗往还诏
  惟彼释道,同归凝寂,各有寺观,自合住持。或寓迹幽闲,潜行闾里,陷於非辟,有足伤嗟。如闻远就山林,别为兰若,兼亦聚众,公然往来。或妄托生缘,辄有俗家居止,即宜一切禁断。(《全唐文 唐卷三十》)

  禁卜筮惑人诏
  古之圣王,先禁左道,为其蠹政,犯必加刑。至如占相吉凶,妄谈休咎,假托卜筮,幻惑闾阎,矜彼愚蒙,多受欺诳。宜申明法令,使有惩革。自今已後,缘婚礼丧葬卜择者听,自馀一切禁断。(《全唐文 唐卷三十一》)
  诸般。
  何禁之甚也?”寿王妃道。
  “玉娘(即杨玉环),此固有因者。则天皇后大兴佛教,其女太平公主亦此,又多好与奇士相往还。袁天罡尝与则天皇后相面,李淳风出“唐三世以后,女主武王代有天下”秘记。复以则天皇后朝以来,谶讳之风日甚。阿爷(唐玄宗)深忌之,故于僧道、占筮、占相吉凶者,皆严禁约。甚之甚者。”寿王淡言道。
  “贞观二十二年六月,时为东宫太子之高宗天皇大帝,宣令为母文德皇后(长孙皇后)营造寺院祈福。……道场宜名大慈恩寺(《大正新修大藏经 史传 2053部 大唐大慈恩寺三藏法师传 卷第七 唐 慧立本 彦悰笺》),未久太宗皇帝诏京城及天下诸州寺宜各度五人(僧尼)。弘福寺宜度五十人。
  计海内寺三千七百一十六所。计度僧尼一万八千五百余人(《大正新修大藏经 史传 2053部 大唐大慈恩寺三藏法师传 卷第七 唐 慧立本 彦悰笺》)。
  此之诏书可见——
  诸州寺度僧诏
  昔隋季失御。天下分崩。四海涂炭。八埏鼎沸。朕属当戡乱,躬履兵锋。丞犯风霜,宿于马上。比加药饵,犹未痊除。近日已来,方就平复。岂非福善所感,而致此休征耶?京城及天下诸州寺宜各度五人。弘福寺宜度五十人(《大正新修大藏经 史传 2053部 大唐大慈恩寺三藏法师传 卷第七 唐 慧立本 彦悰笺》,亦见之《全唐文 唐卷八 诸州寺度僧诏》)。
  何言太宗皇帝抑佛,则天皇后兴佛呢?”
  “自然太宗皇帝抑佛,则天皇后兴佛。太宗皇帝终其一朝,皆未停道士女冠在僧尼之上诏(《唐大诏令集 卷一百十三》)。贞观二十二年于道士女冠依旧在僧尼之上诏尚在同时,大度僧尼万八千余人,乃因太宗皇帝病体,所求佛药有灵之故。其事之详,具曰——”

  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字(2018-12-29,于江西九江市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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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石红梅 时间:2019-01-05 12:48:43
  第二卷 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 十九 佛药(作者: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十九 佛药

  “太宗皇帝贞观十一年下《道士女冠在僧尼之上诏》曰——
  道士女冠在僧尼之上诏(贞观十一年二月)
  老君垂范,义在于清虚。释迦遗文,理存于因果。详其教也,汲引之迹殊途。永其宗也,驰益之风齐致。然则大道之行,肇于遂古。源出无名之始,事髙有形之外。迈两仪而运行,包万物而亭育。故能兴邦致泰,反朴还淳。至如佛法之兴,基于西域,爰自东汉,方被中华,神变之理多方,报应之缘匪一。洎乎近世,崇信滋深。人翼当年之福,家惧来生之祸。由是滞俗者,闻玄宗而大笑,好异者,望真谛而争归。始波涌于闾里,终风靡于朝廷。遂使殊方之典,欝为众妙之先。诸华之教,翻居一乗之后。流遁忘反,于兹累代。朕夙夜夤畏,缅惟至道,思革前弊,纳诸轨物。况朕之本系,起自柱下,鼎祚克昌。既凴上徳之庆,天下大定。亦赖无为之功,宜有改张。阐兹玄化。自今已后,斋供行法,至于称谓,道士女冠可在僧尼之前。庶敦本之俗,畅于九有。尊祖之风。贻诸万叶【贞观十一年二月】(《唐大诏令集 卷一百十三》)
  则天皇后天授年间下《释教在道法之上制》——
  “朕(即武曌)先蒙金口之记,又承寳偈之文,歴数表于当今,本愿摽于曩劫。大云阐奥,明王国之桢符。方等发扬,显自在之丕业。驭一境而敷化,弘五戒以训人。爰开革命之阶,方啓惟新之运。宜叶随时之义,以申自我之规。虽实际如如,理忘于先后。翘心恳恳,畏展于勤诚。自今已后,释教宜在道法之上,缁服处黄冠之前。庶得道有识以归依,拯羣生于回向。布告遐迩。知朕意焉。【天授二年(公元691年)三月】”(《唐大诏令集 卷一百十三 释教在道法之上制》)
  此二者之,一为抑佛,一为扬佛。
  太宗皇帝终其一朝,皆未停道士女冠在僧尼之上诏。
  玄奘法师贞观初年欲往西行天竺,当去之时以再三表奏,不蒙太宗太宗皇帝允许。无任慕道之至乃辄冒越宪章,私往(偷,渡)天竺。至玄奘法师声名震动,自天竺归后之贞观十九年,太宗皇帝高丽亲征,铩羽归,又以大病,虽加药饵,不能为复,乃求佛药。玄奘所赠佛药有灵,太宗皇帝与玄奘法师手翰——
  太宗文皇帝长命婆罗门与玄奘法师书
  造化陶均。短长异寿。天地覆载。愚智同生。故知上圣上贤。无代不有。然而前王前帝,罕得相逢。朕自顾德薄行轻。智微力浅。幸因夙缘有庆得遇真人。自慰药已来。手脚渐觉轻损。弥加将慎。冀得全除。抚疫躬而自欢。荷神方而多愧。唯凭命于后药。庶遐龄之可期。必望超促世而长存。驻常颜而不朽。既白之发变素成玄。已弊之躬除衰益壮。此心此愿其可遂乎。唯竭深诚。敬伫良术。(内出与玄奘法师)(《大慈恩寺志 卷八 太宗文皇帝与长命婆罗门与玄奘法师书》,亦见于《大正新修大藏经 史传部 2119 寺沙门玄奘上表记(一卷) 太宗文皇帝与长命婆罗门与玄奘法师书》)
  玄奘乃屡请停道士女冠在僧尼之上诏。惟以求佛药得灵故,贞观二十二年太宗皇帝诏“京城及天下诸州寺宜各度五人(僧尼),宏福寺宜度五十人。”计时海内寺三千七百一十六所,度僧尼一万八千五百余人。(《大正新修大藏经 史传 2053部 大唐大慈恩寺三藏法师传 卷第七 唐 慧立本 彦悰笺》)
  然玄奘停道士女冠在僧尼之上诏之请,太宗皇帝虽许有商量,究未蒙准。佛药遂停,太宗皇帝遂乃以疾崩逝。此事之前后果因也。(《大正新修大藏经 史传 2053部 大唐大慈恩寺三藏法师传 卷第九 唐 慧立本 彦悰笺》“往贞观十一年中,有敕曰:“老子是朕祖宗。名位称号宜在佛先。”时普光寺大德法常、总持寺大德普应等数百人于朝堂陈诤。未蒙改正。法师还国来已频内奏,许有商量,未果而文帝(太宗文皇帝李世民)升暇……”)”
  寿王看着横枝梅花,静静言道。

  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字(2018-1-5,于江西九江市区)
  《神都武曌,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将开之荼蘼太平公主宫廷日记,金梧桐井》系列之
  第二卷《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每周连载中)
楼主石红梅 时间:2019-01-12 11:07:36
  第二卷 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 二十 榴裙(作者: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二十 榴裙

  “(唐)高宗天皇大帝、则天皇后之恩爱世所咸知,言(唐)高宗天皇大帝东宫时,悦之。究底如何?
  “则天皇后贞观中征召入宫,未蒙恩之女官才人承旨职至于太宗皇帝崩。(唐)高宗天皇大帝心慕其久,当自高宗天皇大帝未出阁时。以高宗天皇大帝未出阁,则天皇后又系未蒙恩之便殿承旨,常得以见也。见而慕之,心有悦之,人情之常。故于先,太宗皇帝亦有依例将则天皇后以未承恩之女官赐与(唐)高宗天皇大帝念。终以秘记之谶罢之。亦于详秘记之谶后,太宗皇帝终不宠幸宫中之武姓女。复因此由,令则天皇后于其崩逝后,虽未蒙恩,亦且随其嫔御之例出家。
  至于(唐)高宗天皇大帝为东宫时,太宗皇帝有疾,兼之爱子,(唐)高宗天皇大帝常于御殿之侧,故有闲言。实在(唐)高宗天皇大帝心悦则天皇后,斯事确然有之。然(唐)高宗天皇大帝固且君子,则天皇后亦淑静之女,故终贞观一朝,或交言语。然皆无染。历朝宫中,东宫、殿臣、嫔御、未蒙恩内官、宫官之防,至为大忌。即武德年间一朝,宫中何尝不多此闲言?终且有之否?”
  “又则天皇后有《如意娘》“看朱成碧思纷纷,憔悴支离为忆君,不信比来长下泪,开箱验取石榴裙”(《全唐诗 卷五 则天皇后 如意娘》“乐苑曰。如意娘,商调曲。唐则天皇后所作也。看朱成碧思纷纷,憔悴支离为忆君,不信比来长下泪,开箱验取石榴裙”)语,乃问出于何时?确出于尼寺否?”寿王妃疑且复问。
  “玉娘(即杨玉环),安会出于尼寺也?则天皇后以未承恩之内官,依太宗皇帝令,虽未蒙恩,亦且随太宗皇帝嫔御出家。试问禁苑尼寺,可得有能取出石榴裙之衣箱?禁苑尼寺必无也。此诗之出,不过(唐)高宗天皇大帝、则天皇后两相恩爱,偶尔戏笔为之。以为情证。(唐)高宗天皇大帝于其制服期满,迎则天皇后复入宫中,乃成专宠,惟则天皇后育子女。舍则天皇后外有何人耶?则天皇后又何需为此笔?不过两相恩爱,戏笔为之,致以传,如斯而已。实在非出尼寺。”
  “闻太宗皇帝周年忌时,(唐)高宗天皇大帝复得见则天皇后,乃得底定,或于斯时也。”
  “太宗皇帝周年忌时,皆集于行香之寺,故两相见之。斯时(唐)高宗天皇大帝已详秘记,复迎则天皇后入宫事亦且于时定之。至于(唐)高宗天皇大帝纳则天皇后时,是于制服期满,迎则天皇后复入宫之后了。”
  “然多有言或于东宫之时,或于尼寺时者。”
  “玉娘(即杨玉环),君上每纳新宠,皆有为之专择日者。皇子皇孙皆此。即百官众臣,何尝不如此也。所谓爱则生敬。(唐)高宗天皇大帝亦且君子,其后宫备选何尝不且无数?然惟爱则天皇后,焉会于其尚于尼寺之时,便为乱者?岂如此昏者也?所谓君子有爱,敬之护之。必深待之,使其无为所辱。安会未入宫,先使其于尼寺难安也。试问回宫之计尚需时日,禁苑尼寺皆且太宗皇帝旧日之人,品级大率相若。复入宫一旦不得成,则天皇后以何居其间?岂未得复入宫,先于尼寺蒙辱乎?无论(唐)高宗天皇大帝为则天皇后计,则天皇后为自身计,皆当不行此,而待之制服期满,迎之复入宫之后也。此所谓爱则有敬,使其无为辱者。(唐)高宗天皇大帝未出阁时,即心慕则天皇后。乃至贞观十七年(唐)高宗天皇大帝东宫时,甫有所出,所出之母贱籍,太宗皇帝欲东宫所出无贱者,欲为时为东宫之(唐)高宗天皇大帝敕选良家女,(唐)高宗天皇大帝以则天皇后故,拒之(《资治通鉴 卷一百九十七 唐纪十三》“(贞观十七年)冬,十一月,己卯,上(唐太宗李世民)祀圜丘……(唐太宗李世民)敕选良家女以实东宫;癸巳,太子(时为太子之高宗天皇大帝李治)遣左庶子于志宁辞之。上(唐太宗李世民)曰:“吾不欲使子孙生于微贱耳。今既致辞,当从其意””)。斯事殿臣咸知。(唐)高宗天皇大帝原非喜于乱者。故高宗天皇大帝于制服期满,迎则天皇后复入宫,则天皇后即成专宠矣。”
  寿王与寿王妃并立于院内梅花树下,淡淡道来。

  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字(2019-1-12,于江西九江市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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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每周连载中)

楼主石红梅 时间:2019-01-19 14:36:05
  第二卷 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 二十一 制期(作者: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二十一 制期

  “吾记高宗天皇大帝、武周则天皇后两朝,又多有言三年之丧守制期乃二十五月者,亦是以言当载天皇大帝迎则天皇后自尼寺复归宫中之期合否礼制意麽?”
  “玉娘(即杨玉环)真慧人也。议丧守制之期,则天皇后武周一朝,屡为之。即高宗天皇大帝之朝,亦屡。武周时有张柬之,字孟将,襄州襄阳人也。少补太学生,涉猎经史,尤好三礼,国子祭酒令狐德棻甚重之。进士擢第,累补青城丞。永昌元年,以贤良征试,同时策者千余人,柬之独为当时第一,擢拜监察御史。圣历初,(圣历元年,公元698年,武周年号),累迁凤阁舍人。时弘文馆直学士王元感著论云:“三年之丧,合三十六月。”(张)柬之(乃)著论驳之曰:三年之丧,二十五月,不刊之典也。乃详引《春秋》、《仪礼》诸者,细论三年之丧,礼合二十五月之论。时人皆以(张)柬之所驳,合于礼典(《旧唐书 卷九十一 列传四十一 张柬之》)。其所案故典曰——
  (张柬之)谨案《春秋》:“鲁僖公三十三年十二月乙巳,公薨。”“文公二年冬,公子遂如齐纳币。”《左传》曰“礼也。”杜预注云:“僖公丧终此年十一月,纳币在十二月。士婚礼,纳采纳徵,皆有玄纁束帛,诸侯则谓之纳币。盖公为太子,已行婚礼。”故《传》称礼也。《公羊传》曰:“纳币不书,此何以书?讥丧娶。在三年之外何以讥?三年之内不图婚。”何休注云:“僖公以十二月薨,至此冬未满二十五月,纳采、问名、纳吉,皆在三年之内,故讥。”何休以公十二月薨,至此冬十二月才二十四月,非二十五月,是未三年而图婚也。按《经》书“十二月乙巳公薨”,杜预以《长历》推乙巳是十一月十二日,非十二月,书十二月,是《经》误。
  “文公元年四月,葬我君僖公”,《传》曰,缓也。诸侯五月而葬,若是十二月薨,即是五月,不得言缓。明知是十一月薨,故注僖公丧终此年,至十二月而满二十五月,故丘明《传》曰,礼也。据此推步,杜之考校,岂公羊之所能逮,况丘明亲受《经》于仲尼乎?且二《传》何、杜所争,唯争一月,不争一年。其二十五月除丧,由来无别。此则《春秋》三年之丧,二十五月之明验也。
  《尚书伊训》云:“成汤既没,太甲元年,惟元祀十有二月,伊尹祀于先王,奉嗣王祗见厥祖。”孔安国注云:“汤以元年十一月崩。”据此,则二年十一月小祥,三年十一月大祥。故《太甲》中篇云:“惟三祀十有二月朔,伊尹以冕服奉嗣王归于亳。”是十一月大祥,讫十二月朔日,加王冕服吉而归亳也。是孔言“汤元年十一月”之明验。
  《顾命》云:“四月哉生魄,王不怿”,是四月十六日也。“翌日乙丑,王崩”,是十七日也。“丁卯,命作册度”,是十九日也。“越七日癸酉,伯相命士须材”,是四月二十五日也。则成王崩至康王麻冕黼裳,中间有十日,康王方始见庙。则知汤崩在十一月,淹停至殓讫,方始十二月,祗见其祖。《顾命》见庙讫,诸侯出庙门俟,《伊训》言“祗见厥祖,侯甸群后咸在’,则崩及见庙,殷、周之礼并同。此周因于殷礼,损益可知也。不得元年以前,别有一年。此《尚书》三年之丧,二十五月之明验也。
  《礼记三年问》云:“三年之丧,二十五月而毕,哀痛未尽,思慕未忘,然而服以是断之者,岂不送死有已,复生有节?”又《丧服四制》云:“变而从宜,故大祥鼓素琴,告人以终。”又《间传》云:“期而小祥,食菜果。又期而大祥,有醯酱。中月而禫,食酒肉。”又《丧服小记》云:“再期之丧,三年也。期之丧,二年也。九月七月之丧,三时也。五月之丧,二时也。三月之丧,一时也。”此《礼记》三年之丧,二十五月之明验也。
  《仪礼士虞礼》云:“期而小祥。又期而大祥。中月而禫,是月也吉祭。”此礼周公所制,则《仪礼》三年之丧,二十五月之明验也。
  此四验者,并礼经正文,或周公所制,或仲尼所述,吾子岂得以《礼记》戴圣所修,辄欲排毁?汉初高堂生传《礼》,既未周备,宣帝时少传后苍因淹中孔壁所得五十六篇著《曲台记》以授弟子戴德、戴圣、庆溥三人,合以正经及孙卿所述,并相符会。列于学官,年代已久。今无端构造异论,既无依据,深可叹息。其二十五月,先儒考校,唯郑康成注《仪礼》“中月而禫”,以“中月间一月,自死至禫凡二十七月”。又解禫云“言澹澹然平安之意也。”今皆二十七月复常,从郑议也。逾月入禫,禫既复常,则二十五月为免丧矣。二十五月、二十七月,其议本同。
  窃以子之于父母丧也,有终身之痛,创巨者日久,痛深者愈迟,岂徒岁月而已乎?故练而慨然者,盖悲慕之怀未尽,而踊擗之情已歇;祥而廓然者,盖哀伤之痛已除,而孤邈之念更起。此皆情之所致,岂外饰哉。故记曰:三年之丧,义同过隙,先王立其中制,以成文理。是以祥则缟带素纰,禫则无所不佩。今吾子将徇情弃礼,实为乖僻。
  夫弃缞麻之服,袭锦縠之衣,行道之人,皆不忍也,直为节之以礼,无可奈何。故由也不能过制为姊服,鲤也不能过期哭其母。夫岂不怀,惧名教逼己也。若孔、郑、何、杜之徒,并命代挺生,范模来裔,宫墙积仞,未易可窥。但钻仰不休,当渐入胜境,讵劳终年矻矻,虚肆莠言?请所有掎擿先儒,愿且以时消息。
  时人以柬之所驳,颇合于礼典。(《旧唐书 卷九十一 列传四十一 张柬之》)
  是三年之丧制期,乃二十五月也。太宗皇帝崩于贞观二十三年五月,至永徽二年六月已过二十五月也。”

  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字(2019-1-19,于江西九江市区)
  《神都武曌,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将开之荼蘼太平公主宫廷日记,金梧桐井》系列之
  第二卷《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每周连载中)
楼主石红梅 时间:2019-01-26 10:00:43
  第二卷 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 二十二 释解(作者: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二十二 释解

  “皆言景龙三年(公元709年)“二月己丑,幸玄武门,与近臣观宫女大酺,既而左右分曹,共争胜负。上又遣宫女为市肆,鬻卖众物,令宰臣及公卿为商贾,与之交易,因为忿争,言辞猥亵。上与后观之,以为笑乐(《旧唐书 卷七 本纪第七 中宗》)。”何中宗皇帝如此为也?似有负则天皇后嫡子之称。”
  “此自乃中宗皇帝苦心。以高宗天皇大帝崩逝,则天皇后主政二十余载,后宫体制为此斗转,宫中、臣下多不详太宗皇帝宫中旧日之制,致讽则天皇后曾为太宗皇帝才人、又次第为高宗天皇大帝昭仪、中宫之者。中宗为此,乃以晋武帝之赐才人谢玖与子晋惠帝生愍怀太子,愍怀太子于宫中西园设市鬻卖诸物之故典(《晋书 卷五十三 列传第二十三 愍怀太子》愍怀太子遹,字熙祖,惠帝长子,母曰谢才人(晋武帝之谢才人,晋武帝赐与其子晋惠帝,为晋惠帝之妃嫔)。幼而聪慧,武帝爱之,恆在左右。……而于宫中为市,使人屠酤,手揣斤两,轻重不差。其母(谢才人)本屠家女也,故太子好之。又令西园卖葵菜、蓝子、鸡、面之属,而收其利),使宰臣、公卿知宫中内官有经蒙恩生子——
  若晋书所载之晋武帝之徐才人生城阳殇王宪。匮才人生东海沖王祗。赵才人生始平哀王裕……王才人生孝怀帝……(《晋书 卷六十四 列传第三十四》“(晋)武帝二十六男:杨元后生毗陵悼王轨、惠帝、秦献王柬。审美人生城阳怀王景、楚隐王玮、长沙厉王乂。徐才人生城阳殇王宪。匮才人生东海沖王祗。赵才人生始平哀王裕。赵美人生代哀王演。李夫人生淮南忠壮王允、吴孝王晏……王才人生孝怀帝…)。
  或未经蒙恩乃赐与子嗣生孙,若晋书所载晋武帝才人谢玖,为赐晋武帝子晋惠帝生孙愍怀太子,之旧事(《晋书•卷三十一•列传第一》“(谢玖)选入后宫为(晋武帝)才人。”“惠帝在东宫,将纳妃。武帝虑太子尚幼,未知帷房之事,乃遣(才人谢玖)往东宫侍寝,由是得幸有身。……玖求还西宫,遂生愍怀太子)。
  解其母则天皇后于太宗皇帝朝入宫为备选内官才人,未经蒙恩,至高宗天皇大帝朝历高宗天皇大帝守制期满复归宫中,为高宗天皇大帝所宠次第为昭仪、中宫,之事。亦为使朝堂上下明高宗天皇大帝、则天皇后之礼也。
  非中宗皇帝喜于宫中设市也。
  中宗皇帝之上官昭容,于高宗天皇大帝朝之仪凤元年(公元676年)“年十四,武后召见,有所制作,若素构。自通天(通天元年,则天皇后年号公元696年,)以来,内掌诏命,掞丽可观(《新唐书 卷七十六 列传第一上官昭容)。”是经武后亲选,为高宗天皇大帝、则天皇后时之才人,以高宗天皇大帝、则天皇后两相恩爱,未有经高宗天皇大帝蒙恩,以备选内官才人位长居宫中。历睿宗垂拱元年、睿宗永昌元年(垂拱元年公元685年至永昌元年公元689年)至武周之朝(公元690年至公元704年),至中宗皇帝神龙元年(公元705年)年四十二册为昭容。昭容者,九嫔之二,昭仪之次位。此之封位,亦以则天皇后初为太宗皇帝之才人,未经太宗皇帝蒙恩,至高宗制服期满复迎宫中,乃为高宗天皇大帝之昭仪、中宫之释解一也。虽然,上官昭容不可以比拟之则天皇后。(近年,陕西省考古研究院于咸阳发掘了唐昭容上官氏即上官婉儿墓,出土墓志一合,其上官婉儿墓志铭(《大唐故婕妤上官氏墓志铭并序》)曰:(公元676年)年十三为才人。……神龙元年(公元705年),册为昭容。……(景云元年,公元710年)亡身于仓卒之际。时春秋四十七。……以大唐景云元年(公元710年)八月二十四日,窆于雍州咸阳县茂道乡洪渎原)
  中宗天子之心,自之所为,多有深意,岂其常哉。”
  “那中宗皇帝常时所好何也?”
  “吾唐自显庆以来,高宗(即唐高宗)圣躬多不康,而武太后(即武曌)任事,参决大政,与天子并。太后(即武曌)颇涉文史,好雕虫之艺,永隆中始以文章选士。及永淳之后,太后君临天下二十余年,当时公卿百辟无不以文章达,因循遐久,寖以成风。(《通典 卷第十五 选举三 历代制下 考绩 历代制下 大唐》)
  又以则天皇后好制香、诗酒风雅诸事,高宗天皇大帝、则天皇后、中宗皇帝、睿宗皇帝朝,风雅斗香之会,诗酒会饮之风,漫兹浸之。
  中宗皇帝以母故,好文雅,宫中常设之。太平公主“无心为子辄求郎”句即出中宗朝“景龙四年正月五日移仗蓬莱宫御大明殿会吐蕃骑马之戏因重为柏梁体联句”宫中诗会(《全唐诗 卷二 景龙四年正月五日移仗蓬莱宫御大明殿会吐蕃骑马之戏因重为柏梁体联句》)。又好斗香,宫中旧人云,中宗朝,宗、紀、韋、武閒為雅會,各攜名香,比試優劣,名曰鬬香。惟韋温挾椒塗所賜,常獲魁。(《清异录 鬬香》)。此皆风雅事也。非同愍怀太子屠酤母家(谢玖,即晋武帝之谢才人,屠酤家之女)。”

  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字(2019-1-26,于江西九江市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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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每周连载中)
楼主石红梅 时间:2019-02-02 10:43:46
  第二卷 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 二十三 茶、果(作者: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二十三 茶、果

  “饮茶之为事,魏晋以来,兹以成风。
  晋中兴书:陆纳为吴兴太守时,卫将军谢安常欲诣纳(《晋书》云:纳为吏部尚书)。纳兄子俶怪纳无所备,不敢问之。乃私蓄十数人馔。安既至,所设唯茶、果而已。俶遂陈盛馔,珍羞必具。及安去,纳杖俶四十,云:汝既不能光益叔父,奈何秽吾素业? (唐 陆羽《茶经 七之事》)
  张孟阳《登成都楼诗》云:借问杨子舍,想见长卿庐。程卓累千金,骄侈拟五都。门有速骑客,翠带腰吴彄。鼎食随时进,百和妙且殊。披林采秋橘,临江钓春鱼。黑子过龙醢,果馔逾蟹蝑。芳茶冠六情,溢味播九区。人生苟安乐,兹土聊可娱。(唐 陆羽《茶经 七之事》)
  弘君举食檄:寒温既毕,应下霜华之茗,三嚼而终,应下诸蔗、木瓜、元李、杨梅五味,橄榄、悬豹葵羹各一杯(唐 陆羽《茶经 七之事》)”。
  南齐世祖武皇帝遗诏:“我灵座上,慎勿以牲为祭,但设饼果、茶饮、干饭、酒脯而已。(唐 陆羽《茶经 七之事》)”
  梁刘孝绰、谢晋安王饷米等启:传诏李孟孙宣教旨,垂赐米、酒、瓜、笋、葅、脯、酢、茗八种,气苾新城,味芳云松。江潭抽节,迈昌荇之珍;疆场擢翘,越葺精之美。羞非纯束野麏,裛似雪之驴;鲊异陶瓶河鲤,操如琼之粲。茗同食粲,酢颜望柑。免千里宿舂,省三月种聚。小人怀惠,大懿难忘。(唐 陆羽《茶经 七之事》)
  陈宣帝宫廷亦载“至(太建)六年十一月(太建六年,公元574年),侍中尚书左仆射、建昌侯徐陵,仪曹郎中沈罕,奏来年元会仪注,称舍人蔡景历奉敕,先会一日,太乐展宫懸、高絙、五案于殿庭。客入,奏《相和》五引。帝出,黄门侍郎举麾于殿上,掌故应之,举于阶下,奏《康韶》之乐。诏延王公登,奏《变韶》。奉珪璧讫,初引下殿,奏亦如之。帝兴,入便殿,奏《穆韶》。更衣又出,奏亦如之。帝举酒,奏《绥韶》。进膳,奏《侑韶》。帝御茶、果,太常丞跪请进舞《七德》,继之《九序》。其鼓吹杂伎,取晋、宋之旧,微更附益。”(《隋书 卷十三 志第八 音乐上》)
  (茶果乃茶、果也:注1、《茶经(唐 陆羽著) 七之事》“晋中兴书:陆纳为吴兴太守时,卫将军谢安常欲诣纳(《晋书》云:纳为吏部尚书)。纳兄子俶怪纳无所备,不敢问之。乃私蓄十数人馔。安既至,所设唯茶果而已。俶遂陈盛馔,珍羞必具。及安去,纳杖俶四十,云:汝既不能光益叔父,奈何秽吾素业? 注2、《全宋诗 卷二二〇九 陆游 五六 听雪为客置茶、果》之“设茗听雪落”也。《听雪为客置茶、果》诗曰“病齿已两旬,日夜事医药,对食不能举,况复议杯酌。平生外形骸,常恐堕贪著。时时邻曲来,尚不废笑谑。青灯耿窗户,设茗听雪落。不飣栗与梨,犹能烹鸭脚。”
  皆言茶之事也。
  吾唐今朝(唐玄宗皇帝朝),饮茶之风日盛。未知高宗天皇大帝、则天皇后朝又复如何?”
  “玉娘(即杨玉环),魏晋以来如此然,况乃吾唐高宗天皇大帝、则天皇后、中宗皇帝、睿宗皇帝朝之宫中?宴乐酒、茶、果、馔之食,皆应时之。
  茶之为事,禅寺最擅精。则天皇后永徽初曾居禅寺,自亦精此道。太平公主以母则天皇后故,居宫中时,常近禅尼,于茶之道亦擅。宫中旧人谓,则天皇后时之宫中,茶事无有过太平公主者。
  玉娘(即杨玉环)若爱此,有暇亦可为茶会也。”寿王微笑言道。

  (注:唐玄宗朝及唐玄宗朝不几年饮茶之风:
  1、《全唐诗 卷114蔡希寂 登福先寺上方然公禅室》“名都标佛刹,梵构临河干。举目上方峻,森森青翠攒。步登诸劫尽,忽造浮云端。当暑敞扃闼,却嫌絺绤寒。禅房最高顶,静者殊闲安。疏雨向空城,数峰帘外盘。午钟振衣坐,招我同一餐。真味杂饴露,众香唯茝兰。晚来恣偃俛,茶、果仍留欢。”
  2、《全唐诗 卷179李白 陪族叔当涂宰游化城寺升公清风亭》“化城若化出,金榜天宫开。疑是海上云,飞空结楼台。升公湖上秀,粲然有辩才。济人不利己,立俗无嫌猜。了见水中月,青莲出尘埃。闲居清风亭,左右清风来。当暑阴广殿,太阳为裴回。茗酌待幽客,珍盘荐凋梅。飞文何洒落,万象为之摧。季父拥鸣琴,德声布云雷。虽游道林室,亦举陶潜杯。清乐动诸天,长松自吟哀。留欢若可尽,劫石乃成灰。
  3、《全唐诗卷197张谓 道林寺送莫侍御(一作麓州精舍送莫侍御归宁)》“何处堪留客,香林隔翠微。薜萝通驿骑,山竹挂朝衣。霜引台乌集,风惊塔雁飞。饮茶胜饮酒,聊以送将归”
  4、《全唐诗 卷109【句】李泌 赋茶》“旋沫翻成碧玉池,添酥散出琉璃眼”
  5、《旧唐书 卷二十四 志第四 礼仪四》“(永泰二年(公元766年)八月)二十四日,于国子监上。诏宰相及中书门下官、诸司常参官、六军军将送上。京兆府造食,内教坊音乐、竿木浑脱,罗列于论堂前。朝恩辞以中官不合知南衙曹务,宰相仆射大夫皆劝之,朝恩固辞,乃奏之。宰相引就食,奏乐,中使送酒及茶、果,赐充宴乐,竟日而罢”)

  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字(2019-2-2,于江西九江市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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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每周连载中)
楼主石红梅 时间:2019-02-09 13:49:07
  第二卷 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 二十四 安乐(作者: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二十四 安乐

  “则天皇后革命之后,有闲言僧怀义、易之、昌宗者,究底者何也?”
  “玉娘(即杨玉环),大率宫之体制,后宫备选无数,又重子嗣,以无子无以传位也。子嗣单薄,亦难于择也。宫之常式,非为色者。岂君上皆皮肤滥蠢之人,耽于此者?况三省六部,表章无数,朝政万几,焉得有暇常于此?至乎僧怀义、易之、昌宗之属,修真之人,殿臣不知,乃有问者。答为合药诸事(《新唐书 卷一百四 列传第二十九 (张)易之 (张)昌宗》“昌宗白进易之材用过臣,善治炼药石。……后问宰相,内史令杨再思曰:昌宗主炼丹剂,陛下饵之而验,功最大者也”)。则天皇后帝位时,近七十矣,焉得为此?历朝宫中,皆不乏僧、尼、道修、真人之属,不过男帝于位,无闲言耳。控鹤府者(《新唐书 卷一百四 列传第二十九 (张)易之 (张)昌宗》“圣历二年,始置控鹤府,拜易之为监。久之,更号奉宸府,以易之为令。乃引知名士阎朝隐、薛稷、员半千为供奉”),精修之所,岂男色地?诬言此者,至无知也。
  至于(唐)高宗天皇大帝、则天皇后,于色皆极自谨。(唐)高宗天皇大帝自迎则天皇后复归宫中,两相恩爱,三十余年,惟则天皇后育四子二女,两皆无有她事。岂则天皇后近七十者,乃有他事焉?宫中素多僧、尼、道修行之属,年少年高,无论男、女者,皆自有之。至于以易之、昌宗年少,诬言者,皆无聊人无知属也。并无此事。”
  “原来如此,吾亦奇之。(唐)高宗天皇大帝、则天皇后两相恩爱,何(唐)高宗天皇大帝崩,乃得有此?原来亦诼言也。”寿王妃闻寿王言竟,解者。“岂太平公主荐者,皆僧修、道真之属也?”
  “诚然。太平公主为荐则天皇后,入于宫者,大率皆僧修、道真之属也。历朝帝王、后、妃、殿下、公主,皆不免于僧、尼、道修、真人者,皆非色事,宫中之常。惟则天皇后女帝登位,太平公主复其女,故有诼言也。言此者,多不解宫之常式。”
  “当年安乐公主为杀,多有言干系中宗皇帝之崩,果为实否?”
  “玉娘(即杨玉环),斯事亦多年矣。中宗之崩,非因安乐公主也。安乐公主屡请为皇太女(近年,陕西省考古研究院于咸阳发掘了唐昭容上官氏即上官婉儿墓,出土墓志一合,其上官婉儿墓志铭(《大唐故婕妤上官氏墓志铭并序》)曰“以韦氏(唐中宗之皇后韦氏)侮弄国权,摇动皇极。贼臣递构,欲立爱女(唐中宗、韦后女安乐公主)为储,爱女潜谋,欲以贼臣为党。昭容泣血极谏,扣心竭诚,乞降纶言,将除蔓草”),以曾有立储之计,是以遭忌。故中宗皇帝崩逝未久,即生事端。此事,阿爷麽(即唐玄宗)——”
  寿王言及此,音自低矣。又看了眼远处静立之侍儿,神色略些黯然。
  寿王妃思及寿王母之夺储计,不免亦静默了。
  良久,寿王妃言道。“这便可解矣。吾亦以中宗皇帝崩,非关安乐公主。以安乐公主前有皇太女之请,难免有忌。则末不得成,便得危。势所在也。”
  “自是,宫中储嗣之争,由来酷烈,无免者。历朝曾请或立为储君者,若不登位,皆不免之。”
  月愈深了。侍儿依旧远处静立。起了些风,梅花枝微微作响。宅院深处,谁家院落隐隐笙歌——正是,梅花未解人愁绝。

  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字(2019-2-9,于江西九江市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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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每周连载中)
楼主石红梅 时间:2019-02-16 11:04:44
  第二卷 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 二十五 之婚(作者: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二十五 之婚

  “或有言,其时太平公主夫薛绍为则天皇后狱中卒(《旧唐书 卷一百八十三 列传第一百三十三 外戚 (武)攸暨 (攸暨)妻太平公主》“太平公主者,高宗少女也。以则天所生,特承恩宠。初,永隆年降驸马薛绍。绍,垂拱中被诬告与诸王连谋伏诛”),宁太平公主及与薛绍子女皆不恨者?”
  “此有何恨?薛绍固以其兄预反一案,狱中卒。其母城阳公主先降杜荷,杜如晦子杜荷于太宗皇帝一朝,岂不亦因预承乾太子反案,为太宗皇帝所杀(1、《新唐书 卷八十三 列传第八 诸帝公主•城阳公主传》“城阳公主,下嫁杜荷,坐太子承乾事诛,又嫁薛瓘”。2、《新唐书 卷九十六 列传第二十一 杜如晦》“(杜如晦)次子荷,性暴诡不循法,尚城阳公主,官至尚乘奉御,封襄阳郡公。承乾谋反,荷曰:“琅邪颜利仁善星数,言天有变,宜建大事,陛下当为太上皇。请称疾,上必临问,可以得志”。及败,坐诛。”3、《旧唐书 卷六十六 列传第十六 杜如晦》“初,(杜如晦子)荷以功臣子尚城阳公主,赐爵襄阳郡公,授尚乘奉御。贞观中,与太子承乾谋反,坐斩”)。城阳公主又降薛绍之父,宁城阳公主当恨欤?历朝贵主之婿,预反案者,宁不皆以此卒?岂预反案,尚望仍贵主婿者?若此,其将之于朝,何自处也?众又复待之以何?况其于预反案初,宁不思一旦反成,其妻——贵主(贵主:指公主。《全唐文 唐卷三百五 贞顺皇后哀册文》七子既均,六宫有礼。贵主三分於外馆),并其妻——贵主之族,将皆无以立者?吾诚不知其有所何恨。”寿王言此,语愈淡淡。
  寿王妃闻此,不觉静默半晌,有些无言了。

  未久,寿王妃又言:“闻薛绍卒,继之论太平公主婚,属武承嗣也,何罢之?”
  “以初议承嗣时,承嗣有疾。则天皇后爱女,故罢之。此亦非奇(《新唐书 卷八十三 列传第八 诸帝公主 太平公主》“(薛)绍死,更嫁武承嗣,会承嗣小疾,罢昏”)。”
  “然何复议婚武攸暨也?世皆言武攸暨原有妻,则天皇后杀之,乃嫁太平公主。”
  “玉娘(即杨玉环),焉得有此事?太平公主、武攸暨、薛绍年相若。若则天皇后为太平公主嫁,杀武攸暨妻。岂太平公主初婚不择武攸暨,乃择薛绍乎?不过议婚武承嗣,承嗣有恙,罢之。复议本以武承嗣,其疾。时武攸暨恰以妻卒,故择之。世间宁有为嫁女,杀所嫁之原妻者。若此,夫妇将何自处也?焉得有此事?”
  “竟如此麽?说来亦是,若早以武攸暨,太平公主、武攸暨、薛绍年相若,何太平公主初降不与武攸暨,与薛绍也。复议婚时,何不先以武攸暨,乃先武承嗣也?”
  “则末太平公主又以何因,初以薛绍也。”
  “以太平公主、薛绍年相若。非以奇。”

  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字(2019-2-16,于江西九江市区)
  《神都武曌,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将开之荼蘼太平公主宫廷日记,金梧桐井》系列之
  第二卷《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每周连载中)
楼主石红梅 时间:2019-02-23 13:44:00
  第二卷 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 二十六 竞奢(作者: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二十六 竞奢

  又一日。王妃院。
  “说来则天皇后时衣样儿当真是好,又多少般新翻旧,就是中宗皇帝那会子衣样儿也依着则天皇后时约莫样,倒是这些时——”橘侍儿一行侍奉,一行闲说着。
  寿王妃一时郁闷起来,却没有说甚麽。
  “则天皇后那会子还不是依着太平公主性子,衣裳怎麽样儿奢华怎麽样儿来。都说太平公主生得娇美,(唐)高宗天皇大帝、则天皇后又只有这麽一位公主,就那般样儿打扮。”桐叶子道。
  “这倒说是的。听宫里老人说,则天皇后入宫时不消说是宫里第一的美人儿,生得百般样好,就则天皇后年岁四十余时,看来也才方二十余,直将年少宫人们皆比了去。故此(唐)高宗天皇大帝在时,直是专宠。太平公主最似则天皇后(《新唐书 卷八十三 列传第八 诸帝公主》“后(武后,即武曌)常谓(太平公主)‘类我(武后,即武曌)’”),也是个美人儿。说是为打扮太平公主,天下皆起效尤。以致天下女子,皆好靡丽之服。然就有大臣看不过意,以过侈靡。言至(唐)高宗天皇大帝处。(唐)高宗天皇大帝遂于永隆二年春正月诏书,说是——
  朕思还淳返朴,示天下以质素。如闻游手堕业,此类极多。时稍不丰,便致饥馑。其异色绫锦,并花闲裙衣等,靡费既广,俱害女工。天后我之匹敌,常著七破间裙,岂不知更有靡丽服饰,务遵节俭也。其紫服赤衣,闾阎公然服用,兼商贾富人,厚葬越礼,卿可严加捉搦,勿使更然。(《全唐文 唐卷十三 高宗 令雍州长史李义元(玄)禁僣侈诏》,亦见于《旧唐书 卷五 本纪第五 高宗下》)
  结果天下人皆道这大臣好管的太宽些。”橘侍儿说得自笑了。
  寿王妃连旁侧侍儿们也皆笑了。
  “(唐)高宗天皇大帝诏书上说天后我之匹敌,常著七破间裙。岂则天皇后素日里这般样俭朴,只着七破间裙麽?”有侍儿问道。
  “哪里是那般样。不过(唐)高宗天皇大帝素好节俭。则天皇后贵为天后,系(唐)高宗天皇大帝之妻,自然依着(唐)高宗天皇大帝喜好来。所以就着七破间裙示人,也是天后垂范之意。若依则天皇后性情,也是喜装扮的。不然岂会那般样生法子着宫官们打扮太平公主?”橘侍儿道。
  “宫里这些时皆好胡服,不单内官、宫官,吾见普通内人、宫人,亦常好着男子衣服靴衫。(《旧唐书 卷四十五 志第二十五 舆服》“开元初,从驾宫人骑马者,皆著胡帽,靓妆露面,无复障蔽。士庶之家,又相仿效,帷帽之制,绝不行用。俄又露髻驰骋,或有著丈夫衣服靴衫,而尊卑内外,斯一贯矣”)
  从来如此的麽?”
  “也是旧有的例。不单普通宫人好着男子衣服靴衫,就则天皇后那会儿时,太平公主就爱着男子衣服靴衫也(《新唐书 卷三十四 志第二十四 五行一》“高宗尝内宴,太平公主紫衫、玉带、皂罗折上巾,具纷砺七事,歌舞于帝前。帝与武后笑曰:“女子不可为武官,何为此装束?”)。则天(皇后)冬日里亦好以赭黄罗上银泥袄子以燕居。宫前御侍之宫人,无品级内人,着男子衣服靴衫者,不知凡几,也是旧例。上至皇后嫔妃内官宫官,下至普通内人宫婢,皆有之,未为奇也。前汉、魏晋,乃至前隋,亦皆如此,不稀奇的。
  旧说宫人披袄子,盖袍之遗象也。汉文帝以立冬日,赐宫侍承恩者及百官披袄子,多以五色绣罗为之,或以锦为之,始有其名。(前隋)炀帝宫中,有云鹤金银泥披袄子。则天(皇后冬日里)以赭黄罗上银泥袄子以燕居。(《中华古今注 卷中》“宫人披袄子”)”

  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字(2019-2-23,于江西九江市区)
  《神都武曌,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将开之荼蘼太平公主宫廷日记,金梧桐井》系列之
  第二卷《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每周连载中)
楼主石红梅 时间:2019-03-02 10:29:53
  第二卷 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 二十七 服制(作者: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二十七 服制

  “原来如此。武德以来,屡下《衣服令》,究底里怎生般?”
  “历朝以来,服制沿革,多不一者。譬之以宴服,盖古之亵服也,今亦谓之常服。江南则以巾褐裙襦,北朝则杂以戎夷之制。爰至北齐,有长帽短靴,合裤袄子,朱紫玄黄,各任所好。虽谒见君上,出入省寺,若非元正大会,一切通用。高氏诸帝,常服绯袍。隋代帝王贵臣,多服黄文绫袍,乌纱帽,九环带,乌皮六合靴。百官常服,同于匹庶,皆著黄袍,出入殿省。天子朝服亦如之,惟带加十三环以为差异,盖取于便事。
  ………
  及大业元年,(隋)炀帝始制诏吏部尚书牛弘、工部尚书宇文恺、兼内史侍郎虞世基、给事郎许善心、仪曹郎袁朗等宪章古则,创造衣冠,自天子逮于胥吏,章服皆有等差。始令五品以上,通服朱紫。是后师旅务殷,车驾多行幸,百官行从,虽服裤褶,而军间不便。六年,复诏从驾涉远者,文武官等皆戎衣,贵贱异等,杂用五色。五品已上,通著紫袍,六品已下,兼用绯绿。胥吏以青,庶人以白,屠商以皁,士卒以黄。”
  武德初,因隋旧制,天子宴服,亦名常服,唯以黄袍及衫,后渐用赤黄,遂禁士庶不得以赤黄为衣服杂饰。(武德)四年八月敕:“三品已上,大科绸绫及罗,其色紫,饰用玉。五品已上,小科绸绫及罗,其色朱,饰用金。六品已上,服丝布,杂小绫,交梭,双紃,其色黄。六品、七品饰银。八品、九品鍮石。流外及庶人服绸、絁、布,其色通用黄。饰用铜铁。”五品已上执象笏。三品已下前挫下方,五品已上前挫后屈。自有唐已来,一例上圆下方,曾不分别。六品已下,执竹木为笏,上挫下方。其折上巾,乌皮六合靴,贵贱通用。
  贞观四年又制,三品已上服紫,五品已下服绯,六品、七品服绿,八品、九品服以青,带以鍮石。妇人从夫色。虽有令,仍许通著黄。五年八月敕,七品已上,服龟甲双巨十花绫,其色绿。九品已上,服丝布及杂小绫,其色青。十一月,赐诸卫将军紫袍,锦为褾袖。八年五月,太宗初服翼善冠,贵臣服进德冠。
  龙朔二年,司礼少常伯孙茂道奏称:“旧令六品、七品着绿,八品、九品着青,深青乱紫,非卑品所服。望请改八品、九品着碧。朝参之处,听兼服黄。”从之。总章元年,始一切不许着黄。上元元年八月又制:“一品已下带手巾、算袋,仍佩刀子、砺石,武官欲带者听之。文武三品已上服紫,金玉带。四品服深绯,五品服浅绯,并金带。六品服深绿,七品服浅绿,并银带。八品服深青,九品服浅青,并鍮石带。庶人并铜铁带。”
  文明元年七月甲寅诏:“旗帜皆从金色,饰之以紫,画以杂文。八品已下旧服者,并改以碧。
  ………
  (然)既不在公庭,而风俗奢靡,不依格令,绮罗锦绣,随所好尚。上自宫掖,下至匹庶,递相仿效,贵贱无别。(《旧唐书 卷四十五 志第二十五 舆服》”
  “这说的是,历朝皆严《衣服令》,然越礼逾制者,从来禁之难绝。只是说总章元年,一切不许着黄。此说麽,似乎——”
  “所以言总章元年,始一切不许着黄者。乃为时洛陽縣尉柳延服黃夜行。為部人所毆。高宗(上是)聞之。以章服紊亂。故以此詔申明之。朝參行列。一切不得著黃也(1、《唐会要 卷三十一 舆服上 章服品第》2、亦见于《册府元龟 卷六十 帝王部 立制度一》先是,九品以上入朝参及视事听兼服黄。雒阳尉柳延夜行,为部人所殴。帝闻之,以章服错乱,下诏申明之,自此朝参行列一切不许著黄)。
  乃朝参之时,不许着黄,非皆不许着黄也。(《唐会要 卷三十一 舆服上 杂录》(太和)六年(太和六年,公元832年)六月敕。詳度諸司制度條件等。禮部式。親王及三品已上。若二王後。服色用紫。飾以玉。五品已上。服色用朱。飾以金。七品已上。服色用綠。飾以銀。九品已上。服色用青。飾以鍮石。應服綠及青人。謂經職事官成。及食祿者。其用勳官及爵。直司依出身品。仍聽佩刀礪紛帨。流外官及庶人。服色用黃。飾以銅鐵)
  倒是武德、贞观之时,宫人骑马者,依齐、隋旧制,多著羃䍦,虽发自戎夷,而全身障蔽,不欲途路窥之。王公之家,亦同此制。永徽之后,皆用帷帽,拖裙到颈,渐为浅露。寻下敕禁断,初虽暂息,旋又仍旧,咸亨二年又下敕曰:“百官家口,咸预士流,至于衢路之间,岂可全无障蔽。比来多著帷帽,遂弃羃䍦,曾不乘车,别坐檐子。递相仿效,浸成风俗,过为轻率,深失礼容。前者已令渐改,如闻犹未止息。又命妇朝谒,或将驰驾车,既入禁门,有亏肃敬。此并乖于仪式,理须禁断,自今已后,勿使更然。”则天之后,帷帽大行,羃䍦渐息。中宗即位,宫禁宽弛,公私妇人,无复羃䍦之制。
  (本朝)开元初,从驾宫人骑马者,皆著胡帽,靓妆露面,无复障蔽。士庶之家,又相仿效,帷帽之制,绝不行用。俄又露髻驰骋,或有著丈夫衣服靴衫,而尊卑内外,斯一贯矣。”(《旧唐书 卷四十五 志第二十五 舆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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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石红梅 时间:2019-03-09 13:04:04
  第二卷 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二十八 尚主(作者: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二十八 尚主

  “那太平公主初降薛绍,薛绍卒后议婚武承嗣,以武承嗣有疾,遂降武攸暨。说是为降武攸暨,杀了武攸暨妻呢?就那般样儿喜欢不成?”
  “从无有之事,宫里人一提起太平公主降薛绍就笑。说(唐)高宗天皇大帝为贵主择婿,好费了神,左思右想,终才选定薛绍的。”橘侍儿笑着说。
  “为甚麽左思右想,终选薛绍尚主啊?”
  “就为薛绍没爷没娘呗。说薛绍母城阳公主,先以下嫁杜荷,坐太子承乾事诛,又嫁薛瓘。……(城阳公)主坐巫蛊,斥瓘房州刺史,主从之官。咸亨二年,(城阳公)主薨而瓘卒,双柩还京师(1、《唐会要 卷六 杂录》咸亨二年(公元671年)五月十六日。城阳公主薨。(城阳公主:薛绍母)2、《新唐书 卷八十三 列传第八 诸帝公主 城阳公主》城阳公主,下嫁杜荷,坐太子承乾事诛,又嫁薛瓘。…(城阳公)主坐巫蛊,斥瓘房州刺史,主从之官。咸亨中,(城阳公)主薨而瓘卒,双柩还京师(薛瓘:薛绍父)。至高宗天皇大帝为太平公主择婿之时,左思右想,惟薛绍阿爷阿娘皆卒。故此,太平公主降薛绍。”橘侍儿说完,侍儿们皆笑成一团。寿王妃止不住亦笑了。
  “至于又降武攸暨,那是逢着巧。武攸暨妻正好亡故。若那般样儿喜欢武攸暨,为降武攸暨,要杀武攸暨妻,何以先议婚武承嗣。武承嗣有疾,方议婚武攸暨的?”橘侍儿又说。(《新唐书 卷八十三 列传第八 诸帝公主 太平公主》“(薛)绍死,更嫁武承嗣,会承嗣小疾,罢昏”)
  “倒说的是。若那般样儿喜欢武攸暨,为降武攸暨,要杀武攸暨妻,那何以先议婚武承嗣,武承嗣有疾,方议婚武攸暨的?”侍儿们一旁亦道。

  正语笑间,说传膳了。
  膳后,寿王妃静静于内阅书。宅内一时风微寂。
  “看要落雨了。”桐侍儿往外抬头看了看。说时阴云愈发近了,风急了好些。
  “王妃,说起落雨,就有个则天皇后之神异事。”橘侍儿旁侧说着。
  “甚麽神异事儿?”
  “则天皇后素来神验,宫中、前廷皆知的。否者亦难驭天下这麽许年。就说中宗皇帝那时。则天皇后崩逝了,逢着天不落雨,大旱祈雨不成时节,中宗皇帝就想起他阿娘来,说若阿娘,则天大圣皇后在时,定有法子。然后就提起则天皇后素日里如何神验甚麽的。臣下们亦皆知,就说请向则天皇后祈雨呗。中宗皇帝就遣人往神庙则天皇后前祈雨去。不过说来则天皇后亦真灵异,逢着这时祈雨,就落雨的。谁也不晓得为何这般样。”橘侍儿笑着说道。(《旧唐书 卷七 本纪第七 中宗》(神龙三年春正月)丙辰,以旱,亲录囚徒。己巳,遣武攸暨、武三思往乾陵祈雨于则天皇后,既而雨降,上(唐中宗)大感悦。二月辛未,制武氏崇恩庙依旧享祭,仍置五品令、七品丞,其昊陵、顺陵置令、丞如庙。壬午,赠太师、酆王庙号褒德,陵号荣先,置六品令、八品丞。庚寅,改中兴寺、观为龙兴,内外不得言“中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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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石红梅 时间:2019-03-16 12:39:53
  第二卷 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二十九 卜信(作者: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二十九 卜信

  “说来则天皇后当真非同于常。当年秘记之事,太宗皇帝那般样忌讳,杀君羡将军,又密查宫中诸人,究竟还是让则天皇后主位了。”
  “不是传袁天罡就曾与则天皇后相面的麽?”
  “这些个宫里传好些年了。皆说袁天罡当真凡言皆有验。还道李淳风,秘记亦真卜得准。”
  “不单这个呢。说就则天皇后出生的那几年,太白频昼见(《旧唐书 列传第十九 李君羡》“贞观初,太白频昼见。太史占曰“女主昌”)。占卜的都说太白昼见而经天,争明兵起,天下惊,强国弱,女主有名。或太白昼见经天,强国弱,弱国强,女主昌也。那时都不晓得应在谁上。到则天皇后入宫前后那几年,先是贞观十五年,二月十五。熒惑逆行。犯太微东藩上相(《旧唐书 志第十六 天文下》)。六月,己酉。有星孛于太微(《旧唐书 本纪第三 太宗下》)。贞观十六年,六月之甲辰,有流星状如月,西南流三丈乃灭(《唐会要 卷四十三》)。六月戊戌,太白昼见(《新唐书 卷二 本纪第二 太宗》)甚麽的。于是太宗皇帝召太史局密卜。方出的秘记。说唐三代以后,女主武王代有天下。太宗皇帝就定下凡宫中武姓女子皆不临幸,待其驾崩,武姓内官、宫官随嫔御禁苑尼寺出家,武姓宫女使往昭陵守灵,皆不许复入宫中。故此,则天皇后于太宗皇帝一朝,终于未蒙恩幸。至太宗皇帝驾崩,又随太宗皇帝嫔御禁苑尼寺的。”
  “这个也听说了。太宗皇帝将驾崩之贞观二十二年,七月,甲申,太白星昼见。(《新唐书 卷二 本纪第二 太宗皇帝》)说就为此杀了君羡将军。若非则天皇后一朝,君羡将军后人将此事始末道出,都不知君羡将军就为此秘记遭坐诛的。”
  “则天皇后以未承恩内官,随太宗皇帝嫔御出家禁苑尼寺。(唐)高宗天皇大帝方登位将一载之永徽元年五月己未,也是太白昼见(《新唐书 卷三十三 志第二十三 天文三》)。(唐)高宗天皇大帝那会子已详秘记,加之本就敬慕则天皇后。故此决意迎则天皇后复归宫中应谶。则天皇后回宫前后,及育其长子孝敬皇帝次年之(永徽)四年六月己丑,又复太白昼见(《新唐书 卷三十三 志第二十三 天文三》)。至永徽六年七月乙亥,岁星守尾。占曰;人主以嫔为后(1、《新唐书 卷三十三 志第二十三 天文三》“(永徽)六年七月乙亥,岁星守尾。占曰;“人主以嫔为后””。2、《唐六典 尚书吏部卷第二 司封郎中一人》“凡内命妇之制……。昭仪、昭容、昭媛、充仪、充容、充嫒并为嫔,正二品。”嫔,正二品,昭仪,嫔之首)。结果永徽六年十月就废王氏,立则天皇后为后的。都说天文显异,灵异非常。”
  “说起这个,还有人言呢,道太宗皇帝费了诺许些心思,就为防则天皇后登位。结果则天皇后还是如秘记所言登位了。可见天之所意,非人所能更。”
  侍儿们于寿王妃旁侧,将宫中老人处听来,则天皇后封后登位始末纷纷道来。
  “都道(唐)高宗天皇大帝待则天皇后宠隆非常。自太宗皇帝崩逝后,天皇大帝守制期满,迎则天皇后复归宫中,就蒙专宠。至(唐)高宗天皇大帝驾崩,简直恩爱得如民间小夫妻般样呢。”
  “太史局占卜向是灵验。当年(唐)高宗天皇大帝时上元二年正月,荧惑犯房。占曰;君有忧。有丧(1、《新唐书 卷三十三 志二十三 天文三 月五星凌犯及星变》2、亦见之《旧唐书 卷五 本纪第五 高宗下》“二年春正月甲寅,荧惑犯房”)。果然四月间,时方二十四的孝敬皇帝就因病逝去了。那会子,(唐)高宗天皇大帝、则天皇后伤心不已。以本将传位,孝敬皇帝却沉瘵婴身。正月里占卜曰君有忧、有丧时,都未想应在孝敬皇帝的。”
  “太史局占卜素以验称,不然何以谶讳之学,皆不得习。”
  “就是呢。永徽年间,也不知怎地,世间皆传武媚娘曲(1、《全唐文卷 卷二百七十六 迦叶志忠 进桑条歌表》“天后未受命时,天下歌《武媚娘》”。2、《新唐书 卷三十五 志第二十五 五行二》“永徽后,民歌《武媚娘曲》”)。又太白昼见。未久则天皇后封后。那时节就有人说真天意难违呢。”
  “历朝如此,每人主登位、朝代更革,皆不免谶讳感应之事。”
  “所以道人算不如天算。隋时童谣曰:桃李子,鸿鹄遶阳山,宛转花林里。莫浪语,谁道许?(《隋书 卷二十二 志第十七 五行上 诗妖》)还有坊间街头传“李氏当得天下”、“杨氏灭,李氏兴”、“当有李氏应为天子”。那会子也不知杀了多少李姓人,结果高祖皇帝登位。太宗皇帝为“唐三世之后、女主武王代有天下”杀了君羡将军,还不是则天皇后登位。可见事有天机,人不能更的。”
  “那说的李代杨氏,前汉文帝时之(汉)高祖十一年,诛陈豨,定代地,立为代王,都中都。(代王之)十七年秋(注:代王之十七年,即汉高后吕雉八年。以代王元年,乃汉高祖十一年也),高后(吕雉)崩,诸吕谋为乱,欲危刘氏。丞相陈平、太尉周勃、朱虚侯刘章等共诛之,谋立代王。语在《高后纪》、《高五王传》。大臣遂使人迎代王。……代王报太后,计犹豫未定。卜之,兆得大横。占曰:“大横庚庚,余为天王,夏启以光。”代王曰:“寡人固已为王,又何王乎?”卜人曰:“所谓天王者,乃天子也。”于是代王乃遣太后弟薄昭见太尉勃,勃等具言所以迎立王者。昭还报曰:“信矣,无可疑者。”(《汉书 卷四 文帝纪第四》)卜之可信。历朝不鲜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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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石红梅 时间:2019-03-22 20:07:34
  第二卷 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 三十 时令(作者: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三十 时令

  “王妃(王妃,即寿王妃杨玉环)爱梧桐树儿麽?说来三内之中(三内:西内太极宫、东内大明宫、南内兴庆宫),最多梧桐树儿的便属大明宫也即蓬莱宫也(《长安志 卷第六 宫室四 唐上》东内大明宫,在禁苑之东南。南接京城之北面,西接宫城之东北隅,南北五里,东西三里。贞观八年置为永安宫。明年改曰大明宫,以备太上皇清暑,百官献赀财以助役。龙朔三年,大加兴造,号曰蓬莱宫。咸亨元年改曰含元宫,寻复大明宫)。此亦有个典故——”
  “甚麽典故?”
  “司稼卿梁孝仁,高宗时造蓬莱宫,诸庭院列树白杨。将军契苾何力,铁勒之渠率也,于宫中纵观。孝仁指白杨曰:“此木易长,三数年间宫中可得阴映。”何力一无所应,但诵古诗云:“白杨多悲风,萧萧愁杀人。”意谓此是冢墓间木,非宫中所宜种。孝仁遽令拔去,更树梧桐也。(《隋唐嘉话 卷中》)
  故此蓬莱宫也即大明宫最多梧桐树儿。就这梧桐树儿,高宗天皇大帝时还有个玩笑话儿。”
  “说来听听——”
  “还不是太平公主。太平公主如王妃(王妃,即寿王妃杨玉环)般爱梧桐树儿。那会子太平公主宫中闲玩乐时。巧逢着立秋前一日时候,商量立秋怎生样玩。
  说魏晋旧有的读时令。又说立秋秋气生感,叶儿当要落的。自然看叶落。
  (太平公主)侍儿们听了,都说很对。
  问谁见过秋天甚麽叶儿先落麽?
  都说未留意过。
  思量着宫里多梧桐树儿。立秋时候,定会有梧桐叶落。
  (太平公主)就与侍儿们说,立秋时,先读时令,然后看梧桐叶落,就赶紧道“秋来”。就算正式入秋了。说这样报秋声不是很好玩麽?
  (太平公主)侍儿们都道有趣。又商量着谁报。
  赵侍儿很高兴要作这个。
  于是就这麽定下了。
  立秋读时令时候,就皆于殿院里,等梧桐叶落。
  等了好久。也不落下来。
  后来好容易落下来了。
  赵侍儿赶忙高兴地报“秋来。”侍儿们都松了口气。
  (才知道)原来立秋叶落很难的。等那么久。”
  “那魏晋旧有的读时令怎生般的?”
  “说是自魏晉已來。創有此禮。每歲立春。立夏。大暑。立秋。立冬。常讀五時令。帝升禦坐。各服五時之色。尚書令已下就位。尚書三公。即奉時令就位伏讀。凡五時皆如之。所以祇迓天和。至(南北朝时南朝)宋朝(此处之宋朝指南北朝时南朝宋)亦行斯禮。此後尋廢(《唐会要 卷二十六 讀時令》)。又道后齐立春日,皇帝服通天冠、青介帻、青纱袍,佩苍玉,青带、青袴、青袜舄,而受朝于太极殿。尚书令等坐定,三公郎中诣席,跪读时令讫,典御酌酒卮,置郎中前,郎中拜,还席伏饮,礼成而出。立夏、季夏、立秋读令,则施御座于中楹,南向。立冬如立春,于西厢东向。各以其时之色服,仪并如春礼。(《隋书 卷九 志第四 礼仪四》)”
  “原来读时令系这般样儿。
  那太平公主婿(薛)绍死,更嫁武承嗣,会承嗣小疾,罢昏(《新唐书 卷八十三 列传第八 诸帝公主 太平公主》)。真如此麽?”
  “固是那般样说,其实还有个因由。此事也就宫里老人晓得,再少人知的。太平公主初出降前,武承嗣于任上宗正卿,常于宫中则天皇后处回事。尚功局藤典制,方才十五岁。算是宫中少有之美人儿。老一辈宫里人私底里议论,唐宫里,最似则天皇后的自然属太平公主(《新唐书 卷八十三 列传第八 诸帝公主》后(武后,即武曌)常谓(太平公主)“类我(武后,即武曌)”)。能与太平公主相称美的就只有藤典制了。
  宫中人又皆曰宗正卿是世上少有之美男子。藤典制亦乃世上少有之美人。那藤典制有一回与太平公主说,皇后殿下(即武曌)于便殿时,宗正卿(武承嗣)因任上未多久缘故,特来回事。说的甚麽没有太留意,约莫总是关于皇族事体。宗正卿(武承嗣)行礼时候,很些洒脱样子。与皇后殿下(即武曌)言语时,因为都是亲戚,没有隔帘,然而也甚是斯文。宫中人皆谓宗正卿是世上少有之美男子甚麽的。
  太平公主看藤典制说起宗正卿(武承嗣)情形,像是很喜欢宗正卿(武承嗣)样子。太平公主后来又知道尚局的猫,藤典制称野狐君的,系宗正卿武承嗣送与藤典制。故此知道武承嗣爱怜那藤典制。那要不要求皇后殿下(武曌)将藤典制赐与宗正卿(武承嗣)呢?太平公主很为犹豫。毕竟,藤典制又没有明白与太平公主说喜欢宗正卿。若是亲口问一下藤典制约莫就可以知道。可是又不好意思问。
  后来不知太平公主怎麽说的,成全时为宗正卿之武承嗣与藤典制,将藤典制赐与时为宗正卿之武承嗣了。”
  “那太平公主可曾爱怜那武承嗣麽?”
  “那倒未有。天下风流倜傥之美男子又非武承嗣一个,岂有见个风流倜傥之美男子,就爱怜的?太平公主非这样人儿。藤典制亦非这样人儿,只是人间之缘法。故此太平公主婿薛绍卒,议婚更嫁武承嗣,罢昏的。”
  “嗯,此说甚是。天下风流倜傥之美男子又非武承嗣一个,岂有见个风流倜傥之美男子,就爱怜的?只是人间之缘法。若见个风流倜傥之美男子,便生爱怜。就不好说了。
  那太平公主究底里爱的谁人?”
  “王妃,说高宗天皇大帝、则天皇后为太平公主择婿时,真好生难为也。高宗天皇大帝不好问其女。只则天皇后私底里闻太平公主言道,历朝宫中之婚,朝之大事,无有惟男女之意者。公主之婚,在固家邦,岂有私之情者。故此,就皆不知太平公主心意了。”
  “太平公主此言极是。宫中之婚,朝之大事,无有惟男女之意者。公主之婚,在固家邦,岂有私之情者。”
  “王妃(王妃,即寿王妃杨玉环)亦以太平公主“宫中之婚,朝之大事,无有惟男女之意者。公主之婚,在固家邦,岂有私之情者”此言为然麽?”
  “嗯。”
  “那藤典制甚麽样儿,就说能与太平公主相称美?”
  “宫里老人说,藤典制向来少有敷粉,很娇小身影,脸上常带着婴儿般稚气神情,口脂倒是娇艳的很的那种殷红,卧蚕眉涂得乌黑。说起宗正卿(武承嗣)时泛着神采。”

  附注:
  读时令:1、(《唐会要 卷二十六 讀時令》)自魏晉已來。創有此禮。每歲立春。立夏。大暑。立秋。立冬。常讀五時令。帝升禦坐。各服五時之色。尚書令已下就位。尚書三公。即奉時令就位伏讀。凡五時皆如之。所以祇迓天和。至(南北朝时南朝)宋朝(此处之宋朝指南北朝时南朝宋)亦行斯禮。此後尋廢。
  2、(《隋书 卷九 志第四 礼仪四》)后齐立春日,皇帝服通天冠、青介帻、青纱袍,佩苍玉,青带、青袴、青袜舄,而受朝于太极殿。尚书令等坐定,三公郎中诣席,跪读时令讫,典御酌酒卮,置郎中前,郎中拜,还席伏饮,礼成而出。立夏、季夏、立秋读令,则施御座于中楹,南向。立冬如立春,于西厢东向。各以其时之色服,仪并如春礼。

  《神都武曌,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将开之荼蘼太平公主宫廷日记,金梧桐井》系列之 第二卷《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每周连载中)
  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字(2019-3-22,于江西九江市区)

楼主石红梅 时间:2019-03-28 13:20:35
  第二卷 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 三十一 帘下君(作者: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三十一 帘下君

  “尚局猫,藤典制称野狐君——这猫名儿起得好生——”
  “王妃亦觉此猫之名令人别想麽?”
  “嗯。武承嗣送与藤典制甚麽样猫儿也?怎生为太平公主看到?既乃养于尚局。”
  “说是夏日里时——好似无端样子,为了甚麽,愁绪起来。
  烟云般样愁绪,恼人的,只不去。
  侍儿们看闷闷的,商量着作个甚麽围子棋。
  尚局的猫,藤典制称野狐君的,不知怎麽,这时到的殿院。
  赵侍儿说快将去罢。不然尚局人各处寻,未必寻着。
  野狐君却那麽于殿院紫薇树下看着殿内呼喝宫人的赵侍儿,很不屑样子。小小的,墨墨黑。眼珠子倒湛蓝——野狐君是枚很小黑猫。
  果然不一会尚局人来,抱了将去。
  ——是第一般太平公主看见野狐君小黑猫。

  第二般是——
  夏日里雨还未落下来时候,多数伴轰雷声。
  赵侍儿很怕这个。
  那日正值雷雨,尚局猫,就是野狐君,又来太平公主殿院。恰逢上。
  如前所述,野狐君是枚很小黑猫——遇上雨淋湿,更觉小了——平日里毛蓬蓬松。
  后来野狐君进殿避雨。却只于殿门水晶帘下——那就称野狐君“帘下君”罢。太平公主说道。
  侍儿们听了,都笑。
  约莫雨下得大缘故罢,帘下君——就是尚局藤典制亲自豢养的心爱小黑猫,野狐君,一直未离去。
  尚局也未得来人寻。
  “给帘下君些小鱼干罢。可怜人的。这般大雷雨,就只于帘下。”太平公主就吩咐赵侍儿。
  赵侍儿果然着宫人不知哪里寻来些小鱼干,给帘下君。
  帘下君不食。
  “哎呀,到底是藤典制亲自豢养的心爱的野狐君哪。这麽半下午,小鱼干也不食。”赵侍儿道。
  “看雨停了抱归尚局去。不是思念藤典制了罢。都不理人。”太平公主道。
  帘下君却只是看殿院的雨。
  又过了大半时辰,雨停了。帘下君自归尚局去了。
  后两日藤典制来太平公主殿院,太平公主说起帘下君——就野狐君,尚局小黑猫之事。
  藤典制只是笑。衣襟掩着娇艳的点着殷红口脂之唇。卧蚕眉愈发乌黑,两颊未施脂粉,容色莹润着。
  真真美人。

  未久因伏夏缘故,大明宫里各处皆懒懒的。
  每年皆这般样。
  太平公主很想有个甚麽由头,闹热一下。
  可是又没有。
  是不是皇后殿下起个甚麽兴头呢?
  可皇后殿下总是忙。就不想打扰皇后殿下。
  这麽想着时候,尚局小黑猫,就是藤典制亲自豢养的心爱的不食小鱼干的野狐君,太平公主称帘下君的那枚,又来了,殿院紫薇花树下,看着殿内,墨墨黑。
  赵侍儿很不高兴。说“贵主说的不理人的帘下君又来了。”说时往殿院紫薇花树下行了行,看着野狐君。
  帘下君仿佛听懂了样子,复看了殿内一眼,转的身,离去了。
  归藤典制那里去了罢——
  不知怎麽,太平公主就觉得,帘下君——就藤典制亲自豢养的心爱的不食小鱼干的尚局小黑猫,野狐君,些似宗正卿(武承嗣)。
  约莫知道了不食小鱼干的尚局小黑猫野狐君往殿院缘故,藤典制抱了野狐君来太平公主殿院。
  进殿后,放下野狐君。野狐君还是往水晶帘下去了。
  “哎呀,真的就喜欢于帘下呢。还是贵主将野狐君称帘下君得宜呢。”藤典制惊讶道。
  众侍儿皆掩袖,笑将起来。
  阿姆也笑了。
  本于帘下之野狐君听了,蓝眼珠忽地有些濡湿,回转来看了藤典制,身上毛蓬蓬松,突地离了水晶帘,一径行往藤典制坐之青地黄栀子花锦绫缘边簟席,至簟席侧停了停,复看了看青地黄栀子花锦绫缘边席上坐着之藤典制,入的藤典制怀袖中。蜷了,很小墨墨团。只管微蹭着。
  真真喜欢藤典制呢。”

  “那就为太平公主觉得,帘下君——藤典制亲自豢养的心爱的不食小鱼干的尚局小黑猫,野狐君,些似宗正卿。就晓得帘下君——藤典制亲自豢养的心爱的不食小鱼干的尚局小黑猫,野狐君,系宗正卿武承嗣送的麽?”
  “好像为太平公主看藤典制亲自豢养的心爱的不食小鱼干的眼珠湛蓝的尚局小黑猫野狐君有趣,不晓得哪里来的,让问问。然后不晓得谁打听着了,是宗正卿武承嗣送小黑猫野狐君,与藤典制亲自豢养之事。太平公主遂晓得了。”
  “原来这般样儿。则天皇后时宫里常养狸猫儿麽?”
  “嗯。则天皇后那会子宫里养狸猫儿。还有个典故说的这个——就系则天皇后登帝位的那卷经疏《大云经疏》(斯六五0二号 大云经疏)(敦煌宝藏 第47册 500页)言的““离猫为你守四方”者,《易》曰:离者明也。位在南方,又是中女,属神皇南面而临天下,又是文明之应也。猫者,武之象,武属圣氏也。”既言“离猫为你守四方”、“猫者,武之象,武属圣氏也”,则天皇后当固爱狸猫儿,以“猫者,武之象,武属圣氏”是言其兴,“狸猫为你守四方”,君之上吉。自然则天皇后不避猫,宫中养猫。
  不仅此,太平公主还与皇后殿下说起尚局小黑猫野狐君殿院之事。
  说起猫之可爱,又说猫食鸟的不好。
  皇后殿下说将猫、鸟一起驯养,约莫就可友好不食鸟的。且说以后便宜时着人试试。试好了送将与太平公主来养。
  “那后来呢?——”
  “后来——”(注:1、《资治通鉴 卷二百零五 唐纪二十一 则天后长寿元年,公元692年》“太后习猫,使与鹦鹉共处。出示百官。传观未遍。猫饥。搏鹦鹉食之。太后甚惭。”2、《朝野佥载 卷五》“则天时,调猫儿与鹦鹉同器食,命御史彭先觉监,遍示百官及天下考使。传看未遍,猫儿饥,遂咬杀鹦鹉以餐之。则天甚愧。”此可见宫中养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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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字(2019-3-28,于江西九江市区)
楼主石红梅 时间:2019-04-04 19:49:28
  第二卷 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 三十二 忌日(作者: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三十二 忌日

  “国史载昭成皇后窦氏(即唐玄宗生母)长寿二年正月二日崩,宫中忌日何言子月十一月二日也?”
  注1、《唐会要 卷二十三 忌日》“永貞元年十二月。中書門下奏。昭成皇后竇氏。按國史長壽二年(693年)正月二日崩。其時緣則天臨禦。用十一月建子為歲首。至中宗復舊用夏正。即正月行香廢務日。須改正。以十一月二日為忌”2、《讀禮通考 卷七十八 刑部尚書徐乾學撰 喪儀節四十一 國忌》“順宗永貞元年十二月中書門下奏昭成皇后竇氏案 國史長夀二年正月二日崩其時縁則天臨御用十一月建子為嵗首至中宗復舊仍用夏正今正月行香妨務廢日須改正以十一月二日為忌”3、《讀禮通考 卷七十八 刑部尚書徐乾學撰 喪儀節四十一 國忌》“文宗太和七年二月勅準令國忌日唯禁飲酒舉樂至於科罰人吏都無明文但縁其日不合釐務官曹即不得決斷刑獄大小笞責在禮律固無所妨起今後縱有此類臺府更不要舉奏均王傅王堪男損國忌日於私第決責下人為御史臺所奏遂下此勅十五年五月太常禮院奏睿宗神主祧遷其六月二十日忌并昭成皇后十一月二日忌準禮合廢從之”4、《讀禮通考 卷七十八 刑部尚書徐乾學撰 喪儀節四十一 國忌》“睿宗六月二十日忌安國西明寺各三百人齋昭成皇后竇氏十一月二日忌慈恩寺昭成觀各三百人齋”
  “斯以载初元年(公元689年)春正月,神皇(则天皇后)亲享明堂,大赦天下。依周制建子月为正月,改永昌元年十一月(子月)为载初元年正月,十二月(丑月)为腊月,改旧正月(寅月)为一月,大酺三日(《旧唐书 卷六 本纪第六 则天皇后》)。
  所谓“武太后称制,诏曰:“顷者所司造历,以腊月为闰。稽考史籍,便紊旧章,遂令去岁之中,晦仍月见。重更寻讨,果差一日。履端举正,属在于兹。宜改历于惟新,革前非于既往。可以今月为闰十月,来月为正月。”是岁得甲子合朔冬至。于是改元圣历,以建子月为正,建丑为腊,建寅为一月。命太史瞿昙罗造新历。至三年,复用夏时,《光宅历》亦不行用。中宗反正,太史丞南宫说奏:“《麟德历》加时浸疏。又上元甲子之首,五星有入气加时,非合璧连珠之正也。”乃诏说与司历徐保乂、南宫季友,更治《乙巳元历》(《旧唐书 卷三十三 志第十三 历二》)。
  是昭成皇后崩逝于子月二日,非寅月二日也。故则天皇后用十一月建子为岁首,即十一月子月为正月,十二月丑月为腊月,元月寅月为一月时,忌日乃正月二日。至中宗皇帝反正用夏正之寅月为岁首正月时,昭成皇后忌日改正为为子月十一月二日也。”
  “原来昭成皇后窦氏忌日竟乃子月二日也。竟非寅月二日者。说来昭成皇后(即唐玄宗生母)究底何故而崩?何人言乃为则天皇后也?”
  “玉娘,昭成皇后窦氏之卒逝,非为则天皇后也。天授、长寿年间,宫中叵测。天授二年(公元691年)腊,卿相欲诈称花发,请(则天皇后)幸(洛京)上苑,有所谋也。许之,寻疑有异图,乃遣使宣诏云云。于是凌晨名花布苑,群臣咸服其异(《全唐诗 卷五 则天皇后 腊日宣诏幸上苑》)。
  即天授二年腊日,卿相甚欲宫中有谋害则天皇后者。至长寿二年子月正月二日,不过年载。宫中之势,常有不法。国史云长寿二年,昭成皇后窦氏为户婢团儿诬谮与肃明皇后厌蛊咒诅。(子月)正月二日,朝则天皇后于嘉豫殿,既退而同时遇害。梓宫秘密,莫知所在(《旧唐书 卷五十一 列传第一 后妃上 睿宗昭成皇后窦氏》)。
  既言昭成皇后朝则天皇后于嘉豫殿,既退而遇害。则非于嘉豫殿也。是时宫中叵测,能于天授二年腊(公元691年)卿相图谋害则天皇后于宫中之未逞。历年余,有图谋害昭成皇后于宫中得逞者,自非奇事。至于梓宫秘密,莫知所在。宫中非常因以罪猝杀而有品位者,若韦氏、安乐公主、上官婉儿,及她之者,皆有葬地。如何昭成皇后窦氏梓宫秘密,莫知所在焉?此非为实耳。”(1、《旧唐书 卷五十一 列传第一 后妃上 中宗韦庶人》枭(韦)后及安乐公主首于东市。翌日,敕收(韦)后尸,葬以一品之礼,追贬为庶人。安乐公主葬以三品之礼,追贬为悖逆庶人2、考古出土安乐公主《大唐故勃逆宫人志文并序》、上官婉儿《大唐故婕妤上官氏墓志铭并序》)
  “又言长寿二年,后母庞氏被酷吏所陷,诬与后咒诅不道,孝谌左迁罗州司马而卒。(《旧唐书 卷一百八十三 列传第一百三十三 外戚》)”
  “玉娘(即杨玉环),前廷后宫,阴司之地。不知自处,往往得祸。即至亲至贵之人,遇此遭人诬指,不知自处避祸者,亦难救之。
  此之譬若承乾太子,谓纥干承基曰“我西畔宫墙,去大内正可二十步来耳。此间大亲近,岂可并齐王乎?(《旧唐书 卷八十 列传第二十六 太宗诸子 恒山王承乾》”遂以废储流逐。谁不知其无意语也。岂太宗皇帝不知其子无意乎?不能救之。
  再之譬若章怀太子之东宫藏甲具数百,谁不知此未必章怀太子亲所指为,恐系遭人陷害耳。高宗天皇大帝、则天皇后岂不明此者?不能救之。
  若承乾太子、章怀太子,皆不知自处避祸者。
  故前廷后宫,不知自处之道,位居至贵难救之者,不知凡几。”
  “章怀太子之东宫藏甲具数百,若系冤情,岂非可怜?”
  “玉娘,章怀太子东宫藏甲具数百,即确属冤情,章怀太子亦再不能为太子也。”
  “何故以之?”
  “玉娘,太子东宫,地不过数里。不能辖东宫数里之属,至东宫甲具数百亦不知者。此太子日后登位,天下之乱,知几何乎?如此太子,纵系蒙冤,亦难居太子位也。此之譬若承乾太子居贵之贵者,轻言肆语,亦再难主贵位也。
  故太宗皇帝之废承乾,未尝不伤怀也。则天皇后之废章怀太子,未尝不悲子之将流谪也。
  皆居贵位者,不能免之阴司之事。”

  《神都武曌,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将开之荼蘼太平公主宫廷日记,金梧桐井》系列之 第二卷《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每周连载中)
  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字(2019-4-4,于江西九江市区)
楼主石红梅 时间:2019-04-13 13:41:39
  第二卷 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 三十三 附注:武惠妃卒年考(作者: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三十三 附注:武惠妃卒年考

  附注:武惠妃卒年考。开元二十五年十二月,武惠妃(即贞顺皇后)薨逝。详据如下:

  一、敬陵出土残片实证《全唐文》“贞顺皇后哀册文”。《全唐文 唐卷三百五 贞顺皇后(即武惠妃)哀册文》、《资治通鉴 卷二百一十四 唐纪三十》互证武惠妃薨年月日、葬年月及葬地。武惠妃即贞顺皇后薨年月日乃开元二十五年十二月丙午,葬年月及葬地乃开元二十六年二月于敬陵。
  1、《全唐文 唐卷三百五 贞顺皇后(即武惠妃)哀册文》贞顺皇后即武惠妃薨年月日、葬年月、葬地。
  贞顺皇后哀册文《全唐文 唐卷三百五》
  维开元二十五年岁次丁丑十二月庚子朔七日丙午,惠妃武氏薨於兴庆宫之前院,移殡春宫丽正殿之西阶。粤翌日,乃命有司持节册谥曰贞顺皇后,以旌德饰终也。洎明年春二月己亥朔二十二日庚申,将迁座於敬陵,礼也。启攒涂於春禁,候重门於初旭,转灵卫於金根,缅哀怀於上国。亦既有命,铭於贞王。其词曰……
  2、《资治通鉴》武惠妃薨年月日:
  《资治通鉴 卷二百一十四 唐纪三十》(开元二十五年)十二月,丙午,惠妃武氏薨,赠谥贞顺皇后。
  《资治通鉴》武惠妃葬年月及葬地:
  《资治通鉴 卷二百一十四 唐纪三十》(开元二十六年,公元738年)二月……己未,葬贞顺皇后于敬陵。
  3、敬陵出土残片残余文字皆可与《贞顺皇后哀册文》对应,若“辞诀”、“贞顺”等。《贞顺皇后哀册文》为实,则惠妃薨于开元二十五年十二月也。
  二、武惠妃薨于开元二十五年(公元737年)。寿王妃杨玉环开元二十八年度为女道士,《新唐书 卷五 本纪第五 玄宗》(开元)二十八年……十月甲子,幸温泉宫。以寿王妃杨氏为道士,号太真。
  开元二十九(公元741年)年十一月,宁王薨,谥曰让皇帝,寿王瑁请制服以报乳养之恩,玄宗从之。《唐会要 卷五 诸王 杂录》“及讓帝薨。(寿王)瑁請制服。以報乳養之恩。玄宗從之”《旧唐书 列传第五十七 寿王瑁》“二十九年,让帝薨,瑁請制服。以報乳養之恩。玄宗從之”。
  天宝四载(公元745年)七月,册寿王新妃韦妃。
  《唐大诏令集 巻四十 册夀王韦妃文》
  维天寳四载、歳次乙酉、七月丁巳朔、二十六日壬辰,皇帝若曰:于戏。古之建封,式崇垣翰,永言配德,必择幽闲。咨尔左卫勳二府右郎将韦昭训第二女,毓庆高门,禀柔中壶,动修法度,居翫琴瑟。夙闻师氏之学,素习公宫之礼。聿求贞懿,作俪藩维。爰资辅佐之徳,以成乐善之美。是用命尔为夀王妃。……
  常理论,亲王议婚至册妃,需年载以上之时日。
  《新唐书 卷五 本纪第五 玄宗》杨玉环度为女道士时日乃开元二十八年冬,至开元二十九年十一月让皇帝薨寿王瑁请制服以报乳养之恩,时日之距不及年载,让皇帝开元二十九年十一月薨之前,寿王瑁议婚新妃之事不能底定,不及定寿王新妃。至开元二十九年十一月让皇帝薨,寿王瑁为让皇帝守制,制服期满,复议婚,天宝四载册寿王新妃韦妃。时日为合理也。
  若武惠妃薨年于开元二十四年,寿王妃杨玉环入宫为女道士为开元二十四年。则寿王为武惠妃制服期满,至让皇帝薨开元二十九年十一月之间,数载之光阴,如何未能为寿王议婚册寿王新妃也?此不合理之至也。
  三、《旧唐书》武惠妃薨年月日:
  1、《旧唐书 卷五十一 列传第一 后妃上 玄宗贞顺皇后武氏》惠妃以开元二十五年十二月薨,年四十余。下制曰:
  “存有懿范,没有宠章,岂独被于朝班,故乃施于亚政,……可赠贞顺皇后,宜令所司择日册命。”葬于敬陵。
  2、《旧唐书 卷九 本纪第九 玄宗下》“(开元二十五年)冬十月,制自今年每年立春日迎春于东郊,其夏及秋冬如常。以十二月朔日于正殿受朝,读时令。……(开元二十五年)十二月丙午,惠妃武氏薨,追谥为贞顺皇后,葬于敬陵。”
  3、《旧唐书 卷一百七 列传第五十七 玄宗诸子 寿王瑁》“(开元)二十五年,惠妃薨,葬以后礼。”
  四、《新唐书》武惠妃薨年月日
  《新唐书 卷五 本纪第五 玄宗》“(开元)二十五年……四月……乙丑,废皇太子瑛及鄂王瑶、光王琚为庶人,皆杀之。十一月壬申,幸温泉宫。乙酉,至自温泉宫。(开元二十五年)十二月丙午,惠妃武氏薨。丁巳,追册为皇后。”
  五、《唐会要》武惠妃薨年月日
  《唐会要 卷三 皇后》“皇后武氏(即武惠妃)。恆安王攸止女。攸止卒後。後尚幼。隨例入宮。及王皇后廢。賜號惠妃。宮中禮秩。一同皇后。開元二十五年十二月七日。薨。年四十。贈皇后。諡曰貞順。”
  六、《太平御览》武惠妃薨年
  《太平御览 卷一百四十一 皇亲部七 玄宗武皇后》“《唐书》曰:玄宗贞顺皇后武氏(即武惠妃),……惠妃开元初产夏悼王及怀安哀王、上仙公主,并襁褓不育,上特垂伤悼。及生寿王瑁,不敢养於宫中,命宁王宪於外养之。又生盛王琦,咸宜、太华二公主。惠妃以开元二十五薨,年四十馀。”
  七、《全唐文》武惠妃薨年月日葬年月地
  《全唐文 唐卷三百五》贞顺皇后(即武惠妃)哀册文
  维开元二十五年岁次丁丑十二月庚子朔七日丙午,惠妃武氏薨於兴庆宫之前院,移殡春宫丽正殿之西阶。粤翌日,乃命有司持节册谥曰贞顺皇后,以旌德饰终也。洎明年春二月己亥朔二十二日庚申,将迁座於敬陵,礼也。启攒涂於春禁,候重门於初旭,转灵卫於金根,缅哀怀於上国。亦既有命,铭於贞王。其词曰……

  《神都武曌,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将开之荼蘼太平公主宫廷日记,金梧桐井》系列之 第二卷《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每周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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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石红梅 时间:2019-04-18 09:44:46
  第二卷 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 三十四 三郎(作者: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三十四 三郎

  开元二十四年。冬,十一月一日。
  “皆言陛下(即唐玄宗)前许年曾赐忠王(即唐肃宗)数人,可为实者?”
  “阿爷(即唐玄宗)前数年曾往其(忠王,即唐肃宗)宅中,见庭宇不洒扫,而乐器久屏,尘埃积其间,左右使命,无有妓女。为之动色,乃诏下京兆尹,亟选人间女子细长洁白者五人,将以赐之。臣属以曾宣旨京兆阅致女子,人间嚣嚣然,而朝廷好言事者,得以为口实。乃以掖庭中故衣冠以事没其家者,按籍阅视。得细长者数人,乃以赐之(指忠王)。(《次柳氏旧闻 唐 李德裕》肃宗在东宫,为李林甫所构,势几危者数矣。无何,鬓发斑白。常早朝,上(唐玄宗)见之,愀然曰:“汝第归院,吾当幸汝。”及上至,顾见宫中庭宇不洒扫,而乐器久屏,尘埃积其间,左右使命,无有妓女。上为之动色,顾(高)力士曰……上即诏力士下京兆尹,亟选人间女子细长洁白者五人,将以赐太子。力士趋出庭下,复还奏曰:“臣他日尝宣旨京兆阅致女子,人间嚣嚣然,而朝廷好言事者,得以为口实。臣以为掖庭中故衣冠以事没其家者,宜可备选。”上大悦,使力士诏掖庭,令按籍阅视。得三人,乃以赐太子)”
  “陛下命择选掖庭宫女子之细长者赐忠王麽?”
  “阿爷(唐玄宗)宫中尚窈窕。素以细长为美——”
  “原来陛下(唐玄宗)之宫中尚窈窕之者也。说来何宫中之称陛下(即唐玄宗)三郎也?”
  “玉娘(即杨玉环),称阿爷(唐玄宗李隆基)为三郎者,不过阿爷行三,宫中久习之称。即于睿宗皇帝朝,亦皆称阿爷(唐玄宗李隆基)为三郎也。其时睿宗皇帝常与太平公主图议大政,每入奏事,坐语移时;或时不朝谒,则宰相就第咨之。每宰相奏事,睿宗皇帝辄问:‘尝与太平公主议否?’又问:‘与三郎议否?’然后可之。三郎,即谓时为太子(唐玄宗李隆基)之阿爷也。
  (1、《资治通鉴 卷二百九 唐纪二十五》“太平公主沉敏多权略,武后以为类己,故于诸子中独爱幸,颇得预密谋,……上(唐睿宗)常与之(太平公主)图议大政,每入奏事,坐语移时;或时不朝谒,则宰相就第咨之。每宰相奏事,上辄问:‘尝与太平议否?’又问:‘与三郎议否?’然后可之。三郎,谓太子(唐玄宗李隆基)也。(太平)公主所欲,上无不听,自宰相以下,进退系其一言,其余荐士骤历清显者不可胜数,权倾人主,趋附其门者如市。”
  2、唐 刘肃《大唐新语 卷九 谀佞第二十一》太平公主,沉断有谋,则天爱其类己。诛二张,灭韦氏,咸赖其力焉。睿宗朝,军国大事皆令宰相就第谘决,然后以闻。睿宗与群臣呼公主为太平,玄宗为三郎。凡所奏请,必问曰:“与三郎商量未?”)
  如吾(寿王李瑁),乃阿爷(唐玄宗李隆基)第十八子,宫中何尝不皆称吾(寿王李瑁)十八郎。(1、《唐会要 卷五 诸王 杂录》壽王瑁母武惠妃。頻產夏王懷王。及上僊公主。皆繈褓不育。瑁之初生。讓帝妃元氏。請於邸中收養。妃自乳之。名為己子。十餘年在寧邸。故封建晚於諸王。邸中常呼為十八郎。2、《旧唐书 卷一百七 列传第五十七 玄宗诸子 寿王瑁》“寿王瑁,玄宗第十八子也。……及瑁之初生。讓帝妃元氏請瑁於邸中收養。妃自乳之。名為己子。十餘年在寧邸。故封建之事晚於諸王。宫中常呼(寿王李瑁)为十八郎。”)
  又之玉娘(即寿王妃杨玉环),与玉娘母家中人言语时,玉娘母家中之人,何尝不称玉娘为娘子也。(《册府元龟 卷第三百七 外戚部(八)》玄宗闻河朔变起,欲以皇太子监国,而自亲征。谋於国忠。国忠大惧,归谓姊妹曰:我等死在旦夕。今储宫监国,当与娘子等併命矣。姊妹哭诉於贵妃。贵妃衔土请命,其事乃止。是时称娘子者,皆普通之称呼也。杨国忠亦以此称其姊妹国夫人诸人者。则杨玉环母家之戚者,称呼杨玉环时,亦当如此作称。)
  当载太宗文皇帝于贞观十九年东征高丽之时,与时为太子之高宗皇帝书翰,以时为太子之高宗皇帝之太子嫔疾患,乃于书翰中谓“两度得大内书,不见奴表,耶耶(即唐太宗)忌欲恒死,少时间忽得奴(即唐高宗)手书,报娘子(即时为太子之唐高宗之太子嫔)患,忧惶一时顿解,欲似死而更生,今日已后,但头风发,信便即报耶耶。若少有疾患,即一一具报。今得辽东消息,录状送,忆奴欲死,不知何计使还。具,耶耶,敕。(《淳化阁帖 历代帝王法帖 卷一 唐太宗书 两度帖》(淳化阁帖系)淳化三年(公元992年)壬辰岁十一月六日奉(宋太宗)圣旨(将御府之书,繇三代至唐,厘为十卷)摹勒上石,其中即有此唐太宗之两度帖)”是唐太宗称时为太子之高宗皇帝之太子嫔“娘子”也。
  此皆称呼之通例。未之为奇。
  (元 赵孟頫《松雪斋文集 卷十 题跋(《淳化阁帖 历代帝王法帖》)阁帖跋》“(宋)太宗皇帝以文治,制诏有司,以善贾购法书,聚之御府,甚者或赏以官。时五代丧乱之余,视唐所藏,存者百一,古迹散落,帝甚悯焉。淳化中(淳化三年,公元992年),诏翰林侍书王著,以所购书,由三代至唐,厘为十卷,摹刻秘阁,题曰上石,其实木也。既成,赐宗室、大臣人一本,自此遇大臣进二府,辄墨本赐焉。后乃止不赐,故世尤贵之。黄太史曰:“禁中板刻古帖皆用歙州贡墨,墨本赐群臣。今都下用钱万二千便可购得。元祐中,亲贤宅借板墨百本,分遗宫僚,用潘谷墨,光辉有余,而不甚黝黑,又多木横裂文,士大夫或不能尽别。由此观之,刻同而墨殊,亦有以也”)

  《神都武曌,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将开之荼蘼太平公主宫廷日记,金梧桐井》系列之 第二卷《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每周连载中)
  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字(2019-4-18,于江西九江市区)


  详注一:三郎,即唐玄宗李隆基。睿宗朝至玄宗朝皆称唐玄宗为三郎。
  1、《资治通鉴 卷二百九 唐纪二十五》“太平公主沉敏多权略,武后以为类己,故于诸子中独爱幸,颇得预密谋,……上(唐睿宗)常与之(太平公主)图议大政,每入奏事,坐语移时;或时不朝谒,则宰相就第咨之。每宰相奏事,上辄问:‘尝与太平议否?’又问:‘与三郎议否?’然后可之。三郎,谓太子(唐玄宗李隆基)也。(太平)公主所欲,上无不听,自宰相以下,进退系其一言,其余荐士骤历清显者不可胜数,权倾人主,趋附其门者如市。”
  2、唐 刘肃《大唐新语 卷九 谀佞第二十一》太平公主,沉断有谋,则天爱其类己。诛二张,灭韦氏,咸赖其力焉。睿宗朝,军国大事皆令宰相就第谘决,然后以闻。睿宗与群臣呼公主为太平,玄宗为三郎。凡所奏请,必问曰:“与三郎商量未?”
  注二:十八郎,唐玄宗宫中称寿王李瑁为十八郎。
  1、《唐会要 卷五 诸王 杂录》壽王瑁母武惠妃。頻產夏王懷王。及上僊公主。皆繈褓不育。瑁之初生。讓帝妃元氏。請於邸中收養。妃自乳之。名為己子。十餘年在寧邸。故封建晚於諸王。邸中常呼為十八郎。
  2、《旧唐书 卷一百七 列传第五十七 玄宗诸子 寿王瑁》“寿王瑁,玄宗第十八子也。……及瑁之初生。讓帝妃元氏請瑁於邸中收養。妃自乳之。名為己子。十餘年在寧邸。故封建之事晚於諸王。宫中常呼(寿王李瑁)为十八郎。”
  注三:娘子:唐时称年轻女子为娘子,非惟妻室之称也。
  1、《册府元龟 卷第三百七 外戚部(八)》玄宗闻河朔变起,欲以皇太子监国,而自亲征。谋於国忠。国忠大惧,归谓姊妹曰:我等死在旦夕。今储宫监国,当与娘子等併命矣。姊妹哭诉於贵妃。贵妃衔土请命,其事乃止。是时称娘子者,皆普通之称呼也。杨国忠亦以此称其姊妹国夫人诸人者
  2、《淳化阁帖 历代帝王法帖 卷一 唐太宗书 两度帖》“两度得大内书,不见奴表,耶耶忌欲恒死,少时间忽得奴手书,报娘子患,忧惶一时顿解,欲似死而更生,今日已后,但头风发,信便即报耶耶。若少有疾患,即一一具报。今得辽东消息,录状送,忆奴欲死,不知何计使还。具,耶耶,敕。
  (淳化阁帖系)淳化三年(公元992年)壬辰岁十一月六日奉(宋太宗)圣旨(将御府之书,繇三代至唐,厘为十卷)摹勒上石。
  元 赵孟頫《松雪斋文集 卷十 题跋(《淳化阁帖 历代帝王法帖》)阁帖跋》“(宋)太宗皇帝以文治,制诏有司,以善贾购法书,聚之御府,甚者或赏以官。时五代丧乱之余,视唐所藏,存者百一,古迹散落,帝甚悯焉。淳化中(淳化三年,公元992年),诏翰林侍书王著,以所购书,由三代至唐,厘为十卷,摹刻秘阁,题曰上石,其实木也。既成,赐宗室、大臣人一本,自此遇大臣进二府,辄墨本赐焉。后乃止不赐,故世尤贵之。黄太史曰:“禁中板刻古帖皆用歙州贡墨,墨本赐群臣。今都下用钱万二千便可购得。元祐中,亲贤宅借板墨百本,分遗宫僚,用潘谷墨,光辉有余,而不甚黝黑,又多木横裂文,士大夫或不能尽别。由此观之,刻同而墨殊,亦有以也”
  注四:《次柳氏旧闻 唐 李德裕》肃宗在东宫,为李林甫所构,势几危者数矣。无何,鬓发斑白。常早朝,上见之,愀然曰:“汝第归院,吾当幸汝。”及上至,顾见宫中庭宇不洒扫,而乐器久屏,尘埃积其间,左右使命,无有妓女。上为之动色,顾力士曰:“太子居处如此,将军盍使我闻之乎?”——上在禁中,不名力士,呼为将军——力士奏曰:“臣尝欲上言,太子不许,云:无以动上念。”上即诏力士下京兆尹,亟选人间女子细长洁白者五人,将以赐太子。力士趋出庭下,复还奏曰:“臣他日尝宣旨京兆阅致女子,人间嚣嚣然,而朝廷好言事者,得以为口实。臣以为掖庭中故衣冠以事没其家者,宜可备选。”上大悦,使力士诏掖庭,令按籍阅视。得三人,乃以赐太子,而章敬皇后在选中。
楼主石红梅 时间:2019-04-27 16:10:53
  第二卷 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 三十五 留颜(作者: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三十五 留颜

  未数月。开元二十五年(公元737年)。仲春。
  “今儿不知怎地,这般样儿回寒。”桐叶子添了香,将笼上置的灰地绫绣山节子花鸟文夹衫子薰了薰,言道。
  “桐叶子,记得则天皇后传下个益母草留颜方子。你且寻了来。宫中旧方,于颜有术,想来这益母草留颜方当是管用。还有,太平公主擅制香,若寻着了太平公主香方子,也一行抄来。”
  “唯。王妃。”桐侍儿应的声,就寻方子去了。
  院内,仲春风有些清冷。梨花开了满树。

  “王妃,寻着了则天皇后炼益母草留颜方。”桐侍儿将新抄好的炼益母草留颜方献与寿王妃。寿王妃拿于手中,看着——
  “则天皇后炼益母草留颜方:五月五日收取益母草,暴令干,烧作灰,收草时勿令根上有土,有土即无效。烧之时预以水洒一所地,或泥一炉烧益母草。良久烬无,取斗罗筛。此灰干,以水熟搅和溲之令极熟,团之如鸡子大作丸。于日里曝令极干讫,取黄土作泥,泥作小炉子,于地四边各开一小孔子,生刚炭,上下俱着炭。中央著药丸。多火经一炊久,即微微着火烧之,勿令火气绝,绝即不好。经一复时药熟。切不得猛火。若药熔变为瓷巴黄,用之无验。火微即药白色细腻。一复时出之于白瓷器中,以玉捶研,绢筛,又研三日不绝,收取药以干器中盛,深藏。旋旋取洗手面,令白如玉,女项颈上黑,但用此药揩洗,并如玉色。”(《中国古代妆容配方 第七章 二 面脂 近效则天皇后炼益母草留颜方》)
  “看着方子倒好。只是现下距端午时日还长呢。哪里现收根上无土的益母草去。”寿王妃言道。
  “王妃,别地想也寻不着。宫里当必有。不然遣人往宫里寻去。”橘侍儿旁侧言道。
  “倒说的是。且寻些。寻着了,再着人依这方上所书模样泥个小炉,好用的。”
  “唯。王妃。”

  “王妃,这则天皇后益母草留颜方用着倒好。闻说太平公主还以玉容膏敷面。系上好细研珍珠粉添牛乳调浓,搽搓面上,良久,以水洗面。润肤如白玉,光彩夺人。”
  “这个倒初闻听得。可有方子?”寿王妃听了,看着金背镜儿中以益母草留颜粉净面毕,方施薄脂,描小山眉,口脂淡殷红,娇艳容颜的自己。问道。
  “王妃,太平公主这个玉容膏方子倒没传下来。不过王妃可以珍珠粉调牛乳用着,若好时,定下个方子,以后王妃长用。岂不好?”橘侍儿将折枝牡丹花金钿轻插于寿王妃如云发鬟间,回道。
  “珍珠粉宅里倒易寻。取些来将用着罢。”
  天愈发阴下来。一忽儿,就落雨了。雨意缠绵人,寿王妃看着帘外微雨,拨弄着螺钿紫檀琵琶,若些烦恼。
  “王妃,今儿天只管落雨,当真烦恼人。不若围棋子罢。”橘侍儿言道。
  寿王妃懒懒点了点头。
  ¬
  又一日。微雨。
  “王妃,这几日可是落雨,竟停不歇儿。”橘侍儿言道。
  “橘吉子,这宫里脂粉用着也罢了。只是少些甚麽。换个方儿也好。”寿王妃看着镜中自己。
  “唯,王妃。”橘侍儿应的声。
  “杏仁最嫩肌肤,且添些。滑石、轻粉亦是要用。各等分细研末,记得杏仁要去皮。放甑内蒸过。再添少许龙脑、麝香细研,不必蜂蜜,就使鸡子白调合成。每日取少许涂搽颜面。最好用的。龙脑、麝香不单嫩肤见颜色,亦芳香袭人。这些个份例合好了,与我将来。”寿王妃吩咐着。“这方子我洛京时自用过,最悦泽容色。(《本草纲目 石部第九卷 水银粉即轻粉》女人面脂 太真红玉膏 轻粉、滑石、杏仁去皮等分,为末,蒸过,入脑、麝少许,以鸡子清调匀,洗面毕敷之。旬日后,色如红玉。)”
  “唯,王妃。”橘侍儿应着。

  到底仲春天,方落着雨。一忽儿,又晴了。
  “王妃,可是晴了,院处梨花开满枝桠。王妃不想看回麽?”橘侍儿旁凑着趣。
  “罢了。且看会子。”
  寿王妃娇慵地点了点头。往院处梨花树下行去。但见梨花满树皆白,落过雨,皆湿湿的。“真是梨花满树春带雨呢。王妃。”橘侍儿又道。
  “嗯,这梨花开得倒好。直美人月下之意。”寿王妃立于梨花树下,淡黄衣裳,窈窕腰肢,人面梨花。
  风起了些。

  《神都武曌,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将开之荼蘼太平公主宫廷日记,金梧桐井》系列之 第二卷《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每周连载中)
  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字(2019-4-27,于江西九江市区)
楼主石红梅 时间:2019-04-30 09:53:47
  第二卷 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 三十六 白兰(作者: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三十六 白兰

  仲春。寿王宅。
  “橘吉子,再旬日就将暮春了。前数日宫里赐下,移来几树茶花,说是异种,一名黄香子,一名醉妆楼,还有一树好像称甚麽紫殊的。明儿你且教人移于廊檐厢,不要近梨花。梨花共茶花色有殊别,就前次宫里赐下,移来玫瑰处就好。想着衬景儿。(玫瑰花之常见于盛唐:《全唐诗 卷279 奉和李舍人昆季咏玫瑰花寄赠徐侍郎 卢纶》)”
  “唯。王妃(即寿王妃杨玉环)。”橘侍儿一行应着。
  “王妃,这两年不知怎生般,院里白兰花去载夏日开过,秋时复开,至去载立冬、冬腊又开两度。本以为去载开得四度,今载再不能了。不想这两日仲春又复开了呢。凡历九月,花开五度,当真从未有之奇事。侍儿们皆道,定是王妃自洛京至王宅长居异吉之徵。故此白兰花这般样的。”橘侍儿道。
  (1、2012年冬至过,吾,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之江西九江市区家蔷薇风雪盛开(露天非暖房也),其花形尤巨,径至二指半余(6厘米),玫瑰大小。且风雪夜花开地夜间温度摄氏0度下。是实证也,非妄言也,可为冬月蔷薇于冰雪非暖房地可开之实例证。
  2、2016年夏、秋、立冬、冬腊、2017年春,凡历九月余,吾,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之江西九江市区家中白兰花开五度,非于暖房之地。2018年仲冬、冬腊、2019年正月、仲春、暮春,凡历五月,吾,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之江西九江市区家中白兰又复花开五度,亦非于暖房之地。此夏花四季常开者,皆实证也,非为妄言。至于吾,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之江西九江市区家中之春花秋绽、秋花春绽,亦乃常事,曾不以奇)
  “这白兰花开得恁般样巧,且是瞧瞧。”寿王妃听了,看铜镜中浓发如云、眉色浓艳、窈窕腰肢之自己,言道。
  “王妃,这白兰花儿当真香沁。去夏至现仲春,时长九月,已自花开五度,未知今夏还能复开不能?”橘吉子于寿王妃身侧,言道。
  “说起花开,则天皇后方登帝位,于洛京宫中那会子,有一至罕异事。就天授二年(公元691年)腊,卿相欲诈称花发,请(则天皇后)幸(洛京)上苑,有所谋也。许之,寻疑有异图,乃遣使宣诏云云。于是凌晨名花布苑,群臣咸服其异——
  明朝游上苑,火急报春知。花须连夜发,莫待晓风吹。(《全唐诗 卷五 则天皇后 腊日宣诏幸上苑》)。
  云云。尤者牡丹。此事至今宫中人等皆传。当真神异得很。”橘吉子又道。
  “此则天皇后腊日凌晨牡丹名花遍苑之事我亦听闻过。宫中移来之白牡丹原亦于洛京宫中。说系神龙革命(神龙革命:即则天皇后退位之事)后自洛京归长安时方始移来。即于洛京宫中,亦乃牡丹异种。故此移来长安。”
  寿王妃言道:“本来牡丹属木芍药。说当载亦以则天皇后故,改称牡丹。传而成习,宫中皆称木芍药之牡丹。”
  “此事宫之内外无有不知闻者,确有人以为属奇。然自王妃(即寿王妃杨玉环)洛京归长安王宅长居以来,宅中百花不惟应时而开,且夏花常有四季皆开者,至于春花秋绽,秋花春绽,皆不以奇。倒不禁使人觉当载则天皇后腊日牡丹遍苑,不过寻常之事了。”橘吉子道。
  寿王妃闻言,只淡笑了笑。
  “王妃,看风起了。”桐叶子看风起时,言道。
  “且将白兰折了置案侧,自然满室沁香。最能着人心神。橘吉子,折两枝来。”寿王妃又吩咐道。
  “唯。王妃。”看窈窕腰肢之寿王妃行归入内。橘侍儿折得两枝白兰。亦往内行去了。

  暮色渐深了。宫中皆上灯火。寿王妃于内闲闲阅着卷书。
  仲春风暖了些。帘处吊着的银香囊儿微打着旋。
  “将银香囊儿、熏炉皆息了罢。有白兰香就好。”寿王妃吩咐道。

  《神都武曌,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将开之荼蘼太平公主宫廷日记,金梧桐井》系列之 第二卷《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每周连载中)
  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字(2019-4-30,于江西九江市区)

  详注:
  一、牡丹一词见于唐时例证:
  1、《全唐文 唐卷七百二十七 舒元舆 牡丹赋(有序)》“天后之乡西河也,有众香精舍,下有牡丹,其花特异。天后叹上苑之有阙,因命移植焉。由此京国(洛阳)牡丹,日月寝盛。”
  据【旧唐书 卷四 本纪第四 高宗上】“ (显庆)五年(公元660年)春正月甲子,(高宗)幸并州。……三月丙午,皇后(武后)宴亲族邻里故旧于朝堂。”
  2、《新唐书 卷一百七十九 列传第一百四 舒元舆》“(舒)元舆为《牡丹赋》一篇,时称其工。死后,帝(唐文宗)观牡丹,凭殿阑诵赋,为泣下”
  3、唐,苏鹗《杜阳杂编 卷中》“大和九年(公元835年),诛王涯、郑注后,仇士良专权恣意,上颇恶之,或登临游幸,虽百戏骈罗,未尝为乐。……上(唐文宗)于内殿前看牡丹,翘足凭栏,忽吟舒元舆《牡丹赋》云:“俯者如愁,仰者如语,合者如咽。”吟罢,方省元舆词,不觉叹息良久,泣下沾臆。”)
  4、唐李濬《松窗杂录》“开元中,禁中初重木芍药,即今牡丹也。(开元天宝)花呼木芍药,本记云禁中为牡丹花。”
  5、依舒元舆《牡丹赋 序》、《旧唐书》显庆五年(公元660年)宫中已种牡丹。
  二、木芍药一词据宋《证类本草 卷第八 芍药》“芍药 图经曰:芍药,生中岳川谷及丘陵,今处处有之,淮南者胜。(晋)崔豹《古今注》云:芍药有二种。有草芍药、木芍药。……安期生(《史记》载秦时人)服炼法云:芍药二种,一者金芍药,二者木芍药。
  三、依宋《证类本草 卷第八 芍药》引晋崔豹《古今注》、秦安期生服炼法,木芍药一词唐之先已有。
  依唐李濬《松窗杂录》,唐宫中木芍药即牡丹。
  四、综据以上,木芍药、牡丹,通称也。
  五、唐玄宗时牡丹诗例则:
  1、《全唐诗 卷124 白牡丹 裴士淹》裴士淹,开元末,尝为郎官。诗一首
  长安年少惜春残,争认慈恩紫牡丹。
  别有玉盘乘露冷,无人起就月中看。
  2、《全唐诗 卷128红牡丹 王维》王维,开元九年,进士擢第。
  绿艳闲且静,红衣浅复深。花心愁欲断,春色岂知心。
  3、《全唐诗 卷196 牡丹 柳浑》柳浑,天宝初,擢进士第。
  近来无奈牡丹何,数十千钱买一颗。
  今朝始得分明见,也共戎葵不校多。
  六、吾从未从事过医药行业,亦未曾为医或医药类相关工作。然所阅书籍涉面甚广,甚至医书者。
  七、1、2012年冬至过,吾,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之江西九江市区家蔷薇风雪盛开(露天非暖房也),其花形尤巨,径至二指半余(6厘米),玫瑰大小。且风雪夜花开地夜间温度摄氏0度下。是实证也,非妄言也,可为冬月蔷薇于冰雪非暖房地可开之实例证。
  2、2016年夏、秋、立冬、冬腊、2017年春,凡历九月余,吾,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之江西九江市区家中白兰花开五度,非于暖房之地。2018年仲冬、冬腊、2019年正月、仲春、暮春,凡历五月,吾,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之江西九江市区家中白兰又复花开五度,亦非于暖房之地。此夏花四季常开者,皆实证也,非为妄言。至于吾,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之江西九江市区家中之春花秋绽、秋花春绽,亦乃常事,曾不以奇。
楼主石红梅 时间:2019-05-11 07:55:45
  第二卷 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 三十七 百福笺(作者: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三十七 百福笺

  “宫里纸倒好。”寿王妃习字毕,将笔置于案之砚台。
  “说起纸,当载太平公主作的百福笺。真得意趣儿。”橘侍儿自幼宫中,素与宫中老人亲厚,宫中旧掌故大略晓得些。
  “那百福笺怎生样儿的?”寿王妃问道。
  “说是太平公主自制各样染料,以宫中上好新纸,染的各样纸笺。染成后,皆割作五寸见方。左下角印个“福”字,右上角穿孔,银环串了,百纸为笺。称百福笺。”
  “这样儿?”
  “太平公主还制乌木小签。挂银环之上。纸笺将染时,说染之不匀色,取洒脱不羁意。故皆色染不匀。百福笺制成时,未有不赞之者也。”
  “果然得意儿。妙在染不匀色,取洒脱不羁趣。”闻橘侍儿言毕,寿王妃托了腮,若思着。

  “王妃(即寿王妃杨玉环),今儿风意真暖。”橘侍儿言道。
  寿王妃依样慵懒着。
  “王妃,上回王妃吩咐的面脂经合好了。王妃就用些麽?”看铜镜中娇艳可人之寿王妃,橘侍儿问道。
  “用罢。橘吉子。”寿王妃吩咐着。
  “唯。王妃。”
  施过面脂,扫过小山眉,淡注口脂,将蕊花钿贴于额心。着了淡黄地绫满绣金棣棠文的单衫儿,绯地绫丝帛缘边帔子,浓黄裙的寿王妃娇艳可人地立内之央。
  “王妃真吾唐第一美人。宫里那麽些皆比下去了。”橘侍儿看着寿王妃,止不住赞道。
  “自然比下去了。王妃原于洛京时,容色之浓艳早闻于国戚。宫里人皆晓得。不然岂会——”桐侍儿旁侧言着。
  “桐叶子。”寿王妃看了桐侍儿一眼,桐侍儿就便止了言。
  “今儿天那般样好。往院处铺了锦席,将我于洛京携之茶器取来。且自烹些茶。”
  “唯。王妃。”桐侍儿应的声,就准备将去了。

  锦裀席铺于院廊檐侧处,桐侍儿将红泥小炉燃了松木,就便烹茶起来。
  “桐叶子,如何此茶与宫里的不同?”橘侍儿一旁道。
  “橘吉子,你不晓得。此饮法乃尼寺之烹茶法,与世殊别,乃系我于洛京时,家中有幼年曾于尼寺者,故桐叶子知此尼寺之烹茶法。”寿王妃饮的口茶,闲闲道得。
  (烹茶魏晋以来,兹以成风。烹茶诗自魏晋、隋唐起,至开元初即大盛也。即茶事之兴非自唐时陆羽《茶经》始,乃以陆羽《茶经》,民间愈盛也
  注:魏晋及唐玄宗朝及唐玄宗朝不几年饮茶之风:
  1、晋张孟阳《登成都楼诗》云:借问杨子舍,想见长卿庐。程卓累千金,骄侈拟五都。门有速骑客,翠带腰吴彄。鼎食随时进,百和妙且殊。披林采秋橘,临江钓春鱼。黑子过龙醢,果馔逾蟹蝑。芳茶冠六情,溢味播九区。人生苟安乐,兹土聊可娱。(唐 陆羽《茶经 七之事》)
  2、弘君举食檄:寒温既毕,应下霜华之茗,三嚼而终,应下诸蔗、木瓜、元李、杨梅五味,橄榄、悬豹葵羹各一杯(唐 陆羽《茶经 七之事》)”。
  3、《全唐诗 卷179李白 陪族叔当涂宰游化城寺升公清风亭》“化城若化出,金榜天宫开。疑是海上云,飞空结楼台。升公湖上秀,粲然有辩才。济人不利己,立俗无嫌猜。了见水中月,青莲出尘埃。闲居清风亭,左右清风来。当暑阴广殿,太阳为裴回。茗酌待幽客,珍盘荐凋梅。飞文何洒落,万象为之摧。季父拥鸣琴,德声布云雷。虽游道林室,亦举陶潜杯。清乐动诸天,长松自吟哀。留欢若可尽,劫石乃成灰。
  4、《全唐诗卷197张谓 道林寺送莫侍御(一作麓州精舍送莫侍御归宁)》“何处堪留客,香林隔翠微。薜萝通驿骑,山竹挂朝衣。霜引台乌集,风惊塔雁飞。饮茶胜饮酒,聊以送将归”
  5、《全唐诗 卷109【句】李泌 赋茶》“旋沫翻成碧玉池,添酥散出琉璃眼”

  《神都武曌,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将开之荼蘼太平公主宫廷日记,金梧桐井》系列之 第二卷《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每周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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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 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 三十八 香饼(作者: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三十八 香饼

  “王妃(即寿王妃杨玉环),今载院里山节子好沁香的。”
  “是麽?既这般样。桐叶子,且去折一满瓶来,就置侧格架边角处。”
  “唯。王妃。”桐侍儿应着,就往院山节子处了。
  “王妃,这山节子恁般样儿甜香,合香饼儿可好?”看桐侍儿将山节子折来,置内一角。橘侍儿言语着。
  “橘吉子,你想将山节子合香麽?侍儿里,你最擅这个。且试着,要用甚麽,宅里有的且用。没有的,别生样寻寻。我记上回桐叶子寻则天皇后益母草留颜方时,还抄了几样太平公主传下来香方子。让桐叶子抄与你。太平公主于此最为行家。合香时,不单沉、檀、香花诸属,若橘叶、草汁,皆可用的。倒别拘泥了。”
  “唯。王妃。”橘侍儿应着。

  案侧。寿王妃习着字。桐叶子旁侧研墨。
  “看王妃之正、草,当真笔意精妙。”寿王妃一纸写毕,正换纸时,橘侍儿旁侧言道。
  (1、草书:《旧唐书 卷八十四 列传第三十四 裴行俭》高宗以(裴)行俭工于草书。尝以绢素百卷,令行俭草书《文选》一部,帝览之称善,赐帛五百段。2、正、草书:《新唐书 卷一百五十三 列传第七十八 颜真卿》(颜)真卿立朝正色,刚而有礼,非公言直道,不萌于心。天下不以姓名称,而独曰鲁公。如李正己、田神功、董秦、侯希逸、王玄志等,皆真卿始招起之,后皆有功。善正、草书,笔力遒婉,世宝传之)
  “王妃自是书家行手。前数年于洛京时,王妃书字之精绝就闻于国戚了呢。王妃且不临帖,书皆出己意的。”桐侍儿系寿王妃自杨家随入寿王宅的,寿王妃于洛京事,皆知些。
  侍儿们言语时,寿王妃闲闲一笔,所书正带草意——“何人教开浓淡花”。
  “桐叶子,现是仲春时节,不比秋时,这墨研得浓些方得趣。太淡了,未免落花人暮之意了。可记得了?”寿王妃吩咐着。
  “唯。王妃。现是仲春时节,不比秋时,这墨研得浓些方得趣。太淡了,未免落花人暮之意了。桐叶子记下了。”
  “得闲时,你们且作些墨。麝香浓些。宫里这墨麝香淡了些。作墨用胶贵合宜。不合难免笔滞,又或笔滑。
  再着人作枚墨条合儿。白檀就好。白檀合儿浓檀香,最宜置放墨条。合上勿镌字,镌字便俗了。木用白檀,合页就金最宜,华贵些。”
  寿王妃若不经意吩咐着。窈窕身姿,浅灰地绫绣白兰花齐胸裙,夹衫子浅绯地上淡黄团花文,原于肩侧之深绯地绫夹帔子早落一旁。
  “唯。王妃。”橘侍儿应着。

  “王妃,白檀墨盒将好了。”橘侍儿将一枚白檀木墨合献与寿王妃案前,打开与寿王妃看。
  “倒还作得精巧。且说与他们,再将白檀木作纸镇、砚台托儿。素而无文的好。”寿王妃看过,淡言道。
  “唯。王妃。”橘侍儿应的声。
  “王妃,说再月就入夏了。问入夏衣裳绣些甚麽样儿的好,及衣裳色样。”一旁侍儿言道。
  “既入夏了,衣裳色泽浓艳、淡雅均好,绮丽亦可,夏日薰和,浓淡皆宜。”
  “唯。王妃。”
  待寿王妃吩咐过,侍儿去了。

  空气里淡荡着山节子芳香。风愈发和暖。阳光斜射入内,光阴寂静。寿王妃慵懒地倚于案前,浓绯齐胸裙上结子垂于淡绯地绫绣金折枝玫瑰文衫子上,青地绫绣瑞连珠文帔子随意搭下,神色间若思着。(玫瑰花之常见于盛唐:《全唐诗 卷279 奉和李舍人昆季咏玫瑰花寄赠徐侍郎 卢纶》)
  “王妃,这次第天时正好,可要往花苑散散麽?”橘侍儿旁侧小心道。
  “罢了。今儿只觉懒懒地,就这般样罢。橘吉子,你前些时道将以山节子合香。可怎生样了?”寿王妃意儿愈发慵懒着,只是斜倚着隐囊。
  “王妃,院里山节子虽开了,然还未开得遍。为此,橘吉子想待些时,方以合香。”橘侍儿应着。
  “倒罢了。”寿王妃略些漫不经心。
  仲春春意愈浓了。黄莺鸟于枝上婉转轻啼。侍儿们见寿王妃满是懒意,便只是随侍。寿王妃说熏炉香太轻些罢,橘侍儿将香复添了添。白檀烟于熏炉袅袅而上,银香囊随意打着旋。侍儿们旁侧着。

  注:依《初学记》,魏晋南北朝、隋、唐已有缥红纸、青赤缥绿桃花纸、土纸、藤角纸、苔纸、及称官纸者。
  依《旧唐书》,唐太宗、唐高宗、武则天朝纸乃常物也。甚有州吏以纸万余张以赠者。
  详注:
  1、《初学记 卷二十一 纸第七》【缥红 青赤】《东宫旧事》曰:皇太子初拜,给缥红纸各一百枚。桓玄《伪事》曰:诏命平准作青赤缥绿桃花纸,使极精,令速作之。
  【藤角 桃花】范甯教曰:土纸不可以作文书,皆令用藤角纸。桓玄《伪事》曰:诏命平准作青赤缥绿桃花纸,使极精,令速作之。”
  2、《初学记 卷二十一 纸第七》【后梁宣帝《咏纸诗》】皎白犹霜雪,方正若布棋;宣情且记事,宁同鱼网时。【隋薛道衡《咏苔纸诗》】昔时应春色,引渌泛清流;今来承玉管,布字改银钩。【梁刘孝威《谢赍官纸启》】
  3、《旧唐书 卷五 本纪第五 高宗下》“三年(唐高宗上元三年,公元676年)春正月戊戌,徙封冀王轮为相王。……闰三月己巳朔,吐蕃入寇鄯、廓、河、芳等四州。……戊午,敕制比用白纸,多为虫蠹,今后尚书省下诸司、州、县,宜并用黄纸。”
  4、《旧唐书 卷七十四 列传第二十四 刘洎》“太宗疾愈,诏问其故,洎以实对,又引马周以自明。……洎临引决,请纸笔欲有所奏,宪司不与。”
  5、《旧唐书 卷八十七 列传第三十七 刘祎之》“祎之曰:吾必死矣。太后(武曌)临朝独断,威福任己……祎之乃自操数纸,援笔立成,词理恳至,见者无不伤痛。”
  6、《旧唐书 卷九十八 列传第四十八 杜暹》“杜暹,濮州濮阳人也。父承志,则天(武曌)初为监察御史。……秩满将归,州吏以纸万余张以赠之,暹惟受一百,余悉还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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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石红梅 时间:2019-05-25 10:31:54
  第二卷 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 三十九 绣被(作者: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三十九 绣被

  将近暮春,时日渐长。寿王宅一片和熙春意。
  “王妃(即寿王妃杨玉环),昨儿一夜春雷春雨。卯初方停。王妃可将息得好?”
  “也还罢了。春日里总这些般。”
  “王妃,将上巳了。宫里自要办上巳宴,宅里旧例要作个小宴甚麽的。今载可亦备办麽?”橘侍儿旁侧言道。
  “既是宅里旧例,今载总亦要办的。依常例就是了。桐叶子亦从旁罢。”寿王妃懒懒言道。
  “唯。王妃。”
  “宫里上巳宴倒是怎生般样的?”寿王妃说时,看了外婉转轻啼的黄莺鸟一眼。
  “王妃,宫里上巳宴自是闹热。赐筵、流觞、诗会甚麽的。今载当亦如此。”
  “宅里呢?”寿王妃又问。
  “宅里只是小宴。”橘侍儿道。

  暮春。上巳过。
  夜暮愈深了。橘侍儿为寿王妃取下发鬟间插着的金钿,灯火隐隐微着光,橘侍儿看着铜镜中艳冶横生的寿王妃——
  “王妃的发真美,这般样夜间灯火下看着,当真动人心怀。”橘侍儿忍不住赞道。闻橘吉子这般样说,寿王妃看了铜镜中妖冶万方的自己,微理了理发尖,眼波漫转,嫣然而笑。
  当值侍儿将灯皆重添了,又复挑了挑灯芯。灯火的光愈发明灭着。浓紫绣被早香薰过,晚妆卸尽的寿王妃轻轻滑入(浓紫)绣被,当值侍儿于近侧。
  月正中天。宅内各处守夜灯火。报时音声有时传来,夜正静谧。
  这个开元二十五年长安寿王宅的暮春,熙暖得让人直生微薰微醉之意。

  “王妃(即寿王妃杨玉环),再些时日就立夏将用纨扇之时节了。问王妃喜欢甚麽样纨扇儿。请王妃甄选。”
  “纨扇清雅些好。秾丽亦可。罗扇素白的多选些。绫扇亦选些。画扇且不必了,我自题字来用,不必人画。扇骨紫檀的好,紫檀最清。至于扇形,满月形制固然典雅,海棠花形的亦为可怜人,梅花形且用些。余的也则罢了。”寿王妃言道。
  “还有,若绫扇隐织海棠文时,海棠过满则溢。海棠最好将开待开,又或半开。需得典雅之要。
  至于夏日用扇,最宜紫檀为骨。织绫隐栀子文最佳,隐山节子、白兰文亦可。骨则宜清。”寿王妃又道。
  注一:被用于绣被之词,盛唐前、盛唐已常用之。例:
  1、《全唐诗 卷二十一 相和歌辞 子夜四时歌六首 冬歌二首 其二 郭元振》
  帷横双翡翠,被卷两鸳鸯。婉态不自得,宛转君王床。
  2、《全唐诗 卷二十三 琴曲歌辞 王敬伯歌 李端》
  妾本舟中客,闻君江上琴。君初感妾叹,妾亦感君心。
  遂出合欢被,同为交颈禽。传杯惟畏浅,接膝犹嫌远。
  侍婢奏箜篌,女郎歌宛转。宛转怨如何,中庭霜渐多。
  霜多叶可惜,昨日非今夕。徒结万里欢,终成一宵客。
  王敬伯,渌水青山从此隔。
  3、《全唐诗 卷二十五 杂曲歌辞 同前三首 其三 李白》
  美人在时花满堂,美人去后花馀床。床中绣被卷不寝,
  至今三载犹闻香。香亦竟不灭,人亦竟不来。
  相思黄叶落,白露点青苔。

  注二:唐时扇有罗扇、织绫扇、青纸扇、纸扇等。
  1、《全唐诗 卷五百九 顾非熊 子夜夏秋二曲》
  相持薄罗扇,绿树听鸣蜩。君筵呈妙舞,香汗湿鲛绡。
  银床梧叶下,便觉漏声长。露砌蛩吟切,那怜白苎凉。
  2、《全唐诗 卷五百四十一 李商隐 燕台四首》
  前阁雨帘愁不卷,后堂芳树阴阴见。石城景物类黄泉,
  夜半行郎空柘弹。绫扇唤风阊阖天,轻帷翠幕波渊旋。
  蜀魂寂寞有伴未,几夜瘴花开木棉。桂宫留影光难取,
  嫣薰兰破轻轻语。直教银汉堕怀中,未遣星妃镇来去。
  浊水清波何异源,济河水清黄河浑。安得薄雾起缃裙,
  手接云輧呼太君。
  3、《全唐诗 卷七百六十一 詹琲 追和秦隐君辞荐之韵,上陈侯乞归凤山》
  谁言悦口是甘肥,独酌鹅儿噉翠微。蝇利薄于青纸扇,
  羊裘煖甚紫罗衣。心随倦鸟甘栖宿,目送征鸿远奋飞。
  击壤太平朝野客,凤山深处□生辉。
  4、《全唐诗 卷八百四十六 齐己 城中晚夏思山》
  葛衣沾汗功虽健,纸扇摇风力甚卑。苦热恨无行脚处,
  微凉喜到立秋时。竹轩静看蜘蛛挂,莎径闲听蟋蟀移。
  天外有山归即是,岂同游子暮何之
  5、《全唐诗 卷八百九十四 词六 顾夐 遐方怨》
  帘影细,簟文平。象纱笼玉指,缕金罗扇轻。
  嫩红双脸似花明,两条眉黛远山横。
  凤箫歇,镜尘生。辽塞音书绝,梦魂长暗惊。
  玉郎经岁负娉婷,教人争不恨无情。

  《神都武曌,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将开之荼蘼太平公主宫廷日记,金梧桐井》系列之 第二卷《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每周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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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石红梅 时间:2019-06-01 09:07:36
  第二卷 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 四十 海棠(作者: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四十 海棠

  暮春半已过。
  “王妃,入夏将用的扇儿送来了。王妃可看看麽?”橘侍儿道。
  “可是看看。”寿王妃正行阅书,闻橘侍儿此言,放下卷书,道。
  “唯。王妃。”橘侍儿向侍儿吩咐了声,宫人将盛着夏用纨扇之盒皆捧入内。
  “王妃,这满月素扇儿看着当真清雅。”桐侍儿旁侧道。说时将满月素扇儿于一盒内拣出,与寿王妃看。
  “嗯,倒也罢了。紫檀骨格最清,素扇儿衬着,确清雅出尘。”
  “王妃,海棠花形亦好,有娇慵之美。王妃用了,两相衬宜,定是比花还娇。”
  闻橘吉子此言,寿王妃淡笑了笑。
  橘侍儿又道。“梅花形倒少有见。此织绫扇儿隐折枝栀子文当真精绝。王妃请看。”
  说时橘侍儿将织绫隐文扇取出,执于手中与寿王妃细看时,见织绫扇儿隐折枝栀子文,正如寿王妃吩咐下的,皆行半开,欲语还休,深得回首掩面之美。寿王妃看了,略点了点头,道:“倒甚可看得。”
  “王妃,因王妃吩咐下的,多些素扇儿,备王妃题字。故今夏送来的扇儿,素扇儿甚多。”橘侍儿又道。
  “嗯,就这般样儿罢。”寿王妃看罢,懒懒言道。

  暮春将了,寿王宅各处若无意绪,春花还未都落,草木愈繁盛着。时有雀鸟飞来。夏时衣裳已经送至,侍儿们忙着各自份内职司,四处悄然。
  寿王妃若是闲暇地倚着深绯地绣合欢花隐囊。想起数日前,宫中传言太子及其属近来屡有异言。太子性情好轻动。前此太子妃之昆弟潜搆异端,陛下于东都时,闻之,遂有妃之兄弟流谪海隅事。妃之又一兄驸马都尉亦若有所谋,不得不预为之防。况太子素以寿王母过蒙宠,嫉之甚甚——

  注一:据《初学记 卷二十五 器物部上 扇第七》【梁简文帝《谢赉扇启》】“垂赉细绫大文画柳蝉山扇一柄,”唐之前,梁时即有绫扇。
  《初学记 卷二十五 器物部上 扇第七》“【梁简文帝《谢赉扇启》】臣纲启,传诏饶僧明奉宣敕旨。垂赉细绫大文画柳蝉山扇一柄,文筠析缕,香发海檀,肃肃清风。即令象簟非贵,依依散彩,便觉夏室含霜。饮露青蜩,应三伏之修景;群飞黄雀,送六月之南风。蔽日垂阴,薰泽惭采,浮凉涤暑,苹末愧吹。圣人造物之巧,俯萃庸薄;王府好玩之恩,于兹下被。顶戴曲私,伏增欣跃。谨奉启事谢闻。谨启。”
  注二:据《南史 卷二十九 列传第十九》、《南史 卷三十 列传第二十》,南朝时之达官贵人皆常自持小团扇。甚乃南朝时之达官贵人有以自持之小团扇自掩口唇而笑者。
  1、据《南史 卷二十九 列传第十九》“元嘉初,中书舍人秋当诣太子詹事王昙首,不敢坐。其后中书舍人弘兴宗爲文帝(南朝刘宋文帝)所爱遇,上(南朝刘宋文帝)谓曰:「卿欲作士人,得就王球坐,乃当判耳,殷、刘并杂,无所益也。若往诣球,可称旨就席。」及至,(王)球举扇曰:「君不得尔。」”
  此《南史 卷二十 列传第十》载“文帝(南朝刘宋文帝)初封宜都王,镇江陵,以琅邪王球爲友,”之南朝刘宋文帝之友王球自举之扇,自当乃自持之小扇。若乃大团扇、大方扇、长扇诸等,侍从所执之者也。
  《南史 卷三十四 列传第二十四》又载“中书令王球以名公子遗务事外,与延之雅相爱好,每振其罄匮。”
  2、据《南史 卷三十 列传第二十 何昌宇》“(何)昌宇后爲吏部尚书,尝有一客姓闵求官。昌宇谓曰:「君是谁后?」答曰:「子骞后。」昌宇团扇掩口而笑,谓坐客曰:「遥遥华胄。」”
  此处南朝齐时吏部尚书何昌宇自掩口唇而笑之团扇,自乃是能使吏部尚书自持之能自掩口唇之小扇也。若乃大团扇、大方扇、长扇诸等,侍从所执之者也。
  注三:据《全唐诗》,唐时扇有罗扇、青纸扇、纸扇等。
  1、《全唐诗 卷五百九 顾非熊 子夜夏秋二曲》
  相持薄罗扇,绿树听鸣蜩。君筵呈妙舞,香汗湿鲛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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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言悦口是甘肥,独酌鹅儿噉翠微。蝇利薄于青纸扇,
  羊裘煖甚紫罗衣。心随倦鸟甘栖宿,目送征鸿远奋飞。
  击壤太平朝野客,凤山深处□生辉。
  3、《全唐诗 卷八百四十六 齐己 城中晚夏思山》
  葛衣沾汗功虽健,纸扇摇风力甚卑。苦热恨无行脚处,
  微凉喜到立秋时。竹轩静看蜘蛛挂,莎径闲听蟋蟀移。
  天外有山归即是,岂同游子暮何之。
  注四:唐大诏令集 巻三十一 废皇太子瑛为庶人制
  朕恭承天命。嗣守先业。不敢失坠。将裕后昆。所以择元良、策奇器。为国之本。岂不谓然。太子瑛幼而钟爱。爰加训诱。亲范之师。所望日新。年既长成。与之婚冠。而妃之昆弟。潜搆异端。顷在东都。颇闻疑议。所以妃兄薛愿。流谪海隅。导之诲之。谓其迁善。驸马都尉薛锈。亦妃之兄也。今又扇惑。谋防弟兄。朕之形言。愧于天下。教之不改。其如之何。葢不获已。归诸大义。瑛可废为庶人。鄂王瑶、光王琚等、自幼及长。爰加抚育。为择师资。欲其恭顺。而不率训典。潜起异端。及与太子瑛搆彼凶人。同恶相济。亦既彰露。咸引其咎。孽由己作。义在灭私。并降为庶人。驸马都尉薛锈、离间骨肉。惑乱君亲。潜通宫禁。引进朋党。陷元良于不友。误二子于不义。险薄之行。遂成门风。皆恶迹自彰。凶慝昭露。据其所犯。合寘严诛。言念琐姻。用申寛典。舍其两观之罚。俾就三危之竄。可长瀼州百姓【开元二十五年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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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 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 四十一 历日(作者: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四十一 历日

  “橘吉子,且看看,今儿日子宜沐发不宜。若宜时,选个吉时。”晨睡初醒之寿王妃吩咐着橘侍儿。
  “唯。王妃(即寿王妃杨玉环)。”橘侍儿应的声,就寻宫中赐下之历日去了。
  (历日,即历书。1、《全唐诗 卷二百八十三 李益 书院无历日,以诗代书,问路侍御六月大小》野性迷尧历,松窗有道经。故人为柱史,为我数阶蓂。2、《全唐诗 卷四百五十四 白居易 十二月二十三日作兼呈晦叔】案头历日虽未尽,向后唯残六七行。床下酒瓶虽不满,犹应醉得两三场。病身不许依年老,拙宦虚教逐日忙。闻健偷闲且勤饮,一杯之外莫思量。3、《全唐诗 卷七百八十四 太上隐者 答人》偶来松树下,高枕石头眠。山中无历日,寒尽不知年。4、《资治通鉴 卷二百五十 唐纪六十六》(咸通七年,公元866年)十二月,黠戛斯遣将军乙支连几入贡,奏遣鞍马迎册立使及请亥年历日。5、《宋史 卷一百二十三 志第七十六 礼二十六 凶礼二》中兴之制:忌日,百僚行香,在外州军亦诣寺院行香,如在以日易月服制之内,并依礼例权停。大祥后次年,于历日内笺注立忌辰,禁音乐一日。)
  “王妃,橘吉子方看过历日,今儿宜沐。辰时便吉。若至午后——”
  “就辰时罢。如此,不必理妆。”寿王妃言道。
  晨起的风依次传来,暮春些微薰暖,微卷长发皆散了,不施脂粉的寿王妃着的黄地绫绣白兰花文齐胸裙,浅紫地绫绣团花文衣,青地绣金卷草文帔子旁侧随意斜放着。
  侍儿于寿王妃身后替寿王妃漫理着长发。
  “橘吉子,不用宫中澡豆,木槿叶就好。有了这个,花露亦不必了。”寿王妃言道。
  “唯,王妃。”橘侍儿应的声。看将至辰时,就往院内木槿处采的些木槿叶,置银盆中,又以银剪将木槿叶剪碎,取来一方丝帛将碎木槿叶裹了。银盆添了温热水,将丝帛紧裹之木槿叶置银盆水中揉搓着。
  “王妃,将好了。”辰时已至,橘侍儿回道。

  暮春院内的风依旧静静吹拂着,山节子开得正盛。茶花将谢了,黄香子、醉妆楼落了一地,紫殊于枝头有些微残。
  沐发方毕的寿王妃于锦席上斜倚着深绯地绣合欢花隐囊,发湿漉漉随意披散。面上全无脂粉,泛着莹润的光。因着湿发,黄地绫绣白兰花文齐胸裙、浅紫地绫绣团花文衣微湿了。一旁侍儿将银盆、水皆收拾过了。橘侍儿将金背梳替寿王妃梳着发。
  “橘吉子,记得与洒扫人说,那落了茶花且留着,看着是个意趣儿。”寿王妃随意吩咐着。
  “唯。王妃。”橘侍儿答应着。“这木槿叶用了当真清沁,无怪王妃不用澡豆、花露了呢。”
  “说来宫里花露亦好,只是大率皆添沉、檀、丁香,用得多了,总那般样。”寿王妃懒懒言说着。
  “王妃说的是。沉、檀、丁香之属,用得多了,也没个趣。只是橘吉子听宫里老人说,当年太平公主还有个腻发的香方子,说用了,最浓沁人。”
  “太平公主的甚麽方子?橘吉子,倒说来听听。”寿王妃闻橘吉子言太平公主的香方,不禁问道。
  “说就盛夏当节令时晨采白兰,合蜂蜜,添牛乳提香,制成腻发花露,沐发时用,最香沁人。”
  “嗯,白兰香确最动人心怀。既如此,今载浓夏时,橘吉子,你且依太平公主的香方子,作些。”
  “唯。王妃。”橘侍儿一行替寿王妃梳发,一行答应着。

  天时愈发暖了,侍儿们忙着熏衣、合香甚麽的。
  “橘吉子,这会子天时恁般样好,且将榻移往院山节子开处,再将那卷《汉书》拿来。”
  “唯。王妃。”橘侍儿听了,指着侍儿们将榻置于院中山节子近处。又将《汉书》与寿王妃取来。
  “橘吉子,看些儿风,张屏风来。”寿王妃懒懒步至榻前,倚着深绯地绣合欢花文隐囊,言道。
  “唯。王妃。”
  橘吉子着侍儿们将屏风移来。寿王妃榻上阅着书。
  风暖暖拂过花枝,山节子浓香传来,薰人欲醉。蝴蝶儿只是于花间舞。天阴阴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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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石红梅 时间:2019-06-22 09:33:25
  第二卷 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 四十二 图书(作者: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四十二 图书

  又日。
  寿王妃倚着深绯地绣合欢花隐囊,若些娇慵地看着院内暮春闲开山节子。身上绯地绫绣金衣散漫着,黄地绫玫瑰文帔子随意搭垂。数卷书散于案间,桐侍儿欲作整理,寿王妃摇摇头,桐侍儿见状,退归旁侧。
  膳后寿王妃又想起甚麽,与橘侍儿言:“橘吉子,宅里书室的书也乱着。我看分些次第的好。你自幼宫中的,宫里书室怎生样,你且说说。”
  “唯。王妃。宫中藏书楼几经大整。今之藏书,大率(唐)太宗、(唐)高宗前代旧书,其中杂有梁陈齐周及隋代古书,皆分部撰次。四库新写之书,各於本庫每部為目錄。其有與四庫書名目不類者。依劉歆七略。排為七志。其經史子集。及人文集。以時代為先後。以品秩為次第。其三教珠英。既有缺落。宜依舊目。隨文脩補。
  (本朝开元)十九年冬。車駕發京師。集賢院四庫書。總八萬九千卷。經庫一萬三千七百五十二卷。史庫二萬六千八百二十卷。子庫二萬一千五百四十八卷。集庫一萬七千九百六十卷。其中雜有梁陳齊周。及隋代古書。貞觀。永徽。麟德。乾封。總章。鹹亨年。奉詔繕寫。
  (《唐会要 卷三十五 经籍》)”
  “目录如此,其梁陈齐周及隋代古书,太宗、高宗,则天皇后,及至本朝卷书,又皆如何?”寿王妃(即杨玉环)问。
  “说是武德五年。祕書監令狐德棻奏。今乘喪亂之餘。經籍亡逸。請購募遺書。重加錢帛。增置楷書。專令繕寫。數年間。群書畢備。至貞觀二年。祕書監魏徵。以喪亂之後。典章紛雜。奏引學者。校定四部書。數年之間。祕府粲然畢備。
  乾封元年十月十四日。上以四部群書。傳寫訛謬。並亦缺少。乃詔東臺侍郎趙仁本。兼蘭臺侍郎李懷嚴。兼東臺舍人張文瓘等。集儒學之士。刊正然後繕寫。
  文明元年十月敕。兩京四庫書。每年正月。據舊書聞奏。每三年。比部勾覆具官典。及攝官替代之日。據數交領。如有欠少。即徵後人。
  景雲三年六月十七日。以經籍多缺。令京官有學行者。分行天下。搜檢圖籍。
  本朝開元三年。右散騎常侍褚無量。馬懷素。侍宴。言及內庫及祕書墳籍。上曰。內庫書。皆是太宗高宗前代舊書。整比日。常令宮人主掌。所有殘缺。未能補緝。篇卷錯亂。檢閱甚難。卿試為朕整比之。至七年五月。降敕於祕書省。昭文館。禮部。國子監。太常寺。及諸司。並官及百姓等。就借繕寫之。及整比四部書成。上令百姓官人入乾元殿東廊觀書。無不驚駭。
  七年九月敕。比來書籍缺亡。及多錯亂。良由簿歷不明。綱維失錯。或須披閱。難可校尋。令麗正殿寫四庫書。各於本庫每部為目錄。其有與四庫書名目不類者。依劉歆七略。排為七志。其經史子集。及人文集。以時代為先後。以品秩為次第。其三教珠英。既有缺落。宜依舊目。隨文脩補。
  十九年冬。車駕發京師。集賢院四庫書。總八萬九千卷。經庫一萬三千七百五十二卷。史庫二萬六千八百二十卷。子庫二萬一千五百四十八卷。集庫一萬七千九百六十卷。其中雜有梁陳齊周。及隋代古書。貞觀。永徽。麟德。乾封。總章。鹹亨年。奉詔繕寫。
  (《唐会要 卷三十五 经籍》)
  在《汉艺文志》者,裁三万三千九百卷。后汉兰台、石室、东观、南宫诸儒撰集,部帙渐增。董卓迁都,载舟西上,因罹寇盗,沉之于河,存者数船而已。及魏武父子,采掇遗亡,至晋总括群书,裁二万七千九百四十五卷。及永嘉之乱,洛都覆没,靡有孑遗。江表所存官书,凡三千一十四卷。至(南朝)宋谢灵运造《四部书目录》,凡四千五百八十二卷。其后王俭复造书目,凡五千七十四卷。南齐王亮、谢朏《四部书目》,凡一万八千一十卷。齐末兵火延烧秘阁,书籍煨烬。梁元帝克平侯景,收公私经籍归于江陵,凡七万余卷。盖佛老之书,计于其间。及周师入郢,咸自焚炀。周武保定之中,官书裁盈万卷。平齐所得,数止五千。及隋氏平陈,南北一统,秘书监牛弘奏请搜访遗逸,著定书目,凡三万余卷。炀帝写五十副本,分为三品。国家平王世充,收其图籍,溯河西上,多有沉没,存者重复八万卷。
  自武德已后,文士既有修纂,篇卷滋多。我朝现之(开元时),甲乙丙丁四部书各为一库,置知书官八人分掌之。凡四部库书,两京各一本,共一十二万五千九百六十卷。皆以益州麻纸写。其集贤院御书,经库皆钿白牙轴,黄缥带,红牙签,史书库钿青牙轴,缥带,绿牙签,子库皆雕紫檀轴,紫带,碧牙签,集库皆绿牙轴,朱带,白牙签,以分别之。(《旧唐书 卷四十七 志第二十七 经籍下》)”橘侍儿答道。
  “原来如此般样儿。”
楼主石红梅 时间:2019-06-22 09:34:08
  第二卷 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 四十三 秦吉了(作者: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四十三 秦吉了

  寿王宅。
  暮春天阴阴地。寿王妃神情若惘地看着外山节子。
  “橘吉子,甚麽鸟儿最会得学人言语?”
  “鹦鹉、秦吉了。王妃。”
  “秦吉了,能言鸟。既这麽,吩咐人,选只秦吉了来罢。要方学人言语,还未几句的。不然恐学了甚不好的,至这里说了,为人听去,就不好了。”
  “唯。王妃。”橘侍儿答应着。

  未几日。
  “王妃。”橘侍儿身后跟着一拿着鸟笼之宫人。“王妃(即寿王妃杨玉环)吩咐选的秦吉了,经送来了。”
  橘侍儿言时,拿着鸟笼宫人将鸟笼上掩的布撩开,一个紫乌秦吉了于笼内。
  “置廊檐近山节子处罢。”寿王妃懒懒吩咐着。
  “唯,王妃。”橘侍儿应着,领了拿鸟笼宫人去廊檐近山节子处了。
  膳后。
  “这秦吉了可会得说甚麽?”寿王妃于廊檐秦吉了鸟笼处问橘侍儿道。
  “王妃万吉。王妃万吉。”紫乌秦吉了突地言语起来。侍儿们皆轻笑了。寿王妃亦笑了。
  “王妃吩咐,选秦吉了要方学人言语,还未得几句的。不然恐学了甚不好的,至这里说了,为人听去,就不好了。故选了此方学人言语,只会一句“王妃万吉”的。”橘侍儿言道。
  “这秦吉了可有名儿?”寿王妃看着秦吉了问道。
  “正待王妃赐名。现只称秦吉了。”橘侍儿旁道。
  “此秦吉了色泽乌中暗紫,就称紫乌儿罢。”寿王妃言道。
  “唯,王妃。”
  “记得于紫乌儿处言语时,不要甚麽皆言说。教得不好了,学了甚,看人来时,听去笑话。”寿王妃叮嘱着。
  “唯。王妃。”侍儿们皆答应着。
  “王妃,这几日可教紫乌儿甚?”橘侍儿问道。
  “山节子犹开,诸花并聚,就教我前些时自作的那句“何人教开浓淡花”。”寿王妃懒懒言道。说时往内去了。
  “唯,王妃。”
  将暮。
  “王妃,说也巧了。当年之太平公主亦曾养得一个秦吉了。”橘侍儿看寿王妃倚着深绯绣合欢花隐囊,若些聊赖,一旁言道。
  “是麽?”寿王妃百无聊赖地看着院内盛开的山节子。
  “说是则天皇后遣人送了一个秦吉了与太平公主,道可以教它说话。太平公主就着侍儿们教秦吉了言语。不知怎地,那秦吉了就是慢。初教的句“新年万吉”,侍儿们教许久,也未得学会。后来说是会了一句“秋风秋雨愁满怀”,就总这么一句。又好容易学了句“愁怀随雨入梦来”,那秦吉了就总念。没落雨时,也“愁怀随雨入梦来”。宫里人都觉好笑。”
  “那太平公主的秦吉了后来怎生样儿?那般样不会言语。”听橘侍儿说太平公主的秦吉了,侍儿们都笑得止不住,就问。
  “虽然不擅学人言语。太平公主还是喜欢呗。因是她阿娘——则天皇后送的。反是则天皇后道未曾想选的那般样不会说话秦吉了。未免气闷人。”橘侍儿笑道。
  侍儿们听得皆笑了。寿王妃亦笑了。

  注:秦吉了,又名能言鸟。又名吉了。
  据《旧唐书 卷二十九 志第九 音乐二》,能言鸟,即(秦)吉了。唐高宗、武后宫中养之。汉武帝宫中亦有称能言鸟之秦吉了。是汉武帝时宫中即有秦吉了也。
  据《全唐诗》“秦吉了,人云尔是能言鸟”。亦以秦吉了即能言鸟。
  1、《旧唐书 卷二十九 志第九 音乐二》“《鸟歌万岁乐》,武太后所造也。武太后时,宫中养鸟能人言,又常称万岁,为乐以象之。舞三人。绯大袖,并画鸜鹆,冠作鸟像。今案岭南有鸟,似鸜鹆而稍大,乍视之,不相分辨。笼养久,则能言,无不通,南人谓之(秦)吉了,亦云料。开元初,广州献之,言音雄重如丈夫,委曲识人情,慧于鹦鹉远矣,疑即此鸟也。《汉书 武帝本纪》书“南越献驯象、能言鸟。”注《汉书》者,皆谓鸟为鹦鹉。若是鹦鹉,不得不举其名,而谓之能言鸟。鹦鹉秦、陇尤多,亦不足重。所谓能言鸟,即(秦)吉了也。北方常言鸜鹆逾岭乃能言,传者误矣。岭南甚多鸜鹆,能言者非鸜鹆也。”
  2、《全唐诗 卷八十七 张说 广州萧都督入朝过岳州宴饯得冬字》
  孤城抱大江,节使往朝宗。果是台中旧,依然水上逢。京华遥比日,疲老飒如冬。窃羡能言鸟,衔恩向九重。
  3、《全唐诗 卷一百八十四 李白 自代内赠》
  ……安得秦吉了,为人道寸心。
  4、《全唐诗 卷三百八十五 张籍 昆仑儿》
  昆仑家住海中州,蛮客将来汉地游。言语解教秦吉了,
  波涛初过郁林洲。金环欲落曾穿耳,螺髻长卷不裹头。
  自爱肌肤黑如漆,行时半脱木绵裘。
  5、《全唐诗 卷四百二十七 白居易 秦吉了-哀冤民也》
  秦吉了,出南中,彩毛青黑花颈红。耳聪心慧舌端巧,
  鸟语人言无不通。昨日长爪鸢,今朝大觜乌。
  鸢捎乳燕一窠覆,乌啄母鸡双眼枯。鸡号堕地燕惊去,
  然后拾卵攫其雏。岂无雕与鹗,嗉中肉饱不肯搏。
  亦有鸾鹤群,闲立高飏如不闻。秦吉了,人云尔是能言鸟,
  岂不见鸡燕之冤苦。吾闻凤凰百鸟主,
  尔竟不为凤凰之前致一言,安用噪噪闲言语。

  《神都武曌,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将开之荼蘼太平公主宫廷日记,金梧桐井》系列之 第二卷《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每周连载中)
  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字(2019-6-22,于江西九江市区)
楼主石红梅 时间:2019-06-28 09:26:12
  第二卷 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 四十四 旧典(作者: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四十四 旧典

  “王妃,说起秦吉了,太宗皇帝、长孙皇后之时,还有一白鹦鹉之旧典。是武德六年(公元623年),林邑国其王范梵志遣使来朝。贞观五年(公元631年),献五色鹦鹉。太宗皇帝异之,诏太子右庶子李百药为之赋。又献白鹦鹉,精识辩慧,善于应答。太宗皇帝悯之,谓侍臣曰:“朕闻声色之娱,不如好德。且山川阻远,怀土可知。近日林邑献白鹦鹉,鸣之不止,是解思乡。朕愍此鸟远来,付其使,令放还于林薮。
  说来太宗文皇帝当真慈悯。”
  “斯事确然。贞观五年林邑国献白鹦鹉,太宗皇帝将白鹦鹉付长孙皇后养之。长孙皇后见鹦鹉思乡之情殷殷,语与太宗皇帝,遂有太宗皇帝愍鸟远来,付其使,令放还于林薮事。
  是长孙皇后、太宗文皇帝皆怀慈悯心也。”
  (注:白鹦鹉之事,详见《旧唐书 卷一百九十七 列传第一百四十七 林邑》、《旧唐书 卷一百九十九上 列传第一百四十九上 东夷 新罗》。
  1、《旧唐书 卷一百九十七 列传第一百四十七 林邑》武德六年(公元623年),其王范梵志遣使来朝。…贞观…五年(公元631年),又献五色鹦鹉。太宗异之,诏太子右庶子李百药为之赋。又献白鹦鹉,精识辩慧,善于应答。太宗悯之,并付其使,令放还于林薮。自此朝贡不绝。
  2、《旧唐书 卷一百九十九上 列传第一百四十九上 东夷 新罗》贞观五年(公元631年),(新罗)遣使献女乐二人,皆鬒发美色。太宗谓侍臣曰:“朕闻声色之娱,不如好德。且山川阻远,怀土可知。近日林邑献白鹦鹉,尚解思乡,诉请还国。鸟犹如此,况人情乎!朕愍其远来,必思亲戚,宜付使者,听遣还家。”)
  “贞观五年,太宗文皇帝、长孙皇后愍白鹦鹉自林邑国远来,怀土思归,乃将林邑国所献白鹦鹉付其使,令放还于林薮。斯事听来当真令人感怀。
  说来太宗皇帝、长孙皇后恩爱世所共知。长孙皇后之父长孙晟大业五年(公元609年)卒,太宗皇帝、长孙皇后婚于何年也?”
  “(大业)五年(609年),(长孙皇后之父长孙晟)卒,时年五十八。(隋炀)帝深悼惜之,赗赠甚厚。(《隋书 卷五十一 列传第十六 长孙晟》)
  长孙晟又有子长孙安业。即长孙皇后异母兄也,嗜酒无赖。长孙晟卒,长孙皇后及长孙皇后同母弟长孙无忌并幼。以长孙皇后之母乃继母,虽嫡母,非亲母也。共居一宅,颇多不便。遂有长孙皇后、长孙无忌与母守制期满,还居于舅氏之事。(《资治通鉴 卷第一百九十二 唐纪八》安业,皇后之异母兄也,嗜酒无赖;父晟卒,弟无忌及后并幼,安业斥还舅氏)
  长孙晟卒之时,长孙皇后虚龄九岁。守制期满,虚年将近十二。还居于舅氏。太宗皇帝、长孙皇后婚事乃长孙晟早年所定。斯事谓之曰(长孙)晟兄炽,为周通道馆学士。尝闻太穆(唐高祖)劝抚突厥女,心志之。每语晟曰:“此明睿人,必有奇子,不可以不图昏。故晟以女太宗。(《新唐书 卷七十六 列传第一 后妃上 文德长孙皇后》)
  然未及成婚,长孙晟卒。至长孙皇后守制期满,还居舅氏。长孙皇后舅士廉迎妹及甥于家。见太宗皇帝非常人,又以婚约于先,遂以晟女妻焉,即长孙文德皇后也。约莫长孙皇后婚于虚龄十三时。(1、《旧唐书 卷六十五 列传第十五 高士廉》(高)士廉妹先适隋右骁卫将军长孙晟,生子无忌及女。晟卒,士廉迎妹及甥于家,恩情甚重。见太宗潜龙时非常人,因以晟女妻焉,即文德皇后也。”2、《旧唐书 卷五十一 列传第一 后妃上》(长孙皇后)年十三,嫔于太宗。)
  “长孙皇后婚后,有一异事。乃隋大业中,(长孙皇后)常归宁于永兴里。后舅高士廉媵张氏,于后所宿舍外见大马,高二丈,鞍勒皆具,以告士廉。命筮之,遇《坤》之《泰》,筮者曰:“至哉坤元,万物资生,乃顺承天。坤厚载物,德合无疆。牝马地类,行地无疆。变而之《泰》,内阳而外阴,内健而外顺,是天地交而万物通也。《象》曰:后以辅相天地之宜而左右人也。龙,《乾》之象也。马,《坤》之象也。变而为《泰》,天地交也。繇协于《归妹》,妇人之兆也。女处尊位,履中居顺也。此女贵不可言(见之《旧唐书 卷五十一 列传第一 后妃上》。亦见之于《新唐书 卷七十六 列传第一 后妃上 文德长孙皇后》)。
  是命卜之家,皆言长孙皇后之命贵不可言。”
  “当载长孙安业以长孙皇后之母乃继母,虽嫡母,非亲母耶。共居一宅,颇多不便。遂有长孙皇后、长孙无忌与母守制期满,还居于舅氏之事。
  岂非亲母之者,即乃嫡母,又有子女,共居一宅,不便若此乎?”
  “自属不便至极。武德(年)间,(唐)高祖皇帝晚年多内宠,小王且二十人,其母竞交结诸长子以自固。建成与元吉曲意事诸妃嫔,谄谀赂遗,无所不至,以求媚于上。或言蒸于张婕妤、尹德妃,宫禁深秘,莫能明也。(《资治通鉴 卷一百九十 唐纪六 武德五年》)
  是父尚在,子与非亲母之母交结,即事端横生。况父已卒。子与继母共居一宅,如何得便?自然宜分处之者。”

  《神都武曌,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将开之荼蘼太平公主宫廷日记,金梧桐井》系列之 第二卷《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每周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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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石红梅 时间:2019-07-06 08:51:58
  第二卷 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 四十五 笔墨(作者: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四十五 笔墨

  又日。寿王宅内。
  寿王妃(即杨玉环)习着字,写的略带草意之行书“一朝风雨催人来。”
  “一朝风雨催人来。王妃之行书略带草意,真可谓精妙夺人。看这几字直有风雨萧萧之境。”橘侍儿一旁赞道。
  “橘吉子,你倒能看出些笔墨之趣。”寿王妃淡淡言道。
  “橘吉子不敢。只是见王妃笔意精妙,言出于心罢了。”
  橘侍儿说时,寿王妃换过一纸,复书起来。
  “说来王妃之字,橘吉子看着,绝似一人。”橘侍儿又道。
  “绝似一人?橘吉子,我之字绝似何人?你且言来。”寿王妃听了,问道。
  “王妃笔意绝似当年之太平公主。”橘侍儿道。
  绝似当年之太平公主?寿王妃掌中的笔略顿了下。
  “橘吉子可是言错了。王妃习字从不临帖,亦不学人,只出己意,挥洒而已。”桐侍儿一旁言道。
  “当年太平公主习字亦从不临帖,亦不学人,只出己意,挥洒而已。然就王妃之字看来,竟有当年太平公主笔墨之意。”
  “我自来不学人,太平公主笔墨我亦无缘得见。橘吉子自幼宫中,总是见过。世间巧合诸事颇多,偶尔笔意略同,也非奇事。”
  寿王妃言时,又取一纸,笔下正是——“浓月最在秋尽时”。
  “橘吉子,你且试言,这一笔呢?”
  “王妃这一笔倒有浓菊秋霜将尽之意,以于月下,复生幽趣。”
  “倒也罢了。”橘侍儿言毕,寿王妃搁下笔,斜倚着深绯地绣合欢花隐囊,若无心思地看了不远处立着侍儿们。
  “我记得数日前写过一纸——暮春心事无人知。桐叶子,你可寻寻,置哪里了。寻得时,将枕屏上换了。”
  “唯。王妃。”
  桐叶子一旁寻寿王妃所书之“暮春心事无人知”去了。未久寻着,将枕屏上换了。
  “橘吉子,你自幼宫中,宫中旧事当必晓得些。据闻则天皇后曾言,太平公主与其相类,事果然麽?(《新唐书 卷八十三 列传第八 诸帝公主》“后(武后,即武曌)常谓(太平公主)‘类我(武后,即武曌)’”)”
  “王妃,据宫中老人说,太平公主颇似其母。太平公主四十余时,看来不过二十余样子。只是王妃(即寿王妃杨玉环)笔墨绝似当载之太平公主。当载之太平公主笔墨却绝不似则天皇后。”橘侍儿回道。
  “如此麽。”寿王妃闻,淡言道。
  “王妃,说来当年则天皇后、太平公主皆爱阅史传,又皆好习字,只是太平公主笔墨好自出机杼。王妃性情倒绝似当年之太平公主。”
  “当年太平公主于宫中时,绝得(唐)高宗天皇大帝、则天皇后爱宠,又以父天皇,母天后,宫中惟其一公主,爱过天下(《旧唐书 卷一百八十三 列传第一百三十三 武攸暨》“二十余年,天下独有太平一公主,父为帝,母为后,夫为亲王,子为郡王,贵盛无比”)。自是百般样儿娇宠。则末其于宫中,平日家皆作些甚麽?”寿王妃问。
  “宫中规矩,皇子未出阁时,自有殿院。公主未出降时,亦自有公主殿院。太平公主居公主院(《玉海 卷一百五十九 宫室 殿上 唐承庆殿 甘露殿》两京记百福殿在太极宫中公主院西承庆殿又在百福殿西),平日家阿姆阿保众侍儿兼随从诸等,亦有侍读者。乐艺棋书事,宫中本有专司者,欲习何事,皆有事之之人。橘吉子听宫中老人言,太平公主幼年绝慧,凡有所学,皆为灵性。若生而知之者。则天皇后屡言太平公主与其相类(《新唐书 卷八十三 列传第八 诸帝公主》“后(武后,即武曌)常谓(太平公主)‘类我(武后,即武曌)’”)。想来以绝似母故,慧知过人。虽为荣国夫人祈冥福,记名出道,不过记名而已。后为拒吐蕃求婚,建太平观。亦不过以名称之。平日里太平公主皆着宫中绮丽雅淡之服,亦非女道发式。又以母曾禅寺出家,倒常近禅门。”
  一阵风轻拂过,小帘钩微微作响,熏炉内白檀香,愈发馥郁着浓沁人。
  开元二十五年长安寿王宅之暮春,和熙静寂得仿佛寿王宅若世外悠然,全不解斯世间之犹惘愁思。
  寿王妃懒懒思度着这个再半月余就将开始的长安寿王宅之夏日。自开元二十三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册封为寿王妃,已十余月了,虽然归长安寿王宅第还未半年。一切看来皆如初册寿王妃时般美好。

  注:行书、正书、草书、真书、楷书
  1、行书:《晋书 卷三十六 列传第六》魏初有钟胡二家为行书法,俱学之于刘德升,而钟氏小异,然亦各有巧,今大行于世云。
  《晋书 卷六十五 列传第三十五》珉字季琰。少有才艺,善行书,名出珣右。时人为之语曰:“法护非不佳,僧弥难为兄。”僧弥,珉小字也。
  《晋书 列传第四十九 谢安》谢安字安石,尚从弟也。父裒,太常卿。安年四岁时,谯郡桓彝见而叹曰:“此兒风神秀彻,后当不减王东海。”及总角,神识沈敏,风宇条暢,善行书。
  2、正、草书:《新唐书 卷一百五十三 列传第七十八 颜真卿》(颜)真卿立朝正色,刚而有礼,非公言直道,不萌于心。天下不以姓名称,而独曰鲁公。如李正己、田神功、董秦、侯希逸、王玄志等,皆真卿始招起之,后皆有功。善正、草书,笔力遒婉,世宝传之。
  3、草书:《旧唐书 卷八十四 列传第三十四 裴行俭》高宗以(裴)行俭工于草书。尝以绢素百卷,令行俭草书《文选》一部,帝览之称善,赐帛五百段)
  4、真书:即楷书、正书。《晋书 卷八十 列传第五十 王羲之》(王羲之)尝诣门生家,见棐几滑净,因书之,真、草(书)相半。
  5、楷书:《晋书 卷九十二 列传第六十二 文苑 李充》(李充)善楷书,妙参钟、索,世咸重之。
  6、正书:即楷书,亦称真书。《南史 卷二十二 列传第十二 王僧虔》高帝素善书,笃好不已,与(王)僧虔赌书毕,谓曰:「谁爲第一?」对曰:「臣书第一,陛下亦第一。」帝笑曰:「卿可谓善自爲谋。」或云帝问:「我书何如卿?」答曰:「臣正书第一,草书第二;陛下草书第二,而正书第三。臣无第三,陛下无第一。」

  《神都武曌,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将开之荼蘼太平公主宫廷日记,金梧桐井》系列之 第二卷《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每周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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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石红梅 时间:2019-07-13 08:48:00
  第二卷 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 四十六 嫣之夭夭(作者: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四十六 嫣之夭夭

  过些时。
  “橘吉子,此口脂色泽似乎略浓了些。且换了罢。”寿王妃(即杨玉环)看着铜镜中方注了口脂之自己。
  “唯。王妃。”橘侍儿又选了淡色口脂,与寿王妃重注上。
  “还是不好。橘吉子,宫里口脂总这番样儿,不若自作些。”寿王妃微蹙了眉。“橘吉子,太平公主那会子可有甚别样口脂方子。待理完妆,你可去与我寻来。”寿王妃腕间镶金于阗白玉臂环儿微微作响。
  “唯。王妃。”橘侍儿答应着。
  寿王妃将小山眉着意描过了,着了侍儿昨夜备好的橘红地绫绣文衣,淡黄地绫隐卷草文齐胸裙,深浅绯地绫间色帔子随意披垂着。

  午后。
  “王妃,橘吉子去寻过了,说是太平公主那会子于宫中时,吩咐合口脂的,专合的个别生样口脂,传下来个口脂方子。”橘侍儿说时,将抄来的口脂方子置寿王妃前。
  寿王妃却看时——“嫣之夭夭,好妖媚的口脂名儿。”寿王妃不禁道。
  “王妃,说此口脂名儿亦是太平公主赐的。宫里那会子皆称此口脂名儿赐的太过妖娆。”橘侍儿道。
  “此口脂用的各样大致参差。只内里添的香最是与旁不同。系那会子宫里尼寺尼师送的玫瑰香。(玫瑰花之常见于汉唐:1、《西京杂记 卷第一》“樂遊苑自生玫瑰樹。樹下多苜蓿。苜蓿一名懷風。時人或謂之光風。風在其間,常蕭蕭然。日照其花,有光采。故名苜蓿爲懷風。茂陵人謂之連枝草。”2、《全唐诗 卷279 奉和李舍人昆季咏玫瑰花寄赠徐侍郎 卢纶》)
  口脂色泽随紫草所用,深浅各别。倒非定的。太平公主那会子选的淡殷红,亦为此,名儿称嫣之夭夭。”橘侍儿又道。
  “那也罢了,既如此,教合口脂的依这方子作些。至于名儿麽。淡紫绯称“姹紫”,浅绯称“嫣红”,淡紫浅绯之间的就称“芳菲色”,合来便称“姹紫嫣红芳菲色”了。浓绯就不必了,我素不喜。”寿王妃一行看着口脂方子,一行言道。
  “唯。王妃。司口脂的还说,当载太平公主用的玫瑰香是再不能得了。宫里作的玫瑰香亦有。只不知王妃以为能用否?”
  “我自来亦好玫瑰香。虽不能再得着太平公主当载的玫瑰香。现下作这口脂,宫里玫瑰香且先用着。待后些时橘吉子你亦作些玫瑰香,与合口脂的送去。日后皆用自作的玫瑰香添口脂里就好。”寿王妃放下口脂方子,吩咐道。
  “唯。王妃。”

  暮色渐降下来,寿王妃言明儿着橘红地绫绣文衣,裙就淡黄地绫隐卷草文的,帔子说不要浅灰地绫的了,着寻深浅绯地绫间色的。
  桐叶子依旧灯火旁忙着。橘侍儿伴着寿王妃闲言宫中旧故。大率皆则天皇后、太平公主之事。侍儿们旁侧凑着趣。
  寿王妃慵懒地倚着深绯地绣合欢花隐囊,听侍儿们闲言着。暮春的风淡荡地拂进来,一侍儿说弹箜篌罢。就便往乐室取了来。乐声渐高起来,侍儿们停了言闹,静静听此侍儿为曲为乐。
  要至将息之辰候了。然而还未得将息。侍儿们与寿王妃卸了妆,换了衣。松了发鬟间金钿,寿王妃席上慵然斜倚着隐囊。都说不要这麽早就睡了罢。于是侍儿们就皆笑闹着。又议论夏日将至,立夏时宫里总要办节会的。
  夜色愈发深了,因了年轻美貌之寿王妃归长安寿王宅,整个宅第都笼罩着一种慵懒、轻快、适意之氛围。侍儿们欢快地侍奉着她们年方十余,美艳动人之女主人。浓艳夺人之寿王妃也觉这个开元二十五年春日如此美好,美好得教人觉得仿佛可以就如此这般样儿一直下去。
  这是开元二十五年暮春夜的长安寿王宅。月半空悬。花开满院庭。郁郁浓香。

  暮春天日愈发长了。时日向暖百花盛。寿王妃吩咐的白檀书镇、白檀砚托亦皆成了。寿王妃时而院内赏花,侍儿们一例相陪。倒也不觉时日。
  廊檐处山节子愈发繁盛,满丛白玉。山茶是早谢尽,然枝叶扶疏,亦颇看得。秦吉了紫乌儿于廊檐下,侍儿们教着念“何人教开浓淡花”,寿王妃亦常去听。
  又或天时正雨。秋时固然一场秋雨一场寒,春日则雨后新笋发,暖意复前庭了。雨天没甚麽趣,寿王妃就只于内闲倚着深绯地绣合欢花隐囊,看侍儿们笑乐。
  暮春节候了。开元二十五年暮春的长安寿王宅平静如常。若无愁思之寿王妃心下不觉微些怅惘,依前拨弄着螺钿紫檀琵琶。
  院内风吹拂着。橘侍儿将采的山节子合着香。除了寿王妃拨弄的琵琶音,若无声息。偶尔风拂水晶帘微着,带着银香囊儿微响。
  再半月余就将入夏,看似无忧之寿王宅每日里继续着依例日子。至乎自洛京随归方经数月之寿王妃,容色浓艳却早动长安,国中贵戚,莫不知者。便异国贡者,亦皆知名。
  注:水晶帘乃水晶珠帘也。
  1、《西京杂记 卷二》漢諸陵寢,皆以竹爲簾。簾皆爲水紋及龍鳳之像。昭陽殿織珠爲簾。風至則鳴,如珩佩之聲。
  2、《全唐诗 卷九十五 沈佺期 古歌》
  落叶流风向玉台,夜寒秋思洞房开。水晶帘外金波下,
  云母窗前银汉回。玉阶阴阴苔藓色,君王履綦难再得。
  璇闺窈窕秋夜长,绣户徘徊明月光。燕姬彩帐芙蓉色,
  秦女金炉兰麝香。北斗七星横夜半,清歌一曲断君肠。
  3、《全唐诗 卷一百六十四 李白 玉阶怨》
  玉阶生白露,夜久侵罗袜。却下水晶帘,玲珑望秋月。

  《神都武曌,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将开之荼蘼太平公主宫廷日记,金梧桐井》系列之 第二卷《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每周连载中)
  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字(2019-7-13,于江西九江市区)
楼主石红梅 时间:2019-07-20 08:03:13
  第二卷 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四十七 姹紫嫣红芳菲色(作者: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四十七 姹紫嫣红芳菲色

  暮春夜灯火明烁着,寿王妃披的灰地绫淡黄棣棠文帔子早落旁侧,浓黄地绫折枝玫瑰文衣肩处些微褪,右肩如雪肌肤灯下莹润着。灯火映于她娇艳照人之脸上,小山眉乌青,口脂淡殷红,额间蕊花钿微闪着光,眼睫时而扬起,时而敛垂,腕间镶金于阗白玉臂环儿随拨弄琵琶弦之手滑动着。
  风依约起了,水晶帘微微作响,银香囊儿香些甜润,与寿王妃隐隐体香混一起,隐约着。
  夜愈发深了。侍儿将灯暗下来。寿王妃白日里着的浓黄地绫折枝玫瑰文衣,深绯地绫绣黄灰瑞联珠文齐胸裙,灰地绫淡黄棣棠文帔子换了,换的夜衣微暗灯光下泛着光。灯影映射下来,年方十余寿王妃脸上若些迷惘。晚妆卸尽。侍儿们皆待寿王妃歇息了。寿王妃却说过些会子方歇息罢,虽则夜是深了。
  于是灯火重明起来,橘侍儿将熏炉内香复添了添,寿王妃让橘侍儿说些宫之陈年旧事,桐侍儿旁侧亦听着。
  弦月上来,月色静静映射入内,倚着深绯地绣合欢花隐囊的寿王妃夜衣松散胸前,洁白细长之手指若无力微垂着,卸尽晚妆之面容如脂玉般腻白莹洁,眼眸时而深如夜星,时而羞如弱草。
  到底夜了。寿王宅各处灯皆暗了。寿王妃亦将就寝。侍儿们服侍着,轻滑入浓紫绣被之寿王妃躺于寝席之上,浓紫地团花文绣被些柔暖。暮春院内荼蘼花香阵阵袭来,各处弥漫着混合了入沉檀香中,年方十余、浓艳夺人之寿王妃渐沉梦乡。

  “王妃吩咐的“姹紫嫣红芳菲色”口脂合好了。”橘侍儿道。
  “且呈上来,我瞧瞧。”晨起寿王妃方理完妆,倚着深绯地绣合欢花隐囊,浓黄绣玫瑰花鸟文帔子些些秾丽。
  “唯。王妃。”橘侍儿言时,将宫人呈上来之金花小盒置寿王妃面前,打开来,与寿王妃看。
  寿王妃看时,一阵浓郁玫瑰香向人袭来,却是淡紫绯、浅淡殷红、淡紫浅绯红三色。寿王妃轻点了头,道:“看着倒好。过几日且试试。”
  “唯。王妃。”

  “王妃,今儿不知怎生,这天阴阴的,怕是要落雨了。”桐叶子看了天色,道。
  “怕真是要落雨呢。”橘侍儿也道。
  “要落雨不要落的,未免闷气人。只可惜了花,开得正盛,这一落雨,花亦要落了。”寿王妃曼倚着深绯地绣合欢隐囊,案前小银盏盛了些乌梅(乌梅:唐 孙思邈《备急千金要方 卷第二十一 消渴方第一》□□□枣丸,兼治口干方。 □枣(一升五合)酢石榴子(五合,干之)葛根 覆盆子(各三两)乌梅(五十枚)□ 茯苓 栝蒌(各三两半) 桂心(一两六□) 石蜜(四两半)□如酸枣许,不限昼夜,以口中津液为度),寿王妃亦不用,淡说着。
  隐囊偏了些,寿王妃倚得愈深了。浓绯地绫绣金卷草文衣袖口处些微褪,镶金于阗白玉臂环儿滑下来,衬着手腕间莹雪肌肤,可爱怜人。
  风起了,一大片乌云移过来,霎时间,雨哗啦啦直落下来,水晶帘吹得作响,银香囊儿乱旋。正浓云黯淡、大雨倾盆时节,突地,未半刻功夫,天光骤亮,雨倏地停了。阳光云层间透出来,风止息了。
  “王妃,这雨来的倒快。去的亦太快些。”桐侍儿道。
  “桐叶子,且看看,花儿是不是就落了。”寿王妃道。
  “唯。王妃。”桐侍儿应下,就往近花丛去了。一时归内,桐侍儿道:“王妃,桐叶子看过了,倒还好,只落些些。倒是近旁王妃今春吩咐方种下茶花,有一树醉妆楼的,看着将将要倒。”

  《神都武曌,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将开之荼蘼太平公主宫廷日记,金梧桐井》系列之 第二卷《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每周连载中)
  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字(2019-7-20,于江西九江市区)
楼主石红梅 时间:2019-07-25 12:28:01
  第二卷 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 四十八 谢家之女(作者: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四十八 谢家之女

  次日天时愈发向暖,山节子开得薰人欲醉。不单寿王妃(杨玉环)觉得春懒,就侍儿们也觉些懒懒的。就商议作些甚麽好呢。说看秦吉了紫乌儿学会了那句“何人教开浓淡花”没。就都往廊檐下近山节子处了。
  侍弄秦吉了紫乌儿的宫人见寿王妃来,行了礼。
  寿王妃道:“可是这紫乌儿学会了些甚麽?那句“何人教开浓淡花”可会说了?”
  未待侍弄紫乌儿宫人回话。秦吉了紫乌儿先开了言:“紫乌儿,可学会了不曾?何人教开浓淡花。何人教开浓淡花。”
  寿王妃听了,轻笑起来。侍儿们也皆笑了。
  寿王妃亲自替秦吉了紫乌儿换了食,又添了水,逗弄过了秦吉了紫乌儿。归了内,寿王妃道不如试试新曲儿罢。就教侍儿往乐室取了自己素日用的螺钿紫檀琵琶,锦席上拨弄起来。
  橘侍儿见寿王妃要试新曲,就取了箜篌来,旁侧乐音和着。
  暮春风暖暖拂进内来,侍儿们安静侍立旁侧,寿王妃静静拨弄着,娇艳可人脸上微散莹光。额间蕊花钿淡色微黄,小山眉时而微蹙,时而扬起,浅绯殷唇微抿着。指尖灵动,腕间镶金于阗白玉臂环儿随动着。
  橘侍儿小心辨着乐音。室内静悄悄的,只寿王妃螺钿紫檀琵琶与橘侍儿箜篌音。
  这个春暮的寿王宅如斯薰暖,空气充溢着明亮之暖黄。阳光斜射入内来,在寿王妃娇艳莹光之脸上,眷恋徘徊,若而不舍。
  开元二十五年长安寿王宅之孟夏,愈近了。

  “橘吉子,这些时暮春院内百花齐发,算是极盛。花发之性,一载得天时地气,下一载难免差些些,大率皆此。今载地气极盛,花亦会好。香花中,玫瑰最可爱人。我前些时与你言,作些玫瑰香。现下想来,不单可作香,亦可作些腻发,常日里用。”寿王妃又复言道。
  “唯。王妃。”橘侍儿应着。
  “说来今载花气皆发,再些时入夏,紫薇花亦待要开了。”寿王妃言时,神情略些怅惘。
  “王妃不想再于院内赏回春日百花麽?”橘侍儿旁侧言道。
  “倒是。再些时便入夏了,春花再发,要待来年。于其今载盛时,且再赏一回春日百花罢。”寿王妃言毕,将灰地绫黄棣棠文帔子随意理了理,侍儿们随跟着,就往廊檐侧花丛处去了。
  春花依旧盛时,瓣洁若雪,蕊艳过金。时方半下午,春阳熙暖,着浓黄地绫折枝玫瑰文衣,深绯地绫绣黄灰瑞联珠文齐胸裙之寿王妃,为熙暖之春阳,映衬得愈发娇艳动人。
  “王妃万吉。王妃万吉。何人教开浓淡花。何人教开浓淡花。”
  看寿王妃及众侍儿于此,廊檐下近花丛处秦吉了紫乌儿突地念起诗来。
  闻秦吉了紫乌儿学舌,正行赏花的寿王妃不禁回头看了,行至秦吉了紫乌儿鸟笼旁,寿王妃嫣然一笑,复言道:“这紫乌儿可是当教些旁的言语了。说来女子之中,最以谢家之女道韫,故长孙皇后曰“林下何须逺借问,出众风流旧有名。”是长孙皇后自以其(即长孙皇后以为自己)有谢道韫之林下风致也。
  (注一:《世说新语笺疏 贤媛第十九》謝遏絕重其姊(謝道韞),張玄常稱其妹,欲以敵之。有濟尼者,並遊張、謝二家。人問其優劣?答曰:王夫人(王夫人,即謝道韞)神情散朗,故有林下風氣。顧家婦清心玉映,自是閨房之秀。【箋疏】〔一〕嘉錫案:林下,謂竹林名士也。賞譽篇曰:“林下諸賢,各有俊才子”是其證。此言王夫人(王夫人,即謝道韞)雖巾幗,而有名士之風,言顧(家婦)不如王(王夫人謝道韞)。晉書列女傳所載道韞事蹟,如施青綾步障為小郎解圍,嫠居後見劉柳與之談議,皆足見其神情之散朗,非復尋常閨房中人舉動。類聚八十八引其擬嵇中散詩曰:“遙望山上松,隆冬不能彫。願想遊下憩,瞻彼萬仞條。騰躍不能升,頓足俟王喬。時哉不我與,大運所飄颻。”居然有論養生服石髓之意,此亦林下風氣之一端也。道韞以一女子而有林下風氣,足見其為女中名士。至稱顧家婦為閨房之秀,不過婦人中之秀出者而已。不言其優劣,而高下自見,此晉人措詞妙處。
  注二:《全唐诗 卷五 春游曲 文德皇后长孙氏》上苑桃花朝日明,兰闺艳妾动春情。井上新桃偷面色,檐边嫩柳学身轻。花中来去看舞蝶,树上长短听啼莺。林下何须逺借问,出众风流旧有名。)
  斯事说来久远矣。为此,就教此紫乌儿言语“堪怜自是乌衣(乌衣巷),谢家之女(谢道韫)”罢。”
  “唯。王妃。”侍弄秦吉了紫乌儿的宫人一旁答应着。
  逗弄过秦吉了紫乌儿,寿王妃复于花丛旁细赏了一回,方向内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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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字(2019-7-25,于江西九江市区)
楼主石红梅 时间:2019-07-25 13:14:40
  第二卷 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 四十九 恃宠(作者: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四十九 恃宠

  未几日就将孟夏了,荼蘼花依旧繁茂着,迷人欲醉。院内静悄悄的,偶尔廊檐下近山节子处秦吉了紫乌儿正学言语。
  “桐叶子,且将锦席、隐囊携去,设于荼蘼花下,将茶器亦设于近荼蘼花处,烹一回茶。我闲坐会子。”寿王妃阅书毕,与桐侍儿言道。
  “唯。王妃(指杨玉环)。”桐侍儿应下,安排去了。
  一时桐侍儿与侍儿们皆安排停当,寿王妃行往荼蘼花下锦席上倚着深绯地绣合欢花隐囊,看桐侍儿烹茶。
  风微微吹拂着,荼蘼花散落寿王妃锦席之上,蝴蝶时而飞来。
  橘侍儿侍立旁侧,看桐侍儿以茶盏将茶盛了,置寿王妃锦席前案上。寿王妃且不饮茶,只倚着深绯地绣合欢花隐囊,若思着。过了一小息儿,寿王妃道:“就这般样,未免无趣。橘吉子,你且去,让将那秦吉了紫乌儿携来。”
  “唯。王妃。”
  一时橘侍儿领着提了秦吉了紫乌儿鸟笼宫人来。将秦吉了紫乌儿置于寿王妃锦席前。寿王妃逗弄着。
  晚春天有些热了。寿王妃一行饮着茶,一行教秦吉了紫乌儿学人言语。浓紫地绫绣黄栀子花鸟文衣些微热,浅青紫地绣小团花文帔子是早褪下,置锦席旁。为饮茶故,口脂褪了些些。又吩咐橘侍儿取来“姹紫嫣红芳菲色”口脂与金背镜儿,寿王妃选淡紫浅绯红间的“芳菲色”对着金背镜儿用了。说太热了,归内罢。
  于是归内。桐侍儿将散置荼蘼花处之茶器置放妥当,亦归于内。橘侍儿又道山节子合的香成了,请寿王妃择日试香。寿王妃道,看择个落雨过阴凉些的日子罢。橘侍儿就应下了。

  天日愈发向暖,眼见将立夏了,寿王宅依例办着夏节之礼。
  “橘吉子,再几日立夏了。自要办节会的。可都齐全了?”
  “依往年旧例,皆备办齐全了。王妃。”橘侍儿言道。
  一个蝴蝶突地穿过帘,自外飞入,于空中打着旋,犹疑着,不知当往哪里去。
  “怎生蝴蝶儿进来了。”桐侍儿道。
  “罢了,由这蝴蝶儿自来自去罢。”寿王妃道。
  “唯。王妃。”说时蝴蝶儿于内复打了个旋,往寿王妃身侧去了,忽地停于寿王妃发鬟间,又过会子,飞起,过帘处,往院荼蘼花丛去了。
  “王妃(即寿王妃杨玉环),粉蔷薇花开了。浓香薰烈呢。”橘侍儿道。
  “罢了,可是看看。”寿王妃道。说时理了身上浓紫地绫花鸟文帔子。往院粉蔷薇花丛去了。
  粉蔷薇花开得正应时,约莫花香薰烈故,引来蜂蝶。“此蔷薇花香与别若是不同。似非吾唐之品。”寿王妃道。
  “王妃,此系西域所来异种。香薰浓烈。说是香闻数里呢。”橘侍儿旁侧言道。
  “蔷薇,吾唐之先早有。魏晋多歌咏之者。若吾唐欧阳询所撰《艺文类聚 卷第八十一 药香草部上 蔷薇》【诗】齐谢朓咏蔷薇诗曰.低枝讵胜叶.轻香幸自通.发萼初攒紫.余采尚霏红.新花对白日.故蘂逐行风.
  梁简文帝咏蔷薇诗曰.鷰来枝益软.风飘花转光.氛氲不肯去.还来阶上香.
  又赋得咏蔷薇诗曰.石榴珊瑚蘂.木槿悬星葩.岂如兹草丽.逢春始发花.迴风舒紫萼.照日吐新芽.
  梁刘缓看美人摘蔷薇花诗曰.新花临曲池.佳丽复相随.鲜红同暎水.轻香共逐吹.绕架寻多处.窥丛见好枝.今新犹恨少.将故复嫌萎.钗边烂熳插.无处不相宜.
  梁鲍泉咏蔷薇诗曰.经植宜春馆.靃靡上兰宫.片舒犹带紫.半卷未全红.叶疏难蔽日.花密易伤风.佳丽新妆罢.含笑折芳丛.
  梁柳恽咏蔷薇诗曰.当户种蔷薇.枝叶太葳蕤.不摇香已乱.无风花自飞.春闺不能静.开匣理明妃.曲池浮采采.斜岸列依依.或闻好音度.时见衔泥归.且对清酤湛.其余任是非.
  皆记之。
  《玉台新咏 卷六 王僧孺 詠歌(【按】一作寵)姬》
  及君高堂還。值妾妍妝罷。曲房褰錦帳。迴廊步珠屣。玉釵時可挂。羅襦詎難解。再顧傾城易。一笑千金买。
  亦言及之。”
  “王妃,此王僧孺之咏宠姬,何处言蔷薇也?”
  “王僧孺咏宠姬之“一笑千金买”乃蔷薇旧典。【崔駰七依】回眸百萬。一笑千金。旧典谓曰武帝與麗娟看花。而薔薇始開。態若含笑。帝曰。此花絕勝佳人笑也。麗娟戲曰。笑可買乎?帝曰。可。麗娟遂命侍者取黃金百斤,作買笑錢。奉帝爲一日之歡。(《玉台新咏笺注 卷六》)
  此王僧孺《咏宠姬》“一笑千金买”旧典乃武帝对武帝宠姬丽娟言蔷薇绝胜佳人之笑,武帝宠姬丽娟乃以黄金百斤戏买武帝之笑,自固武帝于其(丽娟)之宠。乃武帝宠姬丽娟恃君王特宠,自娇之意也。”
  “王妃,武帝宠姬丽娟以黄金百斤戏买武帝之笑,则末是以武帝之笑譬喻佳人之笑了?岂非言武帝乃佳人也?”
  “便是以武帝譬喻佳人。亦为此,不惟武帝,便武帝身侧侍应之人,无不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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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石红梅 时间:2019-07-25 13:30:57
  第二卷 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 五十 妃薨(作者: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五十 妃薨

  开元二十五年,十二月。寿王母惠妃薨。谥曰贞顺皇后。寿王依礼守制。

  贞顺皇后哀册文
  维开元二十五年岁次丁丑十二月庚子朔七日丙午,惠妃武氏薨於兴庆宫之前院,移殡春宫丽正殿之西阶。粤翌日,乃命有司持节册谥曰贞顺皇后,以旌德饰终也。洎明年春二月己亥朔二十二日庚申,将迁座於敬陵,礼也。启攒涂於春禁,候重门於初旭,转灵卫於金根,缅哀怀於上国。亦既有命,铭於贞王。其词曰:
  《风》之始者,(阙二字)备内。职选才淑,政兼翊戴。化锡丕祉,繁华锺美。我天后之从孙,周桓王之季子。於渭之涘,重开戚里。鹓鸾飞翔,珮玉锵锵。自婕妤而三命,乃率先於雁行。出言有章,彤管有光。孝慈之心,谅自天启。鞠育孙幼,恩流恺悌。七子既均,六宫有礼。贵主三分於外馆,贤王两辟於朱邸。彼阴教兮惟微,承日月之光辉。辅圣人之至德,故动用而无违。骊谷汤泉,天行暮律。属车之内,陪游之日。孰谓荡邪,兹焉遇疾。(阙)焚香山,以邀元吉。却届重城,弥留永毕。思勿药之有喜,痛还年之无术。呜呼哀哉!览旧馆兮洞开,践芳尘兮徘徊。指甘泉之画像,谓德容之在哉!自昔层城之宫,椒风之殿,获遇明主,是矜邦媛。有平生之渥恩,无沦没之馀眷。况贞顺之宠锡,伊往古而莫见。卜兆考常,三龟既良。园陵苍苍,在国之阳。傍芙蓉而左转,怨桃李之春芳。风卷旌旆,繁笳委咽。中使护道,懿亲辞诀。山藏玉衣,地留金穴。惟清灞之永矣,流国风而不竭。呜呼哀哉!(《全唐文 唐卷三百五 贞顺皇后哀册文》)

  又年。册忠王为皇太子。
  册忠王为皇太子文
  维开元二十六年,岁次戊寅,七月戊寅朔,二日己卯,皇帝若曰:於戏!受天命者,皇王之业大。为国本者,储副之位崇。所以上承宗祧,下固黎献。咨尔开府仪同三司单于大都护河东河北道行军元帅朔方军节度大使兼关内度支营田盐池押诸蕃部落等使上柱国忠王玙,幼而夙成,长有宏量,佩服仁义,周旋礼乐。忠孝极於君亲,友爱闻於兄弟。正以率下,谦以持盈,识洞於微,知周於物。通刑政之大体,负文武之殊能。果於积德,乐於为善。凡此数德,尝试皆能,岂矜知子之明,谅曰至公之义。况复仰稽天道,俯察人心,立长则顺,天所助也,议才则贤,人之望焉。是用命尔为皇太子。往,钦哉!尔其敬膺典册,无忘诫慎。思创业之多难,知守器之为重,作贞万国,允协重明,以扬烈祖之耿光,永贻多嗣之成式,可不慎欤。(《唐大诏令集 巻二十八》)

  开元二十五年寿王母贞顺皇后(即武惠妃)薨逝。寿王依礼守制。现于今,忠王为册太子事亦底定,天下于吾杨玉环皆少事也。

  又久。
  度寿王妃为女道士敕
  敕、至人用心,方悟真宰,淑女勤道,自昔罕闻。寿王瑁妃杨氏,素以端懿,作嫔藩国,虽居荣贵,每在精修。属太后忌辰,永怀追福,以兹求度,雅志难违。用敦宏道之风,特遂由衷之请,宜度为女道士。(《唐大诏令集 巻四十》)
  寿王妃(即杨玉环)——
  天下岂有若是之理也?孝之道,有子女、孙子女请为追福者。焉有子女、孙子女不为,着孙媳为者?况吾素近佛门,何得度为女道士?君上有此敕书,必早为之计也。此事断难抽身。孝之名,自古事大。吾无以自言者。惟寿王遇此何不言也?何不言属太后忌辰,永怀追福,寿王瑁求与寿王瑁妃杨氏共度,以为素心。若此,君上计不得行。寿王瑁之名、共吾——寿王瑁妃杨氏名皆得全者。
  况为太后追福,道观君上宫中。吾一旦依此敕书,长居君上宫之道观。吾何得为自处?宫中一干诸人又待吾之何?天下又将何以吾视之?惟寿王,寿王何不言也?

  长安,宫中道观。寿王妃(即寿王妃杨玉环)——
  吾于此君上宫之道观中,将何以为聊赖也。寿王自于寿王宅,吾以寿王妃名度为女道士居君上宫之道观。宫之礼制,亲王妃度为女道士,依旧亲王妃品级礼待之。虽如此,寿王不请以相见,吾不得以见寿王。吾又无由以出宫之道观。斯事将何以为继之?天下,何无一人为吾与君上言,斯事不可以为之?天下何无一人为言也?吾于此君上宫之道观中,进退将皆无以自名者。如此,吾何以自处之也?

  开元二十九年,十一月,宁王薨。

  《神都武曌,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将开之荼蘼太平公主宫廷日记,金梧桐井》系列之 第二卷《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每周连载中)
  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字(2019-7-25,于江西九江市区)
楼主石红梅 时间:2019-07-25 15:21:14
  第二卷 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 五十一 宁王(作者: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五十一 宁王

  开元二十九年,十一月,宁王薨,谥曰让皇帝,寿王瑁请制服以报乳养之恩,玄宗从之。(《唐会要 卷五 诸王 杂录》“及讓帝薨。(寿王)瑁請制服。以報乳養之恩。玄宗從之”《旧唐书 列传第五十七 寿王瑁》“二十九年,让帝薨,瑁請制服。以報乳養之恩。玄宗從之”)

  长安,风雪,宫中。寿王妃(即寿王妃杨玉环)。
  让皇帝薨。寿王请制服以报乳养之恩守制。此之请,何尝不由寿王之愤激。而吾——为太后追福之度为女道士之寿王妃,长于君上宫之道观中。此之守制,寿王不别娶妻,固自清白,吾何尝不乃尔。只服满终了,复如之何呢?

  宁王諡让皇帝制
  勅、能以位让,为吴太伯。存则用成其节,殁则当表其名,非常之称,旌德斯在。故太尉宁王宪,诞含粹灵,允膺大雅,孝悌之至。本乎中诚,仁和之深。非因外奬,率由礼度。雅尚文儒,谦以自牧。乐于为善,比两献而有光,与二南而合德。自出临方镇,入配台阶,逾励忠勤,益闻周慎。实谓永为藩屏,以辅邦家。曽不憗遗,奄焉殂殁。友于之痛,震恸良深。惟王朕之元昆,合升上嗣。以朕奉先朝之睿略,定宗社之阽危,推而不居,请予主鬯。又承慈旨,焉敢固违。不然者,则宸极之尊,岂归于薄德?茂行若此,易名是凭。自非大号,孰副休烈。按諡法推功尚德曰让。德性寛柔曰让。敬追諡曰让皇帝。宜令所司,择日备礼册命【开元二十九年十一月日】(《唐大诏令集巻二十六》)

  又数载。
  天宝四载。七月。
  “册韦昭训女寿王妃事行之否?”
  “已行之了。”
  “寿王可有言?”
  “……”
  册夀王韦妃文
  维天寳四载、歳次乙酉、七月丁巳朔、二十六日壬辰,皇帝若曰:于戏。古之建封,式崇垣翰,永言配德,必择幽闲。咨尔左卫勳二府右郎将韦昭训第二女,毓庆高门,禀柔中壶,动修法度,居翫琴瑟。夙闻师氏之学,素习公宫之礼。聿求贞懿,作俪藩维。爰资辅佐之徳,以成乐善之美。是用命尔为夀王妃。今遣使光禄大夫行左相兼兵部尚书弘文馆学士李适之、副使金紫光禄大夫行门下侍郎集贤院学士兼崇玄馆大学士陈希烈,持节礼册,尔其钦承宠数,率由令则,敬恭妇道。可不慎欤。(《唐大诏令集 巻四十》)

  果然寿王曾无一言。此册寿王妃韦昭训女礼毕。自日始,寿王复得有妻。而吾,寿王宅再无由得以归。宫中再无度为女道士之寿王妃杨氏,惟一以亲王妃礼待之女道士杨氏而已。吾于此君上宫之道观中,将何以名自立也?吾将恐难免为天下之所共笑。此事行,皆由寿王父君上。君上不德,至于乃而。自兹后,吾由是日始,纵一世清白,不与君上合,吾亦再无以于斯世自立身——

  天宝四载。八月。
  自今于此君上宫中,若之进退,皆不能免失据。吾唯有万事不于心,此天下江山皆不与我相干系,由它好则好了。若不好时,也且由君上百官。如此,或可免于难。吾且居宫中,静过时日。看诸事因循。前事若此,避得祸时,且避一祸。

  天宝五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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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 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 五十二 天宝(作者: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五十二 天宝

  天宝五载。
  “娘子(即杨玉环)。前些时李翰林(即李白)为娘子作的阙曲儿词,宫里新为传音。三郎(即唐玄宗李隆基)请娘子一听也。”
  “前些时李翰林(即李白)为吾作的甚曲儿词,宫里新为传音——”
  “娘子(即杨玉环)。三郎(即唐玄宗李隆基)着李翰林(李白)作的阙《清平乐(一名忆萝月)》,专言娘子御前闲舞霓裳,折旋中度,身姿颀长,不过尺余之窈窕腰肢——
  清平乐(一名忆萝月) 李白
  禁庭春昼,莺羽披新绣。百草巧求花下斗,只赌珠玑满斗。 日晚却理残妆,御前闲舞霓裳。谁道腰肢窈窕,折旋笑得君王。(《全唐诗 卷八百九十 词二 李白 清平乐(一名忆萝月)》)”

  歌舞皆散尽,殿院闲居时。杨玉环——
  宫中闲居,尽皆如此,不过歌舞诗书漫以度日。世上谁人知吾之清白。纵吾杨玉环一世未与君上好合,世上谁人为吾之信也?

  十一年后。天宝十五载(公元756年)。长夏。
  马嵬驿。
  上(唐玄宗)曰:“贵妃常居深宫,安知……”
  高力士曰:“贵妃诚无罪,然……”
  (《资治通鉴 卷二百一十八 唐纪三十四 公元756年》上(唐玄宗)曰:“贵妃常居深宫,安知……”高力士曰:“贵妃诚无罪,然……”)
  佛堂,梨花树下。

  天宝十五载(公元756年),秋,皇太子(唐肃宗)即位。赦天下,改元至德。
  上(唐玄宗)称上皇。
  至德二年(公元757年),冬,归长安。

  上元元年(唐肃宗上元元年,公元760年),秋,七月,丁未,辅国矫称上(唐肃宗)语,迎上皇(唐玄宗)游西内(太极宫),至睿武门,辅国将射生五百骑,露刃遮道奏曰:“皇帝(唐肃宗)以兴庆宫湫隘,迎上皇(唐玄宗)迁居大内(太极宫)。”上皇(唐玄宗)惊,几坠。……如西内(太极宫),(唐玄宗)居甘露殿。辅国帅众而退。……旧宫人皆不得留左右。(《资治通鉴 卷二百二十一 唐纪三十七》)
  上元三年(762年),建巳月,……甲寅,上皇(唐玄宗)崩于神龙殿。……太子(唐代宗)监国。甲子,制改元(宝应)。复以建寅为正月,月数皆如其旧。赦天下。
  ……丁卯,上(唐肃宗)崩。……己巳,代宗即位。
  ……(五月)壬午,以李辅国为司空兼中书令。
  ……丁酉,赦天下。(《资治通鉴 卷二百二十二 唐纪三十八》)


  (注一:三郎,即唐玄宗李隆基。睿宗朝至玄宗朝皆称唐玄宗为三郎。
  1、《资治通鉴 卷二百九 唐纪二十五》“太平公主沉敏多权略,武后以为类己,故于诸子中独爱幸,颇得预密谋,……上(唐睿宗)常与之(太平公主)图议大政,每入奏事,坐语移时;或时不朝谒,则宰相就第咨之。每宰相奏事,上辄问:‘尝与太平议否?’又问:‘与三郎议否?’然后可之。三郎,谓太子(唐玄宗李隆基)也。(太平)公主所欲,上无不听,自宰相以下,进退系其一言,其余荐士骤历清显者不可胜数,权倾人主,趋附其门者如市。”
  2、唐 刘肃《大唐新语 卷九 谀佞第二十一》太平公主,沉断有谋,则天爱其类己。诛二张,灭韦氏,咸赖其力焉。睿宗朝,军国大事皆令宰相就第谘决,然后以闻。睿宗与群臣呼公主为太平,玄宗为三郎。凡所奏请,必问曰:“与三郎商量未?”
  注二:十八郎,唐玄宗宫中称寿王李瑁为十八郎。
  1、《唐会要 卷五 诸王 杂录》壽王瑁母武惠妃。頻產夏王懷王。及上僊公主。皆繈褓不育。瑁之初生。讓帝妃元氏。請於邸中收養。妃自乳之。名為己子。十餘年在寧邸。故封建晚於諸王。邸中常呼為十八郎。
  2、《旧唐书 卷一百七 列传第五十七 玄宗诸子 寿王瑁》“寿王瑁,玄宗第十八子也。……及瑁之初生。讓帝妃元氏請瑁於邸中收養。妃自乳之。名為己子。十餘年在寧邸。故封建之事晚於諸王。宫中常呼(寿王李瑁)为十八郎”
  注三:娘子:唐时称年轻女子为娘子,非惟妻室之称也。
  1《册府元龟 卷第三百七 外戚部(八)》玄宗闻河朔变起,欲以皇太子监国,而自亲征。谋於国忠。国忠大惧,归谓姊妹曰:我等死在旦夕。今储宫监国,当与娘子等併命矣。姊妹哭诉於贵妃。贵妃衔土请命,其事乃止。是时称娘子者,皆普通之称呼也。杨国忠亦以此称其姊妹国夫人诸人者
  2、《淳化阁帖 历代帝王法帖 卷一 唐太宗书 两度帖》(淳化阁帖系)淳化三年(公元992年)壬辰岁十一月六日奉(宋太宗)圣旨(将御府之书,繇三代至唐,厘为十卷)摹勒上石:“两度得大内书,不见奴表,耶耶忌欲恒死,少时间忽得奴手书,报娘子患,忧惶一时顿解,欲似死而更生,今日已后,但头风发,信便即报耶耶。若少有疾患,即一一具报。今得辽东消息,录状送,忆奴欲死,不知何计使还。具,耶耶,敕。
  注四:唐尺有大尺、小尺。
  1、《唐六典 卷三 尚书户部 金部郎中一人》“凡度以北方秬黍中者一黍之广为分,十分为寸,十寸为尺,一尺二寸为大尺,十尺为丈。…凡积秬黍为度、量、权衡者,调锺律,测晷景,合汤药及冠冕之制则用之;内、外官司悉用大者。”
  2、《唐六典 尚书兵部 卷第五》“兵部尚书、侍郎之职…其三奇、五等之选有殊尤者,得令宿卫。其宿卫皆带本官以充。其选人有自文资入者,取少壮六尺已上,材艺超绝;考试不堪,还送吏部。凡官阶注拟,团甲进甲,皆如吏部之制。凡大选终於季春之月。所以审名实之铨综,备戎仗之物数,以戒军令,而振国容焉。”
  3、《唐六典 尚书兵部 卷第五》“员外郎一人掌贡举及诸杂请之事。凡应举之人有谋略、(谓闲兵法。)才艺、(谓有勇技。)平射、(谓善能令矢发平直。十发五中,五居其次为上第;三中,七居其次为下第。)筒射,(谓善及远而中。十发四中,六居其次为上第,三中,七居其次为下第;不及此者为不第。)皆待命以举,非有常也。…五曰材貌;(以身长六尺已上者为次上,已下为次。)”
  4、此《唐六典》所选入为宿卫少壮及应举之人者,1尺所度当为1尺30厘米类唐墓出土唐尺者方合理也。
  则开元天宝年间测量身高之唐尺1尺约30厘米,此有唐墓出土唐尺1尺约30厘米为实例。杨玉环身形细长,腰肢纤细,即赤足散发身长约1.675米,腰身1尺6、7寸——非松紧弹力之尺度,乃非弹性松紧之腰围尺度1尺6、7寸也。唐腰围尺1尺7为51cm,当代腰围尺1尺7为56.7cm。
  注五:唐人诗词皆以杨玉环资质丰艳,纤秾合度。
  2、 天宝年间,李白曾作《清平乐》写及唐玄宗宫中之事。
  《全唐诗 卷八百九十 词二 李白 清平乐(一名忆萝月)》
  “禁庭春昼,莺羽披新绣。百草巧求花下斗,只赌珠玑满斗。 日晚却理残妆,御前闲舞霓裳。谁道腰肢窈窕,折旋笑得君王。”
  此阙全写唐玄宗天宝年间宫内事,能于唐玄宗宫中“赌珠玑满斗”、“御前闲舞霓裳”者,非唐玄宗宫中贵宠人莫能为也。以“御前闲舞”也。“谁道腰肢窈窕,折旋笑得君王。”李白曾亲见唐玄宗天宝年间宫内之杨玉环,为杨玉环作诗词,未有闻见为她之妃嫔作诗词也。是唐玄宗宫内尚杨玉环之“窈窕细腰”之明证也。
  2、杜甫,唐玄宗开元、天宝年间诗人。《全唐诗 卷二百二十七 绝句漫兴九首 杜甫》
  隔户杨柳弱嫋嫋,恰似十五女儿腰。谁谓朝来不作意,狂风挽断最长条。
  3、《次柳氏旧闻 唐 李德裕》“上即詔力士下京兆尹,亟選人間女子細長潔白者五人,將以賜太子。”此处“上即詔力士下京兆尹,亟選人間女子細長潔白者五人,將以賜太子”,是唐玄宗宫中尚细长身、窈窕细腰者之明证又一也。
  4、是故有言,开元天宝年间测量身长之唐尺近乎1尺30厘米,此有唐墓出土唐尺1尺约30厘米实例。杨玉环身形细长,腰肢纤细,即赤足散发身长约1.675米,腰身1尺6、7寸——非松紧弹力之尺度,乃非弹性松紧之腰围尺度1尺6、7寸也。唐腰围尺1尺7为51cm,当代腰围尺1尺7为56.7cm。

  《神都武曌,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将开之荼蘼太平公主宫廷日记,金梧桐井》系列之 第二卷《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每周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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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 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 五十三 李师师(作者:江西九江市区石红梅,亦名石淇文,亦名绿竹)

  五十三 李师师

  越三百余年后。
  宋徽宗年间。
  李师师。
  “师师,新史《唐书》“(开元)二十八年……十月甲子,(唐玄宗)幸温泉宫。以寿王妃杨氏为道士,号太真。(《新唐书 卷五 本纪第五 玄宗》)”
  《资治通鉴》(天宝四载)八月,壬寅,册杨太眞为贵妃。(资治通鉴)考异曰:统纪:八月册女道士杨氏为贵妃。本纪甲辰,唐历甲寅。今据实录,壬寅赠太眞妃父玄琰等官。甲辰、甲寅皆在后,恐册妃在赠官前。新本纪亦云,八月壬寅立太眞为贵妃。今从之(《资治通鉴 卷二百一十五 唐纪三十一 附司马光资治通鉴考异本》)。
  说来史载杨玉环开元二十八年以寿王妃度为女道士,又于天宝四载八月册女道士杨氏为贵妃。玄宗于斯时如此为之,朝中岂无议论?何无人为一言也?乃由君王任性如此,好生教人难解。”
  “杨玉环之以寿王妃度为女道士(《新唐书 卷五 本纪第五 玄宗》),又于天宝四载八月册女道士杨氏为贵妃(《资治通鉴 卷二百一十五 唐纪三十一 附司马光资治通鉴考异本》)。其中真大有缘由。只知晓内里究竟者非众,又为马嵬坡之乱于天宝十五载(公元756年),唐玄宗崩逝于宝应元年(公元762年),白居易生于唐玄宗崩逝后之十载。故曰,白居易不晓其时唐玄宗宫中之事,乃有白居易乱弹《长恨歌》一曲,千古人皆误也。”
  “何解?”
  “以唐玄宗着杨玉环以寿王妃度为女道士,因由有二。其一,杨玉环开元二十三年十二月于洛阳行寿王妃册礼,乃入王宅,宫教礼仪。至于开元二十四年十月归长安。虽与寿王名分已定,又以亲王、王妃,合婚择日。合房亦待之择。然寿王妃虽自幼歌舞诗书,却雅爱精修。至开元二十四年十月归长安前,寿王、王妃竟不曾合房。”
  “王妃精修,婚后近年,亲王、王妃不相合房,斯事真系罕异。”
  “寿王妃至开元二十四年十月归长安,至开元二十五年十二月,又复以王妃精修,寿王、王妃不相合房。乃至开元二十五年冬寿王母武惠妃病重薨逝,寿王依礼守制,自然更不曾合房了。”
  “此何得可能?”
  “便为斯事世所罕闻,故《度寿王妃为女道士敕》有“至人用心,方悟真宰,淑女勤道,自昔罕闻。寿王瑁妃杨氏,素以端懿,作嫔藩国,虽居荣贵,每在精修”之语。便言的寿王妃“淑女勤道,自昔罕闻。寿王瑁妃杨氏,素以端懿,作嫔藩国,虽居荣贵,每在精修”之事也。(《唐大诏令集 巻四十 度寿王妃为女道士敕》“敕、至人用心,方悟真宰,淑女勤道,自昔罕闻。寿王瑁妃杨氏,素以端懿,作嫔藩国,虽居荣贵,每在精修。属太后忌辰,永怀追福,以兹求度,雅志难违。用敦宏道之风,特遂由衷之请,宜度为女道士”)”
  “居然如此。此缘由一。则末缘由之二呢?”
  “缘由之二,玄宗时之前朝后廷,议论唐太宗、高宗两朝故事。以宫之历武周一朝女主朝政、宫之女官授位以权,又复唐中宗开汉唐以来男主朝政,后宫女子亦营外宅之先河(《新唐书 卷七十六 列传第一 后妃上 上官昭容》(唐中宗朝)是时,左右内职皆听出外,不何止。婉儿与近嬖至皆营外宅),致宫之体制大乱。玄宗开元间着大学士诸人编撰宫廷典制之书若《唐六典》、《开元礼》等。杨玉环时以寿王妃之身份于前朝则天故事、宫之体制多有议论。之先,武周一朝大足元年之时,时中宗皇帝方复立为武周一朝太子。则天皇后以春秋高,政事多委张易之兄弟,中宗皇帝子李重润即懿德太子与其妹永泰郡主、婿魏王武延基等窃议张易之兄弟何得恣入宫中。懿德太子因之乃卒。
  此懿德太子事于《资治通鉴》“太后春秋高,政事多委张易之兄弟;邵王重润与其妹永泰郡主、主婿魏王武延基窃议其事。易之诉于太后,九月,壬申,太后皆逼令自杀。《(资治通鉴)考异》曰“重润传云:重润为人所构,与其妹永泰郡主壻魏王武延基等窃议张易之兄弟何得恣入宫中,则天令杖杀。今从实録。(《资治通鉴 卷二百七 唐纪二十三 附司马光资治通鉴考异本》)”
  旧史《唐书》“大足元年,为人所构,与其妹永泰郡主、婿魏王武延基等窃议张易之兄弟何得恣入宫中,则天令杖杀,时年十九。(《旧唐书 卷八十六 列传第三十六》)”
  及新史《唐书》“大足中,张易之兄弟得幸武后,或谮重润与其女弟永泰郡主及主婿窃议,后怒,杖杀之,年十九。(《新唐书 卷八十一 列传第六 三宗诸子 懿德太子重润》)”
  此懿德太子窃议张易之兄弟何得恣入则天皇后宫中,因之乃卒事。可见之二。其一,若张易之兄弟果与则天皇后为乱,乃则天皇后之男宠,则末女帝男宠,出入宫中,何须为奇,至于议之。以为男臣不当恣意入女帝宫中,可见张易之兄弟实在男臣,非男宠也。其二,男为帝王,宫中女官之属,因事入便殿言事,曾不为奇。何男臣入女帝便殿,乃为奇也?况女帝君主,若男臣中之为重用者难入便殿,女帝何以便宜与男之重臣议国事耶?是则天皇后女帝之时,宫之体制斗转,懿德太子不悟男女帝王星移斗转,宫之体制之为变,可见懿德太子之愚之甚。”

  《神都武曌,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将开之荼蘼太平公主宫廷日记,金梧桐井》系列之 第二卷《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每周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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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 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 五十四 因由(作者:江西九江市区户籍石淇文,亦名石红梅,亦名绿竹)

  五十四 因由

  “那寿王妃杨玉环论那前朝则天皇后故事与其被度为女道士之因由何干?”
  “寿王妃杨玉环论那前朝则天皇后故事,以其言,则天皇后于唐太宗皇帝后宫居备选内官五品才人承旨之位,唐太宗皇帝驾崩后以唐太宗皇帝未承恩内官之身份随嫔御之例出家为尼于禁苑尼寺,再复于唐高宗皇帝制服期满,迎而复归宫中进封唐高宗皇帝内官二品嫔之首,昭仪之位,未有不合宫之体制之处。
  斯言一出,宫之朝臣勋贵皇戚有详唐太宗、高宗朝后宫体制者固解其意,然不了后宫体制之殿臣未免哗然矣。”
  “师师。尚有不了后宫体制之宫之殿臣麽?”
  “历朝历代,不了后宫体制之殿臣非鲜。以后宫至密之地,宫之前朝后寝,即居至贵之位,若非皇戚,亦少有能晓后寝之细事者。故杨玉环以寿王妃身份,议论此事,不免惊动前朝后宫之人也。
  又复杨玉环虽为亲王正妃,却雅爱精修,自开元二十三年十二月册为寿王正妃。至开元二十五年十二月武惠妃薨逝,此近两载间,竟不曾与寿王合房。斯事固亦罕闻也。
  朝中未有不议论纷纷者。”
  “师师,史书言唐玄宗贵妃杨氏善歌舞,邃晓音律,且智算警颖,迎意辄悟。(《新唐书 卷七十六 列传第一 后妃上 杨贵妃》)
  又言唐玄宗贵妃杨氏太真(杨玉环)肌态丰艳,晓音律,性警颖,善承迎上意,不期岁,宠遇如惠妃,宫中号曰“娘子”,凡仪体皆如皇后。(《资治通鉴 卷二百一十五 唐纪三十一》)
  或言(唐玄宗杨贵妃)太真(杨玉环)姿质丰艳,善歌舞,通音律,智算过人。每倩盼承迎,动移上意。宫中呼为“娘子”,礼数实同皇后。(《旧唐书 卷五十一 列传第一 后妃上 玄宗杨贵妃》)
  如何雅爱精修也?”
  “谓寿王妃杨氏玉环容色之美。此言自是。”
  “师师,你道寿王妃杨氏玉环容色之美,此言自是。李白曾为杨玉环作的“云想衣裳花想容”句,然近来有人道不单此“云想衣裳花想容”句非李白为杨玉环所作,且李白其人形容猥琐。你可知麽?(《全唐诗 卷二十七 杂曲歌辞 清平调 李白》开元中,禁中重木芍药。会花方繁开。帝(唐玄宗)乘照夜白,太真妃以步輦从,李龟年以歌擅一时之名。帝曰:赏名花,对妃子,焉用旧乐辞为?遽命白作清平调词三章。令梨园弟子略抚丝竹以促歌。帝自调玉笛以倚曲。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倚新妆。名花倾国两相欢,长得君王带笑看。解释春风无限恨,沉香亭北倚阑干)”
  “不过胡言耳。那李白容色盛唐以来人皆知之。旧之相书有篇曾专言李白之相格。便说的李白“容色韶秀”。至于“云想衣裳花想容”句,是否专为杨玉环所作,此事麽——”
  “师师,此事怎讲?”
  “无论“云想衣裳花想容”句是否为杨玉环作,杨玉环皆当得起“云想衣裳花想容”句也。”
  “你怎能确定此?”
  “你且思之。当载寿王母武惠妃六宫冠首,礼同皇后,屡有废太子立寿王之议。武惠妃若欲废太子立其子寿王为皇太子,为寿王择正妃便当择能助力寿王登太子之位高权重勋臣家之亲女。如何会择立一父母早亡、寄养七品叔父处之孤女?自是为杨玉环之容色也。故立寿王妃之诏书谓杨玉环“含章秀出”,便乃此意。开元时位高权重之勋臣众多,位高权重勋臣中可择之亲女亦多。杨玉环父母早亡,一介孤女,其父、并寄养之叔父皆不过七品。能择立为一品亲王寿王正妃。自是为其容色绝艳的了。”
  “杨玉环之父、叔父皆惟官居七品麽?”
  “旧史《唐书》载“玄宗杨贵妃,高祖令本,金州刺史。父玄琰,蜀州司户。妃早孤,养于叔父河南府士曹玄璬(《旧唐书 卷五十一 列传第一 后妃上 玄宗杨贵妃》)”。
  《册寿王杨妃文》亦言“维开元二十三年,岁次乙亥,十二月壬子朔,二十四日乙亥。皇帝若曰:于戏,树屏崇化,必正壶闱,配德协规,允兹懿哲。尔河南府士曹参军杨玄璬长女、公辅之门,清白流庆,诞钟粹美,含章秀出。固能徽范夙成,柔明自远,修明内湛,淑问外昭。是以选极名家,俪兹藩国。式光典册,俾叶龟谋。今遣使户部尚书同中书门下李林甫、副使黄门侍郎陈希烈,持节册尔为寿王妃。尔其弘宣妇道,无忘姆训。率由孝敬,永固家邦。可不慎欤”(《唐大诏令集 卷四十 册寿王杨妃文》)。
  是杨玄璬官居河南府士曹参军。
  唐时州县官员:京兆、河南、太原等府…功、仓、户、兵、法、士等六曹参军事各二人,正七品下。(《旧唐书 卷四十四 志第二十四 职官三》)。即杨玉环养父即叔父河南府士曹参军杨玄璬,正七品下也。
  杨玄琰官居蜀州司户,唐时上州…国家制,户满四万以上为上州…(上州)司功、司仓、司户、司兵、司法、司士六曹参军事各一人,并从七品下(《旧唐书 卷四十四 志第二十四 职官三》)。
  蜀州…领县四,户五万六千五百七十七,口三十九万六百九十四(《旧唐书 卷四十一 志第二十一 地理四 剑南道》)。
  依此,蜀州乃上州。杨玉环父蜀州司户杨玄琰,从七品下也。”

  《神都武曌,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将开之荼蘼太平公主宫廷日记,金梧桐井》系列之 第二卷《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每周连载中)
  江西九江市区户籍石淇文,亦名石红梅,亦名绿竹 字(2019-8-3,于江西九江市区)
楼主石红梅 时间:2019-08-09 12:19:37
  第二卷 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 五十五 立身(作者:江西九江市区户籍石淇文,亦名石红梅,亦名绿竹,无党派人士,无宗教教派人士)

  五十五 立身

  “至于寿王妃杨玉环之晓音律,性警颖。精修之人,岂不皆精于律吕音者?无论佛、道,乐事,香事、茶事、笔墨诸事,皆不少详细之。况精修得道之人,俱警敏颖悟。修来佛、道似神仙,仙家岂愚者也。自然警敏颖悟。此非之奇。
  然就为寿王妃杨玉环居亲王妃之位,却雅爱精修,自开元二十三年十二月册为寿王妃。至开元二十五年十二月武惠妃薨逝,此近两载间,竟不曾与寿王合房。斯事罕闻,朝中上下于此莫不暗下议论纷纷。至武惠妃薨逝,又经时,唐玄宗乃着寿王妃杨玉环以为唐玄宗生母祈福为名,度为女道士。其度寿王妃为女道士敕曰:“敕、至人用心,方悟真宰,淑女勤道,自昔罕闻。寿王瑁妃杨氏,素以端懿,作嫔藩国,虽居荣贵,每在精修。属太后忌辰,永怀追福,以兹求度,雅志难违。用敦宏道之风,特遂由衷之请,宜度为女道士。”(《唐大诏令集 巻四十 度寿王妃为女道士敕》)”
  寿王妃遂乃入宫,于宫之道观为一女道士也。虽然,入宫之道观中,依以亲王妃礼待之。”
  “师师,寿王妃杨玉环既度为女道士,居宫之道观中,如何依以亲王妃礼待之也?此言——”
  “寿王妃杨玉环虽为度女道士,是依君上之旨,于太后忌辰为太后追福乃度,非因罪贬为庶人。即度为女道士居君上宫之道观,宫之斯属,自然依以亲王妃礼待之。”
  “如此的麽?”
  “自然。譬若当载则天皇后居唐太宗后宫备选内官五品才人承旨之位,于唐太宗崩逝后,以唐太宗皇帝未承恩内官之身份随嫔御之例出家为尼于禁苑尼寺,人待之以,亦当以五品之礼待之。斯宫之常式也。
  又之譬若则天皇后于唐太宗皇帝驾崩后,以唐太宗皇帝未承恩五品内官之身份随嫔御之例出家为尼于禁苑尼寺,再复于唐高宗皇帝制服期满,迎而复归宫中进封唐高宗皇帝内官二品嫔之首,昭仪之位。若复迎之入宫之同时受封内官二品嫔之首昭仪,则末入宫之礼,亦当以内官二品嫔之首昭仪之礼待之。斯亦宫之常式也。”
  “原来如此。师师,史书亦载寿王妃杨氏之美。肌态丰艳者。岂寿王妃杨氏玉环肌肤丰泽麽?”
  “言寿王妃杨氏之美,肌态丰艳者,所谓肌态丰艳,非体态丰艳者也。乃谓其容色丰艳,肌态充盈。肌态充盈之人,容色有丰艳之意,非肌态枯槁者也,亦非体态丰艳者也。
  李白天宝年间亲见唐玄宗宫中之杨玉环,为杨玉环作清平调诗曰“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倚新妆。(《全唐诗 卷二十七 杂曲歌辞 清平调 李白》)”赵飞燕体轻掌上舞,赵飞燕既似杨玉环,自然杨玉环窈窕腰肢。
  故天宝年间,李白又作《清平乐》词言及唐玄宗宫中之事。其词曰:
  清平乐
  禁庭春昼,莺羽披新绣。百草巧求花下斗,只赌珠玑满斗。 日晚却理残妆,御前闲舞霓裳。谁道腰肢窈窕,折旋笑得君王。《全唐诗 卷八百九十 词二 李白 清平乐(一名忆萝月)》
  李白此阙清平乐词全写唐玄宗天宝年间宫内事,能于唐玄宗宫中“赌珠玑满斗”、“御前闲舞霓裳”者,非唐玄宗宫中贵宠人莫能为也。以“御前闲舞”也。又以“霓裳”羽衣之舞,杨玉环专属。至于“谁道腰肢窈窕,折旋笑得君王。”李白曾亲见唐玄宗天宝年间宫中之杨玉环,为杨玉环作诗词,未有闻见为她之妃嫔作诗词也。是唐玄宗开元天宝宫中尚杨玉环之“窈窕细腰”之明证也。”
  “师师,那寿王妃杨氏玉环既于太后忌辰,属为太后追福,奉旨度为女道士,入君上宫中之道观,后何竟为一品女官贵妃也?”

  《神都武曌,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将开之荼蘼太平公主宫廷日记,金梧桐井》系列之 第二卷《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每周连载中)
  作者:江西九江市区户籍石淇文,亦名石红梅,亦名绿竹,无党派人士,无宗教教派人士 字(2019-8-9,于江西九江市区)
作者:妹妹听我说 时间:2019-08-09 15:18:50
  楼主加油
楼主石红梅 时间:2019-08-17 08:42:38
  第二卷 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 五十六 女官(作者:江西九江市区户籍石淇文,亦名石红梅,亦名绿竹,无党派人士,无宗教教派人士)

  五十六 女官

  “那寿王妃杨氏玉环奉旨度为女道士,入君上宫中之道观。至开元二十九年,十一月,唐玄宗长兄宁王薨,宁王薨,谥曰让皇帝,寿王瑁请制服以报乳养之恩,玄宗从之。寿王乃而守制。至寿王守制期满,起为寿王纳新寿王妃之论。如常而论,亲王纳妃,纳采、问名、纳吉、纳徵、请期、册妃、亲迎、同牢、妃朝见,等(《大唐开元礼 卷第一百十五 嘉礼 亲王纳妃》)。斯以贯之。
  自寿王守制期满,经诸番拣择,又经纳采、问名、纳吉、纳徵、请期,至天宝四载七月,册寿王韦妃。
  册夀王韦妃文
  维天寳四载、歳次乙酉、七月丁巳朔、二十六日壬辰,皇帝若曰:于戏。古之建封,式崇垣翰,永言配德,必择幽闲。咨尔左卫勳二府右郎将韦昭训第二女,毓庆高门,禀柔中壶,动修法度,居翫琴瑟。夙闻师氏之学,素习公宫之礼。聿求贞懿,作俪藩维。爰资辅佐之徳,以成乐善之美。是用命尔为夀王妃。今遣使光禄大夫行左相兼兵部尚书弘文馆学士李适之、副使金紫光禄大夫行门下侍郎集贤院学士兼崇玄馆大学士陈希烈,持节礼册,尔其钦承宠数,率由令则,敬恭妇道。可不慎欤。(《唐大诏令集 巻四十》)
  然寿王韦妃方于天宝四载七月二十六为册,度为女道士之杨氏玉环便于天宝四载八月为册内官一品贵妃。故册杨氏玉环为内官一品贵妃之事当早为筹划之。”
  “君王筹划此事,又以时无皇后,武惠妃早经崩逝,且据《唐六典》,玄宗时宫中内官之制革变,置内官 惠妃一人 丽妃一人 华妃一人 淑仪一人 德仪一人 贤仪一人 顺仪一人 婉仪一人 芳仪一人 美人四人 才人七人。又谓皇朝上法古制,而立四妃,其位:贵妃也,淑妃也,德妃也,贤妃也。 以为后妃四星,其一后也,既有后位,复立四妃,则失其所法象之意焉。因省嫔妇、女御之数,改定三妃、六仪、美人、才人四等,共二十人,以备内官。其位:惠妃也,丽妃也,华妃也。(《唐六典 内官宫官内侍省卷第十二 内官》)
  是玄宗之时,一后、三妃、六仪、四美人、七才人之制,三妃者,惠妃、丽妃、华妃也。至杨氏玉环为立贵妃,是复立唐初四妃之首贵妃以言荣宠。乃仪体如皇后者。
  然宫中无皇后时,册内官一品贵妃,岂有不经朝堂议者?况杨氏玉环经寿王妃度为女道士,立为寿王父、玄宗内官一品贵妃,朝之上下,岂有能容此之臣者耶?斯事纵出君王之意,朝中三省六部,贵戚之臣,岂不议论此?师师,斯事实难为信。”
  “斯事确难为信。《资治通鉴》载(天宝四载)八月,壬寅,册杨太眞为贵妃。(资治通鉴)考异曰:统纪:八月册女道士杨氏为贵妃。本纪甲辰,唐历甲寅。今据实录,壬寅赠太眞妃父玄琰等官。甲辰、甲寅皆在后,恐册妃在赠官前。新本纪亦云,八月壬寅立太眞为贵妃。今从之(《资治通鉴 卷二百一十五 唐纪三十一 附司马光资治通鉴考异本》)。”
  既《资治通鉴考异》载统纪、本纪、新本纪皆以天宝四载八月册贵妃。则末斯事当以为实。
  本来杨氏玉环于开元二十三年十二月为册寿王妃,开元二十五年十二月武惠妃薨,寿王守制期满,开元二十八年太后忌辰。寿王妃杨氏为度女道士。又经开元二十九年十一月寿王乳养之父让皇帝宁王薨,寿王复守制。期满后论纳新寿王妃。乃于天宝四载七月纳寿王新妃韦妃。天宝四载八月册杨氏玉环为玄宗一品内官贵妃。
  以时而论,寿王妃杨氏玉环婚后近两载,未与寿王合房,故度寿王妃为女道士敕曰:“敕、至人用心,方悟真宰,淑女勤道,自昔罕闻。寿王瑁妃杨氏,素以端懿,作嫔藩国,虽居荣贵,每在精修。属太后忌辰,永怀追福,以兹求度,雅志难违。用敦宏道之风,特遂由衷之请,宜度为女道士。”(《唐大诏令集 巻四十 度寿王妃为女道士敕》)
  则末寿王妃杨氏玉环婚后近两载,又经寿王母武惠妃薨逝寿王守制母丧期满,寿王妃杨氏又以精修之由,不曾与寿王合房。敕诏乃言淑女勤道,自昔罕闻。时皇亲国戚,前朝宫中,当皆议论者。乃有玄宗之度寿王妃为女道士之敕诏。
  吾国历朝,无论帝后妃、亲王、公主,婚之纳娶,皆重子嗣也。岂有为纳寿王妃近五载,寿王妃精修之名,不与亲王合房者。斯事宫之上下,难有容者。故此,寿王妃为度女道士,自合情理。无可怪者。
  至于杨氏玉环经寿王妃度为女道士,又立为女官一品贵妃,斯事——”

  《神都武曌,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将开之荼蘼太平公主宫廷日记,金梧桐井》系列之 第二卷《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每周连载中)
  作者:江西九江市区户籍石淇文,亦名石红梅,亦名绿竹,无党派人士,无宗教教派人士 字(2019-8-17,于江西九江市区)
楼主石红梅 时间:2019-08-24 10:14:35
  第二卷 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 五十七 贵妃(作者:江西九江市区户籍石淇文,亦名石红梅,亦名绿竹,无党派人士,无宗教教派人士)

  五十七 贵妃

  “师师,你所言吾国历朝,无论帝后妃、亲王、公主,婚之纳娶,皆重子嗣者。寿王妃以精修之名,凡婚后近五年间,不与寿王合房,斯事宫之上下,难有容者。如此,寿王妃为度女道士,自合情理。无可怪者。所言当然。
  然杨氏玉环经寿王妃度为女道士,立为寿王父、玄宗内官一品贵妃,朝之上下,岂有能容此者之臣耶?斯事纵出君王之意,朝中三省六部,贵戚之臣,岂不言此?况册一品贵妃,必经朝堂之议,朝堂上下皆不容此事时,敕诏如何行得下耶?此难言说。”
  “斯事本来罕闻。《资治通鉴》载“初,武惠妃薨,上悼念不已,后宫数千,无当意者。或言寿王妃杨氏之美,绝世无双。上见而悦之,乃令妃自以其意乞为女官,号太真;更为寿王娶左卫郎将韦昭训女;潜内太真宫中。太真肌态丰艳,晓音律,性警颖,善承迎上意,不期岁,宠遇如惠妃,宫中号曰“娘子”,凡仪体皆如皇后。(《资治通鉴 卷二百一十五 唐纪三十一》)”
  史书此处“为女官,号太真(《资治通鉴 卷二百一十五 唐纪三十一》)”之为女官一词,真大有深意,此词之用,当有承之。可为斯事之一解耶。”
  “师师,你言那杨玉环为女官一词,大有深意,此词之用,当有承之。竟是何意?”
  “以是为女官,未必便为嫔御也。”
  “宫中岂有位列内官一品四妃之首贵妃、仪体如皇后而非嫔御者?”
  “自然有之。所谓何朝何代,宫中无罕异之事也。”
  “便是如此,岂有亲王妃以君主之旨度为女道士居君主宫之道观中,立为内官一品四妃之首贵妃、仪体如皇后,而朝之内外能容之者?斯事,便于何朝何代,亦难行之。”
  “固然如此。你看那唐玄宗前廷后宫,何人议此当为不当为也?”
  “师师此言确是。唐玄宗一朝名臣数众,何无人议此当为不当为也?”
  “此固亦别有因由者。其因有三。
  其一,寿王妃杨氏玉环于寿王宅时论及,则天皇后于唐太宗皇帝后宫居备选内官五品才人承旨之位,唐太宗皇帝驾崩后以唐太宗皇帝未承恩内官之身份随嫔御之例出家为尼于禁苑尼寺,再复于唐高宗皇帝制服期满,迎而复归宫中进封唐高宗皇帝内官二品嫔之首,昭仪之位,未有不合宫之体制之处。
  至开元二十八年属太后忌辰,寿王妃杨氏玉环度为女道士,长居君上宫之道观。于君上宫之道观中,以宫中咸议唐太宗、高宗两朝故事,依亲王妃礼为待之女道士杨氏玉环难免亦复议论之。
  此议复之一出,其时之唐玄宗本于斯事极重之。以唐玄宗于宫中常自称阿瞒(阿瞒,即曹操),自谓曹操之转世也。斯事有唐时文载——
  唐 段成式《酉阳杂俎 卷一 忠志》记“玄宗,禁中尝称阿瞒,亦称鸦。”
  唐 李濬《松窗杂录》“上(唐玄宗)曰:大哥好作主人,阿瞒(唐玄宗自称)但谨为上客。上(唐玄宗)在禁中尝自称阿瞒。”
  唐玄宗生之初,曾自言唐太宗转世,以其自称唐太宗转世,故则天皇后朝之时,则天皇后将唐高宗之生母、唐太宗之文德皇后赐与唐高宗之玉龙子赠为印证。玉龙子事记于唐 郑处诲撰《明皇杂录》。
  唐 郑处诲《明皇杂录 卷上》唐天后尝朝诸皇孙坐于殿上,观其嬉戏,取西国所贡玉环钏杯盘列于前后,纵令争取,以观其志。莫不奔竞,厚有所获,独玄宗端坐,略不为动。后大奇之,抚其背曰:"此儿当为太平天子。"遂命取玉龙子以赐。玉龙子,太宗于晋阳宫得之,文德皇后常置之衣箱中,及大帝载诞之三日后,以朱络衣褓并玉龙子赐焉。其后常藏之内府,虽其广不数寸,而温润精巧,非人间所有。
  为此,唐玄宗于则天皇后唐太宗皇帝驾崩后以唐太宗皇帝未承恩内官之身份随嫔御之例出家为尼于禁苑尼寺,再复于唐高宗皇帝制服期满,迎而复归宫中进封唐高宗皇帝内官二品嫔之首,昭仪之位事极耿耿于怀之。
  其二,寿王妃杨玉环以精修之故,为册寿王正妃凡近五载间不与寿王合房。宫之体制,皇家事即国家事。况皇家子嗣事也。斯事实关国体,故寿王妃以精修之由,太后忌辰追福孝之为名,度为女道士。
  其三,女道士杨氏玉环于寿王宅言则天皇后出家为尼复入宫封高宗二品嫔之首昭仪,是合体制之论。其居寿王宅时虽传于宫中,未为实证。待其入君上宫之道观,宫内言之,是实证也。
  女道士杨氏玉环于君上宫之道观中时,复引前朝例证——
  一若汉宣帝曾着皇后遣备选家人子王政君予汉宣帝子汉元帝生孙,居汉元帝后位之事也(《汉书 卷九十八 元后传第六十八》“久之,宣帝……乃令皇后择后宫(备选)家人子可以虞侍太子者,(王)政君与在其中。及太子朝,皇后乃见(王)政君等五人,……皇后使侍中杜辅、掖庭令浊贤交送(王)政君太子宫,见丙殿。得御幸,有身”)。
  二若晋武帝曾遣其(晋武帝)才人谢玖予其子(晋武帝子)晋惠帝生孙(《晋书•卷三十一•列传第一》“(谢玖)“选入后宫为(晋武帝)才人。”“惠帝在东宫,将纳妃。武帝虑太子尚幼,未知帷房之事,乃遣(才人谢玖)往东宫侍寝,由是得幸有身。……玖求还西宫,遂生愍怀太子”)。晋武帝后宫才人多有为晋武帝生子者,是为晋武帝嫔御。此若(晋)武帝二十六男:…徐才人生城阳殇王宪。匮才人生东海沖王祗。赵才人生始平哀王裕…王才人生孝怀帝…(《晋书 卷六十四 列传第三十四》)之才人者。晋武帝赐晋武帝才人谢玖予其子晋惠帝,为晋惠帝生愍怀太子,则为晋惠帝嫔御也(《晋书•卷三十一•列传第一》“(谢玖)“选入后宫为(晋武帝)才人。”“惠帝在东宫,将纳妃。武帝虑太子尚幼,未知帷房之事,乃遣(才人谢玖)往东宫侍寝,由是得幸有身。……玖求还西宫,遂生愍怀太子”)
  三若汉元帝之嫔御傅昭仪少为上官太后才人(即汉宣帝之才人),自元帝为太子,得进幸。元帝即位,立为倢伃,甚有宠。……元帝既重傅倢伃,及冯倢伃亦幸,生中山孝王,上欲殊之于后宫,以二人皆有子为王,上尚在,未得称太后,乃更号曰昭仪,赐以印绶,在倢伃上。昭其仪,尊之也。(《汉书 卷九十七下 外戚传第六十七下》)”
  是汉元帝之傅昭仪乃汉元帝时之宫之才人,汉元帝为太子时与其相悦,至汉元帝继位为君上,纳之为昭仪之事。
  四若孝文幽皇后为尼迎之复入宫中封昭仪又居皇后位之事。孝文幽皇后,亦冯熙女。母曰常氏,本微贱,得幸于熙,熙元妃公主薨后,遂主家事。生后与北平公夙。文明太皇太后欲家世贵宠,乃简熙二女俱入掖庭,时年十四。其一早卒。后有姿媚,偏见爱幸。未几疾病,文明太后乃遣还家为尼。高祖犹留念焉。岁余而太后崩。高祖服终,颇存访之。又闻后素疹痊除,遣阉官双三念玺书劳问,遂迎赴洛阳。及至,宠爱过初,专寝当夕,宫人稀复进见。拜为左昭仪,后立为皇后。《魏书 列传第一 皇后列传》”

  《神都武曌,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将开之荼蘼太平公主宫廷日记,金梧桐井》系列之 第二卷《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每周连载中)
  作者:江西九江市区户籍石淇文,亦名石红梅,亦名绿竹,无党派人士,无宗教教派人士 字(2019-8-24,于江西九江市区)
楼主石红梅 时间:2019-08-28 13:16:37
  第二卷 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 五十八 一品(作者:江西九江市区户籍石淇文,亦名石红梅,亦名绿竹,无党派人士,无宗教教派人士)

  五十八 一品

  “曾为寿王妃之女道士杨氏玉环于君上宫之道观中时,引前朝例证,论则天皇后唐太宗皇帝驾崩后以唐太宗皇帝未承恩内官之身份随嫔御之例出家为尼于禁苑尼寺,再复于唐高宗皇帝制服期满,迎而复归宫中进封唐高宗皇帝内官二品嫔之首,昭仪之位事,之合宫之规制。实在触怒天颜,未免使唐玄宗生恨也。以唐玄宗斯时尚未以信。
  斯乃唐玄宗于天宝四载八月册女道士杨氏玉环、号太真者、为内官一品贵妃之由。亦为女道士杨氏玉环于则天皇后于唐太宗、高宗两朝故事之所论,前朝后宫之上下,皆难言不可。以唐太宗之备选内官五品才人武曌为未蒙恩之女官,可婚于唐高宗。汉元帝父之未蒙恩家人子王政君,可婚于汉元帝。晋惠帝父之未蒙恩才人谢玖,可婚于晋惠帝。汉元帝父之未蒙恩傅才人,可婚于汉元帝为昭仪。
  则末唐玄宗一怒以为,寿王妃以未经合房之寿王正妃,度为女道士,进封为唐玄宗之决意不蒙恩之内官,亦可行之矣。此之进封,非为嫔御,实怒以为羞之也。
  唐玄宗此意一出,朝之上下,宫之内外,无有敢相言者、惟有相觑者也。”
  “师师。如此说来,似乎无理可讲。然封内官一品贵妃,如何可言非殊宠,乃尔决意不蒙恩乎?斯事断难信之。”
  “须知寿王妃杨氏玉环非为罪籍,乃以唐玄宗生母太后祈福之孝之名度为女道士,居君上宫之道观,依以亲王正妃礼待。无罪进封内官,即终身不予进幸,亦只有升迁之理,断无有无故贬之之理。亲王正妃之品级再复升迁,自然惟有女官一品贵妃也。”
  “如此说来,似乎不好讲的。师师,依前朝旧例,汉元帝、晋惠帝、唐高宗皆可纳父之未蒙恩之内官,如何未经合房之寿王妃杨氏玉环,度为女道士,进封一品贵妃。决意不予恩幸乎?”
  “便为的名不正者言不顺。汉元帝、晋惠帝、唐高宗所纳之父之未蒙恩之内官。皆为其父之未蒙恩女官,非正妻也,不过女官之属。唐玄宗之女官贵妃杨氏玉环,曾册为寿王正妃。虽未经合房,然名分所在,寿王正妃,乃正妻之名,若进封内官一品贵妃,自属名不正者。故杨氏玉环绝不可承恩。为斯所在,攸关名誉也。”
  “师师。则末唐玄宗此为,竟使女官贵妃杨氏玉环颜面失却麽?”
  “自然。须知帝王特宠,亦需名正言顺。若非,进退难也。故杨玉环以寿王正妃度为女道士,为立内官一品贵妃,蒙天下之辱,天下无人一言。杨玉环其时蒙羞訾耻,真斑斑血泪也。”
  “师师,何言贵妃蒙天下之辱、斑斑血泪也?”
  “你可知以子媳立女官贵妃,看似爱倾天下,冒天下之大不韪,帝皇贵宠。然宫之上下数万之众,可有不嘲讽之者?纵不明言,暗讽之声,已足杀人无形。又以时无皇后,女官贵妃六宫冠首,仪体等同皇后。每一出见,天下之议,如何入其耳中也?寿王从玄宗金舆之时,曾为寿王正妃之女官贵妃何以自处之?天下之贞烈儿女,又如何以为子媳之立女官之贵妃也?纵不蒙君上之恩,寿王亦辱,女官贵妃亦自羞之。
  故有唐一朝,李商隐《骊山有感》诗曰“骊岫飞泉泛暖香,九龙呵护玉莲房。平明每幸长生殿,不从金舆惟寿王。(《全唐诗 卷五百四十 骊山有感 李商隐》)”

  《神都武曌,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将开之荼蘼太平公主宫廷日记,金梧桐井》系列之 第二卷《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每周连载中)
  作者:江西九江市区户籍石淇文,亦名石红梅,亦名绿竹,无党派人士,无宗教教派人士 字(2019-8-28,于江西九江市区)
楼主石红梅 时间:2019-09-07 09:13:32
  第二卷 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 五十九 赐死(作者:江西九江市区户籍石淇文,亦名石红梅,亦名绿竹,无党派人士,无宗教教派人士)

  五十九 赐死

  “师师,那杨玉环既以未与寿王合房之寿王正妃度为女道士,又立女官一品贵妃,蒙天下之辱,斑斑血泪,何不自尽?”
  “此言当真可笑。杨玉环先为册寿王正妃,度为女道士,乃因与寿王婚后数载,未与寿王合房,又复为太后追福之以孝之名,自尽成何体统?至于天宝四载八月册女官一品贵妃前,天宝四载七月玄宗已为寿王另册寿王韦妃,寿王曾无一言,则末不当为寿王自尽也。
  女子于此难地,自尽说来容易。只天下事,非如此般简单可解。”
  “师师此言甚奇,为何不是自尽般简单可解?”
  “唐玄宗囚其姑太平公主,世所共知。太平公主于其为囚先,宰相七人中,四、五出其门下,或废或杀唐玄宗易如反掌。然以唐玄宗乃兄之爱子故,且兄尚在为太上皇,又不欲另立帝皇,故此自尽了。世人无知,如何议论自尽之太平公主,你晓得麽?(1、《新唐书 卷八十三 列传第八 诸帝公主 太平公主》“玄宗以太子监国,使宋王、岐王总禁兵。主恚权分,乘辇至光范门,召宰相白废太子。于是宋璟、姚元之不悦,请出主东都,帝不许,诏主居蒲州。主大望,太子惧,奏斥璟、元之以销戢怨嫌。监察御史慕容珣复劾慧范事,帝疑珣离间骨肉,贬密州司马。主居外四月,太子表追还京师。 时宰相七人,五出主门下。”2、《资治通鉴 唐纪二十六 开元元年,公元713年》“太平公主依上皇之势,擅权用事,与上有隙,宰相七人,五出其门。文武之臣,太半附之”)”
  “言太平公主,输与其侄唐玄宗了。”
  “这便是底。若是那杨玉环又复自尽,日后世人论起,便是杨玉环又输与那唐玄宗了。此言语,听于杨玉环耳中,有甚意味也?若是无因自尽,不过为无生趣,早求脱之。人也不笑。若这般自尽,日后世人论起,不过道一声女子无用,惟知自尽而已。说不得还笑两声。”
  “那杨玉环终于马嵬坡为唐玄宗赐死,人不也笑?”
  “天下人固笑杨玉环为赐死,可是不也笑那唐玄宗无能,惟知赐死杨玉环自保麽?帝皇为人挟持,赐死无过之美人自保,其之羞,亦难言也。此乃唐玄宗杨玉环之两羞,总好过杨玉环同那太平公主般自尽,只杨玉环一羞也。”
  “师师,这般说来,无怪为册女官贵妃时,那杨氏玉环不自尽也。
  另者,那杨玉环说唐玄宗生母太后忌日度为女道士,如何非正月二日,乃子月二日也?”
  “《唐会要 卷二十三 忌日》永貞元年十二月。中書門下奏。昭成皇后竇氏。按國史長壽二年(693年)正月二日崩。其時緣則天臨禦。用十一月建子為歲首。至中宗復舊用夏正。即正月行香廢務日。須改正。以十一月二日為忌。则末唐玄宗生母太后忌日当为子月,即子月二日了。”
  “原来唐玄宗生母忌辰非寅月里正月二日。竟是子月二日也。”

  注、十一月二日为唐玄宗生母太后忌辰
  1、《唐会要 卷二十三 忌日》“永貞元年十二月。中書門下奏。昭成皇后竇氏。按國史長壽二年(693年)正月二日崩。其時緣則天臨禦。用十一月建子為歲首。至中宗復舊用夏正。即正月行香廢務日。須改正。以十一月二日為忌”
  2、《讀禮通考 卷七十八 刑部尚書徐乾學撰 喪儀節四十一 國忌》“順宗永貞元年十二月中書門下奏昭成皇后竇氏案 國史長夀二年正月二日崩其時縁則天臨御用十一月建子為嵗首至中宗復舊仍用夏正今正月行香妨務廢日須改正以十一月二日為忌”
  3、《讀禮通考 卷七十八 刑部尚書徐乾學撰 喪儀節四十一 國忌》“文宗太和七年二月勅準令國忌日唯禁飲酒舉樂至於科罰人吏都無明文但縁其日不合釐務官曹即不得決斷刑獄大小笞責在禮律固無所妨起今後縱有此類臺府更不要舉奏均王傅王堪男損國忌日於私第決責下人為御史臺所奏遂下此勅十五年五月太常禮院奏睿宗神主祧遷其六月二十日忌并昭成皇后十一月二日忌準禮合廢從之”
  4、《讀禮通考 卷七十八 刑部尚書徐乾學撰 喪儀節四十一 國忌》“睿宗六月二十日忌安國西明寺各三百人齋昭成皇后竇氏十一月二日忌慈恩寺昭成觀各三百人齋”

  《神都武曌,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将开之荼蘼太平公主宫廷日记,金梧桐井》系列之 第二卷《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每周连载中)
  作者:江西九江市区户籍石淇文,亦名石红梅,亦名绿竹,无党派人士,无宗教教派人士 字(2019-9-7,于江西九江市区)
楼主石红梅 时间:2019-09-07 14:15:38
  第二卷 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 六十 征召(作者:江西九江市区户籍石淇文,亦名石红梅,亦名绿竹,无党派人士,无宗教教派人士)

  六十 征召

  “师师,有人言则天皇后于唐太宗一朝为未蒙恩之内官才人,与时之太子即后之唐高宗天皇大帝之事者,语多讥讽。斯事你可知耶?”
  “世有言则天皇后为未蒙恩之内官才人,与时之太子即后之唐高宗天皇大帝之事,便以嘲讽。此皆无知薄行之人也。
  须知则天皇后以征召入宫,入宫时即为五品才人承旨。凡五品殿上之人。太宗一朝,中书门下之宰辅,亦不过三品也。至于唐宫之规制,才人卤簿五十人也。
  有书详载之曰——
  后妃命妇以下车辇卤簿
  内命妇四妃九嫔婕妤美人才人卤簿(太子良娣以下同)。清道二人,青衣六人(青衣,九嫔四人,馀并二人),偏扇、团扇、方扇各十六(九嫔十四,馀并十),行障三具(九嫔以下二具),坐障二具(九嫔巳下一具,并妇人执),厌翟车(九嫔翟车,婕妤以下安车,并驾二马,驭十人,九嫔以下八),内给使十六人(九嫔十四,馀并十人),从车六乘(九嫔四,馀并三乘),繖一、大扇二(九嫔已下无大扇),团扇二(内给使执),戟六十(九嫔四十,馀并二十)。(《文献通考 卷一百十九 王礼十四 后妃命妇以下车辇卤簿》)
  按唐制,皇太子妃、亲王、文武职事官四品以上,散官二品以上并长安县令、内命妇才人以上,外命妇四品以上,皆给卤簿。(《文献通考 卷一百十九 王礼十四 后妃命妇以下车辇卤簿》)
  《通典》卷第一百七 礼六十七 开元礼纂类二 序例中
  内命妇四妃九嫔婕妤美人才人卤簿太子良娣以下同
  清道二人,青衣二人,青衣,九嫔四人,余并二人。偏扇、团扇、方扇各十六,九嫔十四,余并十。行障三具,九嫔以下二具。坐障二具,九嫔以下一具。并妇人执。厌翟车,九嫔翟车,婕妤以下安车,并驾二马。驭人十,九嫔以下八。内给使十六人,九嫔十四,余并十人。从车六乘,九嫔四,余并三乘。繖一,大扇二,九嫔以下无大扇。团扇二,内给使执戟六十。九嫔四十,余并二十。”
  以上之据,可见斯唐时后宫才人卤簿五十人,斯唐宫之规制。
  其中特以当言之者,乃按唐制,皇太子妃、亲王、文武职事官四品以上,散官二品以上并长安县令、内命妇才人以上,外命妇四品以上,皆给卤簿。(《文献通考 卷一百十九•王礼十四 后妃命妇以下车辇卤簿》)此之一详注,方之唐廷宰辅之方居三品,可见内官才人之对照文武职事官之品位矣。
  才人之属二十七世妇,于唐初至高宗武周之朝,皆司承旨。至以玄宗之朝,改司掌序燕寝,理丝臬,以献岁功焉。此之 “掌序燕寝,理丝臬,以献岁功焉” 亦多系虚掌。若宫中之职,唐初至盛唐之才人,居二十七世妇之,然虽列位号,不依世妇之职,实掌者,承旨也。(《唐六典 卷第十二 内官宫官内侍省 内官》“才人虽列位号,不依世妇之职”)
  方之所言,才人出,车驾次第之卤簿五十余人也。即于宫中便行之时,亦当处有随人侍应者。太子随人更盛。宫中之地,即帝、后之者,独对之时亦鲜。况太子、备选内官、宫官,规制大妨,何时何地能得密语之机耶?”
  “师师,唐宫既复如此,何以于则天皇后为未蒙恩之内官才人,与时之太子即后之唐高宗天皇大帝之事者,历数百年,闲言皆使不断也?”
  “此般闲言,皆位卑权轻,不晓宫之主位之事者。妄自猜度,言之纷纷。若此般位卑权轻、不晓宫之主位之事、妄自猜度者既众,此般闲言自亦难绝。
  玄宗时于唐太宗、高宗两朝则天皇后故事不明,是唐玄宗时之百官,于那宫之规仪,亦且不能详解也。”
  “此话如何说底?”
  “《唐六典》谓内官、宫官,此之区分,也则罢了。以凡内官、内人未经承恩于宫之内,皆为备选。若为宫官之属,则非备选,皆若宫之带发之尼也,入宫即难出宫,又非备选之身。君王择妻妾,非出常因,皆不于宫官属人择选。此历朝宫之常规。少有例外者。至于君王赐宫官于臣子,倒是有的。此若赐备选内官、备选内人、宫人与皇子、臣子,皆为常式。
  至于备选内官、备选内人于何朝承恩,为何朝嫔御之理,此甚易解。譬若朝之更革,惟承恩之人或因崩逝君王之命非承恩随嫔御之例安置或自愿为安置者。此处之“随嫔御”,譬若新旧史唐书之载武才人“随嫔御之例出家”也。若为嫔御,当为“依嫔御之例出家”也。岂唐太宗一朝所有非宫官之属之入宫之女,于唐太宗崩逝之后,皆安排了却?高宗朝所有非宫官之属之宫之女,皆高宗朝重经择选入宫者?此事焉得可能?
  唐宪宗元和十五年崩(公元820年)、唐穆宗长庆四年崩(公元824年)、唐敬宗宝历二年崩(公元826年)、唐文宗大和元年即位(公元827年)。元和十五年(公元820年)至大和元年(公元827年),凡七年间,历经四朝,若所有非宫官之属之宫之女,皆改朝即经安置,改朝即重择选,宫之非宫官之属之女动辄万余、数万,且七年间,安置再择选皆经三番,每番过万人之适龄女,此可能之否?唐诗有云“寥落古行宫,宫花寂寞红。白头宫女在,闲坐说玄宗。(《全唐诗 卷四百十 行宫(一作王建诗)元稹》)”,是可见改朝之宫之女,多留宫中也。”

  《神都武曌,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将开之荼蘼太平公主宫廷日记,金梧桐井》系列之 第二卷《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每周连载中)
  作者:江西九江市区户籍石淇文,亦名石红梅,亦名绿竹,无党派人士,无宗教教派人士 字(2019-9-7,于江西九江市区)
楼主石红梅 时间:2019-09-13 19:57:00
  第二卷 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 六十一 初学记(作者:江西九江市区户籍石淇文,亦名石红梅,亦名绿竹,无党派人士,无宗教教派人士)

  六十一 初学记

  “惟《唐六典》出,于内官未加详解,后世无学之人以凡内官者皆经承恩为嫔御,以武曌于唐太宗一朝为内官才人,即已于唐太宗一朝承恩者,便是一桩笑话。
  《唐六典》先,徐坚亦著《初学记》,于后宫事多所涉典。徐坚于开元十七年卒,(徐)坚长姑为(唐)太宗(徐)充容,次姑为(唐)高宗(徐)婕妤(《旧唐书 卷一百二 列传第五十二 徐坚》),皇家贵戚,于后宫事多所详知。其所著《初学记》多涉汉、魏、晋后宫故典,可为内官非皆经承恩之一解也。
  所谓无论唐、后唐等、乃至本朝,非皇亲国戚,即居内殿近臣,亦多于后宫事多不明也。”
  “师师,《初学记》何等样书?”
  “《初学记》系唐玄宗着张说、徐坚、韦述诸学士编撰。《大唐新语 卷九 著述第十九》(唐 刘肃)“(唐)玄宗谓张说曰:“儿子等欲学缀文,须检事及看文体。《御览》之辈,部帙既大,寻讨稍难。卿与诸学士撰集要事并要文,以类相从,务取省便,令儿子等易见成就也。”说与徐坚、韦述等编此进上,诏以《初学记》为名。赐修撰学士束帛有差,其书行于代。”
  旧史《唐书》云“开元十三年(公元725年),(徐坚)再迁左散骑常侍。其年,玄宗改丽正书院为集贤院,以坚为学士,副张说知院事,累封东海郡公。以修东封仪注及从升太山之功,特加光禄大夫。坚多识典故,前后修撰格式、氏族及国史等,凡七入书府,时论美之。(开元)十七年卒(公元729年),年七十馀。上深悼惜之,遣中使就家吊,内出绢布以赗之,赠太子少保,谥曰文。坚长姑为(唐)太宗(徐)充容,次姑为(唐)高宗(徐)婕妤,并有文藻。坚父子以词学著闻,议者方之汉世班氏。”(《旧唐书 卷一百二 列传第五十二 徐坚》)
  徐坚生唐高宗登位初年,历高宗、武后、中宗、睿宗、玄宗五朝,又复此五朝之贵戚,故于宫中事,多所知。其著《初学记》言两汉魏晋前隋后宫事,尤者帝皇赐备选内官才人、备选内人、宫人与皇子朝臣事,多讽古意。阅《初学记》,不可不详此也。”

  注:唐君王赐备选内官、备选内人、宫人与皇子、臣子之例——
  《资治通鉴 卷一百八十五 唐纪一 武德元年》“先是,帝(隋炀帝)选骁健官奴数百人置玄武门,谓之给使,以备非常,待遇优厚,至以宫人赐之。”
  《资治通鉴 卷二百四十五 唐纪六十一 开成元年》“李孝本二女配没右军,上(唐文宗)取之入宫。秋,七月,右拾遗魏謩上疏,以为:“陛下不迩声色,屡出宫女以配鳏夫。窃闻数月以来,教坊选试以百数,庄宅收市犹未已;又召李孝本女入宫,不避宗姓,大兴物论,臣窃惜之。昔汉光武一顾列女屏风,宋弘犹正色抗言,光武即撤之。陛下岂可不思宋弘之言,欲居光武之下乎!”上即出孝本女。擢謩为补阙,曰:“朕选市女子,以赐诸王耳。怜孝本女宗枝髫龀孤露,故收养宫中。謩于疑似之间皆能尽言,可谓爱我,不忝厥祖矣!”命中书优为制辞以赏之。”
  《旧唐书 卷五十二 列传第二 后妃下 肃宗章敬皇后吴氏》“肃宗章敬皇后吴氏,坐父事没入掖庭。开元十三年,玄宗幸忠王邸,见王服御萧然,傍无媵侍,命将军高力士选掖庭宫人以赐之,而吴后在籍中。容止端丽,性多谦抑,宠遇益隆。”
  《旧唐书 卷五十二 列传第二 后妃下 顺宗庄宪皇后王氏》“顺宗庄宪皇后王氏,琅邪人。曾祖思敬,试太子宾客;祖难得,赠潞州都督,封琅邪郡公;父颜,金紫光禄大夫、卫尉卿。后幼以良家子选入宫为才人,顺宗在籓时,代宗以才人赐之,时年十三。大历十三年,生宪宗皇帝,立为宣王孺人。顺宗升储,册为良娣。后言容恭谨,宫中称其德行。”
  《旧唐书 卷五十七 列传第七 张长逊》“张长逊,雍州栎阳人也。…及征薛举,长逊不待命而至,以功授丰州总管,进封巴国公,赐以锦袍金甲。是时言事者以长逊久居丰州,与突厥连结;长逊惧,请入朝,拜右武候将军,徙封息国公,(唐高祖)赐以宫人、彩物千余段。”
  《旧唐书 卷五十八 列传第八 长孙顺德》“长孙顺德,文德顺圣皇后之族叔也。祖澄,周秦州刺史。父恺,隋开府。顺德仕隋右勋卫,避辽东之役,逃匿于太原,深为高祖、太宗所亲委。时群盗并起,郡县各募兵为备。太宗外以讨贼为名,因令顺德与刘弘基等召募,旬月之间,众至万余人,结营于郭下,遂诛王威、高君雅等。义兵起,拜统军。从平霍邑,破临汾,下绛郡,俱有战功。寻与刘文静击屈突通于潼关,每战摧锋。及通将奔洛阳,顺德追及于桃林,执通归京师,仍略定陕县。高祖即位,拜左骁卫大将军,封薛国公。武德九年,与秦叔宝等讨建成余党于玄武门。太宗践祚,真食千二百户,特赐以宫女,每宿内省。”
  《旧唐书 卷六十九 列传第十九 李君羡》“李君羡者,洺州武安人也。初为王世充骠骑,恶世充之为人,乃与其党叛而来归,太宗引为左右。从讨刘武周及王世充等,每战必单骑先锋陷阵,前后赐以宫女、马牛、黄金、杂彩,不可胜数。太宗即位,累迁华州刺史,封武连郡公。

  《神都武曌,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将开之荼蘼太平公主宫廷日记,金梧桐井》系列之 第二卷《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每周连载中)
  作者:江西九江市区户籍石淇文,亦名石红梅,亦名绿竹,无党派人士,无宗教教派人士 字(2019-9-13,于江西九江市区)
楼主石红梅 时间:2019-09-20 20:51:06
  第二卷 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 六十二 广平郡王(作者:江西九江市区户籍石淇文,亦名石红梅,亦名绿竹,无党派人士,无宗教教派人士)

  六十二 广平郡王

  “师师。则天皇后第一子孝敬皇帝说是永徽三年生。此事似乎——”
  “似乎甚麽?”
  “唐太宗皇帝贞观二十三年五月崩,守制三年之丧。如何则天皇后第一子孝敬皇帝是永徽三年生也?斯事似乎于礼制麽——”
  “则天皇后第一子孝敬皇帝永徽三年生,斯事于礼制并未有不合之处也。”
  “师师,此如何解得?”
  “唐太宗皇帝贞观二十三年五月崩,守制三年之丧。然唐高宗皇帝为唐太宗皇帝所守三年之丧,二十五月也。此初唐之规制,亦经唐太宗皇帝崩逝之时,朝臣议定。故唐太宗皇帝贞观二十三年五月崩,至永徽二年六月,已过三年之丧二十五月也。设若唐太宗皇帝崩逝后,则天皇后以未蒙恩之承旨才人,随嫔御之例出家,至唐高宗皇帝三年之丧二十五月守制期满,复迎归宫中。至永徽二年八月初成孕,则末十月怀胎,一朝分娩,按医者之所言,凡二十八日为怀胎一月计,十月怀胎者,自孕日之前之月事初历二百八十日也。永徽二年有闰九月,则末至永徽三年三月末四月初即足十月分娩。胎儿常有早产说。若永徽三年正月初分娩,即孕六月余也。胎儿凡怀胎六月约一百七十日生产,亦常有存活之例。
  故唐太宗皇帝贞观二十三年五月崩,唐高宗皇帝守制三年之丧二十五月,至永徽二年六月过三年之丧二十五月之守制期。则天皇后第一子孝敬皇帝乃于永徽三年生,斯事无可怪处。全合礼制也。”
  “师师,永徽二年有闰九月麽?”
  “自然有之。”
  “斯永徽二年有闰九月之文证极多。若例之一,《开元释教录 總括群經錄上之八》沙門釋法琳 大乘成業論一卷(見內典錄世親菩薩造第二出與業成就論同本永徽二年閏九月五日於大慈恩寺翻經院譯沙門大乘光筆受)。
  若例之二,旧史《唐书》(《旧唐书 卷四 本纪第四 高宗上》)“(永徽二年)九月癸巳,改九成宫为万年宫,废玉华宫以为佛寺。闰月辛未,颁新定律、令、格、式于天下。”
  若例之三,《资治通鉴 卷一百九十九 唐纪十五》“(永徽二年九月)闰月,长孙无忌等上所删定律令式。”
  若例之四,《唐会要 卷第八十八 仓及常平仓》“永徽二年闰九月六日敕。义仓据地收税。实是劳烦。宜令率户出粟。上下户五石余各有差。”
  皆详载也。历历在目者。何之奇?”

  “师师,又有人以则天皇后于年少之张易之张昌宗有莲花六郎之言语,以为涉于私情。师师何以为非也?”
  “那则天皇后于年少之张易之张昌宗有莲花六郎之言语,不过系常人见人间俊俏郎君,言语赞得几句。斯亦世间常事。关甚麽私情?譬若官家(宋徽宗)子广平郡王(南宋高宗)今载年方十余,师师我见那广平郡王(南宋高宗)风姿俊逸。官家(宋徽宗)若问我年方十余之广平郡王(南宋高宗)如何?我赞得声“其人(广平郡王,即后之南宋高宗)风姿特秀,对之如沐春风”。难不成便系我爱怜那广平郡王(南宋高宗)不成?不过系见俊逸年少,乃有赞之之言。此言语,无关私情。若以为私之,者般讲来,人皆不得赞那年少郎了。你观那《世说新语》,赞年少郎君者何其多也。那言语讥讽则天皇后赞年少张易之张昌宗者,不过无聊轻薄之辈,万莫理会。理会得,反添了他薄面了。”
  “师师,那年方十余之广平郡王(南宋高宗)当真风姿俊逸麽?”
  “确是风神俊朗。”

  《神都武曌,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将开之荼蘼太平公主宫廷日记,金梧桐井》系列之 第二卷《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每周连载中)
  作者:江西九江市区户籍石淇文,亦名石红梅,亦名绿竹,无党派人士,无宗教教派人士 字(2019-9-20,于江西九江市区)
楼主石红梅 时间:2019-09-28 08:58:44
  第二卷 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 六十三 乳母(作者:江西九江市区户籍石淇文,亦名石红梅,亦名绿竹,无党派人士,无宗教教派人士)

  六十三 乳母

  “师师,世间于有唐之朝,后宫规制,议论极多。岂有唐一朝,后宫规制究乱之否?”
  “有唐一朝,内命妇、外命妇体制森然。至唐末后唐诸国,方始乱之。爰至本朝(即宋朝,即北宋),诸多乱序矣。”
  “此话怎般样说得?”
  “有唐一朝,内官之列,皆为备选。宫官大率若宫之带发之尼。至于外命妇者,皆无涉帝王也。此内命妇、外命妇体制森然之例证一。
  《唐会要 卷三 杂录》,天祐二年九月六日。內出宣旨。乳母楊氏可賜號昭儀。乳母王氏。可封郡夫人。第二乳母先帝已封郡夫人。可準楊氏例改封。中書奏議。言乳母古無封夫人賜內職之例。近代因循。殊乖典故。昔漢順帝以乳母宋氏為山陽君。安帝乳母王聖為野王君。當時朝議。猶或非之。惟中宗封乳母于氏為平恩郡夫人。尚食高氏為蓨國夫人。今國祚中興。禮儀革舊。臣等商量。楊氏望賜號安聖君。王氏福聖君。第二王氏康聖君。從之。
  又有
  请改定乳母封号奏(天祐二年九月中书门下)
  伏以奶婆杨氏等,保持夙宵,善养劳苦,且隆恩泽,以报勤劬。窃以事体参详,合陈管见。臣闻周制宫职,夫人只列三人,汉氏後宫之号,十有四位。元帝时置昭仪,位视丞相,秩比诸侯王。至於列妾,纵称夫人,亦无裂土割郡之号。以乳母郭徵卿、胡维,著保养宣帝之功,後子孙只受厚赏,而无封爵之号。且帝外祖母封博平君,非乳母之例。後汉顺帝封阿母宋氏为山阳君,则致汉阳地震。安帝时封乳母王氏为野王君,亦致地震京师。其时中正上言,亦以封爵过当,乃贻厥咎,非叶高祖山河之约。至晋室中兴,乳母阿苏有保元帝之功,赐号保帝圣君。既非爵邑,又彰其功。爰择美名,在理甚当。至高齐陆令萱,以乾阿奶授封郡君,寻乱制度。中宗神龙元年,封乳母于氏为平恩郡夫人。景龙四年,封尚食高氏为蓨国夫人,封爵之失,始自於此。後睿宗下诰封玄宗乳母莫氏为夫人,窃以中宗朝政归韦氏,睿宗朝驾蹑轩辕,当时无复纪纲,历载寖为讹弊。伏以陛下重兴宝运,再阐丕图。奉高祖太宗之旧,行往代前贤故事。克臻至道,以显中兴,庶彚提纲,众务毕举。今者进封保母为郡夫人,再至加恩,须至封国夫人。窃以妇人无爵,从夫之爵,以赏功勋则命爵。又四方多事,方注意公卿,以勋劳昭著者。室家爵邑自郡夫人。今则宣授乳母为郡夫人,加恩必及列土。朝廷大柄,以爵禄为主,命爵不定其等差,则天下之人无以为贵。以为贵功则封比砺山,荣室则爵同乳母。臣等窃意有室家者实耻之。况四海九州之内,有功劳安社稷勋贤,得不对室家惭於所命之爵?其所封乳母杨氏、王氏,臣等参详,望赐厘革。虽居湿推燥,毕彰保养之勤,但胙土分茅,且异疏封之例。况昭仪内侍燕寝,位列宫嫔;夫人则亚列妃嫱,供奉左右。窃按《仪礼》:乳母缌。以其名母,方有缌服。今则不可以嫔御之号,增荣於阿保,揆於礼文,有乖事体。宜加眷佑,当树鸿私,永示规程,以报寰宇。臣等商量:奶婆杨氏望赐号「安圣君」,奶婆王氏望赐号「福圣君」,第二奶婆王氏望赐号「康圣君」。(《全唐文 唐卷九百六十八 请改定乳母封号奏》)
  是具言有唐一朝内命妇、外命妇体制,之森然也。
  逮至吾之宋(指宋朝,北宋)麽,就不好说得了。”

  《神都武曌,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将开之荼蘼太平公主宫廷日记,金梧桐井》系列之 第二卷《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每周连载中)
  作者:江西九江市区户籍石淇文,亦名石红梅,亦名绿竹,无党派人士,无宗教教派人士 字(2019-9-28,于江西九江市区)
楼主石红梅 时间:2019-10-08 10:17:47
  第二卷 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 六十四 猫者武之象(作者:江西九江市区户籍石淇文,亦名石红梅,亦名绿竹,无党派人士,无宗教教派人士)

  六十四 猫者武之象

  “师师,《集古录目》熙宁二年(公元1069年)二月欧阳文忠公(欧阳修)之子欧阳棐记《集古录目》系欧阳文忠公命其(欧阳棐)编录。《集古录目》序亦欧阳文忠公(欧阳修)撰。其《集古录目 卷五 唐 郑国夫人武氏碑》司列少常伯李安期撰,前戎卫兵曹参军殷仲容八分书。夫人名顺,字(缺一字)则,太原寿阳人。武后之妹,司卫卿贺兰安石之妻。封韩国夫人,追赠郑国,碑以乾封三年立。如何《集古录目 卷五 唐 郑国夫人武氏碑》记韩国夫人为武后之妹也?何得此误?”
  “斯未为奇。韩国夫人即郑国夫人武氏碑立于唐乾封年间,距《集古录目》编撰时日过四百年矣。碑文年月为久,字迹磨糊所在难免。若碑文之“姊”字笔划之小竖笔划处有所湮灭,则“姊”字将误以为“妹”字也。故《集古录目》于韩国夫人即郑国夫人武氏碑立过四百年后,记“姊”字为“妹”。可解矣。”
  “师师,虽如此说,如何可确定韩国夫人乃姊、则天皇后乃妹乎?”
  “斯事有《大云经疏》为证。《大云经疏》言则天皇后应帝位之谶言时曾有“离(狸)猫为你(武曌)守四方”句云云。其《大云经疏》文内复解之曰““离(狸)猫为你(武曌)守四方”。《易》曰:离者明也。位在南方,又是中女,属神皇南面而临天下,又是文明之应也。猫者,武之象,武属圣氏也。(《敦煌宝藏 第47册 500页》敦煌写本《大云经疏》(斯六五0二号 大云经疏)“离猫为你守四方”)”《大云经疏》系为则天皇后应谶讳登帝而作。此处“位在南方,又是中女。”中女者,仲女也,次女也,第二女也。乃则天皇后行第二女之明证。
  故言,韩国夫人即郑国夫人武氏行一,则天皇后行二。韩国夫人即郑国夫人武氏乃则天皇后姊。”
  “师师,此《集古录目 卷五 唐 郑国夫人武氏碑》可信之否?新旧史《唐书》、《资治通鉴》皆记韩国夫人即郑国夫人武氏之夫名贺兰越石。如何《集古录目 卷五 唐 郑国夫人武氏碑》记韩国夫人即郑国夫人武氏乃司卫卿贺兰安石之妻?”
  “韩国夫人即郑国夫人武氏之夫名司卫卿贺兰安石,亦还有一证,是《大唐故贺兰都督(敏之)墓志》记贺兰敏之“父安石,袭爵应山县开国男,赠卫尉卿、户部尚书、驸马都尉、韩国公。”则末此《集古录目 卷五 唐 郑国夫人武氏碑》、《大唐故贺兰都督(敏之)墓志》所记韩国夫人即郑国夫人武氏之夫名,皆司卫卿贺兰安石。可为相互之证也。”(注:《新中国出土墓志 陕西(一)上 一一三 大唐故贺兰都督(敏之)墓志 景龙三年(公元709年)八月十八日》1964年陕西咸阳市周陵乡出土《大唐故贺兰都督(敏之)墓志》记贺兰敏之“父安石,袭爵应山县开国男,赠卫尉卿、户部尚书、驸马都尉、韩国公”)”

  《神都武曌,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将开之荼蘼太平公主宫廷日记,金梧桐井》系列之 第二卷《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每周连载中)
  作者:江西九江市区户籍石淇文,亦名石红梅,亦名绿竹,无党派人士,无宗教教派人士 字(2019-10-5,于江西九江市区)
楼主石红梅 时间:2019-10-12 09:01:33
  第二卷 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 六十五 作伪之一二(作者:江西九江市区户籍石淇文,亦名石红梅,亦名绿竹,无党派人士,无宗教教派人士)

  六十五 作伪之一二

  “师师,你读甚麽,无端感喟起来。”
  “吾叹后人为文之作伪也。”
  “何文后人作伪?”
  “斯有《故德妃王氏墓志铭并序(大唐故韩国夫人王氏赠德妃墓志之铭)》(《全唐文补遗 第二辑 故德妃王氏墓志铭并序》)
  故德妃王氏墓志铭并序(大唐故韩国夫人王氏赠德妃墓志之铭)
  有唐韩国夫人王氏,其本太原人也。幼有容色,既笄而中选入宫。我皇御极之初,特承恩泽。禀兰蕙之芳姿,挺琼瑶之瑞质,朗澈闲澹,迥然出尘。处宠贵而益谦,持礼教以垂训。至於保恭默之道,知节俭之风,虽古之慎夫人,无以过也。而又识满盈之理,审荣辱之机。常以止足为戒,又见其班婕妤之不若也。故得侍宠十有余年,而未尝居有过之地。上将欲表其贤德,增其懿号,以光彤史,以彰茂范。无何,遘膏盲之疾,针砭药饵,靡不攻疗。风焰难驻,竟无所瘳。以咸通十一年七月十八日薨於大内,享年廿有六,赠德妃。噫!人生於天地之中,不免於襁褓者多矣。妃之寿虽不及乎中年,而早备椒房之选,承圣明之恩,捧日月之光辉,被雨露之宠渥,荣及宗族,则一日为足矣,而况炫耀於十年之间者哉。一朝奄然,亦又何恨。孕贵子三人:长曰昌宁公主,次曰七郎,次曰八郎,皆婉顺聪晤,生知孝谨,圣上念深令淑,痛轸宸衷,乃命有司,卜用咸通十二年正月甘五日,俾高品王从肄监护,葬於京兆府万年县崇道乡夏侯村,礼也。呜呼!蕣华方秀,忽败於严霜;桃萼正春,遽凋於急景。雀钗遗耀,象簟生尘,乃出嫔御於壶 帷,设奠酹於阡陌。大备送终之礼,将安永诀之□。复命词臣,纪其令德,俾刻贞石,用光泉台。铭曰:
  天付芳规,神资淑质,德被闺壶,庆连云日。貌掩瑶华,恩崇桂室,兰含异芳,不如椿年。珠为至宝,或沉下泉,未及中寿,俄随逝川,幽穸一闭,神其安焉。(《全唐文补遗 第二辑 故德妃王氏墓志铭并序》)
  须知唐懿宗生数子。德妃封号,居内官一品。葬之为文,自有之。安可能于墓志铭序之官家文字上曰大唐故韩国夫人王氏赠德妃孕贵子三人:长曰昌宁公主,次曰七郎,次曰八郎。称帝皇子七郎、八郎。观历代之官家正式墓铭,亦无称皇子曰“七郎、八郎”之不伦不类言语也。官家(官家之称,其一若称帝皇。其二称官之属也。)若解得为此文字,真非中书门下,是愚痴稚子初学属文也。此《故德妃王氏墓志铭并序(大唐故韩国夫人王氏赠德妃墓志之铭)》文必后人伪托。其言德妃王氏先以韩国夫人得封,亦为谎。唐之史书从无有记韩国夫人王氏赠德妃之事者。
  又有伪《故楚国夫人赠贵妃杨氏墓铭并序》(《全唐文补遗》第三辑 二五八页)
  故楚国夫人赠贵妃杨氏墓铭并序(节选)
  维咸通六年岁次乙酉四月辛亥朔十九日己巳,楚国夫人杨氏薨于大内,享年三十有二。皇帝(唐懿宗)震悼,不视朝者一日,越翌日,赠贵妃。以其年七月廿三日,葬于万年县崇道乡夏侯村,礼也。……(《全唐文补遗 第三辑 故楚国夫人赠贵妃杨氏墓铭并序》 二五八页)
  此伪《故楚国夫人赠贵妃杨氏墓铭并序》开篇乃言“楚国夫人杨氏薨于大内,享年三十有二,皇帝(唐懿宗)震悼,不视朝者一日,越翌日,赠贵妃。”此真农家所言,非学士之为文者之言也。相关唐之史书亦从未载贵妃杨氏曾封楚国夫人。”

  《神都武曌,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将开之荼蘼太平公主宫廷日记,金梧桐井》系列之 第二卷《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每周连载中)
  作者:江西九江市区户籍石淇文,亦名石红梅,亦名绿竹,无党派人士,无宗教教派人士 字(2019-10-12,于江西九江市区)
楼主石红梅 时间:2019-10-19 22:08:24
  第二卷 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 六十六 作伪之三(作者:江西九江市区户籍石淇文,亦名石红梅,亦名绿竹,无党派人士,无宗教教派人士)

  六十六 作伪之三

  “至于伪称宣宗亲为文之《故南安郡夫人赠才人仇氏墓志铭并序 御制》(《唐代墓志汇编 大中○五五 故南安郡夫人赠才人仇氏墓志铭并序 御制2291页》)
  故南安郡夫人赠才人仇氏墓志铭并序 御制
  周官天子立六宫,始有三夫人之位。汉因秦制,内职叙夫人之班,魏晋以还,多遵故事,所以昭显妇顺,明章内治,必用德授,以为教先,斯则关雎鹊巢之本,国风王化之端也。南安郡夫人赠才人姓仇氏,爰自牧香之后,率多闻人,由本部疏封,锡汤沐之邑,初以才貌,选充后宫。吾擢居宠遇,行止侍随,贞孝罕俦,懿范殊古,尔仪标九嫔,行备四德,含徵挺烈,执柔处谦,玉洁而朝霞共鲜,兰薰而月桂争馥。而又婉嬺顺意,幽闲持心,深诫繁华,偏兹窈窕。暨钓筐奉职,褕翟荣身,不以渥恩自矜,不以贵秩自满。雀钗成礼,膺晋代之规模,象簟称奇,鄙汉时之侈丽。故能令则列于彤管,善誉溢于椒涂,蕴是芳猷,著为则躅。彼卫宫知德,远察轮辕之音,齐孟堕车,不忘环佩之响,方兹蔑如也。既蹈淑慎,宜登遐延,美蘩沚之前修,叹蕣英之遽夭,期享寿之龄年,固辅佐之多岁。岂料秾华二纪,膏肓忽侵,未涉踰旬,蓐祸斯至。悲降年不永,难驻蕙风,嗟悼已深,念不及矣。呜呼,弱女尚騃,一男才生,付托而谁,弃之何速?吾(唐宣宗)怀伤叹,加以涕零,感想恸之,哀尔长往。以大中五年五月十八日,殁于宫中,时年廿四。呜戏!尔生于华宗,被此显秩,存有懿德,殁有殊荣,可谓无恨于初终矣。以其年八月四日,葬于京兆府万年县崇道乡只道里。铭曰:
  仇氏簪缨,蝉联在昔,乃生蕙质,来备宫职。阅史何箴,披图比德,嘉此韶茂,隆于典则。旄旗洛浦,云雨阳台,帝庭蹔住,仙客终迴。秘殿长别,新阡逈开,百龄共尽,万古同哀。垅树行兮宿草生,春风罢兮秋月明,年来兮岁往,留闺范于松铭。(《唐代墓志汇编 大中○五五 故南安郡夫人赠才人仇氏墓志铭并序 御制2291页》)
  仇氏赠才人之位,文中哀悼之言,有“呜呼,弱女尚騃,一男才生,付托而谁,弃之何速?吾(唐宣宗)怀伤叹,加以涕零”之句。
  然焉有帝王之家,帝王尚在,称卒逝之人所生一女、一子付托而谁者。况帝王属御制墓志铭,不自称乎“朕”,而自称乎“吾”。焉有若是之理?此称御制故南安郡夫人赠才人仇氏墓志铭必伪也。况相关唐之史书亦从未载才人仇氏曾封南安郡夫人。

  如前所言,此三者,其之一,《故德妃王氏墓志铭并序(大唐故韩国夫人王氏赠德妃墓志之铭)》安可能于墓志铭序之官家文字上言大唐故韩国夫人王氏(赠德妃)孕贵子三人:长曰昌宁公主,次曰七郎,次曰八郎。称帝皇子七郎、八郎。观历代之官家正式墓铭,亦无称皇子曰“七郎、八郎”之不伦不类言语也。其言德妃王氏先以韩国夫人得封,亦为谎也。相关唐之史书从无有记韩国夫人王氏赠德妃之事者。
  其之二,《故南安郡夫人赠才人仇氏墓志铭》,然焉有帝王之家,帝王尚在,称卒逝之人所生一女、一子付托而谁者。况帝王属御制墓志铭,不自称乎“朕”,而自称乎“吾”。焉有若是之理?此称御制故南安郡夫人赠才人仇氏墓志铭必伪也。况相关唐之史书亦从未载才人仇氏曾封南安郡夫人。
  其之三。《故楚国夫人赠贵妃杨氏墓铭并序》言“楚国夫人杨氏薨于大内,享年三十有二,皇帝(唐懿宗)震悼,不视朝者一日,越翌日,赠贵妃。”此真农家所言,非学士之为文者之言也。相关唐之史书亦从未载贵妃杨氏曾封楚国夫人。
  此三者墓铭《故德妃王氏墓志铭并序(大唐故韩国夫人王氏赠德妃墓志之铭)》《故南安郡夫人赠才人仇氏墓志铭》《故楚国夫人赠贵妃杨氏墓铭并序》为文属意,片段之者,皆有非内朝为文者之所文之体之言也。
  故曰,此三墓铭皆为伪也。”

  “师师,哪里作得那般多的伪。”
  “此又何奇。历朝作伪,皆不鲜见。亦所谓司空见惯浑闲事者也。”

  《神都武曌,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将开之荼蘼太平公主宫廷日记,金梧桐井》系列之 第二卷《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每周连载中)
  作者:江西九江市区户籍石淇文,亦名石红梅,亦名绿竹,无党派人士,无宗教教派人士 字(2019-10-19,于江西九江市区)
楼主石红梅 时间:2019-10-26 10:30:19
  第二卷 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 六十七 素面(作者:江西九江市区户籍石淇文,亦名石红梅,亦名绿竹,亦名若兰,无党派人士,无宗教教派人士)

  六十七 素面

  “师师,说开元初,从驾宫人骑马者,皆著胡帽,靓妆露面,无复障蔽。士庶之家,又相仿效,帷帽之制,绝不行用。俄又露髻驰骋,或有著丈夫衣服靴衫,而尊卑内外,斯一贯矣。”(《旧唐书 卷四十五 志第二十五 舆服》)真如此耶?”
  “确然如此。旧史《唐书(旧唐书) 卷四十五 志第二十五 舆服》便载的此。
  《唐會要 卷三十一 舆服上 章服次第》(开元)十九年六月敕……帽子皆大露面。不得有掩蔽。正朝會及大禮陳設事。緣供奉官攝官者。並依攝官服之。
  是开元时士庶之家之女子,皆靓装露面,无复障蔽者。甚乃露髻驰骋,或着男子衣服靴衫。又着胡服。就则天皇后那会儿时,太平公主就爱着男子衣服靴衫也。新史《唐书(新唐书) 卷三十四 志第二十四 五行一》记唐时“高宗尝内宴,太平公主紫衫、玉带、皂罗折上巾,具纷砺七事,歌舞于帝前。帝与武后笑曰:“女子不可为武官,何为此装束?”便则天皇后冬日里亦好以赭黄罗上银泥袄子以燕居。宫内御侍之宫人,无品级内人,着男子衣服靴衫者,不知凡几。上至皇后嫔妃内官宫官,下至普通内人宫婢,士庶之家之女子,皆有之,未之奇也。前汉、魏晋,乃至前隋、唐,皆如此,不稀奇的。”
  “前汉、前隋亦有之麽?这个——”
  “自然旧有之。《中华古今注 卷中》曰“宫人披袄子,盖袍之遗象也。汉文帝以立冬日,赐宫侍承恩者及百官披袄子,多以五色绣罗为之,或以锦为之,始有其名。(前隋)炀帝宫中,有云鹤金银泥披袄子。则天(皇后冬日里)以赭黄罗上银泥袄子以燕居。皆记其事者。”
  “吾记旧史《唐书(旧唐书) 卷四十五 志第二十五 舆服》载龙朔二年,司礼少常伯孙茂道奏称:“旧令六品、七品着绿,八品、九品着青,深青乱紫,非卑品所服。望请改八品、九品着碧。朝参之处,听兼服黄。”从之。总章元年,始一切不许着黄。上元元年八月又制:“一品已下带手巾、算袋,仍佩刀子、砺石,武官欲带者听之。文武三品已上服紫,金玉带。四品服深绯,五品服浅绯,并金带。六品服深绿,七品服浅绿,并银带。八品服深青,九品服浅青,并鍮石带。庶人并铜铁带。”
  ………
  (然)既不在公庭,而风俗奢靡,不依格令,绮罗锦绣,随所好尚。上自宫掖,下至匹庶,递相仿效,贵贱无别。”
  这总章元年,一切不许着黄。师师,此说麽,似乎——”
  “旧史唐书(《旧唐书》)所以言总章元年,始一切不许着黄者。《唐会要 卷三十一 舆服上 章服品第》记乃为时洛陽縣尉柳延服黃夜行。為部人所毆。高宗(上)聞之。以章服紊亂。故以此詔申明之。朝參行列。一切不得著黃也。此亦见于《册府元龟 卷六十 帝王部 立制度一》先是,九品以上入朝参及视事听兼服黄。雒阳尉柳延夜行,为部人所殴。帝闻之,以章服错乱,下诏申明之,自此朝参行列一切不许著黄。乃朝参之时不许着黄,非皆不许着黄也。
  《唐会要 卷三十一 舆服上 杂录》记(太和)六年(太和六年,公元832年)六月敕。詳度諸司制度條件等。禮部式。親王及三品已上。若二王後。服色用紫。飾以玉。五品已上。服色用朱。飾以金。七品已上。服色用綠。飾以銀。九品已上。服色用青。飾以鍮石。應服綠及青人。謂經職事官成。及食祿者。其用勳官及爵。直司依出身品。仍聽佩刀礪紛帨。流外官及庶人。服色用黃。飾以銅鐵。
  即总章元年,禁朝参行列,一切不得着黄。至乎唐时士庶之服色,按《唐会要 卷三十一 舆服上 杂录》之所载。(太和)六年(太和六年,公元832年)六月敕。即若流外官、庶人,服色用黄者,皆不禁之。”
  “原来唐时并不禁士庶着黄。不过总章元年,禁朝参之列着黄也。竟是如此之意。”

  《神都武曌,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将开之荼蘼太平公主宫廷日记,金梧桐井》系列之 第二卷《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每周连载中)
  作者:江西九江市区户籍石淇文,亦名石红梅,亦名绿竹,亦名若兰,无党派人士,无宗教教派人士 字(2019-10-26,于江西九江市区)
楼主石红梅 时间:2019-11-02 09:07:26
  第二卷 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 六十八 秋事(作者:江西九江市区户籍石淇文,亦名石红梅,亦名绿竹,亦名若兰,无党派人士,无宗教教派人士)

  六十八 秋事

  立秋。李师师。
  “师师,今儿立秋,有一事正说来好笑。也不知哪朝谁人定下官家(皇家)立秋宫中仪轨,谓立秋日,太史局委官吏于禁廷内,以梧桐树植于殿下,俟交立秋时,太史官穿秉奏曰:秋来。其时梧叶应声飞落一二片,以寓报秋意。(《梦梁录 卷四 七月(立秋附)》)
  实在世间梧叶黄落最晚,至冬方且渐落。定仪轨者不知。结果每载至立秋日,俟交秋时,梧叶皆难为落。太史官至此时,无有不暗下不耐者。众人皆笑。”
  “斯事我亦听闻。说是唐时太平公主宫中戏玩,与侍儿议定,立秋日若魏晋时般读时令,且兴的新意头,称叶落报秋。又以唐时宫中多种梧桐,故定的梧桐叶落报秋声,以为玩乐。实在梧叶难落,遂不为太平公主所取。至本朝官家(皇家)宫中以为仪轨,太史局皆知不妥,又不好语破。故每载至立秋日报秋时,太史官皆觉烦恼。说来亦真好笑人也。”
  (注:读时令,1、(《唐会要 卷二十六 讀時令》)自魏晉已來。創有此禮。每歲立春。立夏。大暑。立秋。立冬。常讀五時令。帝升禦坐。各服五時之色。尚書令已下就位。尚書三公。即奉時令就位伏讀。凡五時皆如之。所以祇迓天和。至(南北朝时南朝)宋朝(此处之宋朝指南北朝时南朝宋)亦行斯禮。此後尋廢。
  2、(《隋书 卷九 志第四 礼仪四》)后齐立春日,皇帝服通天冠、青介帻、青纱袍,佩苍玉,青带、青袴、青袜舄,而受朝于太极殿。尚书令等坐定,三公郎中诣席,跪读时令讫,典御酌酒卮,置郎中前,郎中拜,还席伏饮,礼成而出。立夏、季夏、立秋读令,则施御座于中楹,南向。立冬如立春,于西厢东向。各以其时之色服,仪并如春礼。)

  “又有世传“虢国夫人游春图”,师师,你可知底?”
  “说的甚“虢国夫人游春图”,吾观非真也。想那天宝至今过三百余载,其时宫中物漫散本朝,何等奢靡富丽,岂寻常富贵人家可想见?天宝时杨氏那般样蒙贵宠,世间珍奇皆若瓦砾。那“虢国夫人游春图”却寻常衣裳,虽以马上,不便盛加容饰,然亦不当以为此,直若寻常官宦人家般样。此“虢国夫人游春图”一着识见人观,便知非天宝时宫中人画,亦非深悉天宝宫中体制人之所为。有甚值言语处?想来那画师不过寻常一村人也,故画得恁般样底。若天宝时宫中贵宠人见,心下不知怎生般样笑呢。再不要言它。免人以为痴也。”
  “则末是这般样底麽?师师?”
  “自然是这般样底。”

  “师师,你可读过章怀太子李贤之《黄台瓜辞》?”
  “旧史《唐书》载“泌因奏曰:“臣幼稚时念《黄台瓜辞》,陛下尝闻其说乎?高宗大帝有八子,睿宗最幼。天后所生四子,自为行第,故睿宗第四。长曰孝敬皇帝,为太子监国,而仁明孝悌。天后方图临朝,乃鸩杀孝敬,立雍王贤为太子。贤每日忧惕,知必不保全,与二弟同侍于父母之侧,无由敢言。乃作《黄台瓜辞》,令乐工歌之,冀天后闻之省悟,即生哀愍。辞云:种瓜黄台下,瓜熟子离离。一摘使瓜好,再摘令瓜稀,三摘犹尚可,四摘抱蔓归。”(《旧唐书 卷一百一十六 列传第六十六 肃宗代宗诸子》)
  惟此《黄台瓜辞》,伪诗也。是后来臣对后来君欲有所劝谏,杜撰之诗。
  武后长子孝敬皇帝崩逝先,上元二年(公元675年)正月甲寅,荧惑犯房。占曰;“君有忧。”一曰;“有丧。”(《新唐书 卷三十三 志二十三 天文三 月五星凌犯及星变》,亦见之《旧唐书 卷五 本纪第五 高宗下》“二年春正月甲寅,荧惑犯房。”)曾先以为所指唐高宗。《资治通鉴 卷第二百二 唐纪十八 上元二年》载(上元二年,675年)“五月,戊申,下诏:“朕(唐高宗)方欲禅位皇太子,而疾遽不起,宜申往命,加以尊名,可谥为孝敬皇帝。”是详孝敬皇帝之疾笃,唐高宗、武后乃欲禅位以缓孝敬皇帝之疾。虽然如此,未久,孝敬皇帝卒逝。(《旧唐书 卷八十六 列传第三十六 高宗中宗诸子》“上元二年,太子从幸合璧宫,寻薨,年二十四。制曰:“皇太子……自琰圭在手,沉瘵婴身,顾惟耀掌之珍,特切钟心之念,庶其痊复,以禅鸿名。及腠理微和,将逊于位,而…天资仁厚,孝心纯确,既承朕命,掩欻不言,因兹感结,旧疾增甚。亿兆攸系,方崇下武之基;五福无徵,俄迁上宾之驾。……)
  是则天皇后从未杀孝敬皇帝也。故谓,一摘使瓜好,至无稽言也。一摘非真实,遑论再摘、三摘之论也。

  《神都武曌,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将开之荼蘼太平公主宫廷日记,金梧桐井》系列之 第二卷《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每周连载中)
  作者:江西九江市区户籍石淇文,亦名石红梅,亦名绿竹,亦名若兰,无党派人士,无宗教教派人士 字(2019-11-2,于江西九江市区)
楼主石红梅 时间:2019-11-02 09:12:44
  第二卷 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 六十九 宫官(作者:江西九江市区户籍石淇文,亦名石红梅,亦名绿竹,亦名若兰,无党派人士,无宗教教派人士)

  六十九 宫官

  “师师,有闻唐宫官之者,譬若宫之带发之尼。斯事确然麽?”
  “斯事确然。斯事有唐德宗时宋家姊妹——五宋之故典。
  新史《唐书》载:尚宫宋若昭,贝州清阳人,世以儒闻。父廷芬,能辞章,生五女,皆警慧,善属文。长若莘,次若昭、若伦、若宪、若荀。莘、昭文尤高。皆性素洁,鄙薰泽靓妆,不愿归人,欲以学名家,家亦不欲与寒乡凡裔为姻对,听其学。若莘诲诸妹如严师,著《女论语》十篇,大抵准《论语》,以韦宣文君代孔子,曹大家等为颜、冉,推明妇道所宜。若昭又为传申释之。
  贞元中,昭义节度使李抱真表其才,德宗召入禁中,试文章,并问经史大谊,帝咨美,悉留宫中。帝能诗,每与侍臣赓和,五人者皆预,凡进御,未尝不蒙赏。又高其风操,不以妾侍命之,呼学士。擢其父饶州司马、习艺馆内教,赐第一区,加谷帛。
  元和末,若莘卒,赠河内郡君。自贞元七年,祕禁图籍,诏若莘总领,穆宗以若昭尤通练,拜尚宫,嗣若莘所职。历宪、穆、敬三朝,皆呼先生,后妃与诸王、主率以师礼见。宝历初卒,赠梁国夫人,以卤簿葬。
  若宪代司祕书,文宗尚学,以若宪善属辞,粹论议,尤礼之。大和中,李训、郑注用事,恶宰相李宗闵,谮言因驸马都尉沈仪厚赂若宪求执政。帝怒,幽若宪外第,赐死,家属徙岭南。训、注败,帝悟其谗,追恨之。
  若伦、若荀早卒。廷芬男独愚不可教,为民终身。(《新唐书 卷七十七 列传第二 后妃下 尚宫宋若昭》)
  大和中,“李训、郑注始用事,疾德裕,共訾短之。乃罢德裕,复召宗闵知政事,进封襄武县侯,恣肆附托。会虞卿以京兆尹得罪,极言营解,帝怒叱曰:“尔尝以郑覃为妖气,今自为妖耶?”即出为明州刺史,贬处州长史。训、注乃劾宗闵异时阴结驸马都尉沈仪、内人宋若宪、宦者韦元素、王践言等求宰相,且言:顷上有疾,密问术家吕华,迎考命历,曰:‘恶十二月。’而践言监军剑南,受德裕赇,复与宗闵家私。”乃贬宗闵潮州司户参军事,仪逐柳州,元素等悉流岭南,亲信并斥。(《新唐书 卷一百七十四 列传第九十九》)
  时之诏书三贬李宗闵潮州司户制
  交结凶邪。叨取荣显。奸险隂慝。因事尽彰。顷为吏部侍郎。令沈仪于内人宋若宪处。密求宰相。及事蹤败露。文字犹存。阅视之际。良深叹骇。既专枢柄。益附私党。附下罔上。废义灭公。言多矫诬。动挟欺诈。伤风败政。负我何深。案诸刑章。法在无赦。尚以早经任使。赐以全生。投之裔夷。实我恩贷。呜呼。知人则哲。朕方自咎。为臣茍进。当鉴于斯。百尔君子。宜体予意。(《唐大诏令集 卷五十七 三贬李宗闵潮州司户制》,亦见于《全唐文 唐卷七十 贬李宗闵潮州司户制》)
  新史《唐书》言,宋若宪代司祕书,文宗尚学。此之司祕书,譬若太宗、高宗时之才人承旨之职也。
  宋氏五姐妹宋若莘最长,次为宋若昭、宋若伦、宋若宪、宋若荀。贞元四年(公元788年),昭义节度使李抱真表荐以闻。德宗俱召入宫,试以诗赋,兼问经史中大义,深加赏叹(《旧唐书 卷五十二 列传第二 后妃下 女学士尚宫宋氏》)。贞元七年(公元791年),祕禁图籍,诏宋若莘总领,又同时入宫者五人,宋若宪大和九年(公元835年)卒(《资治通鉴 卷二百四十五 唐纪六十一 大和九年》(大和九年,公元835年)八月,丙子,又贬李宗闵潮州司户,赐宋若宪死),以时推之,即宋若宪于宫中之所度时年过47年之久,则末宋若宪卒之年,当六十左近也。时唐文宗方二十六、七,决无可能以方二十六、七之帝王宠幸六十左近之老妇理。年方二十六、七之文宗所下三贬李宗闵潮州司户制《唐大诏令集 卷五十七 三贬李宗闵潮州司户制》以罪赐死之年六十左近之宋若宪,所以非官称,而名年六十左近之祕书宋若宪之内人宋若宪者。是以宫中有职者降罪,称内人贬庶之意也。亦内人乃普通宫婢宫人之称之一证也。
  宋氏五姐妹中,一者,元和末,宋若莘卒,赠河内郡君。
  二者,宋若昭卒,赠梁国夫人,以卤簿葬。二者卒之官赠皆外命妇之称,非承恩者也。
  三者,宋若宪自唐德宗、唐顺宗、唐宪宗、唐穆宗、唐敬宗、唐文宗,历事六朝,宋若宪若经先朝蒙恩,如何六十余时得为年方二十六、七之唐文宗之祕书承旨之职也。此亦可为宫之女官多有未经承恩之一例证。譬之若唐太宗皇帝之承旨才人武曌之未经承恩也。
  四、五者,若伦、若荀早卒,不论。
  以上唐之宋氏五姐妹入宫之为女官至卒,皆未经承恩也。
  此宫之称女官、内人者,非即为承恩女官、承恩内人之详例证。以或为宫官、或为未承恩内官、未承恩内人也。”

  《神都武曌,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将开之荼蘼太平公主宫廷日记,金梧桐井》系列之 第二卷《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每周连载中)
  作者:江西九江市区户籍石淇文,亦名石红梅,亦名绿竹,亦名若兰,无党派人士,无宗教教派人士 字(2019-11-2,于江西九江市区)
楼主石红梅 时间:2019-11-09 10:45:47
  第二卷 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 七十 内学士(作者:江西九江市区户籍石淇文,亦名石红梅,亦名绿竹,亦名若兰,无党派人士,无宗教教派人士)

  七十 内学士

  “宋若昭称内学士,其墓志铭曰——
  大唐内学士广平宋氏(若昭)墓志铭并序
  从侄朝议郎守中书舍人翰林学士上柱国賜紫金鱼袋申锡撰
  侄女婿朝散大夫行扬州大都督府法曹参军翰林学士院待诏上柱国赐鱼袋徐幼文书
  有唐内学士,字若昭,广平第五房之孙,赠大理府君讳庭芬之第二女也。春秋六十八,大和戊申岁七月廿七日属纩于大明宫,就殡于永穆道覌。以其年十一月八日,祔葬于万年县凤栖原先茔,礼也。大理之父讳敏,官赠祕书少监。祕监之父讳仁永,宦止莱州录事参军。皆高阳公之胤绪也。徵猷懿□,代业人物,闻于诸父伯仲,故得以譔述。原夫积善之庆,集于大理□君,而位不显于代。□清粹之气,降钟女德。府君有五女,咸酷嗜文学,贯穿坟史,约先儒旨要,撰《女论语》廿篇。其发为词华,著于翰简,虽班谢之家,不能过也。贞元四年,尝从先大理客于上党。节将李尚书抱真,录其所著书与所业之文,列□慰荐。德宗在位,方敦尚辞学。彤管女史之职,尤爱其才。即曰降诏,疾征姉妹五人,传来而入,引谒内殿。礼容闲雅,繇是锡以学士之号。时更六朝,代余三纪,后宫嫔御之传授,四方表奏之典综,顾问启付,动成师法。穆宗之在春宫,独以経训,讲贯左右。大明继照,益用加敬。至于危言亮节,密勿匡饬,皆自信于心,不形于外,故不得而知也。废床之日,贈襚之外,主办于令弟前太子宫门郎禝,哀敬加于人,葬祭中于礼。山东之风,内或失坠。用刻贞石,寘于幽壤。铭曰:
  辉显吾门,绵属灵光。冝生德贤,弈代炽昌。不为公候,亦絅錦裳。全集女师,左右穆皇。履道无迹,出言□□。□管是承,青简流芳。秦原苍苍,□水汤汤。安神于兹,唯口口口。
  又《太平御览》云:
  《唐书》曰:女学士尚宫宋氏者,名若昭,贝州清阳人。父庭芬,世为儒学,至庭芬有词藻。生五女,皆聪慧,庭芬始教以经艺,既而课为诗赋,年未及笄,皆能属文。长曰若华,次曰若昭、若伦、若宪、若荀。若华、若昭文尤淡丽,性复贞素雅,不尚芳华之饰,尝白父母,誓不从人,愿以艺学扬名显亲。……贞元四年,昭义节度使李抱真表荐以闻。德宗俱召入宫,试以诗赋,兼问经史中大义,深加赏叹。德宗能诗,与侍臣唱和相属,亦令若华姊妹应制。每进御,无不称善。嘉其节概不群,不以宫妾遇之,呼为学士先生。庭芬起家受饶州司马,习艺馆内,教赐第一区,给俸料。元和末,若华卒,赠河内郡君。自贞元七年以後,宫中记注簿籍,若华掌其事。穆宗复令若昭代司其职,拜尚宫。姊妹中,若昭尤通晓人事,自宪、穆、敬三帝,皆呼为先生,六宫嫔媛、诸王、公主、驸马皆师之,为之致敬。进封梁国夫人。宝历初,卒。将葬,诏所司供卤簿。敬宗复令若宪代司宫籍。文宗好文,以若宪能属文,能论议奏对,尤重之。大和中,坐驸马沈仪事,幽若宪於外第,赐死。(《太平御览 卷第一百四十一 皇亲部七 女学士宋尚宫》)
  “师师,大唐内学士宋若昭职官者何,宫中如此礼之也?”
  “大唐宫官最高正五品尚宫。《唐六典 内官宫官内侍省卷十二 宫官》载:宫官 尚宫局:尚宫二人,正五品。…尚宫掌导引中宫…凡六尚事物出纳文籍,皆印署之。
  内学士宋若昭于唐穆宗时居尚宫之位。尚宫者,唐宫官之首,职正五品也。”
  “师师,唐时称内人者,皆普通宫人麽?”
  “诚然。唐肃宗登位,曾出《放宫人诏》,言“放出内人三千人”,旧史《唐书》载“三载(至德三载,即乾元元年,公元758年)正月…乙酉,敕:“因乱所失库物,先差使搜检,如闻下吏因便扰人,其搜检使一切并停,务令安辑。”内出宫女三千人。庚寅,大阅诸军于含元殿庭,上(唐肃宗)御栖鸾阁观之(《旧唐书 卷十 本纪第十 肃宗》)”。
  新史《唐书》记“乾元元年(即至德三载,公元758年)正月戊寅,上皇天帝(即唐玄宗)御宣政殿,授皇帝传国、受命宝符,册号曰光天文武大圣孝感皇帝。乙酉,出宫女三千人。庚寅,(唐肃宗)大阅。(《新唐书 卷六 本纪第六 肃宗》)”
  此“内出宫女三千人”之诏书即唐肃宗皇帝《放宫人诏》——
  放宫人诏
  国有五典,幽闭为重;刑有六宫,明章内理。所以教之阴礼,诏之御服。至於衡紞紘綖之美,织絍织纩之事,任适於用,则有司存焉。顷年已来,仍遭寇盗,违其情性,则谪见天象;恣其供亿,则糜费国储,非以达冤烦振系滞之义也。宜放内人三千人,各任其嫁。其年老及疾患,如无近亲收养,散配诸寺安置,待有去处,一任东西。仍各与一房资财,以充粮用,并委府县官勾当,勿使侵凌,以成朕无为之化也。《全唐文 唐卷四十二 肃宗皇帝 放宫人诏》
  唐肃宗皇帝《放宫人诏》所言宜放内人三千人,各任其嫁之内人三千人,即旧史、新史《唐书》所言之至德三载即乾元元年(公元758年)正月乙酉“内出宫女三千人”之宫女也。(《旧唐书 卷十 本纪第十 肃宗》、《新唐书 卷六 本纪第六 肃宗》)
  也即唐时宫中所言之内人,即普通宫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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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江西九江市区户籍石淇文,亦名石红梅,亦名绿竹,亦名若兰,无党派人士,无宗教教派人士 字(2019-11-9,于江西九江市区)
楼主石红梅 时间:2019-11-09 10:46:14
  第二卷 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 七十一 赐人(作者:江西九江市区户籍石淇文,亦名石红梅,亦名绿竹,亦名若兰,无党派人士,无宗教教派人士)

  七十一 赐人

  “师师,君王赐宫官于臣子,倒是有的。赐备选内官、备选内人、宫人与皇子、臣子,亦为常式。岂有唐一朝,此之例证多所见之麽?”
  《资治通鉴 卷一百八十五 唐纪一 武德元年》“先是,帝(隋炀帝)选骁健官奴数百人置玄武门,谓之给使,以备非常,待遇优厚,至以宫人赐之。”
  《资治通鉴 卷二百四十五 唐纪六十一 开成元年》“李孝本二女配没右军,上(唐文宗)取之入宫。秋,七月,右拾遗魏謩上疏,以为:“陛下不迩声色,屡出宫女以配鳏夫。窃闻数月以来,教坊选试以百数,庄宅收市犹未已;又召李孝本女入宫,不避宗姓,大兴物论,臣窃惜之。昔汉光武一顾列女屏风,宋弘犹正色抗言,光武即撤之。陛下岂可不思宋弘之言,欲居光武之下乎!”上即出孝本女。擢謩为补阙,曰:“朕选市女子,以赐诸王耳。怜孝本女宗枝髫龀孤露,故收养宫中。謩于疑似之间皆能尽言,可谓爱我,不忝厥祖矣!”命中书优为制辞以赏之。”
  旧史《唐书》(《旧唐书 卷五十二 列传第二 后妃下 肃宗章敬皇后吴氏》)“肃宗章敬皇后吴氏,坐父事没入掖庭。开元十三年,玄宗幸忠王邸,见王服御萧然,傍无媵侍,命将军高力士选掖庭宫人以赐之,而吴后在籍中。容止端丽,性多谦抑,宠遇益隆。”
  旧史《唐书》(《旧唐书 卷五十二 列传第二 后妃下 顺宗庄宪皇后王氏》)“顺宗庄宪皇后王氏,琅邪人。曾祖思敬,试太子宾客;祖难得,赠潞州都督,封琅邪郡公;父颜,金紫光禄大夫、卫尉卿。后幼以良家子选入宫为才人,顺宗在籓时,代宗以才人赐之,时年十三。大历十三年,生宪宗皇帝,立为宣王孺人。顺宗升储,册为良娣。后言容恭谨,宫中称其德行。”
  旧史《唐书》(《旧唐书 卷五十七 列传第七 张长逊》)“张长逊,雍州栎阳人也。…及征薛举,长逊不待命而至,以功授丰州总管,进封巴国公,赐以锦袍金甲。是时言事者以长逊久居丰州,与突厥连结;长逊惧,请入朝,拜右武候将军,徙封息国公,(唐高祖)赐以宫人、彩物千余段。”
  旧史《唐书》(《旧唐书 卷五十八 列传第八 长孙顺德》)“长孙顺德,文德顺圣皇后之族叔也。祖澄,周秦州刺史。父恺,隋开府。顺德仕隋右勋卫,避辽东之役,逃匿于太原,深为高祖、太宗所亲委。时群盗并起,郡县各募兵为备。太宗外以讨贼为名,因令顺德与刘弘基等召募,旬月之间,众至万余人,结营于郭下,遂诛王威、高君雅等。义兵起,拜统军。从平霍邑,破临汾,下绛郡,俱有战功。寻与刘文静击屈突通于潼关,每战摧锋。及通将奔洛阳,顺德追及于桃林,执通归京师,仍略定陕县。高祖即位,拜左骁卫大将军,封薛国公。武德九年,与秦叔宝等讨建成余党于玄武门。太宗践祚,真食千二百户,特赐以宫女,每宿内省。”
  旧史《唐书》(《旧唐书 卷六十九 列传第十九 李君羡》)“李君羡者,洺州武安人也。初为王世充骠骑,恶世充之为人,乃与其党叛而来归,太宗引为左右。从讨刘武周及王世充等,每战必单骑先锋陷阵,前后赐以宫女、马牛、黄金、杂彩,不可胜数。太宗即位,累迁华州刺史,封武连郡公。
  皆证之者。”

  《神都武曌,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将开之荼蘼太平公主宫廷日记,金梧桐井》系列之 第二卷《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每周连载中)
  作者:江西九江市区户籍石淇文,亦名石红梅,亦名绿竹,亦名若兰,无党派人士,无宗教教派人士 字(2019-11-9,于江西九江市区)
楼主石红梅 时间:2019-11-16 09:45:24
  第二卷 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 七十二 细长(作者:江西九江市区户籍石淇文,亦名石红梅,亦名绿竹,亦名若兰,无党派人士,无宗教教派人士)

  七十二 细长

  “唐时李德裕《次柳氏旧闻》载,肃宗在东宫,为李林甫所构,势几危者数矣。无何,鬓发斑白。常早朝,上见之,愀然曰:“汝第归院,吾当幸汝。”及上至,顾见宫中庭宇不洒扫,而乐器久屏,尘埃积其间,左右使命,无有妓女。上为之动色,顾力士曰:“太子居处如此,将军盍使我闻之乎?”——上在禁中,不名力士,呼为将军——力士奏曰:“臣尝欲上言,太子不许,云:无以动上念。”上即诏力士下京兆尹,亟选人间女子细长洁白者五人,将以赐太子。力士趋出庭下,复还奏曰:“臣他日尝宣旨京兆阅致女子,人间嚣嚣然,而朝廷好言事者,得以为口实。臣以为掖庭中故衣冠以事没其家者,宜可备选。”上大悦,使力士诏掖庭,令按籍阅视。得三人,乃以赐太子,而章敬皇后在选中。
  此之章节大例同旧史《唐书》(《旧唐书 卷五十二 列传第二 后妃下 肃宗章敬皇后吴氏》)之章节“肃宗章敬皇后吴氏,坐父事没入掖庭。开元十三年,玄宗幸忠王邸,见王服御萧然,傍无媵侍,命将军高力士选掖庭宫人以赐之,而吴后在籍中。容止端丽,性多谦抑,宠遇益隆。”是两证之。亦可为唐玄宗时尚“细长洁白”“窈窕腰肢”之证。
  “师师,《资治通鉴》载,(开元十四年)冬,十月,庚申,上幸汝州广成汤。《(资治通鉴)考异》曰,令狐峘代宗实录云:上以开元十四年十月十三日生,时玄宗幸汝州之温汤,有望气者云,宫中有天子气。玄宗即日还宫,是夜代宗降诞。按玄宗实录,此月十六日庚申始幸温汤,己巳乃还宫。与代宗实录不同。旧纪云十二月十三日生。旧后妃传,章敬皇后吴氏坐父事没入掖庭,开元二十三年。玄宗幸忠王邸,见王服御萧然,傍无媵侍,命将军髙力士选掖庭宫人以赐之。而吴后在籍中。明年,生代宗皇帝。十八年薨。按代宗此年生,而云二十三年以吴后赐忠王,十八年薨。葢误以十三年为二十三年也。次栁氏旧闻:肃宗在东宫,为李林甫所构,势几危者数矣。无何,须鬓斑白。甞早朝,上见之,愀然曰:汝归第,吾当幸汝。及上至,顾见宫庭殿宇皆不洒扫,而乐器尘埃,左右使令无有妓女。上为之动色。使力士诏掖庭按籍阅视得三人,乃以赐太子。而章敬吴皇后在选中。生代宗。按开元二十三年,李林甫初为相。二十五年废太子瑛,二十六年乃立肃宗为太子。天宝五年李林甫始构韦坚之狱。旧闻所记,事皆虚诞,年月不合。新书后妃传全取之,今皆不取。”
  则末此说似乎荒诞。”
  “你不晓得。《次柳氏旧闻》乃李德裕于开元天宝之后数十年之所作,于其时之情惟知大概。故年月错乱,兹之难免。此之譬若新旧史《唐书》所记宋氏五姐妹之事,语多详实。然旧史、新史《唐书》皆作宋若昭宝历初卒,赠梁国夫人,以卤簿葬。宋若昭墓志铭《大唐内学士广平宋氏(若昭)墓志铭并序》,则记宋若昭大和戊申岁七月廿七日属纩于大明宫,就殡于永穆道覌。似此般年月错记、实情尚在之典资,史书中处处也。不胜考之。
  故于史料之所记所读,确需细考究之。然勿以一处之不实,致全书皆废。斯读史者皆需明瞭之处。否者,世无史书可为读也。故即《资治通鉴考异》之论断,亦需参商。”
  “竟是如此。师师,世有人言《次柳氏旧闻》乃宋人所著,非唐之李德裕所写,乃伪托之。斯事如何解得?”
  “旧史《唐书》(《旧唐书》)成书于后晋之时,若旧史《唐书》后妃传章敬皇后此段文字系据《次柳氏旧闻》,则末《次柳氏旧闻》当作于唐时也。以《次柳氏旧闻》若出于宋人之笔,后晋时成书之旧史《唐书》(《旧唐书 卷五十二 列传第二 后妃下 肃宗章敬皇后吴氏》)“肃宗章敬皇后吴氏,坐父事没入掖庭。开元十三年,玄宗幸忠王邸,见王服御萧然,傍无媵侍,命将军高力士选掖庭宫人以赐之,而吴后在籍中。之章敬皇后系唐玄宗命将军高力士选掖庭宫人以赐之,而吴后在籍中,之所据何来。故《次柳氏旧闻》之言“上即诏力士下京兆尹,亟选人间女子细长洁白者五人,将以赐太子。”之亟选人间女子细长洁白者。
  可参证唐玄宗时之李白为贵妃杨玉环“可怜飞燕倚新妆(《全唐诗 卷二十七 杂曲歌辞 清平调 李白》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倚新妆。)”
  “御前闲舞霓裳。谁道腰肢窈窕,折旋笑得君王(《全唐诗 卷八百九十 词二 李白 清平乐(一名忆萝月)》禁庭春昼,莺羽披新绣。百草巧求花下斗,只赌珠玑满斗。 日晚却理残妆,御前闲舞霓裳。谁道腰肢窈窕,折旋笑得君王)。”
  所作之诗词句也。飞燕掌中轻,玉环霓裳舞,御前闲舞霓裳、谁道腰肢窈窕句,皆开元天宝尚细长洁白窈窕腰肢之明证也。”

  《神都武曌,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将开之荼蘼太平公主宫廷日记,金梧桐井》系列之 第二卷《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每周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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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 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 七十三 脸慢(作者:江西九江市区户籍石淇文,亦名石红梅,亦名绿竹,亦名若兰,无党派人士,无宗教教派人士)

  七十三 脸慢

  “师师,甚麽曲儿,你且音的?”
  “不过是个旧曲儿,有恁番故事。说来也越百余年了。你倒是要听的麽?”
  “且说来听听。”
  “当载后主李煜先立大周后,大周后薨,后主母立小周后。此皆知底。”
  “知底,知底。则末与曲儿何干?”
  “那后主李煜好为小词。作的曲儿曰——
  菩萨蛮(选二)
  花明月暗笼轻雾,今宵好向郎边去。刬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画堂南畔见,一晌偎人颤。好为出来难,教君恣意怜。(《全唐诗 卷八百八十九 菩萨蛮 后主李煜》)
  蓬莱院闭天台女,画堂昼寝无人语。抛枕翠云光,绣衣闻异香。潜来珠锁动,惊觉鸳鸯梦。慢脸笑盈盈,相看无限情。(《全唐诗 卷八百八十九 菩萨蛮 后主李煜》)
  你晓得麽?”
  “听得说过。”
  “后主固曾主上。然此小曲儿,不过文字江南小儿女家情事,非写的小周后。然好事者就说小周后于立之先便与后主有染,此两阙曲儿便为证也。你道可笑得麽?”
  “听来确然可笑。便若我等,亦知即寻常官宦人家,娇妻美妾,合房之日,亦请人卜吉凶,专以择之。若自苟且者,皆非妻妾,必为婢事。况乃主上、王后,如何肯行此者?”
  “此番说方是底。史语亦云,後主继室周氏(小周后),昭惠之母弟也。警敏有才思,神彩端静(马令《南唐书 卷六 女憲传》)。后(小周后)少以戚里,间入宫掖,圣尊后(后主李煜母)甚爱之。(陆游《南唐书 卷十六 列传》)既如此,又何须如此也。何时不可成其事?乃言“出来难”?此皆后主偶尔戏笔民间小儿女事耳。非言小周后。
  且宫之规,后妃皆不得自入君王燕息之殿。自奔君王燕息之殿者,必为朝议。若为王后,必起废后之论。若为嫔妃,更难免之。后主、小周后岂不明此?况小周后乃后主母于亡之先所定,若为此,则不能立为后也。遑论其他。”
  “师师,说来那李煜亦人间君王,何好为艳词小令也?”
  “也无甚可怪处,南唐其地处江南。江南之民间小儿女,素有此旧俗古风。后主戏笔,偶尔及之,亦可解得。此江南江北之风俗各殊。只无论地之南北,官家(皇家)终不同民家。故斯事,于斯时之江南之小儿女可为。至于斯时亦于江南之后主、小周后,则断不可为也。为之不可以立为后。
  故世间凡以此两阙曲儿词定乃后主、小周后者,决非智识人,必愚人乡里。不能解宫闱事也者。”
  “原来如此。”
  “那何以后主为此小词也?”
  “缘那后主自称唐太宗皇帝、唐玄宗皇帝次第转世,小周后乃长孙皇后、太平公主、杨玉环之次第转世。长孙皇后曾戏作《春游曲》,故太宗皇帝转世为后主,亦作此两阙词儿也。
  此亦后主入宋,道“揖让月在手,动摇风满怀”(《全唐诗 卷八 句 咏扇 后主李煜》揖让月在手,动摇风满怀)言之意。为宋太祖皇帝自称唐太宗皇帝之子魏王李泰转世也。故后主揖让之意,谓其后主之入宋,便如那唐太宗皇帝让与子魏王李泰般。故此乃尔。”
  “长孙皇后那《春游曲》如何作得?”
  “长孙皇后之《春游曲》麽——”
  “上苑桃花朝日明,兰闺艳妾动春情。井上新桃偷面色,檐边嫩柳学身轻。花中来去看舞蝶,树上长短听啼莺。 林下何须逺借问,出众风流旧有名。(《全唐诗 卷五 春游曲 文德皇后长孙氏》)”
  “原来如此。”

  《神都武曌,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将开之荼蘼太平公主宫廷日记,金梧桐井》系列之 第二卷《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每周连载中)
  作者:江西九江市区户籍石淇文,亦名石红梅,亦名绿竹,亦名若兰,无党派人士,无宗教教派人士 字(2019-11-21,于江西九江市区)
楼主石红梅 时间:2019-11-21 10:11:58
  第二卷 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 七十四 内香筵(作者:江西九江市区户籍石淇文,亦名石红梅,亦名绿竹,亦名若兰,无党派人士,无宗教教派人士)

  七十四 内香筵

  “师师,那南唐后主李煜、小周后,史书故事曰花亭子、锦洞天,究底何意耶?”
  “史书载,后主(李煜)后周氏(小周后)司徒宗之少女。前后之妹,少以姻戚往来宫中。后主(李煜)见其美姿容,乃纳之。(龙衮《江南野史 卷三 后主》)
  又言后(小周后)少以戚里,间入宫掖,圣尊后(后主李煜母)甚爱之(陆游《南唐书 卷十六 列传》)。是后主李煜之母为后主之选小周后也。
  史谓後主继室周氏,昭惠之母弟也。警敏有才思,神彩端静。昭惠感疾,后常出入卧内,而昭惠未之知也。一日,因立帐前,昭惠惊曰:“妹在此耶?”后幼,未识嫌疑,即以实告,曰:“既数日矣。”……昭惠殂,后未胜礼服,待年宫中。明年,钟太后殂,后主服丧,故中宫位号久而未正。至开宝元年,始议立后为国后。(马令《南唐书 卷六 女憲传》)
  乃命太常博士陈致雍考古今沿革,草具婚礼,又命学士徐铉,史官潘佑参定,文安郡公徐游评其异同,游多是佑议,遂施用之。(陆游《南唐书 卷十六 列传》)
  开宝元年,冬十一月,立国后周氏(小周后)。(陆游《南唐书 卷三 后主本纪》)
  后主、小周后甚恩爱之。尝于宫中以销金红罗幕其壁,以白银钉、瑇瑁押之,又以绿钿刷隔眼,中糊以红罗,种梅花于其外。又于花间设彩画小木亭子,才容二座。煜(后主李煜)与爱姬周氏(小周后)对酌于其中。如是数处。(《五国故事 卷上》)
  又或言小周后被宠过于昭惠,时后主(李煜)于群花间作亭,雕镂华丽,而极迫小,仅容二人,每与后(小周后)酣饮其中。(陆游《南唐书 卷十六 列传》)
  此是花亭子旧故事者。
  至乎锦洞天。小周后过爱之花,李后主(后主李煜)每春盛时,梁栋、窗壁、柱栱、阶砌并作隔筒,密插杂花,榜曰“锦洞天”。(《清异录 卷上 百花门 锦洞天》)
  此锦洞天故事之由来。”
  “原来这般样者。师师,后主李煜、小周后,后来怎生般了?”
  “八年十二月,克金陵。(南唐)国亡,(小周后)从后主(李煜)北迁,封郑国夫人。(陆游《南唐书 卷十六 列传》)
  后主李煜于太平兴国三年六月辛卯,殂,年四十二。是日,七夕也,后主盖以是日生。赠太师,追封吴王,葬洛阳北邙山。(陆游《南唐书 卷三 后主本纪》)”
  “那后主李煜亡故,小周后又如何了?”
  “史书言太平兴国三年(978年),后主(李煜)殂,后(小周后)悲哀不自胜,亦卒。(陆游《南唐书 卷十六 列传》)”
  “原来太平兴国三年后主李煜亡,小周后悲哀不自胜,亦亡故了。
  闻后主李煜、小周后燕居时,多好风雅之事。有帐中香、内香筵,又何之者?”
  “江南后主李煜帐中香法,以鹅梨蒸沉香用之。
  至乎内香筵。小周后素日所食,多爱果香之品,以之入筵。名之曰内香筵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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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石红梅 时间:2019-11-21 10:12:14
  第二卷 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 七十五 恩爱(作者:江西九江市区户籍石淇文,亦名石红梅,亦名绿竹,亦名若兰,无党派人士,无宗教教派人士)

  七十五 恩爱

  “师师。那后主李煜入宋,何竟有牵机之恨也?”
  “自古成王败寇,自然赐死。有何奇哉?”
  “那后主李煜为宋太宗之牵机药亡。小周后何亦卒之?”
  “此有一说。南唐后主李煜自谓唐太宗、唐玄宗之次第转世,言小周后乃长孙皇后、杨玉环之次第转世,故纳小周后。此亦为纳之小周后被宠过于昭惠后之因由。(陆游《南唐书 卷十六 列传》小周后被宠过于昭惠)
  亦吾前之所言,后主李煜入宋,道“揖让月在手,动摇风满怀”(《全唐诗 卷八 句 咏扇 后主李煜》揖让月在手,动摇风满怀)言之意。
  为宋太祖皇帝自称唐太宗皇帝之子魏王李泰转世也。故后主揖让之意,谓其后主之入宋,便如那唐太宗皇帝让与子魏王李泰般。故此乃尔。
  至于太平兴国三年(978年),后主(李煜)殂,后(小周后)悲哀不自胜,亦卒(陆游《南唐书 卷十六 列传》)。
  为当载唐太宗皇帝时,上(唐太宗)得疾,累年不愈,后(长孙皇后)侍奉,昼夜不离侧。常系毒药于衣带,曰:“若有不讳,义不独生!”……(长孙皇后)因取衣中毒药以示上(唐太宗)曰:“妾(长孙皇后)于陛下(唐太宗)不豫之日,誓以死从乘舆,不能当吕后之地耳。(《资治通鉴 卷第一百九十四 唐纪十》)”
  是长孙皇后、唐太宗皇帝旧日曾誓。
  故太平兴国三年(978年),后主(李煜)殂,后(小周后)悲哀不自胜,亦卒(陆游《南唐书 卷十六 列传》)。乃长孙文德皇后完其于唐太宗皇帝时旧日之“妾(长孙皇后)于陛下(唐太宗)不豫之日,誓以死从乘舆,”之誓也。
  未之奇者。”
  “师师,那唐太宗皇帝、长孙皇后两相恩爱麽?”
  “《资治通鉴 卷第一百九十一 唐纪七》载,丙子,立妃长孙氏为皇后。后少好读书,造次必循礼法。……及正位中宫,务存节俭,服御取给而已。上深重之,尝与之议赏罚。
  又言,长孙皇后性仁孝俭素,好读书,常与上从容商略古事,因而献替,裨益弘多。(《资治通鉴 卷第一百九十四 唐纪十》)
  新史《唐书》载,长孙皇后喜图传,视古善恶以自鉴,矜尚礼法……益观书,虽容栉不少废。(《新唐书 卷七十六 列传第一 后妃上 文德长孙皇后》)
  长孙皇后崩,太宗悲恸,与近臣曰:我岂不达天命而不能割情乎!以其每能规谏,补朕之阙。今不能复闻善言,是内失一良佐,以此令人哀耳!(《旧唐书 卷五十一 列传第一 后妃上 太宗文德皇后长孙氏》)
  是长孙文德皇后之旧故事也。”

  “师师,你可还忆得你父母何人?”
  “从幼至此,父母何人,是难寻了。”
  “师师,你不想寻麽?”
  “天下儿女,无不思生父母者。师师亦此。自是想寻。只是若般许年,是难为了。”
  “师师,你明慧如此,父母想必亦有来历。若有朝一日人来寻你,你便如何?”
  “父母相寻,若是真的,自有一番相认。只你方之所言,道吾父母想必亦有来历,此话麽——”
  “此话如何,世人皆愿父母有番来历,此亦人情之常。”
  “世人皆愿父母有番来历,此亦人情之常。然天地生人,贵在其自。父母有无来历,与本人何干。世上聪明父母愚痴儿,所在多有。思父母有番来历者,不过思念富贵之徒。若是好儿好女,岂有动辄称祖上如何如何?自是不管居于何处,皆调服自身心性,即落难时,亦自勉之。动辄称祖上者,大率无能之人,欲以祖上为自身荣光也。其之祖上若知子嗣如此,未必不感伤此惟知依祖上福荫、不知自养才德之后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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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江西九江市区户籍石淇文,亦名石红梅,亦名绿竹,亦名若兰,无党派人士,无宗教教派人士 字(2019-11-21,于江西九江市区)
楼主石红梅 时间:2019-11-21 15:08:18
  第二卷 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 七十六 中宫(作者:江西九江市区户籍石淇文,亦名石红梅,亦名绿竹,亦名若兰,无党派人士,无宗教教派人士)

  七十六 中宫

  “师师,中宫一词,指于皇后。此词何自也?”
  “中宫一词,汉唐皆常用之。中宫所地,皇后居之。又以中宫女主之星。《史记 天官书第五》中宫天极星,其一明者,太一常居也;旁三星三公,或曰子属。后句四星,末大星正妃(此处正妃亦即后宫之主,即皇后),余三星后宫之属也。环之匡卫十二星,藩臣。皆曰紫宫。前列直斗口三星,随北端兑,若见若不,曰阴德,或曰天一。紫宫左三星曰天枪,右五星曰天棓,后六星绝汉抵营室,曰阁道。索隐案:……正义星经云:“阴德二星在紫微宫内,尚书西,主施德惠者,故赞阴德遗惠,周急赈抚。占以不明为宜;明,新君践极也。”又云:“阴德星,中宫女主之象。……”(《史记 卷二十七 天官书第五》)
  是具言中宫女主之数。
  《晋书 志第一 天文上 中宫》中宫 北极五星,钩陈六星,皆在紫宫中。…………钩陈,后宫也,大帝之正妃(此处正妃亦即后宫之主,即皇后)也,大帝之常居也。(《晋书 卷十一 志第一 天文上 中宫》)
  亦言中宫、紫宫之大帝正妃即帝王之皇后之所位。
  旧史《唐书 列传第一 后妃上 太宗文德皇后长孙氏》亦记“……后(太宗文德皇后长孙氏)固言不可,每乘间奏曰:“妾既托身紫宫,尊贵已极,实不愿兄弟子侄布列朝廷。汉之吕、霍,可为切骨之诫,特愿圣朝勿以妾兄为宰执。”太宗不听,竟用无忌为左武候大将军、吏部尚书、右仆射。(《旧唐书 卷五十一 列传第一 后妃上 太宗文德皇后长孙氏》)”
  是唐太宗之长孙文德皇后自以之处紫宫也。
  故之谓。

  唐贞观初,唐太宗皇帝、长孙文德皇后于九成宫历览台观,闲步西城之阴,踌躇高阁之下,俯察厥土,微觉有润,因而以杖导之,有泉随而涌出,乃承以石槛,引为一渠。其清若镜,味甘如醴。乃着魏徵为作《九成宫醴泉碑铭》,欧阳询书之以刻。其文具曰——
  九成宫醴泉铭
  维贞观六年孟夏之月,皇帝(唐太宗皇帝)避暑於九成之宫……
  粤以四月甲申朔旬有六日己亥,上(唐太宗皇帝)及中宫(长孙文德皇后),历览台观,闲步西城之阴,踌躇高阁之下,俯察厥土,微觉有润,因而以杖导之,有泉随而涌出,乃承以石槛,引为一渠。其清若镜,味甘如醴。南注丹霄之右,东流度於双阙。贯穿青琐,萦带紫房。激扬清波,涤荡瑕秽。可以导养正性,可以瀓莹心神。鉴映群形,润生万物。同湛恩之不竭,将元泽之常流。匪惟乾象之精,盖亦坤灵之宝。谨按《礼纬》云:王者刑杀当罪,赏锡当功,得礼之宜,则醴泉出於阙庭。……(《全唐文 唐卷一百四十一 九成宫醴泉碑铭》)
  文中所言上及中宫,即唐太宗皇帝、长孙文德皇后也。
  旧史《唐书》记,内给事八人,从五品下。主事二人,从九品下。令史八人,书令史十六人。内给事掌判省事。凡元正、冬至群臣朝贺中宫,则出入宣传。(《旧唐书 卷四十四 志第二十四 职官三 内侍省 内给事八人》)
  又或新史《唐书》记,宫闱局令二人,从七品下;丞二人,从八品下。掌侍宫闱,出入管籥。凡享太庙,皇后神主出入,则帅其属舆之。总小给使学生之籍,给以粮禀。有书令史三人,书吏六人,内阍史二十人,内掌扇十六人,内给使无常员,小给使学生五十人,掌固四人。凡无官品者,号曰内给使,掌诸门进物之历;内阍史,掌承传诸门,出纳管鑰;内掌扇,掌中宫繖扇。(《新唐书 卷四十七 志第三十七 百官二》)
  《唐六典 尚书礼部卷第四》凡元日大陈设于太极殴,(今大明官于含元殿,在都则于乾元殿。)皇帝衮冕临轩,展宫县之乐,陈历代宝玉、舆辂,备黄麾仗。二王后及百官、朝集使、皇亲、诸亲并朝服陪位。皇太子献寿,次上公献寿,次中书令奏诸州表,黄门侍郎奏祥瑞,户部尚书奏诸州贡献,礼部尚书奏诸蕃贡献,太史令奏云物,侍中奏礼毕。然后,中书令又与供奉官献寿。时,殿上皆呼万岁。(按:旧仪阙供奉官献寿礼,但位次立,礼毕,竟无拜贺。开元二十五年,臣林甫谨草其仪,奏而行之。)大会之日,陈设亦如之。皇帝服通天冠。皇太子称觞献寿,次上公称觞献寿,侍中宣赐束帛有差。其日,外命妇朝中宫,为皇后称觞献寿,司宫宣赐束帛有差。
  《唐六典 殿中省卷第十一》尚药局:奉御二人,正五品下;(自梁、陈、后魏已往,皆太医兼其职。北齐门下省统尚药局,有典御二人、侍御师四人、尚药监四人,惣御药之事;又集书省统三局,有中尚药局典御二人、丞二人、中谒者仆射二人,惣知中宫医药之事。
  皆言及皇后,也即中宫之事。”

  《神都武曌,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将开之荼蘼太平公主宫廷日记,金梧桐井》系列之 第二卷《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每周连载中)
  作者:江西九江市区户籍石淇文,亦名石红梅,亦名绿竹,亦名若兰,无党派人士,无宗教教派人士 字(2019-11-21,于江西九江市区)
楼主石红梅 时间:2019-11-30 10:12:36
  第二卷 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 七十七 皇后殿下(作者:江西九江市区户籍石淇文,亦名石红梅,亦名绿竹,亦名若兰,无党派人士,无宗教教派人士)

  七十七 皇后殿下

  “师师,皇后称中宫,汉唐皆如斯也。如何《唐六典 尚书礼部卷第四》曰,皇太子已下,率土之内,于皇帝皆称“臣”。六宫已下,率土之内,妇人于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皆称“妾”;百官曰“殿下”,自称曰“臣”。百官于皇太子亦曰“殿下”,自称名,东宫官则称“臣”。《唐六典 尚书礼部卷第四》
  此处妇人于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皆称“妾”;百官曰“殿下”,自称曰“臣”。百官于皇太子亦曰“殿下”,自称名,东宫官则称“臣”。何意也?”
  “中宫皇后唐时又称皇后殿下。《唐六典 尚书礼部卷第四》此处“妇人于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皆称“妾”;百官曰“殿下”,自称曰“臣”。”
  是妇人于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皆自称“妾”。百官曰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殿下”,也即百官称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曰殿下。百官于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自称曰臣。
  “百官于皇太子亦曰“殿下”,自称名,东宫官则称“臣”。”是百官称皇太子曰“殿下”。百官于皇太子自称名。东宫官即皇太子宫中之属,于皇太子自称臣。东宫官即皇太子宫中之属,称皇太子亦曰“殿下”。
  此之称谓,梁时亦记载之。梁时沈约有《为文惠太子礼佛愿疏》,其言奉中宫皇后殿下,福履攸善,无思不届。中宫皇后殿下,即兹也。
  为文惠太子礼佛愿疏(梁 沈约)
  维年月朔日,皇太子某稽首和南十方诸佛、一切贤圣:夫至理可祈,必凭诚於正觉;极妙有感,乃归仰於真如。然後取证现前,获验兹日。去岁皇帝暂亏御膳,小废乾行,四海震惶,百司战悚。讳历劫多幸,夙世善缘;忝生王家,叨守储嗣。臣子心地,倍用焦迫。禁门旦启,欣问竖之安;寝扉早避,访膳夫之宰。袛树独园,伏膺下拜。伽蓝精舍,绕足顶礼。百神警卫,万福具臻。曾不信宿,圣躬和愈。岂非三宝之弘慈,十号之法力?既而天从心欲,诚愿克果。今於崇正殿奉还法会千僧,仍留百僧,八关行道,又度二士,同日出家。惟愿藉此功德,奉资皇帝陛下,寿与南山共久,年将北极俱长。道懋农轩,德高尧舜。上界八万之劫可期,下方七百之祚未拟。元良之位,长守膝下之欢;上嗣之所,永保怀袖之爱。以兹法田,奉中宫皇后殿下,福履攸善,无思不届。天母之德,厚载不能加;任姒之盛,坤仪宁足匹。未及诸王妃主,宫掖嫔房,末来因缘,过去眷属,并同兹辰,预此慈善。又普为积苦饿鬼,受辜畜生,三途八难,六道十恶,水陆蠢动,山薮翾飞,湿生化生,有想无想,皆藉今日慈悲,咸簉浣濯。人天摄受,幽显证明。庶凭众力,其相津济。谨疏。(《广弘明集》二十八上)(《全梁文 卷三十二 沈约》)
  所谓“制獨天子稱陛下,殿下則諸侯皆得通稱。至唐初制令,惟皇太子、皇后,百官上疏稱殿下,至今循用之。”(《康熙字典 【辰集下】【殳部】殿》【葉適•石林燕語】)
  不止于唐时《唐六典》之所记,实在以梁沈约此文,中宫皇后称殿下,亦即皇后殿下,唐之先即如斯也。”

  《神都武曌,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将开之荼蘼太平公主宫廷日记,金梧桐井》系列之 第二卷《浓夏锦纨扇之杨玉环篇》(每周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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