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乐诱惑===“太平天国”的兴亡(颠覆出版!)[已扎口]

楼主:赫连勃勃大王 时间:2007-01-05 15:32:00 点击:447331 回复:35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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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江北客 时间:2007-01-13 17:05:31
  MERCI BEAUCOUP !!. 呵呵。
  
  BONNE ANNEE 2007!
作者:聚辉煌 时间:2007-01-13 17:58:10
  yy
作者:darenshiwo 时间:2007-01-13 19:00:56
  大王听法语歌曲
  
  hélène, je m'appelle hélène
  
  je suis une fille
  
  comme les autres
  
  hélène
  
  j'ai mes joies, mes peines
  
  elles font ma vie
  
  comme la votre
  
  je voudrais trouver l'amour
  
  simplement trouver l'amour
  
  hélène, je m'appelle hélène
  
  comme les autres
  
  hélène
  
  si mes nuits sont pleines
  
  de reves de poemes
  
  je n'ai rien d'autres
  
  je voudrais trouver l'amour
  
  simplement trouver l'amour
  
  et même
  
  si j'ai ma photo dans tous les journaux
  
  chaque semaine
  
  personne ne m'attend le soir
  
  quand je rentre tard
  
  personne ne fait battre mon coeur
  
  lorsque s'eteignent les projecteurs
  
  hélène, je m'appelle hélène
  
  je suis une fille
  
  comme les autres
  
  je voudrais trouver l'amour
  
  simplement trouver l'amour
  
  et même
  
  quand à la télévous me regardez
  
  sourire et chanter
  
  personne ne m'attends le soir
  
  quand je rentre tard
  
  personne ne fait battre mon coeur
  
  lorsque s'éteignent les projecteurs
  
  hélène, je m'appelle hélène
  
  je suis une fille
  
  
  comme les autres
  
  hélène
  
  
  
  
作者:stonema 时间:2007-01-13 19:04:41
  一个教育网用户,不远万里,特来瞻仰此帖。
  
作者:无知懒虫 时间:2007-01-13 19:41:31
  留个印,慢慢读
作者:174316935 时间:2007-01-13 21:06:50
  我并不是为太平军张目,大王对太平军颇多侮蔑,实在是失去了客观的立场。就比如大王列举的两本书,直呼为贼,就知道著书人的取舍了,再比如书中列举的东王,天王事,如果著书人是升斗小民,试问王府私密他怎样知道,又怎样取信?
作者:lcs1717 时间:2007-01-13 21:26:03
  楼上的,不要以为农民起义就都是正义的...像黄巢之流,像太平天国之类的起义,本质上讲就是反人类文明的屠杀破坏之举!
  
  太平天国妄想毁灭中华文明的根基,并以非常极端的方式对待一切.这不是邪教是什么..
作者:174316935 时间:2007-01-13 21:40:09
  太平军很可惜,不重视读书人,这就等于没有宣传啊。但是很多时候我们理性分析就可以知道,一个在经过如此自相残杀的政权,还能够支持这么多年,肯定是有一定的群众基础阿。比如安庆城陷,天京城陷,清军的残暴无耻远比太平军为甚,这两个城的百姓也没有多少人因为太平军的暴政而纷纷逾墙投靠清军,就足以说明问题。而在历史上,不得人心的政权在被围攻时,他的治下人民立刻就作内应或者逾墙投靠,看看淮海战役的小推车就知道了。还有就是,一个战时政权他的很多非军事政策几乎不能在战区执行,大王所列举的很多太平劣政也应如是,而当时除了南京安庆有一时安定而外,几乎太平军所据之地均为战场,但是大王居然想当然的认为这些已经在荼毒当年的半壁江山了。至于清朝末年朝廷的无耻,对于中国的伤害,也远远过于太平军。卖国也罢,杀人也罢,割地也罢,举凡条条,太平军对于国家之害有过与清朝者乎、大王看的那本书不是清朝同志着准许刊行的那,而引以为据。
作者:174316935 时间:2007-01-13 21:47:48
  不要忘了朱元璋也是白莲教的,白莲教脱胎于明教,而明教曾经被朝廷钦定为魔教,农民起义的目的在夺取政权,不在推广宗教。谁说是反人类文明。一切战争的中级目的在夺取政权,太平军与清军之争也是这样,不要动不动说人家反文明
作者:连汤肉片 时间:2007-01-13 22:14:27
  有了满清的腐朽统治才有造反的土壤,且不说满清入关时的文化灭绝,种族屠杀,后来的种族隔离等等,后来的愚昧落后以致于雪片般的卖国条约,这样的政权能把中国带向哪里?等中国彻底被列强瓜分完时拍拍屁股回老家,所以在这方面太平天国是有正义性的
作者:windingpath 时间:2007-01-14 02:51:48
  mark
作者:初雪816 时间:2007-01-14 04:58:43
  记号
楼主赫连勃勃大王 时间:2007-01-14 12:36:09
  
  
  谢谢楼上诸位仁兄的意见。以后的帖子,会有不少太平军自己的文件和内容,大家可以自己判断。满清虽坏,太平军在某些方面更坏,尤其是对于中国传统文化的破坏,令人发指。
  
  刷屏的哥们辛苦,赫赫,大半夜还顶贴,谢谢啊。劳你总是关心寡人ASSHOLE,可能这位哥们少年时代受过什么创伤吧。赫赫。
  
  
楼主赫连勃勃大王 时间:2007-01-14 13:05:04
  
  
  
  
  “同性恋者”的北伐
  ——太平军偏师冒进的军事行动
  
  
  公元1855年(咸丰五年)5月31日,山东荏平县冯官屯。
  
  满清军大营,气氛肃穆。主帐内,僧格林沁王爷正襟坐在中央的大马扎上,身穿灰布棉袍,外套青布马褂,着上青布靴,看上去非常寒素的打扮。惟一显示他王爷身份的,只有僧格林沁头上青呢帽上的三眼花翎和宝石顶戴。这位蒙古王爷,平日在阵上骑黄鬃马,手持一柄大关刀,由于他面色枣红加上长髯飘飘,像极了传说中的关圣帝君。
  
  僧王饮了口刚烫的热酒,大声用汉语说了一句:“押逆贼李开芳来见!”
  
  帐内帐外一阵小忙。
  
  不久,帐帘撩起。随着一阵凛冽冷风的吹入,门中先闪现出一人,大摇大摆地进入营帐。此人,三十出头年纪,身材健硕,相貌英俊,头戴黄绸绣花帽,上身穿月白绸短袄,下半身着一大红灯笼裤,脚登一双扎眼的大红鞋。最惹人注目和令人侧目的是,这位已成阶下囚的太平军北伐主帅李开芳,身后仍跟随两个十六、七岁的娈童,二人均着大红绣花缎子衣裤,脚登红绣鞋,粉面朱唇,貌似美貌女子。他们仍旧左右相随执扇,俨然在太平军帅营一样的排场,伺侯着李开芳。
  
  与这三位鲜衣粉面的太平军军人相比,清军营帐中几十名按刀而立的将官和正中而坐的僧格林沁王爷及他身后侍立的贝子(僧王儿子),从装束上看,被李开芳和他身后的两个娈童显衬得朴素至极,近乎寒酸。
  
  李开芳,这位大名鼎鼎的太平军大将,这位戎马倥偬中不忘狎玩娈童的上帝教教徒,外表和打扮看上去更象个西门庆式的纨绔子弟。
  
  见了僧格林沁,李开芳仅一膝屈地象征性地行了一下礼,根本不跪拜。然后,他盘腿席地,大大咧咧坐了下来。
  
  帐内清军中有不少是总兵级的高级将官,皆持刀环立,怒目而视。
  
  李开芳与其身边侍立的两个美貌男童无丝毫惧色,左右扭头观顾,洋洋自得。
  
  未等僧格林沁问话,李开芳首先开言:“如果僧王能使朝廷恕我反叛之罪,我愿意前往金陵说降同党……呵呵,肚中饥饿,王爷可否先赏我一碗饭食?”
  
  僧格林沁阴沉着脸,挥了挥手示意。须臾之间,几名清兵抬上一大盘热酒热菜,置于盘腿坐在地上的李开芳面前。
  
  这位俘囚身份的美男子眼前一亮,立刻开怀畅饮大嚼。其间谈笑自若,食得饮得,胃口奇佳,在僧王及帐内数十名清军高级将校恶意炯炯的注视下从容进食……
  
  
  
  
  渡河!渡河!——“北伐军”的初试锋芒
  
  太平军北伐军队,自1853年5月8日(咸丰三年四月一日)出发,到1855年5月31日(咸丰五年四月十六日)李开芳被捕,整整折腾了两年多一点儿。总观“北伐军”的北上进程,大致可分为如下三个阶段:长驱北上,静海、独流鏖战,以及坚守待援不果而败。
  
  北伐的正副统帅,分别是天官副丞相林凤祥和地官正丞相李开芳,此外还有春官正丞相吉文元。他们所带部队,大概有二十一“军”,二万多人。
  
  本来,林凤祥和李开芳二人在太平军攻破南京后奉命镇守扬州。接到洪秀全、杨秀清的命令后,他们随即令曾立昌、陈仕保二人留守,然后率二万多精兵走水路,乘船沿长江西行。他们准备到达浦口时,与接应的朱锡锟一部会合后合众北伐。
  
  五天之后,北伐军即在浦口登岸,驻防此地的清军将领西凌阿等人手下虽是数千来自东北的骑兵部队,皆无胆交仗。听闻太平军上岸,清军枪炮也不放他几响,大队人马慌忙向滁州逃去。太平军尾追不放,紧随而往。
  
  太平军负责接应的朱锡锟一部在浦口迷路,误走至东北方向的六合城。与当地乡勇小规模武装接触交火后,朱锡锟准备攻下六合城。结果,半夜宿营时,太平军营的弹药库被清军派人纵火,发生剧烈爆炸,伤亡好几千人。朱锡锟只得在拂晓时分带残兵赶往滁州。
  
  为此,清军上下士气高涨,大力宣传“纸糊金陵,铁铸六合”,军心稍稳。
  
  5月16日,太平军攻战滁州城,杀清朝知州。而先前自浦口来逃的清朝都统西凌阿再次发挥他迅捷的“机动性能”,狂奔定远。
  
  北伐军一路顺利,5月28日已经抵达凤阳。
  
  虽然一路克捷,北伐军每占一地,总是掳掠后弃之不顾,继续前行。如此行事,也是出于不得已,如果一路打下每座城池后遣人留守,根本就没有足够的兵力打到北京。所以,看上去北伐军步步深入,连战连胜,但他们身后与南京的联系基本被清军切断。
  
  其后,蒙城、雉河(涡阳)、亳州相继被北伐军攻下,不少清朝地方政府的官吏将校被杀或者自杀。特别值得注意的是,由于北伐军势盛,趁清政府焦头烂额之际,涡河、淝河一带的“捻党”乘机忽然壮大,由“捻党”而成“捻军”,实际上开始了清朝捻军战争的序幕。
  随着零星“捻党”的加入,这些人熟门熟路,带着太平军的北伐部队自安徽亳州进入河南,立刻就击溃了由清朝河南巡抚陆应谷前来迎战的数千清军。太平军不仅杀掉大部分清军,还俘获了火药数万斤与大炮数门,挟锐气直下归德。至此,太平军的当务之急就是立即从刘家渡渡过黄河。
  
  于是,留下吉文元、朱锡锟率部分人马留驻归德,林凤翔、李开芳自率前锋军直扑距归德四十里开外的渡口。
  
  清军方面,河南巡抚陆应谷不甘心,重新纠集数千清军来攻归德,再被太平军留守部队打得大败。
  
  由于后续部队完全到达,吉文元等人率军放弃归德,前往刘家渡口与前锋军会合。
  
  可惜的是,万事俱备,只欠渡船。清朝的曹县知县姚景崇有先见之明,早已经把北岸船只尽数收集后付为一炬,几万太平军只得呆呆望着黄河浊流发叹。
  
  太平军好不容易从曹河上游费尽心力搜找了两只船,载上一百多士兵准备慢慢把人渡过去。行至河中央,对岸早已准备的清军大炮猛轰,登时把两船及上面的太平军炸成碎片。无奈之余,太平军只得绕道西上,经开封、朱仙镇、中牟、郑州、荥阳、汜水、巩县,总共费了二十二天功夫,才得以在汜水和巩县之间找到民船渡河。
  
  由于船只太少,北伐军仅渡河就花去七天时间。
  
  由于身后有清军托明阿、西凌阿等部蹑踪而至,北伐军吉文元所率的一千多人未及渡河既遭截击,只得与主力部队分离,掉头往南回奔。这些人边打边撤,虽然有一只捻军雷六部对他们予以援手,仍旧连遭失败,最终在八月间被清军消灭于安徽境内。
  
  北伐军主力渡河后,立刻在7月7日对怀庆府(沁阳)展开猛攻,拉开怀庆战役序幕。
  
  怀庆一带的清军,总共有胜保、托明阿、善禄、以及察哈尔军总共六万人集结,直隶总督纳尔经额以“钦差大臣”身份全权指挥。总共攻打近两个多月,怀庆城坚,清军顽强,北伐军只得弃攻怀庆,向西挺进。
  
  北伐军占领济源后,越王屋山进入山西。其实,攻怀庆是北伐军一招臭棋,贪攻城池,浪费大好时间。假如当初太平军渡黄河之初趁清军在河南北部未集结时,由温县、新乡北上,可以走捷径杀向北京。而且,山东、河南交界地区捻党、白莲教、盐贩子势力活跃,肯定会应声而起。那样的话,一路滚雪团一样,大可直逼北京城下。
  
  由于放跑了北伐军,清政府也怒,下诏逮问直隶总督纳尔经额。但怀庆坚守有功,胜保等人得以加官晋爵,他本人还被授予“钦差大臣”关防。
  
  听说太平军进入自己的辖境,清朝山西巡抚哈芬嗷的一声率几个随从就从省城往外跑得没影。清廷震怒,下旨逮问,捕快差人也找不到这位山西一把手,不知道他躲到哪里去。后来,捕快们才知道这个兔子一样脚快的巡抚躲在了潞安。
  
  太平军在山西境内如入无人之境,连下垣曲、绛县、曲活、平阳(临汾)、湖洞、赵城、霍县等地。正要继续北上之时,忽闻清朝胜保一军已经绕过太平军在霍州以北的韩侯岭,布下重兵准备截击。至此,北伐军只能再次绕道,从洪洞折向东行,在屯留打败清将托明阿部队,克潞城、黎城,又回河南。
  
  涉过清漳河后,北伐军打下涉县、武安,直达直隶(河北)辖境。恰恰在同一时间,在南方的上海,又有刘丽川的小刀会起事。清政府头顶冒脓,雪上加霜。
  
  北伐军出手很快,袭取邯郸的临洺关后,十余天内连克沙河、任县、隆平、柏乡、赵州、栾城、晋州、深州,飞速逼近张登,这里跑保定才六十里的距离。
  
  消息传至北京,京城大恐,城内居民(特别是大户人家)纷纷出逃,短时间内有三万多户十几万人携家带口拖着家财逃出城去,就连咸丰帝本人也做好了外逃热河的准备。
  
  惊怒归惊怒,发昏当不了死,咸丰帝强打精神,派惠亲王绵愉为奉命大将军,以科尔沁郡王僧格林沁为参赞大臣,总督四将军及察哈尔兵马,与胜保等人协力,倾全力以保北京。同时,北京全城戒严。人心惶惶之际,物价飞腾,米珠薪桂,一片混乱。
  
  于太平军北伐部队而言,看上去似乎形势大好,其实也有不少困难。他们进入华北腹地之后,缺兵缺粮,两万多步兵,在大平原上即将面对数万清政府自东北和内蒙调来的骁勇骑兵,显然凶多吉少。而且,以两万对十四万,又无后援,北伐军实际上到达保定后已成强弩之末。
  
  由于前方有大批清军阻截,北伐军不得不又绕道,弃深州后向东北疾行,陷献县、交河,攻占沧州后,直向天津杀去。
  
  10月29日,静海已经落入太平军手中,不久,独流(镇)、杨柳青皆克,天津城已经近望在即。
  
  僧格林沁、胜保二人不敢怠慢,分别率军由涿州和保定向东阻截太平军。太平军想在清军汇集前攻克天津,但遭到城内义勇与守军的顽强抵抗。他们扒开南运河堤岸,有效阻止了太平军的进攻。
  
  由于天气转寒,缺粮少草,遭受挫败,太平军只得往静海方面回撤。林凤翔守独流镇,李开芳守静海,以为犄角互援之势。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说明北伐军已经由攻势变为守势,原先的两万多精兵,也已经打得剩下不满万人。
  
  寒风相持之中,双方谁都不好受。
  
  
  
  坚守!坚守!——静海、独流的鏖战待援
  
  据当时被太平军掳去的读书人陈思伯《复生录》书中记载,由于天寒地冻,太平军狼狈驰突,无衣无粮之间,夜间行军中,冻死的就有数千人之多,军队减员情况极其严重,形势危急。待至1854年2月,受清朝大军压迫,林凤祥、李开芳二人不支,只能从静海、独流向南撤退,边撤边打,其间冻饿受伤,又报销了近三千人。阜城一战,北伐军第三号人物吉文元被打死,军中士气极为低落。
  
  清军把阜城团团包围,穴地为重濠,欲图就地歼灭太平军。
  
  情急之下,林、李二人不断派人化装成难民、乞丐和艺人,乔装打扮出城,奔向南京求救。
  
  南京的杨秀清很重视此事,派出一只八千人左右的队伍,由曾立昌(夏官又副丞相)、陈仕保(夏官副丞相)、许宗杨(冬官副丞相)数将带领,在1854年2月4日出兵前去救援北伐军。他们疾行而进,仅四天就经桐城到达舒城。由于六安的“捻党”积极响应,援军很快拿下六安,连破正阳关、颍上,在3月初由亳州杀入河南。
  
  由于亳州、雉河集地区捻军张乐行部很能折腾,不少“捻子”纷纷加入太平军,二部声大势大,永城、夏邑等地被攻陷。
  
  3月10日,北伐援军已经杀至江苏。攻下萧县后,四处伐木结筏,准备在丰县渡河。捻党、天理教、白莲教、盐贩子纠集附近地区的灾民和饥民(咸丰六年丰北地区黄河决口,附近存有大量饥民和灾民),纷纷加入太平军,北伐援军的人数一下子由八千多变成了数万人。
  
  3月13日,以太平军和捻军为主力的反清大军自丰县蟠龙集、包家楼等数个渡口抢渡黄河,突入山东辖境。
  
  乱哄哄之际,也有一万多人未及渡河,反而折向南方,经正阳关回到属于太平军活动范围的庐州。一部分捻军也未随大部队向前,几千人返回皖北。
  
  渡河后的太平军援军滚雪球一样发展。江苏、山东交界的地方以及山东西南等地的零散捻军奋起响应,四处开花。北伐援军主力从3月17日开始,连下丰县、金乡、单县、巨野,直杀济宁。
  
  受太平军援军的牵制,清军不得不腾出一只手来堵截,派山东巡抚张亮基、将军善禄等人率数千人自德州等地南下,向济宁方向拦堵。但是,原先的八千北伐军援军如今变成了四、五万,气势汹汹扑来。张亮基、善禄深知自己不敌,不敢试其锋锐,只得让开路使这只大军过去,小心翼翼随后蹑随。
  
  大军乘势展威,破郓城,下阳谷,夺冠县,于3月底进围临清。短短50多天时间,太平军北伐援军奋战千里,一路狂搅,并使安徽、河南、江苏、山东等地捻军乘势而起,四省骚然。
  
  此时,北伐援军距离林凤翔、李开芳被围的阜城,只有两、三天的距离。倘若大军继续兵势而进,对阜城的围城清军形成反包围,最起码可以实现最低的战略目标:救出阜城被围的老北伐军,双方合军合师。如果斗志坚,运气好,说不定他们还能对胜保或僧格林沁部队予以重创。如果打击成功,北京城上升起太平天国的黄色旗帜,绝非梦想。
  
  不知走错了哪个筋,北伐援军没有继续前进,反而停下脚步把临清坚城团团围住,玩命攻打这座坚城。
  
  在阜城围城的胜保以及山东巡抚张亮基等人迅速向临清方向集结。如此一来,清军不仅阻止了北伐援军的继续北上,又对攻打临清的太平军形成反包围。
  
  清军大好局面下,发生内讧,由于张亮基杀掉了几个胜保手下抢掠的兵士,被胜保参劾,诬他捏造成功,清廷下旨逮问张巡抚。临清城内数百川勇叛变,与太平军里应外合,临清落入北伐援军之手。由此看来,“上帝”似乎很高兴。
  
  事件发展有时波谲云诡。数万太平军援军进入临清城,这才发现城内粮食早已被临危有胆的清朝地方官员下令烧毁,几万张嘴的吃饭顿成问题。而且,援军大军入城后,锐气顿失,被清军四面围困,反而成围瓮中之鳖。特别要命的是,主将曾立昌是李逵式人物,只知喊打喊杀,根本没有脑子定下远谋。另外的陈仕保、许宗扬心中发慌,暗中动摇,想突围逃回南京。不过,陈、许二人之所以没有底气,绝非仅仅因为心中怯懦,也是因为新入伙的捻子、盐贩子、流民等人,各自三心二意,不听调遣,纪律极差。这些人在大军得胜时可以造势,稍遇困难就心中打鼓,个个把鞋带绑紧想趁机窜逃。
  
  由于缺吃少穿,太平军中冻饿而死不少,还有少数人绝望之余自刎上吊投水,以免自己被俘后多受痛苦。毕竟手中还有数千太平军老兵,曾立昌在夜间组织了一次有秩序的撤退,最终安然撤出临清,南退至清水镇,并于夜间对追击的清朝胜保部队进行夜袭,打了一个漂亮仗。胜保本人跑得快,遁走馆陶。
  
  此时,如果剩下的两万来人再掉头北上,解阜城之围仍存在可能性。许宗扬非常担心回不去南京,窜掇曾立昌全军南返。
  
  结果,心慌撤退途中,清军正规军与地方乡勇四处截杀,太平军边打边减员。行至冠县三里庄时,胜保追兵杀至,混战中杀掉了北伐援军主将之一的陈仕保。由此,北伐援军大溃,四处散逃。
  
  5月5日,曾立昌率残卒千把人自江苏丰县突围,准备由黄河北岸渡河。结果,由于岸边河泥淤住马足,太平军残兵成为清军枪炮和掷枪的靶子,基本全部被消灭掉。
  
  北伐援军主将曾立昌虽然有勇无谋,本人很有血性,知事不可为,纵马跃入黄河中自杀。
  
  最终,只有许宗扬一人在8月份率少量残卒遁回南京。震怒之下,杨秀清把他下狱治罪。此人出狱后,划拨韦昌辉手下。天京事变时,替北王韦昌辉攻入东王府杀杨秀清的,许宗扬算是一个得力干将。
  
  当时,杨秀清还想派北王韦昌辉再次提军北上援救,但由于二人嫌隙日深,杨秀清恐怕韦昌辉北去后自立山头,便封秦日纲为“燕王”,鼓动他前往“燕”地北伐。
  
  秦日纲非常勉强,率军行至凤阳、庐州(合肥)一带,就以兵少为借口,再不北行。他留在安徽磨蹭,二次北伐援军不果行。
  
  
  
楼主赫连勃勃大王 时间:2007-01-14 13:08:18
  
  
  突围!突围!——太平军残部的垂死挣扎
  
  由于消息不通,5月5日,被困于阜城的林凤翔、李开芳冒死突围,玩命南奔,遁至东光的连镇。连镇跨运河,分为东西两镇。林、李二人各守一镇,在运河上搭架浮桥,互相接应之余,与僧格林沁部清军相持。
  
  僧王爷是个经验老到的武将,他将自己军队扎于河东,命托明阿部屯于河西。
  
  胜保一部在击败太平军援军后,整齐人马回返,与两部清军汇合紧围连镇。
  
  这个时候,林凤祥、李开芳仍然不知援军已败亡殆尽。在拼死突围与援军合军的精神鼓舞下,5月28日,李开芳率数千北伐军突围南驰,想到达临清与南来援军接上头。林凤翔余部坚守连镇。
  
  李开芳确实能战,他自吴桥奔入山东,经德州、平原后,攻下恩县和高唐州。待到进入高唐州后,李开芳这才得知北伐援军已经失败。无奈之下,他只得率军据高唐死守,与前来攻打的胜保展开较量。
  
  从此以后,林、李二人军分势单,只得各自为政,能拖一天就是一天。
  
  西连镇方面,僧格林沁清军日夜炮轰枪击,太平军死伤惨重。危急之时,忽然冒出一位姓李的火夫,声称自己乃耶酥附体,受天命来保护林凤翔突围。这位火夫肯定见过杨秀清“表演”,如今也要过把瘾。林凤翔大喜,忙为李师付设“军师府”,还为他派选一个副手,调拨数百人归其统管,天天操演“龙门”、“八卦”等阵法,像模像样,短期内很是鼓舞了一把士气。李师付常常立于高台之下,在上面高谈阔论,以带客家口音的官话“讲道理”,林凤翔等大小将率皆在下跪听。迁延一个月,李师付指挥乖张,多次败绩,林凤翔忽悟其伪,一朝大怒,亲手把李师付脑袋砍下,送他上了“天堂”。
  
  延至1855年1月初,被围于西连镇的林凤翔一军粮食吃光,骡马吃光,皮箱刀鞘吃光,野菜榆树皮吃光,最后,只得把抓获的清军和己方逃兵杀掉当“干粮”。
  
  清军展开“攻心战”,日日让太平军逃兵高举“投诚免死”牌在营垒外转游,招降了数百太平军。
  
  1月7日,清军猛攻西连镇,几乎杀尽坚守的太平军。
  
  清军搜查俘虏的北伐军,见人人身上都揣有做为口粮的一方人肉,审问才知,这些肉皆从他们本已掩埋的同伴尸体上割下。由于士兵实在饿不过,林凤翔只得下令翻掘尸体当军粮。
  
  彻搜三昼夜,把连镇查了底掉,又在运河中下网捞寻,清军就是找不到林凤翔本人尸体。
  
  一直搜到第四天,清军终于在连镇内一处帐篷下查到一个地道入口。这个地道上盖石板,石板上又堆了大量砖瓦。僧格林沁闻报,立即亲自率人来看。
  
  掘开洞口后,清军喊喝,地洞中悄然无应。于是,昔日在北伐军中当过大厨的一位施姓降兵自告奋勇,只身一人入洞查看。
  
  入洞之后,施大厨吓了一大跳。他看见洞里面异常宽阔,其中有灯,有床帐,有桌椅,生活设施一应俱全。再仔细看,他发现林凤翔与检点、指挥、总制等三十多名北伐军将领躲藏在其中,壁间堆满粮食,看上去可供这些人消费月余有足。
  
  众人见施大厨入洞,纷纷提刀要杀,被林凤翔喝止:“洞口已破,天意可知,杀他无益。”
  
  由于林凤翔右臂左腿均受重伤,只得率众出洞认载。
  
  僧格林沁粗略审讯后,立刻派人把林凤翔押上囚车运送北京。不久,这位北伐主将被凌迟于市。林凤翔很是条汉子,受剐刑期间一直注视刽子手的刀法,临死不吭一声。他与李开芳是老乡,皆是广西武鸣的客家人(二人并非壮族),是最早加入拜上帝教的徒众。
  
  见僧格林沁大有成功,清廷怪罪围高唐久无成功的胜保,把他逮治入京,治罪后发往新疆“劳改”。
  
  于是,僧格林沁并胜保军,合力围攻高唐,并派人先携巨炮轰击。
  
  听闻僧格林沁本人将来,又知林凤翔被擒,李开芳知道高唐守不住,连夜开城逃走。一行人奔至荏平县冯官屯后,凭借堡寨死守。
  
  僧格林沁快马赶到,立刻指挥清军包围冯官屯,筑城于四周,围攻李开芳。
  
  艰难困苦之中,李开芳仍然不气馁。僧格林沁有一八千斤名曰“黑虎”的巨炮,每次装药子数十斤,开炮前必祭之以酒,轰隆声中,每次都打死不少太平军。观察仔细了巨炮炮台位置后,李开芳命人掘地道,直达炮台正下方,然后堆满炸药,牵长长引信而出,点燃。一声巨响,炮台上的“黑虎”以及百十号炮兵,全部被炸飞上天。
  
  先前在连镇自告奋勇下地道察看情势的施大厨此时又来精神,他上献一计,劝僧格林沁向冯官顿内灌水。
  
  僧王大喜,立刻找来地方官四处寻来民夫挖沟,一天给这些人发三百文工钱,昼夜不停干活,决运河水连夜灌营。
  
  转天一大早,就有营中难民凫水逃出,报告说由于大水突涌,不仅把太平军在营内的地道灌塌淹死多人,营中炸药也被水浸湿,成为废物。再仔细询问,僧王得知太平军已经挖通二十多条地道达往清营之中,正运送火药。如果没有运河水灌入,火药齐发之下,不知又会炸死几千清军士兵。僧王思及此,冷汗直冒。
  
  过了十来天,穷愁之下的李开芳想出一计。他派人往营外送降书,表示投降。
  
  僧格林沁不傻,深知李开芳有诈降之意,就派人牵两条巨绳,绳头放在冯官屯中,绳尾系于清营大树上,命令“投降”的太平军脚踏一绳、手牵一绳,一个一个过来。清军将士在营内严防,对过来的每个人登记造册后,皆一一捆缚,押往营后集中。
  
  刚刚出来一百三十多人,冯官屯内的太平军在李开芳指挥下忽然点燃残存炸药大炮,向外猛轰。但是,僧格林沁早有防备,射程内根本无清兵密集,仅仅砂弹溅伤数人而已,太平军诈降突围失败。
  
  最倒霉的是那一百多号诈降兵士,依次被清军斩首处决。其间,清军一个施刑的马兵见一名太平军手上有巨大金镯,见财起意,上前掠取。太平军士兵说,这镯子带得紧,反正我要死了,留此何用?你给我松梆,我自己取下,你再斩我,咱们两方便。马兵很高兴,忙替太平军兵士松绑。说时迟那时快,太平军兵士忽然抽拔清军马兵的腰刀,挥手把对方砍成两段,夺马狂逃,沿途砍伤十多个清兵。由于天黑不辨方向,这位太平军最终不能逸出,为清军包围搏杀。
  
  一直坚持到5月30日,李开芳营内弹尽粮绝,只得亲笔写降表表示投降。
  
  由于冯官屯内外深水数尺,僧格林沁命军士乘船而入,二十人一批,分批押送降兵出外。把这些生俘的太平军士兵一一绑缚后,分送各营处决,共计两千多人。
  
  至于太平军高级军将以及跟随李开芳的两名美貌娈童,均被清兵捆绑结实,齐跪于供案之前。僧格林沁下令,把这些人生剖挖心,祭奠数日来在高唐州连镇、冯官屯被太平军打死的八千多清军将士。
  
  李开芳本人终于到达了北京。
  
  不过,他不是以胜利者姿态,而是以一个俘囚身份坐槛车而入,在西市受剐刑而死。
  
  太平军的“北伐”,至此划上句号。
  
  
  南京方面,由于在北伐的同时又有更重要的“西征”,怕顾此失彼,所以洪、杨二人根本不敢分军对北伐施以更实质性的援助。
  
  由于石达开能干,太平军1855年初在湖口和九江取得两次大胜,总算扭转西征危局。
  
  附一:“厘金”制度及其他经济措施
  附二:张德坚《贼情会纂》卷11中对太平军童子兵的描述
  
  
  
  
  附一:“厘金”制度及其他经济措施
  
  由于太平军占领南京,全国形势危急,浙江长兴一个名叫钱江的士人献计给政府生财,时在扬州帮办军务的刑部侍郎雷以瑊加以采纳,于1853年深秋在扬州附近地区试行“厘金”制度。而后,这种制度推广至湖南、湖北、江西、四川,乃至全国。
  
  “厘金”是指对商人货卖的商品接百分之一抽税,按月征之。由于当时兵荒马乱,盐引停运,关锐难征,地丁钱粮也因战乱中的益蜀免措施收不上来。所以,“厘金”的抽取,保证了清政府短时期内的银两收入,可称是雪中送炭。
  
  众所周知,清朝政府对于军费、赈灾等计划外开支,一般是靠捐输和库存银子来实现。但鸦片战争的爆发,基本耗存了清朝的库存银。捉襟见肘之余,太平天国又起,对清政府来讲,经济上极其困窘,可谓雪上加霜。
  
  道光之前,清朝财政收入主要有三大方面:地丁,盐课,关锐。一般年份支出和收入相抵,每年能有五百万两左右盈余归于府库。自道光末年起,各项收入大幅减少,军费激增,特别是江南地区遭兵之后,当地盐课、地丁基本收不上来,政府窘急至极,以至于咸丰三年夏天,国库中仅有存银两万出头。对于拥有一千多万平方公里的大清朝,这点钱,太少太少。
  
  打仗其实就是打消耗。太平军崛起广西后,清政府用于防剿的款项,仅1851年一年,就近一千万两白银,占全国财政总支出的五分之一有多。到了1852年,用于军事行动的费用已达两千多万两白银。清政府库银几空,开捐收入一年不如一年,各省之间东挪西支,勉强应付。南京陷落之后,清政府更是元气大丧,全国的财政制度体系面临崩垮的境地。
  
  病急乱投医。自1853年起,清政府想出各种各样的“新奇”方法增加收入。大臣们主意不少。以左副都御史花沙纳为代表,要求进行“币制改革”——发行银票,其实就是多印钞票“救国”。反对者认为此议是“恃此空虚之钞,为酌盈剂虚之术”,不仅“病民”,最终“病国”。辩论许久,钱还是主要的,于是清政府只能用滥发通货的手段来“救急”。这种没有现货准备的“印钱”和滥铸新的铜、铁钱,只能使经济更加混乱,“通货”最后变成“壅滞”之货,造成“大钱出而旧钱稀,铁钱出而铜钱隐”,也就是不可避免地发生“劣币驱逐良币”的现象。
  
  更可笑者,清朝各地地方官员为救急,四处查矿,真所谓“临渴而掘井”。有人主张对鸦片开禁,征收高税以敛钱,实为荒唐短视至极。有人上书要求停发朝中官员的“养廉银”,开源节流,结果是碰个没趣。更有翰林院的“文豪”上书,要求政府在四川锦江打捞明末张献忠埋藏的千万两金银,把传说当成救急药方。甭说,在清廷谕令下,四川总督裕瑞果真带人掀袍撅腚捞了几个月。江底寻宝,茫茫无功。
  想钱想到疯。清政府便把从前临时性“捐纳”,改为长久性的政策。捐纳,说明白一点,就是花钱买官做。捐纳,本为“捐输”,是士大夫出钱向国家“做贡献”,政府发个奖状委任状啥的名誉鼓励。后来,“捐纳”买官不好听,就都叫“捐输”了。由于急需钱用,清政府准许官爵“卖价”打折。1854年与1826年相比,卖价实际上已经打了六折。自1857年起,一改从前“捐纳”、“捐输”都用现银的规定,政府表示可以“半银半票”。“票”是指清政府发行的不值钱的“新钞”和“大钱”。想买官的人到投机炒贩手里低价购买银票和大钱,再去买官,自然便宜不少(千两银票,只花二百两多一点白银即可买到)。
  
  后来,为了收取更多的钱,清政府又明示,除了可以花钱为本人买官爵外,限度再次放宽放阔,有钱人可以给自己亲戚“捐取”官爵,而且,政府简化办事手续,一手交钱一手交“官”(荣衔委任状),各省各军营粮台有北京发下的大叠大叠空白“部照”,收钱立填,顷刻而待,“当官”或让自己死去的老爹老妈姥爷姥姥“当官”,比现在照快相还容易,立等可取。
  
  为了“竞争”,各省、各粮台竞相削价“处理”官职,卖货一样“招待”前来买官的“顾客”。好事者多,中国人又爱过“官瘾”,政府确实捞了不少钱。政府官职一般明码标价,童叟无欺,二十千钱,九品;四十千,八品;六十千;七品;八十千,六品;想当时二千文换折一两银子,就是说花四十两银子就可当个“知州”(六品),“地市级”大员了,不可谓不便宜。如果“捐”银上万上十万的,“顾客”对政府的举人头衔、盐运使头衔,可以“自由”选择。州县上交捐银多的,清廷也加以鼓励,增加文学、武学定额以及中式名额。
  此外,在太平天国活跃的江苏、浙江等地,清政府还想出新的名目:“罚捐”。也就是说,那些被迫为太平军服务做过“伪官”的人,依“官职”大小,捐银当罚,可免“从逆”之罪。
  
  到太平天国后期,清政府为扩大财源,规定“捐输”不在局限于“银两”,银钱米面,豆草粮食,驼马驴骡,鸡鸭鱼肉,统统可以收纳,折银给官。也就是说,卖豆腐的石老二,只要天天给衙门送一车豆腐,连送一年下来,最后很有可能让他儿子石高兴弄个九品官,名义上也是政府“公务员”啦。
  
  也甭说,积少成多,几年下来,“捐输”收入占每年财政收入的五分之一要多。
  
  至于“厘金”这种商业税,本来从米开始抽税,日后越来越“普及”,又有盐厘、茶厘、洋药厘、土药厘(洋药是进口鸦片,土药是国产鸦片)等等,最终形成了百货厘金。只要是货物,肯定要被抽“厘金”,政府还设有专门机构收取,名为“厘局”。所有厘金收入,悉充兵饷。
  
  总之,太平天国起后,清政府出台了各种苛捐杂税,除了增加田赋、借取外债和开放东北、内蒙以及热河等地“禁地”外,各地方滥行抽税和派捐,借捐、当捐、炮捐、油坊捐、饷捐、堤工捐、船捐、花捐(妓女捐),收数混淆,名目诡奇,真是“大清国万税!”其情其景,似极了明朝末期。
  
  而在大搜刮年代中,从中自肥渔利的,多是地方胥吏、军中武将以及各种各样的投机商人。老百姓的身家元气,凋耗于无形之中。特别是那些“一线”稽征人员,巧取豪夺,未充公府,先饷私囊,最终造成了社会财富的更大不平均,引致更深的矛盾。
  
  究乏原由,清朝“剥民饷兵”之剧,实由“太平天国”而起。
  
  
  附二:张德坚《贼情会纂》卷11中对太平军童子兵的描述
  
  (说明:这个清朝的官方记述中,详细从心理、行为方面分析了普通百姓家的少年儿童被太平军掳掠入军后的变化,从某个侧面展现了童子兵的悲惨遭遇以及战争对儿童带来的巨大伤害和摧残)
  
  古人有胎教之说,及其成童也有洒扫应对之仪,自有知识至冠婚,盖无日不秉父母师长之教也。童蒙气质未定,见闻所及,辄躬效之,故贤母择邻而居,父子至性,虑责善伤慈,故严父每易子而教;庶不致趋于不善,流为放辟,此固专指贤父兄及阀阅之家而言。若夫村童牧贤,岂可比伦?然处熙皓之世,且居浑朴之乡,亦何致濡染恶习,亦不过作桑阴种瓜之童孙,沧浪作歌之童子已耳!
  
  不意遭逢粤匪(太平军),掳齐良民,其视童子为宝,每陷一城、过一乡避匿不及,举富贵贫贱之家钝敏妍媸之童子,悉一网打尽。当(童子)被掳之时,父母如燔肝肺,痛哭牵护,徒被杀割,无计挽留。孤孀独子之妇伤痛自尽者有之,而被掳之童子迟受非常惊恐,如醉如痴,任贼抱抢而去,转茫然不知悲戚。
  
  大抵(童子中)聪俊者贼目认为义子,辄从其姓,群下以“公子”、“小大人”呼之;陋劣者散卒带为“老弟”。然贼中章程,非发长五六寸(发长可证实其入伍时间长短)仍不得役使老弟也。
  
  童子初掳入馆,尚具天真惊魂少定,未有不杂念父母,号泣求归者,贼乃大加楚毒,鞭挞之,若稍倔强必致身无完肤,更以血刃利剑华服美食互置其前,谓顺从则衣食而抚育之,否则杀却。试思剐诱兼施,童子何堪,(何)有不俯首乞怜、任所欲为者乎?即有器识童子,贼欲狎玩之,甘受夏楚,(如果)辗转抵拒,贼必衔恨折磨以死,或竟借事杀之。
  
  嗟乎!童子至此,舍慈母而就虎狼,眈眈皆是,谁可告诉者?亦惟有吞声饮泣,任其禽处兽蓄而已。
  
  童子安有卓识定力,久之,贼目曲尽调护,且恣纵之,居然以贼中为乐土,耳闻目见,无非邪说暴行,遂习而与之俱化,效其杀人放火,无所不至,随贼愈久,残忍愈甚,竟忘其身之所自出,其视贼亦不啻亲父兄,居则(为贼)浣衣涤器,行则背负刀剑,谨步后尘。冬则为之拨火温衾,夏则为之扇凉拭浴,客至则捧茶,贼出则居守,日相偎,夜伴宿,虽妾媵无此殷勤。卑贱贼所带童子,皆徒行马后气促流汗,若贼目公子,群下尊奉之,快马安舆,并无跋涉之苦,甚至拨数十人伺候之,贼亦待如亲子弟,又不致如以上所云充一切贱役矣。
  凡监阵攻城,(贼)亦惯用童子为倡,以童子皆不畏死,无不以号叫跳跃为乐者。且(童子兵)手足轻便,往往登高陟险如履平地,更有捷若猿猱之童子,倏忽至前,为人所不及防,转瞬而去,为人所不及追。
  
  贼每用(童子兵)以为导者,使在后之贼自计,童子尚威猛如此,我辈退缩竟童子不若矣,贼目又安能贷我死耶?每陷一城,掳一庄,童子又愿为前驱,群贼随其后,每入人家搜刮金银,官中文书、服饰虽藏之至密,童子攀高入暗,如猫捕鼠,意在必得。其焚烧庙宇,毁坏神像诸事,童子最乐;为屠杀人民,旁掠妇女,童子又爱见惨杀之状,喜闻呼号之声,其暴虐之惨,视群贼为尤甚。
  
  若我兵(清军)偶挫,童子率众穷追,驰逐甚急,盘获逃入及我之侦探官人,当刑拷不堪言状时,他贼或稍缓颊,童子或持之甚力,驳诘最刻。其于本馆搜查洋烟、黄烟及逻查犯天条、犯令各事,童子最认真不遗余力。
  
  被杀未绝者蠕动于血泊中,童子见之必于要害处加之以刃,或剖其腹而践骂之。每追魁梧兵勇,知力不敌,则绐之曰:“弃刀跪降,绝不尔若”,及(清军)掷刀长跪,举手决之,毫不费用,是兵勇何其愚,童子又何其巧也!
  
  于戏!童子迹其被掳之初,威劫之际,亦殊可怜,今视其习染肆行,则又至可恨。惟贼败溃,往往弃童子而不顾,同归剿洗者有之,践骨为土者有之,逃匿四乡、辗转送回其家者间有之,兵勇收养者恒有之。
  
  惟其是童子也,即俘获亦鲜(少)杀之,而不知从贼既久之童子,无不应杀之童子,盖童子至能杀人虐人故也。舍此而外,童子未有能自拔者,即有父兄同陷贼中,有心计能逃又可摧童子同逃,此贼千万中之一二耳。
  
  至可诧者,有缙绅二子为贼掳去,数月后贼复挟之过其村打馆,有邻居稔熟者告童子曰:“尔父母自尔之去,肝肠寸裂矣,今近尔居,何不一归省视?”童子瞪目曰:“尔少说妖话,我父母打骂我,教我读书,回家何为?此中甚乐,我父是检点,比学院大多矣。”此童子固属枭劣,然贼之移换人心,果操何术以至此也!
  
  散贼带童子者尚少,如伪官自显要至卑贱,莫不有“公子”、“老弟”,多者数十人,少者亦一二人,减多益寡,以一伪官有三童子为断,似其数已多伪官三倍矣。伪王之童子谓之“仆射”。侯相以下则谓之“伺”,皆有同职,是贼中不独有童子兵,并有童子官矣。
  不特此也,昔之童子,今已壮大,能战嗜杀者以及徇情授官者又可胜计哉!是今之童子,皆他日剧贼,(这些人)年少喜动,齐力方刚,久经战场,数见不惊,尤神安而气足,无一切杂念。(他们)受贼恩育,一心事贼,虽死不悔,临阵勇往直前,似无不一以当十。剧贼而外,惟此童子,亦心腹之大患,可不深计熟虑之乎!
  
  或谓:“先天畀赋亦有不同,岂无成人风之童子不如以上所叙者乎?”
  
  对曰:“尽有,然此等童子不数日即忧泣挫折以死,并不得则公子老弟之列也”。
  
  
  
  
作者:knus 时间:2007-01-14 13:43:30
  啊?传说中的沙发?哈哈
作者:田子方 时间:2007-01-14 13:58:55
  北伐,可惜了,能推翻满清统治,天国未必成功,可能几年后被别的势力取代,但中国也走上另一条路了。不过拿下北京,不少文物肯定被毁了,上帝教的观念里这些全是妖物。呵呵。
作者:烹龙 时间:2007-01-14 14:19:00
  向大王提个问题,太平军和清军的战争究竟算热兵器战争还算冷兵器?
   火器的装备量有多少?据说清军是35%。
   我个人感觉类似欧洲15世纪的战争水平。
  
作者:月影清波 时间:2007-01-14 14:45:18
  《贼情会纂》我也看过,这相当于一本情报资料,应该有几分可信处。但是有些地方过于绘声绘色,又像小说的路数。
  童子兵这块,我是有些疑问的:
  张德坚自己在记录陈玉成的资料时,说他在十六岁前“未与军事,以其年稚也”(字句可能有出入,我是凭记忆的,大意是如此),这里记童子军,怎么又“凡监阵攻城,(贼)亦惯用童子为倡,以童子皆不畏死,无不以号叫跳跃为乐者。”,好象每次打仗都拿小孩子冲前阵了?这是不是有点自相矛盾?还是他觉得陈玉成比别人特殊?别的童子兵要冲前阵,只有陈玉成可以免掉——他是什么了不起的高干子弟啊?我曾经看过一份太平军的“军册”,上面也是有老有小,有青壮年,而老的小的全是“牌尾”,“牌面”都是相对的精兵。总不成每次打仗,牌面不上前反而让牌尾上前的吧?
  
  至于这句“ 惟其是童子也,即俘获亦鲜(少)杀之,”,大约以前我还信,现在看了,只觉得恶心!原因是,最近偶然得知,原来安庆陷落后,湘军展开的大屠杀中,死的还不止太平军士兵和成年百姓,因为彭玉麟彭公,学者、大儒、清官的彭公,居然领着他手下的官兵,把太平军设的育婴堂一扫而空,把里面的婴儿,还不会说话的婴儿,杀得一个不剩!至今还留了一个名叫“杀儿坡”的历史遗址!七十年代还当真在此掘书了大量身首分离的骸骨——这事如果是真的……
  太平天国反文明也好,反人道也好,是邪教也好,想骂的尽管骂吧!不过满清是畜生!湘军是畜生!只要是反对这班畜生的,邪教我也要赞!
  有学问的人尽管讨论学术问题吧,不必对我的话太注意,我只是想骂畜生而已,与人无关。
作者:月影清波 时间:2007-01-14 14:53:15
  另:我衷心希望彭玉麟的事仅仅是传说,仅仅是因为安庆杀戮太过而被恨湘军的人添上的传说,毕竟在湘军里头,我一直对彭玉麟有些好感。真不希望将他和这种非人类的恶行联系起来。
  以前因为骆秉章用石灰包捂死石达开五岁儿子的事,我骂过此人一句“老畜生”,衷心希望彭玉麟不要是个畜生祖宗!
作者:新沙 时间:2007-01-14 16:17:16
  湘军也不是什么好人
作者:amco 时间:2007-01-14 16:28:41
  在杀戮的年代里,人心中的戾气总是不可遏制,尤其是对待仇敌的后代,在当时估计很少有人能够心平气和
作者:田子方 时间:2007-01-14 16:32:04
  太平天国施政确实有很多可笑之处,而且一直忙于征战,基本也没怎么搞出像样的基层政权来。
  
  不过要说残暴,满清绝对不下太平天国。满清报复极其残酷的,首义诸人的落入其手的亲属多遭其害。记得以前看过一书,冯云山的两个儿子就被阉后发往新疆为奴,妻子和老母也发往当地驻防旗军为奴。洪、冯等人的祖坟早就被刨了,似乎还往墓穴里灌以秽物败其风水。
作者:月影清波 时间:2007-01-14 16:53:39
  作者:amco 回复日期:2007-1-14 16:28:41 
    在杀戮的年代里,人心中的戾气总是不可遏制,尤其是对待仇敌的后代,在当时估计很少有人能够心平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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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题是那些婴儿全都是太平军的子女么?育婴堂相当于现在的孤儿院,里面的小孩什么成分的没有?当然人家大儒的军队是不需要分清楚所杀对象的身份的,明明白白是老百姓也不会放过。就算全是太平军的子女,一个个还在襁褓,就成了“斩草除根”的对象?我只是置疑竟然有人类会对还不会说话的婴儿也杀得下手!
  什么人心中的戾气?这是理由吗?李秀成跟清军作战那么多年,理当“戾气”深重了?可他是怎么对待清方被俘的官员和士兵的?死的礼葬之,活的客气之,劝降不得放走——这是在面对“仇敌”吧?怎么他就能把心中的“戾气”忍得那么好?
  
  还是那句话,这事要是真的,满清就是畜生,湘军就是畜生,没得商量!
作者:忽如一夜春风懒 时间:2007-01-15 07:50:54
  
  
  先顶再看
楼主赫连勃勃大王 时间:2007-01-15 08:28:21
  
  
  
  “个人英雄主义”的绝佳表演
  
  ——“西征”战役中的石达开
  
  
  太平天国的“西征”,开始期与“北伐”差不多,稍晚,大概是在1853年5月19日(咸丰三年四月十二日)。在杨秀清派遣下,胡以晃(春官正丞相)、赖汉英(夏官副丞相)为主将,率曾天养、白晖怀、林启容等人,以水军为主,人数大概八千左右,拥千余艘大小船只,直朝西向,开始西征。
  
  西征军初战告捷,6月10日,安庆重镇落入太平军掌握。
  
  开头就碰硬钉子:南昌城下费踟蹰
  
  从太平军的军事过程上推断,他们西征的战略目标是要尽快拿下安庆、南昌、武昌这三个地方。如果进行顺利,太平军自可乘胜入湖南,檄定两广,如此,中国南方即可全部掌握于太平天国版图之内。
  初见大股部队从南京出发西向,在城外觊觎的清军将领以为是太平军想抛弃南京外窜。钦差大臣向荣尤觉高兴,以为自己可以乘机“克复”南京。
  
  等到太平军水军出现在湖口,清朝官员才觉察事情的危险。他们知道南昌危急,急忙碰头商量对策。正好,以湖北按察使身份的江忠源正率千余“楚勇”(皆是湖南人,当时“湘军”刚刚由曾国藩兴办)往“江南大营”去报到。他途经九江时,收到江西巡抚张带的告急文书,立刻星夜兼程赶往南昌,并在6月23日进入城里,仅比太平军早到一天。
  
  有了江忠源这位经验老到的人坐阵,南昌城内人心稍安。
  
  江忠源是湖南人,举人出身,熟悉兵法,能干大事。金田事起,当时在广西的“钦差大臣”赛尚阿就写信调他入援,江忠源立刻率几百个湖南子弟前往参战,可以说是最早与太平军交手的湖南籍士兵。冯云山之死,长沙城之全,都与江忠源有关,可以说他是清政府鼎鼎功臣。
  
  刚入南昌,江忠源审时度势,即命军士烧毁一切接近南昌城墙的民居,以免使得太平军借此为巢穴,盘踞登城。
  
  大火盛燎之下,滕王阁也成为一片灰烬(所以今天的滕王阁是“假文物”)。由于各地兵马纷纷被急调入南昌,加上原有的万把号人,至八月间,清军在南昌已有近两万人的守卫力量。
  
  江忠源虽为文人出身,魄力非常,他严刑峻法,约束军队,只要军士不卖力,连满人小头目他说杀就杀,使得南昌城内守军的军纪为之一变。
  
  1853年6月24日,太平军甫至南昌,在派出小股部队四出抢粮外,主力部队立刻开始攻城。
  
  多亏江忠源有先见之明,烧毁与城墙相邻的房屋,一来太平军无所栖身,二来他们又没了挖地道所用的掩体。
  
  但是,章江门外的文孝庙还是为太平军所据,他们凭墙为垒,向城内清军猛烈开火,打死不少人,最危险一次,差点把清朝巡抚张芾也打死。
  
  攻城不果,太平军只能仍旧依靠挖地道炸城墙的老办法。但是,由于邻城的地方没有遮蔽,太平军只能多费气力,在更远处挖掘,耗子一样掏掘寸进,一点一点逼近城墙根儿。
  
  江忠源读过不少明朝大将戚继光的兵书,此刻派上大用场。他教会官军用“瓮听法”鉴查,即在城内紧靠城墙处埋设大瓮,派人静坐其中,伺听地下的动静。如果发现有掘土之声,立刻由内往下挖。挖通后,清军把势桐油灌入,烫死不少太平军的“工兵”。同时,清军在南昌城外挖掘不少明濠,内灌入水,如此一来,太平军许多地道刚挖至明军 处就被水淹冲垮掉。
  
  由于基础工作做得好,南昌城外居民偏向政府军。所以,太平军多次偷埋炸药,均被人偷偷告知清军,一一起获。
  
  楚勇胆量过人。在江忠源激励下,稳守南昌之余,百长李光宽率数百人从永和门出城,主动进攻太平军。双方血战,你争我杀,数千太平军抵拒这些湖南汉子都感吃力。但李光宽立功心切,太过深入,被太平军乱枪轰毙。虽然清军失却一勇将,但楚勇以几百当数千的战绩,极大鼓舞了守城军民的信心。
  
  恶战之中,你来我往,太平军三次用炸药炸塌过德胜门城垣,双方拼死争斗,尸如山积,但最终守方获胜,太平军无法克城。
  
  江忠源终日立第一线指挥作战,并手刃过数十太平军攻城战士,因此守军勇气百倍。
  
  围攻九十三天,伤亡数千人,太平军仍旧无法攻克南昌坚城。气怒之下,由于实现不了攻下南昌后由赣西直插入湘的军事计划,杨秀清只得下令撤军,并把主将赖汉英革职问罪,贬入删书局去做“编辑”工作。老赖是洪秀全的妻弟,是“国舅”,所以未遭严惩。后来杨秀清仍旧要杀他,赖国舅想不开,自己在安庆途中投江自杀。
  
  太平军在南昌惟一的彩头,就是在丰城、瑞州、饶州、浮梁、彭泽等地四处抢掠,弄到许多粮食运回天京,算是一大收获。
  
  相对于清朝整体国运来讲,南昌之役也是险过剃头。假如南昌城溃,太平军一定会从容杀向湖南,那样一来,刚刚成军的湘军肯定不是对手,曾国藩本人肯定逃不出被杀和被活捉两条路。
  
  如果没有曾国藩和湘军,清朝也就玩完了。
  
  由于江忠源守南昌有大功,清廷诏加其“二品顶戴”。
  
  太平军撤围南昌后,攻占九江。然后,西征部队一分为二,胡以晃、曾天养率一军由安庆在皖北发展,石祥祯、韦志俊率一军溯江而上。
  胡以晃、曾天养很能打,接连攻下集贤关、桐城、野城,直扑庐州(合肥)。
  
  庐州四战之地,挖扼江淮,实实在在的战略要地。由于田家镇失陷,江忠源在湖北急趋未及求援,他上书自劾,“降四级留任”。没隔几天,即有新诏,任其为安徽巡抚,立命他赶往庐州救急。但由于太平军连陷黄州、汉阳等地,江忠源不能抽出大军出庐州,最终只携两千多兵士冒雨疾行。士兵们中道多病,他本人也染上重病。
  
  经六安时,留下千余人助守,江忠源只带千余人,被人用担架抬着赶往庐州。
  
  庐州守军,仅两千人不到,双方合军仅仅三千挂零。未及喘息,太平军杀到,开始攻城。
  
  挖地道,埋炸药,太平军故计重施,连连炸毁庐州城墙。江忠源纵马回击,率守军拼死抵抗,击退太平军多次进攻。
  
  当时,清朝的陕甘总督舒兴阿拥兵万余人,号称来援,但畏于太平军兵威,逡巡不敢出击;江忠源之弟江忠浚与清将刘长佑统数千兵来救,被拦截于城外五里墩不得进。
  
  被包围一个多月后,庐州知府胡元炜暗中
  与太平军约降。
  
  得知庐州城内粮食、弹药已空,太平军加紧进攻。1854年1月14日,太平军首先由水西门突入,冲杀入城。
  
  江忠源知事不可为,挥刀自刎。其手下人急忙夺刀,其中一老仆人背上脖子已经出血的江忠源就往城外跑。江忠源奋力而脱,不顾脖子上的伤口,提刀迎杀太平军。转斗至水闸桥,这位巡抚大人已经身受重伤,怕被敌人活捉受辱,他奋身跃入水潭自杀。
  
  事闻,清廷震悼,赠总督,谥忠烈。
  
  
  由此,安徽二十二个州县,尽在太平军掌握之中,成为南京以西有力的保卫屏障。
  
  
  
  
  中途又遇新障碍:长沙城下遭败绩
  
  石祥祯与韦志俊所率的另外一支西征军,在西上湖北的途中进展顺利。特别是田家镇一战,他们大败清军,接连攻战黄州、汉口、汉阳,此乃1853年十月底的事情。不久,由于扬州方面吃紧,杨秀清立召这支西征军回援。石祥祯协助秦日纲,韦志俊帮助赖汉英,分军在扬州、庐州等地作战。事毕后,这一只西征军重新配备人马,集军四万,重又掉头西征。
  
  1854年2月12日,西征太平军在黄州城外的堵城,以人海战术拼命冲击清军大营。寡不敌众之下,清军大溃,清朝湖广总督吴文镕投湖自杀。
  
  吴文镕不简单,民族英雄。此人江苏仪征人,嘉庆二十四年进士出身。道光十九年,他被清廷任命为福建巡抚,曾与总督邓廷桢在沿海抗击英国入侵,劳苦功高。此后,他历任湖北、江西、浙江、云贵大员,为官清廉,勤政爱民。由于吴文镕有“剿贼”经验,清廷调他为湖广总督,坐镇武昌。
  
  当时,西征太平军正围攻武昌。满洲巡抚崇纶想逃脱,想以驻营城外为籍口,带部队护送他遁走。吴文镕不同意,誓以死守。不久,西征军被杨秀清召回,武昌围解。
  
  巡抚崇纶很恨吴文镕,上书劾奏他“闭城坐守”,逼他出武昌驻军黄州。当时,吴文镕已经发信约人夹攻太平军。胡林翼率黔勇、曾国藩率湘军水军正在路上。如果二军毕至,武昌一带清军大出,会剿之下,肯定能打败太平军。
  
  崇纶不听,严逼他出城往黄州与太平军交战。愤懑之下,吴文镕高言:“我受国厚恩,岂惜死之辈!今湘军、黔军未至,孤掌难鸣,死国可耳!”于是,他率数千清军进至黄州,屯军堵城。
  
  当时,大雪纷飞,天气严寒,武昌又不按时运送粮草,清军士气极其低落。困窘之时,数万太平军分路杀至,一拨接一拨,清军不敌惊溃。吴文镕义不受辱,投塘自杀。
  
  可恨的是,崇纶上奏,报称吴文镕“失踪”,意即寓示吴总督可能逃跑或投降。后来,还是曾国藩在黄州从当地人口中得知吴文镕奋勇拒敌死节之事,据实上奏。咸丰帝鉴奏震怒,下诏逮崇纶入京治罪。身在陕西的崇纶闻讯,慌忙服毒自杀。清廷没再追究,好歹给了这个满清贵族一点面子。
  
  清廷赠吴文镕家骑都尉世职,谥“文节”。曾国藩当时为吴文镕出头,也有私人感情在其中,因为吴文镕是他的“座师”。道光十八年曾国藩入京赶考,时为侍郎的吴文镕为主考官之一。所以,当年中举的人,皆为认当时的考试“总裁官”为“座师”。
  
  攻破吴文镕之后,西征太平军克汉口、汉阳,继续西上,进入湖南境内。1854年2月27日,克岳州;3月4日,下湘阴;3月7日,占靖港。如此一来,西征军大有占取整个湖南,兜裹两广之势。但是,高兴没多久,太平军遇到了从前没怎么听说也没打过什么交道的武装——湘军。虽然这些湖南士勇衣装配备都很差,战斗力却强,打得太平军在靖港、宁乡一带节节败退,不得不重回湖北添人添后勤,再重新入湖南攻掠。
  
  结果,优势兵力下,曾国藩在岳州不敌太平军,遁回长沙。太平军乘胜追击,又回到靖港一带。另一支军由林绍璋率领,在4月24日直下湘潭,准备合击省城长沙。
  
  亢龙有悔。4月28、29、30,三天之内,太平军与曾国藩湘军大战十次,均未取胜,最终由攻变守,在湘军水军大炮的轰击下,苍惶逃出了湘潭城。而太平军水军两千多战船也在交战中被烧毁,损失惨重。
  此战,曾国藩属于拼死一搏,他本人在4月28日自率水陆两军进攻靖港,大败亏输,曾三次在铜官渚想投水自杀,均为左右从人拦阻。回省城后,受到当地官绅鄙夷,曾国藩更感无脸见人,他自己在妙高峰连夜写好遗书,交待后事,并向皇帝写了“遗折”,准备自杀。恰巧,湘潭捷报传来,一下子让正琢磨怎么个死法的曾国藩欢喜若狂。如果太平军再多坚持一天,估计这位曾爷就在4月30日晚上自挂东南枝了。
  
  得胜有精神。曾国藩稍事休整后,于7月率水陆湘军猛攻岳州,打跑了太平军骁将曾天养。这位“老贼”逃跑途中,在城陵矶遭湘军将领塔齐布迎击,乱中被杀。
  
  湘军越战越勇,水陆大进,在汉阳、汉口大败太平军水军,直逼武昌。武昌在1854年6月26日被太平军陈玉成(时年十八岁)等人率众攻克,成为太平天国“天京”的上游重要屏障。楞的就怕不要命的,在湘军强大压力下,武昌太平军不敌,于10月14日自武昌败走。仅仅占领武昌一个多月,此城易手。
  
  由此,太平军只能退守田家镇。太平军与湘军水陆大战十天,最终湘军得胜。太平军大败,数千艘船被焚,伤亡万余人。秦日纲、韦志俊等人节节败退,一直逃到宿松、太湖才得喘息。
  
  1855年1月2日,湘军大军进围九江。
  
  至此,简要表一表曾国藩的湘军,分析一下这只地方民兵类武装为什么有这么强的战斗力。由于先前唐浩明先生首先为曾国藩“翻案”,有关这位“中兴之臣”以及湘军的著作,坊间极多,精芜相杂,水分极多。笔者试图客观、不偏不倚地简述一下曾国藩的湘军发迹因由和成功端倪。
  
  太平天国起事之时,昔日纵横天下的“八旗”兵,早已是昨日黄花。甭说时光荏苒了二百多年,早在吴三桂等人“三藩之乱”时,“八旗”兵的战斗力已经退化得厉害。除“八旗”外,清政府最倚重的还有一只“绿营”军,以步兵为主,基本上都是汉人,为满清立国后国家军队的主要构成部分。到清朝后期,“绿营”这只生力军也已经腐败变质,平乱不足,扰民有余。兵士将官们,终日吃喝嫖赌抽大烟,械斗争气,“见贼则望风奔溃,贼去则杀民以邀功”,十足的无赖兵痞。而且,世界潮流已经进入热兵器时代,绿营军的装备还是刀矛弓箭等冷兵器,最多有一些鸟铳、抬枪、“火箭”等东西,那些只能叫“火器”,不能称为“热武器”。清朝依袭这种募兵制度,征兵愈多,“贼势愈炽”。
  
  汲取嘉庆年间平灭“白莲教”的经验,咸丰二年开始,清廷正式下诏在各省组织“团练”,并以大臣专责主持。开始时,“团练”这种民兵式的半军事组织没什么效用,参加者多为失业农人或市井无赖,他们为钱受雇,惟利是图,临危不受命,打仗先讲价。这些人不仅奸懒馋滑刁,不少地方的“坏分子”们还以组织团练为名,各自结寨称雄,藐视地方长官,聚众仇杀械斗。更严重的,甚至抗粮拒税,成为大“不和谐”因素。但是,有了曾国藩,就有了“湘军”。这些湖南的团练,气象全新。
  
  自1852年曾国藩在家守制时,即受命于湖南组织团练。在地方和中央磨砺多年,曾国藩办事老到,经验丰富。湖南本省,其实是个会道门组织众多的地方,天地会不必讲,什么大乘会、捆柴会、串子会、红黑会、一股香会、半边钱会,名目奇异,千奇百怪,皆为邪教歪门,往往勾结成乱。自太平天国乱起,湖南各地如鼎沸一般,有数万数十万人应声而起,或乘间劫掠,或结众杀人,无法无天。在大乱之时,人心思定,各地乡绅和本分农民特别支持曾国藩训练“湘军”来保乡卫民。
  
  曾国藩办团练,先从人员抓起。首先,他要求新招兵勇一定要那些老实巴交的忠勇之人,特别喜欢山间僻乡的老实农民子弟,认定近城市的青年最难选用,凡是“油头滑面有市井气者,有衙门气者”,皆不收用。至于各级中小军官,绝大部分都是知识分子出身。曾国藩懂得“党指挥枪”,这就不似绿营和八旗那样是粗鲁的职业军人在军中为将为校。文官代替武夫为将的好处在于,这些人饱读诗书,无官气,有血性,忠君爱国,所以一直能保持勃勃朝气和锐进之心。
  
  除步军外,深知水上作战的重要性,曾国藩在衡州一直加紧训练水师。所以,在1854年太平军西征时,曾国藩才能水陆并用,使太平军在湖南止步。此时的湘军,已经在湖南境内小试牛刀,先后平灭了浏阳征义堂、常宁何六吴、衡山刘积厚等小股造反,有兵一万七千余人。而后,越来越势大,至最后灭亡太平天国时,各地作战的湘军几近二十万人,而清政府原先的全国绿营兵数也就是六十万。在当时,能与湘军抗衡并论的军队,只有僧格林沁所领的数万旗兵与李鸿章的数万“淮军”。
  
  湘军的特别,概括而言,无外乎以下几点:乡土性,私人性,理学性。
  
  先说乡土性。湘军湘军,自然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将卒是湖南人。“总以一方一会之人同在一营为宜,取其性情孚而言语通,则心力易齐也”(胡材翼)所以,江忠源是新宁人,其部下自然全是新宁子弟;李元度平江人,手下皆平江人;曾国荃、罗泽南湘乡人,手下皆为湘乡乡党,甚至“曾国荃不独尽用湘乡人,且尽用屋门口周围十余里内之人。”老乡观念,用到极致。因此,如果不是湖南人,在“湘军”中就很吃亏。勇将鲍超立功无数,由于他是四川人,一直受到排挤压抑;金国琛江西人,多才有智,在湘军中打滚近十年,顶多混个道台虚衔顶戴……而且,湘军将校之间盘根错节,同学、同乡、同年、同宗,或师生,或姻亲,上下固牢,枝攀藤缠。曾国藩兄弟五人有四人在军,江忠源兄弟五人在军,刘坤一、刘培一兄弟,李续宾三兄弟,王鑫、王勋兄弟,都是真正的父子兄弟兵,整族亲属相率入伍,亲故众多。另外,“师承”也是一大特点:胡林翼、左宗棠、罗泽南,为同学,老师是贺熙龄;江忠源、曾国藩的“座师”,乃湖广总督吴文镕;李续宾兄弟以及王鑫,又都是罗泽南的学生……仅以曾国藩一人为例,他与罗泽南、李元度、李续宾、郭嵩焘、左宗棠、胡林翼等人,皆有“姻亲”关系。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乡里乡亲,血缘相通,自然是在关键时刻施以援手,相互忘死救护,而清朝正规军往往胜不相让,败不相救。
  
  私人性,是湘军最大特点之一。湘军在清朝为最独特的组织系统,这也拜太平天国所赐。如无战乱,清政府不可能容忍如此“私人化”的汉人武装出现。最高首长方面,自然是曾国藩、胡林翼、左宗棠这样的人,他们这几个大魁目手下辖“统领”。“统领”皆是在清政府有官职的人,他们在政府的级别差异甚大,但在湘军地位一律相等,各领一军。每军置若干营,营下有哨,哨下有百长,百长下有什长。而募兵之法,自上而下,先择将,“而后有营官,有营官而后有百长,有百长而后有什长,有什长而后有散勇,逐加遴选,递相钤制。”(《毛鸿宾奏稿》),如此一来,下级只对自己上级负责,私人性极强。在私恩愚忠观念指引下,将士打仗很卖力,但恪守这样的“准则”:勇丁只听从自家统领。如浙江战役中,胡林翼调唐训方手下(他本人升任粮台长官)归萧翰庆指挥,但唐训方的兵士不愿为“新主人”卖力,接阵即逃,害得萧翰庆本人也在阵中为太平军所杀。即使是原有主将战死,兵士只认主将的亲戚来当主将,否则只能把原军遣散,重新再行募选。刘坤一升任江西巡抚,必须受命赴任,他手下二十营湘勇无人敢接。清廷只得根据刘坤一的要求,让他弟弟刘培一来当这二十营的主将。而刘培一当时身份,仅仅是一小小县丞,其兄手下将官中,文有臬司、道台,武有提督、总兵,却都对刘培一皆俯首听命。如此“奇迹”,在湘军中被视为寻常之事。即使是曾国藩这样的魁首,调用老弟曾国荃手下的程学启率部归淮军李鸿章指挥,程学启也明白相拒:“无九帅(曾国荃)之命,我不敢改任。”最后,只能曾国荃发话,这才算数。好在咸丰帝知人善任,对湘军这种“私人性”加以尊重,才最终倚恃这只军队挽狂澜于既倒。
  
  第三,湘军能抱团苦拼的精神原因,在于它本身高层长官集团的“理学性”。曾国藩、左宗棠、胡林翼,罗泽南等人,他们本人都是理学大儒,特别强调“伦理纲常”,常常在演兵场亲自演讲君臣父子之理,要求士兵背诵《爱民歌》、《得胜歌》等歌谣,毛润之先生的“三大纪委八项注意”,实则脱胎于他的湖南老前辈曾国藩。而在王鑫的“老湘军”营中,几乎就是“军校”,平常小兵也要在打仗之余背诵四书、五经和《小学集注》这样的“大书”,诵声琅琅,终日不倦。有信仰、有理想的新式“湘军”,自然不同于腐朽的不堪一击的清朝政府军。
  
  当然,湘军在勇猛之外,凶残也是他们的一大特点。曾国藩本人都有“曾屠夫”之号,其手下自不必说。攻城陷地之后,他们对被俘的太平军施以凌迟剜眼酷刑不说,常常以“从逆”为名滥杀百姓,并乘机抢掠奸淫,作恶不少。对此,同样官僚出身的谭嗣同就曾指责湘军的掳掠滥杀。
  
  无论如何,曾国藩在1854年正月所发的《讨粤匪檄》,确实可作为湘军的“宣言书”:
  
  
  
   逆贼洪秀全杨秀清称乱以来,於今五年矣。荼毒生灵数百余万,蹂躏州县五千余里,所过之境,船只无论大小,人民无论贫富,一概抢掠罄尽,寸草不留。其掳入贼中者,剥取衣服,搜括银钱,银满五两而不献贼者即行斩首。男子日给米一合,驱之临阵向前,驱之筑城濬濠。妇人日给米一合,驱之登陴守夜,驱之运米挑煤。妇女而不肯解脚者,则立斩其足以示众妇。船户而阴谋逃归者,则倒抬其尸以示众船。粤匪自处於安富尊荣,而视我两湖三江被胁之人曾犬豕牛马之不若。此其残忍惨酷,凡有血气者未有闻之而不痛减者也。
  
   自唐虞三代以来,历世圣人扶持名教,敦叙人伦,君臣、父子、上下、尊卑,秩然如冠履之不可倒置。粤匪窃外夷之绪,崇天主之教。自其伪君伪相,下逮兵卒贱役,皆以兄弟称之,谓惟天可称父,此外凡民之父皆兄弟也,凡民之母皆姊妹也。农不能自耕以纳赋,而谓田皆天王之田;商不能自买以取息,而谓货皆天王之货;士不能诵孔子之经,而别有所谓耶稣之说、《新约》之书,举中国数千年礼、义人伦诗书典则,一旦扫地荡尽。此岂独我大清之变,乃开辟以来名教之奇变,我孔子孟子之所痛哭於九原,凡读书识字者,又乌可袖手安坐,不思一为之所也。
  
   自古生有功德,没则为神,王道治明,神道治幽,虽乱臣贼子穷凶极丑亦往往敬畏神祗。李自成至曲阜不犯圣庙,张献忠至梓潼亦祭文昌。粤匪焚郴州之学官,毁宣圣之木主,十哲两庑,狼藉满地。嗣是所过郡县,先毁庙宇,即忠臣义士如关帝岳王之凛凛,亦皆污其宫室,残其身首。以至佛寺、道院、城隍、社坛,无朝不焚,无像不灭。斯又鬼神所共愤怒,欲一雪此憾於冥冥之中者也。
  
   本部堂奉天子命,统师二万,水陆并进,誓将卧薪尝胆,殄此凶逆,救我被掳之船只,找出被胁之民人。不特纾君父宵旰之勤劳,而且慰孔孟人伦之隐痛。不特为百万生灵报枉杀之仇,而且为上下神祗雪被辱之憾。
  
   是用传檄远近,咸使闻知。倘有血性男子,号召义旅,助我征剿者,本部堂引为心腹,酌给口粮。倘有抱道君子,痛天主教之横行中原,赫然奋怒以卫吾道者,本部堂礼之幕府,待以宾师。倘有仗义仁人,捐银助饷者,千金以内,给予实收部照,千金以上,专摺奏请优叙。倘有久陷贼中,自找来归,杀其头目,以城来降者,本部堂收之帐下,奏受官爵。倘有被胁经年,发长数寸,临阵弃械,徒手归诚者,一概免死,资遣回藉。在昔汉唐元明之末,群盗如毛,皆由主昏政乱,莫能削平。今天子忧勤惕厉,敬天恤民,田不加赋,户不抽丁,以列圣深厚之仁,讨暴虐无赖之贼,无论迟速,终归灭亡,不待智者而明矣。若尔披胁之人,甘心从逆,抗拒天诛,大兵一压,玉石俱焚,亦不能更为分别也。
  
   本部堂德薄能鲜,独仗忠信二字为行军之本,上有日月,下有鬼神,明有浩浩长江之水,幽有前此殉难各忠臣烈士之魂,实鉴吾心,咸听吾言。檄到如律令,无忽!
  
  
  
   此慷慨激昂的檄文,也给日后老曾的仕途留下后遗症:卫道的意味太浓,勤王的忠贞不够,致使满清朝廷对他产生疑忌。
  
  
  
  
  
  
楼主赫连勃勃大王 时间:2007-01-15 08:30:43
  
  
  
  山重水复疑无路——石达开的转败为胜
  
  西征太平军节节败退之时,石达开指挥的湖口战役和九江战役,大胜克捷,一下子扭转了整个战局。
  
  取得湖潭和田家镇两次大胜,曾国藩大受鼓舞,萌发出一般“灭此朝食”的精神头,立刻率水陆湘军杀向九江。湘军为南路,北路方面,还有清朝湖广总督杨霖率一支军队,率先入屯广济。
  
  屡战屡败之际,杨秀清派出石达开和罗大纲率援军前来接应。
  
  经过一番分析,石达开深知湘军,特别是湘军水师,乃当前大敌。敌人乘胜凭胜之下,和湘军正面硬拼肯定不行。于是,他派林启容死守九江,罗大纲带人守卫湖口西岸的梅字镇,他本人率军固守江水东岸的湖口县城。
  
  石达开严肃军纪,命令士兵深濠高垒,切勿轻易出营与湘军争锋。同时,太平军白天扰敌之外,天天夜间也不闲着,在江面散置三五成群的小船,上面堆满柴草,实以硝药膏油,点燃后顺江而放。接着,士兵在岸边鼓噪惊呼,大量发射火箭,使得船上湘军彻夜无眠。一天没事,二天没事,三天没事,到第四天湘军头领和士兵就有些熬不住。人不睡觉,肯定没胃口;没胃口,肯定身体要垮;身体一垮,精神烦躁,日久成疲,战斗力急剧下降。
  
  如此一个月的相持,石达开的“疲敌计”取得重大成效。
  
  深知湘军有急切求战之心,石达开故意命令湖口太平军佯装全线撤退。湘军见状,立刻派出水上致胜的“法宝”——一种轻捷性类似舢板的快船,几百艘轻舸齐发,狂追太平军。
  
  见引蛇出洞计成,湘军生力军外出不及归,石达开下令埋伏的太平军乘小划子,满携引火之物,突入湘军水营,向那些笨重的大船上扔火把和引爆物。同时,岸上太平军狂射火箭,呼声震天,烧毁大船九艘及其他运兵船三十多艘,两千多湘军葬身鄱阳内河。
  
  苍惶之下,曾国藩退守九江。
  
  仅隔十二天,即1855年2月11日,在石达开指挥下,太平军自九江城内偷偷划出几十只轻舟,月黑风高之夜,偷入散泊于九江城外的湘军水师营内,忽然放火,四处投掷浸油燃烧的柴捆。
  
  湘军各哨惊乱,齐齐扬帆遁逃。由于摸清了曾国藩座船,一只太平军突击队很快就攀援而上,尽杀船上之人,缴获了大批重要文件。太平军清点首级,却不见有曾国藩。原来,火攻猝发之时,卫兵立刻扶持曾国藩登上条小船逃命。否则,他性命难免。
  
  湖口、九江两次大胜,太平军西征转败为胜,基本消灭了曾国藩辛辛苦苦建立的“王牌”水师。
  
  狼狈之余,曾爷逃到南昌喘息。
  
  当时的曾国藩,乃四十五岁盛壮官场老经验,而予他致使打击的对手石达开,时年二十四,风华正茂,恰似周瑜重生。
  
  乘胜之下,秦日纲、陈玉成、韦志俊等人率太平军从宿松、太湖等地跃击,直扑湖北,并于1855年(咸丰五年)4月3日第三次攻克武昌。如此一来,南京上游的三大战略城市安庆、九江、武昌,全归太平军掌握,确保了“天京”的安然无虞。
  
  武昌争夺战在清朝与太平军作战中也算一奇。早在咸丰二年,太平军首次攻下武昌,湖北巡抚常大淳举家自尽。但太平军很快就主动弃城攻向南京;咸丰四年,西征军二下武昌,湖广总督吴文镕战败在黄州自杀。不久,湘军夺回武昌;至此,西征军三下武昌,湖北巡抚陶恩培自杀。直到转年年底,此重镇才复为清朝湖北巡抚胡林翼夺回。三次血战反复争夺,可见武昌城的重要性。
  
  虽经大败,湖南人曾国藩仍旧坚忍,赶忙指挥塔齐布率湘军水师猛攻九江,准备下此坚城以雪前耻。但太平军守将林启容贯彻石达开指示,坚守不出,一次又一次击退湘军进攻。愤懑羞恼之下,塔齐布呕血而亡。
  
  在武昌方面,曾国藩指派罗泽南提军,配合湖广巡抚胡林翼攻城,日久未下。
  
  由于清朝的和春统三、四万清军围攻庐州,石达开便于1855年秋率军赶往援救。毕竟清军势重,石达开心忧武昌、九江战局,很快率军回返,庐州在1855年年底为清军夺回。
  
  石达开率胡以晃等人乘船从安庆西上,往赴武昌。途中,湘军罗泽南率军来阻,双方在崇阳、通城一带交战,互有胜负。
  
  审时度势下,青年统帅石达开想出一条妙计:在湘军拼死进军武昌之机,江西的大后方肯定空虚。于是,他下令西征军自湖北通城一带,逾过幕阜山,杀入江西境中。这一来不得了,曾国藩立即命令围攻九江的周凤山(接替气死的塔齐布)率军回援,九江围解。
  
  太平军连克新昌(宜丰)、临江(清江)、吉安等城,并攻克湘军水陆大军重焦的战略要地樟树镇。如此江西咽喉要地落入太平军手中,又见溃退的湘军奔窜回城,南昌军民人心大骇。曾国藩心中也惊,忙率众回南昌城内,闭门自固。
  
  由此,江西五十余县(占三分之二)的地方全部由太平军占领,曾国藩困守愁城。为求能保南昌,他飞书罗泽南,要他回援南昌。
  
  但身在武昌城外的罗泽南,出于大局考虑,没有按照曾国藩的指示去做。他认为武昌乃南北枢纽之地,如果湘军骤撤,胡林翼一军不足以当太平军兵锋。而且,据报武昌城内太平军守军粮食已经接近吃尽,再坚持一下,可以克复这一坚城。
  
  在曾国藩书信发出后的第十天,武昌城外又有太平军援军赶到,形势危急。恰好罗泽南事先安排有后备队,自洪山驰下,奋击太平军。交战之间,有弹片正中罗泽南左额,血流如注。坚持许久,卫兵最终不得不护送罗泽南归洪山大营,但他他仍旧危坐营外,指挥战斗。
  由于弹片嵌得太深,止血不住,罗泽南转天亡于军营之中。这位罗泽南,曾国藩的湘乡老乡,非一般军将,乃清朝后期一代大儒,著有《小学韵语》、《西铭讲义》、《周易附说》、《人极衍义》、《方舆要览》等著作,是诠释程朱理学的大家,时称“罗山先生”,其弟子也多为湘军名将,如李续宾、李续宜、王珍、刘滕鸿、蒋益澧等人,这些人皆在《清史》中有传。
  
  听闻罗泽南死讯,南昌城中的曾国藩悲从中来,绝望至极,只得听天由命,坐以待毙。
  
  这时候,只要石达开等人在南昌加紧攻势,或迟或早,此城肯定不守。
  
  路到绝处开生面。南京方面,洪、杨二人立命石达开东援,以齐力共破清军的“江南大营”。
  
  上命不得不听,石达开只得从南昌撤围。曾国藩咸鱼翻生。
  
  至此,太平军“西征”告一段落。
  
  
  
作者:梦绕神州 时间:2007-01-15 09:14:25
  一个杀戮的年代,一个令人绝望的年代,一个不堪回首的年代
  可惜了石达开
作者:ninjagala 时间:2007-01-15 09:46:20
  挑个刺,历来只有“明日黄花”,没有“昨日黄花”
  不该,不该
作者:darenshiwo 时间:2007-01-15 10:03:21
  作者:ninjagala 回复日期:2007-1-15 9:46:20 
    挑个刺,历来只有“明日黄花”,没有“昨日黄花”
    不该,不该
  
  ------搜索出一个答案,让大王和大家都学习一下:
  
  
  
  “万事到头都是梦,休休,明日黄花蝶也愁。”在苏东坡这首重阳节所作的诗中,“明日黄花”之意甚明,无需注释我们也能理会到是指过了时节的东西。为什么呢?因为有具体的情景和语境。若这首诗是作在端五节的,便不可解了。可见词语的意义不是孤立的,它往往因具体的语境而发生新意义,这个新意义离开了那个具体的语境是不能成立的。赋有巧思,又能对语言文字驾驭自如的人,往往能利用具体的语境对一寻常的词汇注入不寻常的意义,使之鲜明,生动,耐人寻味。我们想不到,却能想得懂。对于这种高超的艺术,我们只能表示佩服。“明日黄花”一语,在诗中意义鲜明,但作为一个独立的词汇,本身不具有完整的意义,因此不宜作为成语使用。阉割前人的诗句,制作哑谜,几乎是老辈文人的通病,美其名曰“用典”。熟不知这样阉割得来的词语,不是玑珠,而是睾丸。玩弄这样的“睾丸”,乃是古今喜欢“掉书袋”的文人的炫才故伎。我并不反对使用“明日黄花”,只要您用得象苏东坡一样让人可以意会,让人不伤脑筋,就谢天谢地了!凡人说话作文,皆有一定的对象。若您的“明日黄花”是送给苏辙看的,或是送给作过《苏东坡传》的林语堂先生看的,当然不是问题。若是送给我们看的,还需照顾一下我们只受过普及教育的文化水平。典故不妨用,但不宜滥用。我们并不象白居易那样固执,诗文必求老妪能解。试举一例。退避三舍,一个十分常见的成语,不算僻典,似乎可以大用。但如仅言被动的退避,只取退避之意,便可直曰:“退避”。缀以“三舍”,便成蛇足。试想若是出于恐惧的逃亡,虽千里万里避之犹恐不及,又何止于区区的四十五公里呢?因此,只有当暗含“出于前因的,主动的,有限度的”之意时,方与原典贴合,用之,言简意赅,才有意味儿。再如,鲁迅先生的两句诗: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其中“千夫指”,“孺子牛”,皆有出典,但不知典故的人,也能理解诗意,且不会误解。知道典故的人,则能理解更深。这样使用成语典故,才算是恰当得体。
  几位老师对“明日黄花”和“昨日黄花”的主张虽然不同,但都认为“昨日黄花”是由对“明日黄花”一词的误用而来,而且认为这种误用有一定的合理性,并已被广泛的接受。我认为这种合理性很值得推敲,被接受更值得研究。所以会有这种误用,正说明“明日黄花”独立存在时含有逻辑矛盾,也证明“明日黄花”一词不宜作为成语使用。但是,“明日黄花”的失当,不能说明“昨日黄花”的得当。“昨日黄花”也同样含有着逻辑矛盾,语义模糊。因为,逻辑上讲,“昨日黄花”与“明日黄花”一样,是否过时,要看今天是什么日子。如果今天还是重阳节,那“昨日黄花”不仅没有过时,反而恰是方兴未艾。如果今天是重阳节的后一日,那“昨日黄花”正是盛开之时。若云“昨日”含有“过去的”,“过时的”意思,所以“昨日黄花”顺理成章,符合思维习惯,则“昨日”二字足矣,何必再曰“黄花”。续此狗尾,不明不白,反生误解。曰:“昨日红花”或“昨日蝗虫”,岂不更好?所以“昨日黄花”的广泛传播,并非由于它的逻辑优势,恰恰是由于传播者的逻辑劣势,“想当然耳”!所以,我的意见是:“昨日黄花”与“明日黄花”同样都是病词,含意模糊,用法也应相当,那就是要用得让人可以意会,不伤脑筋!在这一点上,“昨日黄花”无稽可查,等于自编的黑话,其价值反在“明日黄花”之下。不要轻视一句误语儿,言语混乱是心智混乱的表现。不要总说习惯成自然,不要总说约定俗成,不要美化以讹传讹,不要鼓励想当然的逻辑,不要把常见的现象合理化!语言是一切文化的根,是思维的工具。古代的中国人有高超的辩证法,而逻辑却十分幼稚。这不能不说和汉语的特点有关。汉语词汇的意会性,内涵、外延的不确定性,都不利于逻辑思维的养成。汉语是一种高度优雅的艺术语言,它在进行严密的推理论证时见拙于西洋文字,但它所能够创造的美妙优雅的意境,是西洋文字无法企及的。我们尊敬它,珍爱它,愿每一位学习汉语的人,怀着虔敬心情,以谦逊态度使用它。
作者:darenshiwo 时间:2007-01-15 10:04:37
  
  这样看来,大王用的也对。挑刺的网友也有其道理。喜喜。
  
  
作者:Egun 时间:2007-01-15 10:29:48
  记号
  
作者:土砖头他三表哥 时间:2007-01-15 10:42:05
  和大王商榷三个地方
  
  江忠源终日立第一线指挥作战,并手刃过数十太平军攻城战士,因此守军勇气百倍。
  ------------------- 
  我很欣赏江忠源,但是这段历史我当初看的时候不信,包括李续宾也有相同记载,我觉得戏说成分极大,老书生杀一个长毛尚不容易,何况数十?体力上他们没有优势。
  
  另外,湘军成为一只强大的军队是从曾国藩、罗泽南等人开始,但是最早组建这种湖南私人武装,应该是江忠源。湘军志明确定湘军祖师为江忠源。
  
  有兵一万七千余人
  ------------
  湘军全军是17000人,但是算兵就没这么多,陆战兵勇只有5000人,水师尚少于此数,其他的零头是长夫。
楼主赫连勃勃大王 时间:2007-01-15 11:07:15
  砖头兄好。
  
  江忠源的“楚勇”,其实也是湘军。还有王鑫的“老湘军”,都是早起的湘军。老王和老曾不合拍,所以被排除在外,他反对把练勇成为私人武装。
  
  至于罗泽南和江忠源是否能战,我觉得他们肯定能战,莫道书生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清史稿上记载,数个文人出身的能人都是青年时代精于骑射。还有一个例子是苗沛霖,也是秀才出身,打仗一点不含糊。他们和曾国藩 不一样,老曾一直读书上去弄功名,而江和罗都是靠打长毛起家,真正一刀一枪的身先士卒死拼。
  
  至于湘军人数,仁兄有见识。我再好好研究一下。
  
  握手!!!
作者:聚辉煌 时间:2007-01-15 11:07:57
  强
作者:土砖头他三表哥 时间:2007-01-15 11:36:59
  恩,你说得有道理,我记得汉初儒生辕固被投入野猪栏,文帝给他把好刀,居然杀野猪出。
  
  我翻了下书,湘军初起,陆军有十三营,水师十营。通常说的大营五百人是约数,小营不足此数。如果全军都是大营,那么共有二十三乘以五百,是一万一千五百人。但实际一大营兵合四哨其实只有四百二十八人。
  
  湘军制度,一般是“率百人而卅六夫”,长途作战会多一点,比如宝庆会战李续宜为保证长途奔袭,士兵五千三百人,随军长夫竟达四千人。长夫的数目约为全军三分之一强。
  一万七千应该加上这数千长夫和文员。
作者:土砖头他三表哥 时间:2007-01-15 11:39:00
  排版错了,“长夫的数目约为全军三分之一强”应放在“率百人而卅六夫”之后。
楼主赫连勃勃大王 时间:2007-01-15 11:49:22
  
  谢谢砖头兄指点。
  
  湖南人,在中国近代史上绝对超级牛逼。你看,灭亡太平天国的是湖南人,而早期替太平天国撅地道埋炸药炸城墙的,也大多是湖南矿工。
  
  
作者:潭忧公子 时间:2007-01-15 11:57:00
  记号一个。
作者:土砖头他三表哥 时间:2007-01-15 12:06:25
  大王学问精深,兄弟何谈指点,不过愚人千虑有一得而已,呵呵。
  
  湖南人是很牛,但是其中有些特殊原因,恐怕不完全是湖南人特别出人才的缘故。
  
  比如李鸿章掌权,北洋尽用淮人,人才也不下南洋湘人。
  
  袁大头后来北洋政府的班底,尽是小站起,才干也不逊色。
  
  放到历史上去,刘、项班底楚人为多,刘秀是南阳班底,唐文皇是陇右班底,朱元璋是凤阳的将相,干得都不错。
  
  我有个意见,治理国家,一省,乃至一市的人才足够。
  但关键是,这一省要出一个刘秀、曾国藩、朱元璋、毛润之这样的惊天动地人物,然后把其他同乡带出来。
楼主赫连勃勃大王 时间:2007-01-15 12:11:54
  
  
  土砖头兄,你所见极高。宗族、地方、势力,这些概念,其实可以推而衍之,覆盖整个中国历史。此外,还是那句土话,谁比谁傻多少啊。只要有机遇,虫能成龙。只要逢衰运,龙也成虫。所以才说,英雄莫问出处,富贵别提原由。信然。
作者:平教经 时间:2007-01-15 12:27:54
  留标回看
作者:有趣之极 时间:2007-01-15 13:05:53
  留标回看
作者:因蒂制夷王昭君 时间:2007-01-15 15:36:36
  这位就是江上苇新书腰封上做推荐写序的大名鼎鼎的大王。崇拜一下。还没有细看大王的书。大王,你智商高,猜出我ID的意思来了吗。厚厚!
作者:常山日月 时间:2007-01-15 16:28:41
  张宗禹用兵师事石达开。捻军之起似极李闯,满清没落了明朝下场,恐怕是红薯玉米的功劳吧:)
作者:常山日月 时间:2007-01-15 16:35:24
  曾剃头李2的军纪,比左宁南翻山鹞也好不到那去,内战内行外站外行上倒有的一拼,和戚将军的浙江兵没法比
作者:赵波王 时间:2007-01-15 16:43:42
  大王真是高产啊!这半年忙于俗事,没跟上大王飞速的步伐,惭愧,惭愧。土砖兄、常山日月所言亦极有见地,佩服,佩服。
楼主赫连勃勃大王 时间:2007-01-15 16:57:39
  
  我靠,继常山兄之后,赵波王兄也来了,让寡人泪流满面。
  
  握手!!!
  
  希望二位和砖头兄一起,对我这个帖子砸一砸,也让我好进步嘛。
  
  谢谢诸位仁兄。
  
  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
  
  
作者:常山日月 时间:2007-01-15 16:59:20
  
    不久,帐帘撩起。随着一阵凛冽冷风的吹入,门中先闪现出一人,大摇大摆地进入营帐。此人,三十出头年纪,身材健硕,相貌英俊,头戴黄绸绣花帽,上身穿月白绸短袄,下半身着一大红灯笼裤,脚登一双扎眼的大红鞋。最惹人注目和令人侧目的是,这位已成阶下囚的太平军北伐主帅李开芳,身后仍跟随两个十六、七岁的娈童,二人均着大红绣花缎子衣裤,脚登红绣鞋,粉面朱唇,貌似美貌女子。他们仍旧左右相随执扇,俨然在太平军帅营一样的排场,伺侯着李开芳。
    
    与这三位鲜衣粉面的太平军军人相比,清军营帐中几十名按刀而立的将官和正中而坐的僧格林沁王爷及他身后侍立的贝子(僧王儿子),从装束上看,被李开芳和他身后的两个娈童显衬得朴素至极,近乎寒酸。
    
    李开芳,这位大名鼎鼎的太平军大将,这位戎马倥偬中不忘狎玩娈童的上帝教教徒,外表和打扮看上去更象个西门庆式的纨绔子弟。
  
  大王啊,说实话这一段小弟不太信。
  
  1,基督教不是严禁鸡奸么(当然俺不知那中国特色的基督教是咋规定的:)。
  2,李开方如此行为,似乎不能严肃军纪,稳定军心孤军死地战至最后一刻。(当时清廷对降者可不象十年后李2苏州那么有底气)
楼主赫连勃勃大王 时间:2007-01-15 17:01:20
  
  
  常山兄所言极是。
  
  说到军纪之坏,湘军除江忠源的队伍外,其余和长毛差不多。不过,要说仁义,戈登指挥下的常胜军还算是很不错。华尔虽然是个传奇,其手下也全是匪兵,专门抢东西。到了戈登,才有改观,不过,军饷也让李鸿章连连叫苦。如果不让抢,只能发饷才能安服这些大兵。
  
  
  
  
作者:猪喂我 时间:2007-01-15 17:01:31
  观大王“童子”一篇,似悟出前日之红卫兵、红小兵,如此惨祸,古今有之。
作者:常山日月 时间:2007-01-15 17:05:39
  我记得张国梁,陈国瑞,程学启,鲍超都出自太平军。
  
  大王虚怀若谷,倒履相迎,真诚过于魏武远矣:)
作者:常山日月 时间:2007-01-15 17:17:27
  作者:赫连勃勃大王 回复日期:2007-1-15 17:01:20 
    
    
    常山兄所言极是。
    
    说到军纪之坏,湘军除江忠源的队伍外,其余和长毛差不多。不过,要说仁义,戈登指挥下的常胜军还算是很不错。华尔虽然是个传奇,其手下也全是匪兵,专门抢东西。到了戈登,才有改观,不过,军饷也让李鸿章连连叫苦。如果不让抢,只能发饷才能安服这些大兵。
  
  在晚清官员段光清《镜湖自撰年谱》咸丰四年(1854年)六月的记载中,我看到了类似的故事。他讲了宁波渔民和商人购买海上安全的经历。
  
   当时宁波外海不靖,海盗很多,渔民和商人的生意大受影响。这本来是清朝水师的失职,他们领饷吃粮却不干活。但是这又很正常。公务员偷懒,按术语说就是追求闲暇效用的最大化,这是很有名的,举世公认的,老百姓也是充分理解的。大家并不真指望官员们尽职尽责地为人民服务。他们也许有这种良心,但是没有这种必要。满清王朝垄断了公共服务业务,没有人敢和他竞争,所有竞争都叫造反,那是杀头之罪。
  
   商人和渔民们没有办法,就自己凑钱激励水师,麻烦他们出海维护治安。这又属于一件东西卖两遍了。商人和渔民已经在各种税费中掏过钱,其中已经包含了供养水师维护海上安全的费用,现在却不得不再掏一遍。当然,并没有人逼他们掏钱,我们只能说他们是自愿的,他们认可了这第二等公平。更准确地说,是认可了自己的二等身份。
  
   据宁波知府段光清说,这办法开始还管用,水师干活了。但是今年给了钱,明年又给了钱,一年一年地给下去,这笔钱好像又成了水师该得的一笔陋规,水师再次懈怠起来,渐渐又不干活了。另外一种解释是,海盗越来越厉害,水师缺乏训练,打不过人家,不敢出海干活了。不管怎么说,总是百姓花了两次钱,仍然没有买到海上安全。
  
   好在——也许应该说坏在——清朝水师的垄断地位被洋人打破了。宁波的商人见水师实在不顶用,就掏钱请洋人的战船为他们保驾护航,又求段光清给洋人发了航行和入港的许可文书。过了不久,朝廷接到了报告,说北方海防发现有轮船“捕盗甚力”,查起来还有宁波知府发的许可文书。有一次洋人与海盗遭遇,炮战一场,一个洋人水手受了重伤,也击沉了海盗头子的船,从此威风大震。可见没有垄断地位的洋人拿了钱是真干活的,并不像清朝水师那样卖假货。
  
  
作者:常山日月 时间:2007-01-15 17:24:25
  作者:kingrooster 回复日期:2007-1-13 5:39:50 
    谈历史不要管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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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中山洪秀全(对他来说是可能是歪打正着)等人最大的贡献就是,你邻居张三不会因为自己闺女嫁了个旗人而沾沾自喜逢人便吹“俺闺女嫁了个旗人,以后俺外孙也是旗人了”。如果没有孙、洪这些人,而大清国自上而下发动变革实现立宪成为一个现代国家,那么即便法律上人人平等,在精神上汉人也是一群阳痿的人,就像今天印度三等四等人一样,习惯于自己低人一等的社会地位。
    -------------
    
    汉人有句话叫好男不当兵,这可是在清朝人口里说出来的....估计没几个人会象你所说的那样把闺女嫁给穷当兵的会乐半天(咸丰时期旗人月薪只有5两银子,相当小店伙计).....在清朝人眼里当山西银行的支行经理都比当政府二品大员(各部部长)要强,别说小小当兵的了.....
  
  这真真是最让政府放心的上好土豆了,感动中...现在这帮挤破公务员报考门槛的刁民们都来瞅瞅,啧啧
楼主赫连勃勃大王 时间:2007-01-15 17:24:49
  
  常山兄,张国梁不是太平军,清朝人的笔记和日后的野史为张大人贴金,说是他力拒洪秀全的勾引。他是高要人,早期是三合会成员,到过越南“发展”,后来被招安。他和洪秀全根本不认识,金田起义时,张已经是清朝军中的蓝顶子了。此外,太平天国不少人好男风,也是特色之一,似乎两广和闽南一直有这风气。李开芳有关的记述,是当时目睹的人所见,可见其身上匪气十足,不过,此人极其会打仗。当时,咸丰帝在北京听说数万官军围数百太平军不下,忧心忡忡。。。。
  
  
  喂我兄,仁兄所言非虚,童子军真是天朝的红卫兵。
  
  
  
楼主赫连勃勃大王 时间:2007-01-15 17:29:14
  
  常山兄所说的宁波渔民事情,确实是实。华尔洋枪队,最早其实受雇于我们上海的泰记银号老板杨坊(广东人),是受雇来保卫上海的,和现在的洋球员差不多角色,呵呵。所以,其实我们大可自豪地声称华尔的老板是咱们中国人啊。本来华尔还被英国的何伯(上海的英国海军将领)通缉,只是日后看他极其会打仗和训练士兵,才认可了他。
作者:常山日月 时间:2007-01-15 17:34:32
  呵呵,只觉李开方事污蔑痕迹太重。弟于清史不熟,大王要拉兄弟一把啊:)
  
  童子军能真打,红卫兵真能打
作者:土砖头他三表哥 时间:2007-01-15 17:37:01
  江忠源手段狠哦,平时部队是不扰民,但是一要坚壁清野,民房说烧就烧,嫌疑犯说杀就杀。
  
  其实湘军早期军纪还好,粮饷足,文员带勇。后来老实的农民成了兵油子,带兵的尽是鲍超等老粗,就败坏了。
作者:一剑一萧傲平生 时间:2007-01-15 17:43:35
  期待
楼主赫连勃勃大王 时间:2007-01-15 17:43:42
  
  砖头兄,所言极是。但打仗之事,有时候真不能有妇人之仁,只能说是“杀人手段救人心”了。当然,说到这里,不少现在信基督教的“宪政派”肯定生气,他们会窜出来大叫什么民主了,人权了,自由了,生命价值啦,都来了。他们就是不想想如果城破,会多死更多的人。
  
  江忠源如果不烧城下的屋子,太平军就会以此为掩体挖地道,埋炸药,然后轰的一声,呵呵。。。。。。。
  
  
  
作者:常山日月 时间:2007-01-15 17:43:44
  哈哈,越看两位的天国史,越象明末了么。当真是轮回口牙
作者:郎屯 时间:2007-01-15 17:44:04
  赫大王,看了最前面部分,觉得你写得好,对实质问题把握的准,文笔也好.对太平天国,唯有持批判态度,才是正确的态度.
  不过,有一句我不赞成,你袭用旧说,说:太平天国把传统文化一扫而光.我认为,太平天国本身就是中国传统文化的产物,是中国传统专制文化的产物.它是另一个清廷.在专制制度下,人们互相厮杀,都是为了权力,没有任何一场战争具有进步意义.
  继续拜读你的文章.
楼主赫连勃勃大王 时间:2007-01-15 17:48:23
  
  
  郎屯兄高见,第一次有这种说法,你说的很让人思考。
  
  常山兄所言,真是一针见血,当时的胡林翼,就说胜保招安诸匪(苗沛霖、捻子等等)就是熊文灿转世。呵呵。二位的结果也差不多,熊文灿被朝廷斩了,胜保让慈洵赐了大便宜--白绫自尽。老娘们真黑,胜保在杀肃顺时可是帮了慈禧好大劲。
  
  
作者:一醉梦千秋 时间:2007-01-15 17:49:42
  1232
作者:常山日月 时间:2007-01-15 17:55:38
  ,当时的胡林翼,就说胜保招安诸匪(苗沛霖、捻子等等)就是熊文灿转世。
  
  大王,俺还真不知。
  
  满清真得感谢红薯玉米的传来,哈哈。于中国人不知幸乎不幸
作者:土砖头他三表哥 时间:2007-01-15 17:57:14
  北伐的部分我手头有些资料与传统说法不同,按一个俘虏的说法,他们北伐最先出发有七八万人,只是有四五万人没渡河就没搞掉了。
  哪天我打出来发给你瞧。
  
  说起天国像明朝,确实像,还有个提法是李闯像黄巢,赵翼归类许多条,像到极点。
作者:常铭心 时间:2007-01-15 18:03:22
  江忠源太可惜了,他统领的这支独立于湘军之外的部队战功赫赫,人才济济.刘长佑,刘坤一,刘光才等人都是清末的风云人物.此人如非英年早逝,日后成就就算不比曾国藩,当不在左宗棠,李鸿章之下.
  
  
作者:常山日月 时间:2007-01-15 18:11:35
  说的是满清和明朝象。太平军算象白莲教吧,捻军倒是象李闯
  
  李自成占了天时,秦晋豫人都有饭吃的话没几个会去跟他造反玩命的。
  
  黄巢算是地利。不是中央地方互相扯皮的话,宋威,曹全勖,刘巨容,高骈都有机会灭火。
  
  我不认同人和的说法,中国人是最能忍耐的。
楼主赫连勃勃大王 时间:2007-01-15 18:27:36
  
  
  洪秀全的东西,不过就是清朝的轮子功。
  
  可笑的是,如果“封建”点信轮回,轮子功的这个“李大师”名字很像是“恢复洪秀全之志,”,故名“洪志”。洪教主大概投胎到东北了。呵呵。我坚决支持政府端掉这个毒瘤,他们确实对社会百害无一利,但是,假借宗教之名的邪教,确实能洗脑,蛊惑人心,令人发指。
  
  
作者:猪喂我 时间:2007-01-15 18:30:11
  作者:赫连勃勃大王 回复日期:2007-1-15 17:24:49    
    
    喂我兄,仁兄所言非虚,童子军真是天朝的红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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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大王亲自回帖,幸福得不可名状。~^(_)^~
  
作者:猪喂我 时间:2007-01-15 18:31:14
  眼泪,鼻涕……
楼主赫连勃勃大王 时间:2007-01-15 18:31:45
  
  猪兄的地震贴写得非常感人。
  
  
作者:常山日月 时间:2007-01-15 18:42:37
  口胡,你洪志,妙极:)
  
  不过太平军视死蔑如的好汉还真不少,象后期的汪海洋,赖文光,杨辅清,轮子是赶不上的
作者:26度 时间:2007-01-15 20:23:46
  一贴尽是牛逼人啊,来粘粘光
作者:土砖头他三表哥 时间:2007-01-15 20:26:35
  轮子不是也敢在身上放火么?
作者:事故隐患 时间:2007-01-15 20:45:15
  太平天国是一个政教合一的不中不洋的怪胎,很难成功的。即使成功了,只怕也是国人的一场恶梦。只可惜浪费了俺的贵县同乡石达开这一旷古人杰了。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洒泪祭雄杰,痛!痛!痛!
作者:吃馍发电 时间:2007-01-15 21:31:07
  作者:土砖头他三表哥 回复日期:2007-1-15 12:06:25 
    大王学问精深,兄弟何谈指点,不过愚人千虑有一得而已,呵呵。
    
    湖南人是很牛,但是其中有些特殊原因,恐怕不完全是湖南人特别出人才的缘故。
    
    比如李鸿章掌权,北洋尽用淮人,人才也不下南洋湘人。
    
    袁大头后来北洋政府的班底,尽是小站起,才干也不逊色。
    
    放到历史上去,刘、项班底楚人为多,刘秀是南阳班底,唐文皇是陇右班底,朱元璋是凤阳的将相,干得都不错。
    
    我有个意见,治理国家,一省,乃至一市的人才足够。
    但关键是,这一省要出一个刘秀、曾国藩、朱元璋、毛润之这样的惊天动地人物,然后把其他同乡带出来。
  
  
  作者:赫连勃勃大王 回复日期:2007-1-15 12:11:54 
    
    
    土砖头兄,你所见极高。宗族、地方、势力,这些概念,其实可以推而衍之,覆盖整个中国历史。此外,还是那句土话,谁比谁傻多少啊。只要有机遇,虫能成龙。只要逢衰运,龙也成虫。所以才说,英雄莫问出处,富贵别提原由。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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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砖头兄,大王高见!赞!小弟五体投地中...
作者:鹤歌 时间:2007-01-15 21:39:30
  农民起义没有不抢的!太平军,李自成,黄巢都是流寇!他们没有后方基地,没有后勤保障,他们不抢救给饿死!
作者:灌水猪肉 时间:2007-01-15 23:10:14
  听说丁汝昌也是从太平军投降到湘军的,是不是真的?
  希望万能的大王能给个答案
作者:灌水猪肉 时间:2007-01-15 23:15:25
  大王不在,只好去问万能的google
  
  "1861年夏季,由湘军统帅曾国藩的弟弟曾国荃指挥的湘军重兵围攻安庆,经过一番相持不下的攻守作战,城内太平军弹尽粮绝。丁汝昌所在的太平军程学启部300人向湘军投降;他随所部被编入湘军,开始为清朝政府效力。
  "
作者:灌水猪肉 时间:2007-01-15 23:22:52
  丁汝昌是在安庆投降的,我想问问大王曾国荃在安庆屠城杀俘的情况,有人说连婴儿都杀,貌似没留活口
作者:我不疯了 时间:2007-01-15 23:28:18
    大王啊,说实话这一段小弟不太信。
    
    1,基督教不是严禁鸡奸么(当然俺不知那中国特色的基督教是咋规定的:)。
    2,李开方如此行为,似乎不能严肃军纪,稳定军心孤军死地战至最后一刻。(当时清廷对降者可不象十年后李2苏州那么有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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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人信的上帝本来就是是个马甲,实际上满不是那么回事,洪秀全自己就不禁欲,李开方也算上边的大人物,一方草头王了
  
  另一个么,以前看到过说法,由于太平军男女相隔,鸡奸是比较常见的现象
作者:鹤歌 时间:2007-01-15 23:45:31
  那么多成年男人在一起,没有女人,不鸡奸才怪!
作者:猪喂我 时间:2007-01-16 00:15:27
  作者:赫连勃勃大王 回复日期:2007-1-15 18:31:45 
    
    猪兄的地震贴写得非常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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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猪拙文,尚能入得大王法眼,惭愧,不敢与大王学贯古今并论。多谢您的美文。
作者:伦道夫 时间:2007-01-16 03:50:27
   嗯,汝等凡人哪里知晓天国的好处,只要忠心辅佐爷哥朕幼,个个都能封王,随后娶上百八十个王娘。。。。
  
   爷哥朕幼坐天国,日子真正好惬意,钦此。
楼主赫连勃勃大王 时间:2007-01-16 08:32:21
  
  谢谢楼上诸位仁兄。
  
  湘军军纪之坏,看别的东西,大可以说是言过其实。但是,赵烈文的大厚叠的《能静居日记》不能不看,不能不信。这位老赵是曾国藩的机要幕僚,在曾国荃攻天京时,是他的高级参谋长,他记载的曾国荃放纵士兵抢劫杀人的事情,绝对真实。
  
  常山兄,太平天国坦然就死的英雄很多,可是杨辅清不是。此人是被杨秀清认的本家,估计都出了八服了。我手里有份杨辅清口述的影印件。天京将陷时候,这哥们跑到上海,然后会广西,以后到处转悠,此后在贵州、广东、安徽、湖南瞎窜。直到同治13年,哥们看到福建清军招兵,他想去投军当兵,被清朝政府抓获于晋江,最后被闽浙总督李鹤年凌迟处死。
  太平天国还有个现象是,对于内部肃反杀掉人的亲戚,一般不杀。比如杨辅清,乃杨秀清族弟。韦俊,乃韦昌辉弟弟(后来被挤兑的投清军,此人非常能打,三打武昌都是他,陈玉成从前就是他的手下),陈玉成,他叔叔就是引韦昌辉入城的陈成瑢,洪秀全杀掉老陈,对小陈还是用,因为“三十检点回马枪”太牛逼了。老洪不杀这些人,不是他多厚道,杨秀清、韦昌辉死后,老洪悔得肠子都清,这些人死了,谁给他打仗,他再不能安心在宫中打炮做歪诗了。而且,那些人之所以不反,也因为作恶太多,降清估计也被剐,索性做贼到底。
  
楼主赫连勃勃大王 时间:2007-01-16 08:35:12
  
  
  
  
  卧榻之侧 难容鼾睡
  ——清军江北大营、江南大营的首次崩溃
  
  
  早在1853年3月27日,即太平军占领南京的第八天,时任湖北提督的“钦差大臣”向荣已经在朝阳门(现中山门)门外的孝陵卫建营筑垒,此即“江南大营”。4月16日,钦差大臣琦善在扬州外围建立“江北大营”。
  
  1854年下半年,由于琦善病死,江宁将军托明阿继任江北大营统帅。病死的琦善,不是别人,正是1840年接替林则徐为“钦差大臣”到广州与英国人议和的偷割香港的那位爷。他曾被道光帝逮治,不久释放,后任四川总督。1853年,他奉命镇压太平军,仅一年多,老哥们就“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太平军在1853年3月19日占南京,3月31日攻克镇江,4月21日攻占扬州,所以,这三处地方,构成了大“天京”的概念。扬州在1853年底即被清军夺回,太平军在江北只能以瓜洲为军事据点坚守。
  
  江南、江北两个大营,其实尤以向荣的江南大营为重要。向荣老将,扎立大营后,即派军东攻镇江,南守东坝,这就堵死了太平军攻取苏州、常州的去路。同时,他又派兵西守宁国,北击芜湖,由此也守住了皖南入浙江的宣城(时称宁国府)门户,保证了自浙江运至的饷粮能及时运至。
  
  向荣这个人,是太平军的死对头。1952年中国史学会主编的厚厚八大卷《太平天国》史料中,仅《向荣奏稿》就占了整整一大卷。向荣,四川大宁人,字欣然(真是“欣欣向荣”呵)。此人非士人非贵族,最早在甘肃固原当兵,为当时的提督杨遇春识拨,常年征战于青海、新疆等地,积功至甘肃镇羌营游击。道光十三年,时任直隶总督的琦善很赏识向荣,调他回京城训练京营,累迁开州协副将。道光二十七年,擢为四川提督。道光三十年,向荣又参与平湖南李沅发之乱。拜上帝会初起,时任巡抚的郑祖琛无能,咸丰帝亲自下旨,调当时在军中颇有威望的向荣为广西提督,专门主剿广西刚刚崛起的太平军。早期的大黄江、牛排岭等战,向荣力战,屡屡成功,得清廷“霍钦巴图鲁”赐号。不久,由于新任巡抚周天爵与向荣不睦,致使上下不能协同,被包围的太平军乘机合窜去象州,向荣本人因此遭降三级的处分。大学士赛尚阿来广西督师,向荣与乌兰泰二人合剿太平军,开始还算顺利,但未几就大败于官村。太平军陷永安州,向荣遭削职处分。隔了数月,永安得复,向荣复官。但是,他与同为大将的乌兰泰又不和,清军屡屡贻误战机。太平军攻桂林不成,由兴安、全州窜入湖南。朝廷盛怒之下,准备把向荣削职准备发配新疆。好在赛尚阿保他,让他率兵追击太平军。在湖南,向荣于浏阳门、岳麓山等处屡次得胜,解长沙之围大有功。太平军北走,陷岳州,入湖北,直击武昌,诸部官军仅敢遥遥尾随,赛尚阿等人因此均遭罢黜。由于向荣多次使危城得保,清廷不仅没处罚他,反而复任他为广西提督,提军援武昌。武昌被太平军攻克,向荣仍然被授湖北提督一衔,不久为“钦差大臣”,专办军务。太平军主动放弃武昌沿江东犯,向荣上奏“克复”武昌,蹑追太平军。
  
  太平军攻克南京后,向荣总算能在通济门及七桥罋等地打了几场胜仗,进屯孝陵卫结营。清廷为了鼓励他,赏“黄马褂”,让他与琦善分掌江南、江北军事。如此老将,与太平军自广西而湖南,自湖南而湖北,自湖南而江苏,转战几年,向荣可谓没功劳也有苦劳。
  
  向荣建江南大营后,不时进攻南京城,在东南各门楼与太平军交战,还打死过石祯祥等很有名的“贼将”。但是,在九十六里周长的坚城面前,清军攻入南京在当时根本不可能。向荣绞尽心机,又调集水军,积极控制南京附近的长江水面。
  
  1855年(咸丰五年),在上海刚刚平定“小刀会”的江苏巡抚吉尔杭阿率军攻镇江。南京的杨秀清大恐。因为,向荣扼长江水路,如果镇江、瓜洲等地再失,清军合军于江南大营,南京压力将变得非常大。于是,杨秀清发军东援镇江。
  
  年底,听闻太平军出援镇江,向荣迅速抽兵驻扎于东阳镇。吉尔杭阿派总兵虎嵩林率二千多人马在镇江以西高资镇布防。由于向荣布兵有方,其手下德安、张国梁两总兵能战,三支准备由南京出援的太平军均被阻挡回去。无奈之余,杨秀清只得下令从长江上游的芜湖、三河、和州等地调兵回援,以秦日纲为主帅,统领冬官丞相陈玉成、地官副丞相李秀成等人,各自提兵东援镇江、瓜洲。
  
  秦日纲很有头脑,他先派出一军在仙鹤门与向荣主力张国梁等部交战,吸引注意力。东王杨秀清也派人从南京龙脖子一带出兵,以分清军兵势。如此,赴援镇江的太平军沿江而进,以泰山压顶之势直扑清军。1856年2月1日,清军不敌,由龙潭退至下蜀街。双方交战几日,最终血战之后,太平军攻占下蜀街。一直坚守镇江的太平军守将吴如孝执行杨秀清命令,数次从镇江开城突出,准备与下蜀街一带援军汇合,合攻战略要地高资镇。双方相持,互有杀伤。
  
  相持一月有多,清军与太平军在汤头僵持。清军严把水上、陆路各要路,切断南京太平军援军与镇江守军的联系。
  
  关键时刻,冬官丞相陈玉成神勇过人,乘小船冒死冲过清军封锁线,进入镇江与守将吴如孝见面,敲定了合攻清军的议策。
  
  清军沉不住气,率先进攻汤水山边上的李秀成部太平军。得知镇江守军已经开门出城后,李秀成立刻三千精兵奇袭位于汤头岔河的清军营垒,使之进退失据。
  
  3月18日,湘军、太平军相杀整整一上午,不分胜负。忽然,清军内有人高叫“营垒已失”,顿时军心大乱。恰巧,镇江的太平军援军突至,夹击之下,清军不敌,大溃而去。
  
  此时,太平军仍旧面临很大困难,一是瓜州守军广受层围,二是镇江严重缺粮。权衡之下,秦日纲下令大军攻扬州,如此,不仅可解瓜州之围,还可得粮入镇江劳军。议定之后,秦日纲率陈玉成、李秀成、吴如孝等人于4月2日乘夜从金山渡河,直杀江北大营。
  
  当天,清军诸将皆为雷以瑊过生日,根本不以太平军为意。松懈之军,必有灭顶之灾。在太平军突然攻击下,清军纷纷败退,两天之内,虹桥、朴树湾、三汊河一带一百二十多座大小清军营垒全部失掉,“江北大营”报销。4月5日,太平军二克扬州。
  
  咸丰帝闻讯大怒,下诏逮治托明阿、雷以瑊,升任德兴阿为都统,授为江北大营钦差大臣。
  
  太平军目的不在于占领扬州。见瓜州围解,镇江得粮,秦日纲就想率军自南岸北渡回南京。清军张国梁、吉尔杭阿合军猛攻下蜀街,当地太平军败走,纷纷撤回镇江。吉尔杭阿率所部用大炮猛轰镇江城,下决心要拿下该城。攻打几日,不果。
  
  秦日纲本人,先率一只几千人的部队先行而西。
  
  由于南岸已为清军占据,江上清军水船密集,太平军只得准备由浦口渡江。天京方面,杨秀清派数千人来接应。
  
  太平军在4月14日占领江浦,几天后占领浦口,这样,就为大军由此渡江创造了有利条件。
  
  4月17日,留守扬州的小部分太平军也撤出。
  
  听闻太平军攻占江浦,吉尔杭阿与向荣都很焦急,分别派出共几千人的部队各自从下蜀街和石埠桥出发,一举夺回了浦口和江浦。
  
  紧急关头,杨秀清飞檄调正在江西连连克捷的石达开回援。石达开闻命即拔军,从江西经安徽南部东归,扑向宁国府。
  
  向荣闻讯,马上派骁将张国梁回江南待命,又派出近两千人驰援宁国府。
  
  4月28日,秦日纲那只先行西上的部队占领仪征,准备由此地渡江往南。由于清军纷纷在六合增派人马,太平军只得弃仪征,抵至三 河扎营。
  
  石达开方面,攻克宁国府(宣城),气势汹汹。向荣心慌,抽出军马守黄池之余,四处调兵。吉尔杭阿也手忙脚乱,遣兵布将重新布置兵力。
  
  石达开拥三、四万大军,开至苏南的小丹阳、陶吴地区。向荣心更慌,忙令张国梁统军往溧水县急奔。
  
  向荣的江南大营,也可称为“石埠桥——东坝防御带”,它以孝陵卫的江南大营主营为中心,自北由长江南岸的石埠桥开始,顺栖霞、尧化门、黄马群、孝陵卫、高桥门、秣陵关、溧水等地,一直南到东坝,自北而南,形成了一道沿南京东山以及城南秦淮河、石臼湖、固城湖的有力防线。由于溧水连接溧阳,距离东坝极近,是出入苏州、常州的战略要地。
  
  石达开抓住向荣心理,玩了个声东击西。所以,他诱引向荣把主力都集中抽调前去抢占溧水这一战略要地。如此一来,江南大营反而变得非常空虚。
  
  秦日纲方面,在5月26日弃三汊河,突然至瓜洲,并自瓜洲渡江,攻打黄泥洲。
  
  吉乐杭阿率军来救,反被太平军包围于烟礅山。鏖战五天五夜,仍不得脱。窘急之下,吉尔杭阿以洋枪抵胸自杀(《清史稿》等称他是中炮而死)。这位爷乃满洲镶黄旗人,工部笔帖式出身,乃文乃武,仍不免身死,最终连尸体也未寻到。清廷震悼,赠其总督,谥勇烈。他这一死,清军在镇江周围的军队群龙无首。七、八十座大营溃决。
  秦日纲乘胜,又击败向荣派来的援军,于6月14日回到南京,扎营于燕子矶观音门一带。
  
  与此同时,石达开所分一军已经攻占溧水县。
  
  在杨秀清指挥下,秦日纲分军屯于太平门、神策门等处。很快,太平军由龙脚子出兵,前往仙鹤门扎营。向荣忙遣人去仙鹤门堵御。石达开主力已经赶抵南京姚坊门、仙鹤门一带,与秦日纲一起完成了对向荣江南大营的包抄之势。
  
  向荣急得发跳,忙派人让张国梁自溧水回援,同时严令总兵虎嵩林自丹阳、秣陵关等地抽调水陆兵丁往大营来援。
  
  6月19日,天刚刚亮,石达开、秦日纲二部人马即猛攻仙鹤门的清军营盘,激战竟日。至晚,清将张国梁驰至,在青马群连夜筑垒。
  
  6月20日,石达开自统大军猛攻青马群的清军。同时,太平军又从紫金山杀出两路兵,猛扑山脚的清军兵营。
  
  混战之中,秦日纲又有一支别动队四千多人从灵谷寺翻山进攻清军马队大营。合力进攻之下,杨秀清大开洪武、朝阳诸门,把门外清军营垒数十个一一攻毁。
  
  太平军数军合力,直杀孝陵卫向荣本营,清军骁将张国梁被击伤,参将陈明志等人被打死,清军溃散。
  
  向荣见势不妙,拍马窜向淳化镇方向,江南大营第一次被太平军攻破。屹立三年多的江南大营,一朝即为太平军破毁,时为6月20日。
  向荣毕竟有经验,以句容为前哨阵地,沿运河退守丹阳、溧阳。杨秀清命秦日纲率军继续追杀清军,攻拔句容。
  
  7月31日,清军虎嵩林部猛攻黄庄桥,终于克陷太平军数座营垒,好歹稳住阵脚喘口气。
  
  兵败之后,气病交加的向荣想不开,于8月9日在丹阳营帐中,搭上一根白绫,自己把自己挂了起来,自缢身死。清廷闻之震悼,以“病卒”报闻,依例赐恤,谥忠武。
  
  向荣死后,清廷派和春(时为江南提督)为钦差大臣,接办江南军务。
  
  秦日纲攻丹阳不成,转而南攻金坛,准备由此东下苏常地区。
  
  清军张国梁等部驰援金坛,双方相持二十多天。9月3日,太平军撤围,连夜退至句容丁角村一带。
  
  在此前一天,9月2日,天京城内发生了洪秀全、韦昌辉杀杨秀清的“天京事变”,所以秦日纲本人回天京。太平军余部驻队于句容,反攻为守,不再进攻。
  
  如此大胜之际,太平军因内讧停止了军事行动,没能乘胜进击占领苏南富庶地区,可谓失去了一次天赐良机。
  
  
  
  
  
  
  
  
作者:益而高 时间:2007-01-16 09:53:04
  大王有空的话,也说说当时清军一大批的“阿”子辈将领如何,如德兴阿、都兴阿、西凌阿、多隆阿等等。这些人中有不少确实不堪,但也有不少算得上人才,尤其是多隆阿,这个人似乎被唐浩明的小说描写得太不堪了,历史上此人确实是一员有勇有谋的大将,似乎人们也一直把他当成湘军将领看待,而且此人似乎比较廉洁,王闽运在《湘军志》中指出:湘军将领中除多隆阿“统万人,而身无珍裘、麻葛之奉,家无屋,子无衣履”以外,“人人足于财”。
作者:猪喂我 时间:2007-01-16 09:57:00
  沙发!!!!!!!!!
作者:猪喂我 时间:2007-01-16 09:58:35
  对不起楼上的益而高兄,老猪得意忘形,原来只是个小马扎。
  
  大王美文,天天向上。
作者:约克公爵 时间:2007-01-16 10:22:21
  可怜的"多忠勇公"...生前身后都比较惨
作者:晃晃鲤鱼 时间:2007-01-16 12:06:32
  DW如何看凤凰台的湘军东征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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