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蓬大元帅----水煮活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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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鹊桥仙

第一章 石破天惊

  夜色深沉,月色明亮,九天之上清辉万里,如水的月光洒在云山雾海之上。云海深处有座气势恢宏的府邸,时有一队队巡逻的卫兵缓慢经过,散乱的脚步声伴着金铁交加的声音传出去很远。府邸门前的匾额上御笔亲书“水军大元帅府”几个大字,龙飞凤舞气势磅礴,在银色的月光下闪着金光。牌匾下有个站岗执勤的士兵,一边打着瞌睡一边打起了呼噜,身子顺着墙壁慢慢的溜下去,被旁边的另一个打着哈欠的士兵推醒。
  
  水军大元帅府的最深处的一间屋子里,最中间摆放着八仙桌,桌子的中间摆放着石锅,锅里泛着冒泡的水花,一个连着一个,水花里有菜蔬的绿叶和动物的肉片,只要翻滚到水面上就会被筷子迅速的夹住,送到不同的三张嘴里。
  石锅周围坐着三位上仙,居中而坐的是掌管十万天河水军的大元帅天蓬,左右两侧分别是陶副元帅和王煜大都统。三位上仙的身后倒着十几个开封的坛子,上面有红纸黑字,都写着大大的酒字。当然,其中也有不同,只有一个坛子写着醋字,因为天蓬大元帅喜欢酸口,特意为他准备的。
  
  从昨天中午散朝以后开始,一直喝到隔夜的凌晨,三位身为武神仙,自然都是海量,暂时没有人醉倒,但酒量的高低经过半天一夜的较量终于分出了高下。陶副元帅喝的豪情万丈,王煜大都统喝的无动于衷,只有天蓬有些酒意阑珊,头有些发昏,看什么都是双重影像。屋里里除了石锅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剩下的就是三个人咕嘟咕嘟喝酒的声音,夜里空气越来越冷,几个人的脸越喝越红,在座的三位神仙喝酒都上脸。
  
  石锅下面的炭火没有了多少热量,火光逐渐黯淡下来,正在由红色向黑色过度,石锅里的一个肉片的翻滚速度逐渐慢了下来,被陶元帅一筷子夹住,放到碗里沾了些黑红色的调料,又送到了自己嘴里,上下两片嘴唇油光闪亮,飘洒在胸前的胡子随着上下牙齿的挫动一抖一抖的,白色胡子上沾了黑色调料特别醒目,可是这位神仙竟不自知。陶副元帅上了年纪,年轻时没有近视,中年又没有太多时间修身养颜,所以老花眼来的早。此刻圆圆的水晶镜片上沾满了水汽,老陶慢慢的摘了下来,用袖口擦镜片,说,我不像你们年轻人的口味,上了年纪总想吃肉。
  
  王大都统夹起一片翠绿的叶子,沾了一些墨绿色的调料,放在嘴里嚼了起来,发出咔咔的声音,大都统吃了夹生菜叶忍不住皱眉,回身取了炭火添了进去,石锅里的汤水经过短暂的安静,又沸腾起来,冒泡的水花也多了一倍。陶副元帅的水晶眼镜再次模糊起来,错把菜叶当肉片夹进了嘴里,也忍不住皱眉。
  一杯美酒下肚,天蓬又努力的吃下了一片灵芝,喉咙滚动的声音过后是长长的打嗝声音,王都统和陶元帅忍不住一起皱眉。
  
  从中午一直喝到午夜后,喝的又累又醉,说话都要口吐白沫,天蓬实在坚持不住了,摆摆手说:“不行了不行了,实在是不行了,我的酒量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今天我不能奉陪了。”
  其他两位神仙要比天蓬酒量大的多,陶元帅好像还没有喝够,擦着镜片把话拦下了:“大元帅,天亮还早着呢,三日一点卯,还有两天闲暇时间,多喝点没关系,睡的香。”
  王都统亲自给天蓬斟了一大杯,推到他的面前,也帮腔说:“杜康酿酒的技术越来越好了,醇香味美不昏头,我现在又能多喝一坛了,大元帅,咱们碰一杯。”
  天蓬的手脚不听使唤,想拦却没拦下:“兄弟,老哥我心情郁闷,沾酒必醉,哪天一起喝个痛快。”
  
  俗话说,借酒浇愁愁更愁,玉皇大帝的孙女七星公主总找天蓬,每次都是大喊大叫,吓得水军大元帅不敢出府,除了上下朝,每天都躲在一间小黑屋里,没事做只能消磨时光。陶元帅知道七星公主总找天蓬麻烦,也理解他的难处,当即拦下了王都统的话:“王都统,咱们三个在一起这么多年,感情早不在酒里了,不必勉强大元帅,我听说前几天吴刚酿出了桂花酒,明天去讨几坛,再和大元帅一醉方休。
  王都统还要说什么,被陶副元帅拉了出去,天蓬看着面前的石锅由两个变成了三个,肚子里酒菜自己往外冒,在锅里捞几次都是菜叶,只好喝了一口醋将酒劲压了下去,和自己说,这个老陶,肉片都让他吃了,这么大年岁了,没出息。
  
  王都统和陶老头出了天蓬元帅府,面对着一片云山雾海,太阴星早已西沉,太阳神轮值的时辰到了。金色的阳光透过渺渺云雾,三十三层天都亮了起来。远方的天际依稀看见轮值的一队天兵经过,映着太阳的方向前进。队尾的士兵还打着哈欠,被前面的队长无意中看见,狠狠的瞪了一眼,于是那个士兵哈欠变成喷嚏。
  
  怕雾气打湿了心爱的胡子,陶元帅在怀里掏出了绣花丝绸袋,套在了白色的长胡子上,用亮银色的丝线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拉着王大都统的一只手,透过厚厚的镜片向远方张望。
  最近两个月,王都统发现天蓬大元帅总是躲躲闪闪,连上厕所都左顾右盼,唯恐被人发现的似的,心里一直很纠结,陶元帅刚才拦住他的话,此刻没有外人,当然想问个明白:“陶大帅,天蓬最近心情不太好,这酒喝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陶元帅年岁比较大,做了一辈子副元帅,生性狡猾,属于老狐狸的性格,做事倍加小心,看看周围没人才低声说:“你不知道,最近公主殿下总来元帅府。”
  王都统很惊讶,公主一般代表玉帝,而且总来肯定是大事情,而且不像是什么好事,他心直口快:“咱们十万水军驻守天河,兢兢业业,奉公职守,为昊天玉帝效命,应该没有咱们什么事,该不会是天蓬触犯了天条律例吧?”
   “说话小声点,别人听见不好。”陶元帅使了个眼色:“话虽这么说,可你知道是哪个公主吗?七星娘娘。”
  王都统当即惊讶道:“七星娘娘就是私配牛郎的织女吧?可是她每年才能来一次,这还没有到日子,她来做什么?
  陶元帅看着王都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你呀,遇到事情不要先着急,用脑子想想再说话,算了,你的脑子总不用肯定长死了。我直接和你说吧,当年要不是王母娘娘金钗划天河,他的牛郎和两个孩子不会永远在天河以西,天蓬元帅掌管天河,七星娘娘想违背懿旨私下约见牛郎……说到这里,早晨的冷空气让他的脑子清醒的一些,陶元帅把后面的话又咽了回去,马上改口说:“不用我多说,天界的律令你也知道,这件事情心里应该有个数。”
  王都统才反应过来:“元帅怎能违反旨意私自放行?可是七星娘娘身为公主,咱们又惹不起,怪不得最近七星公主给我的都是难看的云彩,我都没脸踩着去上朝,原来是因为这个。”
  陶元帅小声说:“此话出自我口,传入你耳,只有天知,地都不知,千万别让外人得知。”
  王都统说话不走大脑:“万一要是顺风耳听到了呢?”
  陶元帅马上警觉起来,瞪了王都统一眼,闭嘴不再说话。
  
  到了岗位交接的时辰,大元帅府外一队士兵路过,向两位上仙施礼。“陶元帅早!王都统早!”王都统挺胸抬头,威风凛凛。因为天蓬没有在附近,陶元帅听到没人叫副元帅心情开朗,手缕长髯微笑着面向众人,捋到一半才察觉,胡子套被拽下了一半。
  
  等了许久,远方才飘荡过来一朵洁白无瑕的白色云朵,像人间街头巷尾的小手艺人做的棉花糖,终于等到了一朵可以踏足飞行的云朵,陶元帅和王都统携手上了白云,向他们的府邸方向飘去。飞出去不远,忽然被两道金光一扫而过,陶元帅上了年纪,首先从云头掉了下去,王都统手疾眼快却没有抓住,看了看两道金光,又看了看向下掉落的老陶,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云头不知所错。
  
  可能是酒喝的太多了,也可能心情郁闷不胜酒力,天蓬大元帅脱了衣服倒在床上,他没有穿睡衣睡觉的习惯,穿的越少睡的越舒服,杜康酿的酒后劲大,酒劲上来手脚不听话,腰带解了好半天才解开。才光着身子钻进被子里,门外的传来了王都统的声音:大帅,不好了,我和陶副元帅驾云回府,他从云头跌落,掉到人间去了。
  天蓬在被子里伸着头说:“什么?陶元帅性命如何?”
  王都统带着哭腔说:“不知道啊,陶元帅大头朝下掉下去了。”
  天蓬才脱了衣服,又急忙穿上,向府门外面跑,迎面碰到了太白金星,后面带着一个人,正是陶副元帅,脸上青了一块,胡子套也不知道去了哪,胡子被早晨的雾气打湿了,一绺一绺的粘在胸前。
  天蓬急忙说:“老陶,你没事吧?”
  陶元帅眼泪立刻留下来,:“哎呀,疼死我了。刚才驾云回家,不知道哪里来了两道金光,正好扫到我眼上,你们知道我戴了水晶花镜,聚光效果好,一下子什么都看不见了,那云彩的质量又不太好,腿肚子一软,脚一滑,就掉了下去,多亏李大哥路过救了我,不然我这条命恐怕没了一半。”
  天蓬以为是太阳的金光,带着花镜看太阳,没瞎就算有造化了,太白金星在一旁笑,天蓬说:“多谢大哥了,此地说话不方便,进府说吧。”
  太白金星客气说:“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我来是传昊天玉帝口旨,众仙家速速到灵霄殿议事。”
  平时都是三天一上朝,早晨也没听见十二金钟齐鸣,应该没有重大事件,但是太白金星传口旨,也不是一般的事情,天蓬说:“三日一点卯,昨日才上朝,有什么大事了吗?”
  太白金星淡淡一笑说:“我只是传陛下口旨,具体也不得而知,大元帅尽快赶往凌霄殿议事,我还要到赤脚大仙处传旨,失陪失陪。”
  两人拱手相送,只有陶元帅没有拱手,因为一只手正在捂着脸。
  王都统心疼的喊:“陶大哥,你好像受伤了?”
  陶元帅好像感动了,眼泪在眼圈里打转,不过也可能是疼的,他说:“适才你没有抓住,我掉下云头,一直落到人间尘埃,要是昨晚没喝那么多酒,我的仙术还能有所施展,多亏了太白金星,不然我只有来世再见你们了。”
  王都统继续追问:“人没事就好,可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
  陶元帅捂着脸说:“你总喜欢追问,这个还用问?脸先落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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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班春风 时间:2010-12-28 21:27:06
  第二章 大贤大圣
  
  留下王都统安慰陶元帅,天蓬在云海深处等了很久才看见一朵云彩。这朵云彩面积很小,刚好够两只脚踩下,没有太多的活动空间,稍微错动脚步都可能有坠落人间的危险。而且这块云彩的颜色是难看的黑灰色。玉皇大帝派太白金星四下传旨,看来事态紧急,天蓬管不了那么多了,掐了个真诀,踩着这朵又黑又小的云彩直奔南天门。
  
  路途遥远,小云彩的速度又慢,路上没遇到什么神仙,可能别的神仙离的近早就到了,快到南天门的时候遇到两个功曹和几个星宿,都是宿醉未醒的样子,看来大家的生活都差不多,天界没有什么事情,下届暂时也没有妖怪作祟,地狱治理的很好,所以神仙的日子要多清闲有多清闲,仿佛大多数的神仙除了品阶不同,生活大同小异。
  
  行至半路上终于遇到一朵色泽和形状都令人满意的云彩,天蓬又掐了真诀,换了一块云彩,才以更快的速度前进。云彩大一些,可以活动一下腿脚,小云彩上站的时间稍长,腿脚有些麻木。大一些的云朵好驾驭,尤其是又薄又轻的流云,遇到顺风的时候,速度会快上不少。
  
  南天门外,增长天王带着几个弟兄在门外把守,两旁卧着麒麟狮子白鹿一些动物,这些都是神仙的坐骑。大家同在天上,有些大牌神仙可以有好的坐骑,那些坐骑通灵仙术,有些厉害还会用法宝,武力低的神仙都打不过。这些神仙多好,不用为驾云发愁。纵观天庭,大家都是做神仙的,差距怎么那么大呢?
  
  和增长天王打过招呼,像南天门里面走去,通明殿外有几十个神仙在聊天,各个神情紧张,看来是有大事情了。而且殿外的墙下面,卧着一头青牛。这头青牛和别的坐骑不同,周身上下一身青,双目如灯,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圣兽的威严。这头青牛天上所有的神仙都熟悉,是道祖太上老君的坐骑,被称为开天辟地第一神牛。灵霄殿外的宫殿这头青牛可以随意出入,只听太上老君的话。许多太乙散仙见了神牛都给些面子,真要论起辈分来,好多神仙都是这畜生的晚辈。
  青牛在太上老君也肯定在,即惊动了玉皇又惊动了道祖,难道真出了天大的事情?
  
  如太上老君那样身份高的神仙和四大天师那些上了年岁的神仙,都在大殿里面闲谈,年轻的神仙和老神仙没有共同语言,则在殿外说话。外面空气新鲜,阳光明媚,适合一般年轻神仙大声说话。
  天蓬扫了一眼,正看见好朋友奎木狼,和其他白虎星宿正在谈论吴刚酿出来的桂花酒,看来吴刚成了一时的谈资,其他神仙围成一个圆圈包围着他,奎木狼的一双小眼透着精明,唾沫星子在明亮的阳光下飞舞,方圆一平方米之内没有人接近。
  天蓬站在外圈喊李雄,喊了几遍奎木狼都没听见,天蓬大呼奎木狼,李雄才听见,从年轻神仙的包围中出来。天蓬心里想,非要叫你动物的名字才出来啊。
  奎木狼拉着天蓬的手说:“几日不见,大元帅又帅了好多,大呼小叫的找我啥事?”
  天蓬紧紧的握住他的手说:“你也是啊,几日不见越来越有狼样了。”打完哈哈把他拉到一旁,看看周围没有神仙注意才说:“太上老君都来了吧?这是出了什么大事吧,哪个神仙又闯祸了?”
  奎木狼故意卖关子:“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据增长天王的小道消息,昨天南天门的四大天王轮值,昼夜交替十分,下届有两道金光射冲斗府,惊动玉帝了。”说到玉帝,奎木狼双手拱起向虚空施礼,以示尊敬。
  金光?怎么会有金光?难道下届又有圣贤活佛出世?这个消息可谓惊天动地啊,怪不得玉帝要破例升早朝。“金光在哪里?我驾云来的,一路上也没见过。”
  奎木狼继续打哈哈:“你也应该和陶元帅一样配个水晶石的花镜了,一定能看的清楚。”
  天蓬一本正经的说:“陶元帅出事了,早晨老陶好像说被金光晃了下眼睛,这是换做别人也没事,可是老陶戴了花镜,金光一下子打在眼上,花镜多聚光啊,当时就瞎了,人再上了年岁,腿脚一滑下凡去了。我当时以为是太阳的金光,原来是下界的。”
  奎木狼忍住了笑:“这事可严重了,私自下凡,要是让玉帝知道,少不了责罚。”
  天蓬可没心情和他开玩笑,可是老陶也太不争气:“刚一落地又被太白金星救回来了,脸上碰伤了,眼睛现在都看不清东西,去厕所都要王都统用手杖牵着走。”
  奎木狼安慰说:“回头去老君那里求一颗玉露丸,几天就好了。老陶也是,那么大年岁了,还坐着副元帅的位子,下面的年轻神仙该怎么想,你这个大元帅应该劝劝他,咱们神仙寿与天齐,他那么大年岁,整天忙于公务,也没有时间练返老还童的术法,现在弄的一身毛病,说他什么好啊。”
  一个副元帅够让天蓬头疼的了:“李雄,你跑题了。还是说说金光的事情吧,我比较关心这个,早晨老陶说看到金光,可是我一路驾云而来,没见到什么金光啊,开始我还疑他上了年岁眼神不好,最近操练水军的日子快到了,是不是又开始装病了?看来我错怪他了。”
  “现在太阳神当值,光线太足看的不太清楚,清晨那会最清楚了,好多天兵天将都看见了。”看来这两道金光够神秘的,能量足够强大。“不光是老陶,太上老君早起散步的时候也见到了,要不是他来灵霄殿,玉帝也不会破例上朝。”
  天蓬故意套他的话:“两道金光也不是太大事啊,大家都真么紧张干什么?”
  奎木狼左右看看,其他神仙都在私聊,大多数在说烧汞炼丹的事情,没有注意她们,奎木狼趴在天蓬耳边说:“你还记得当年的西天佛老释迦牟尼如来佛吗?”
  天蓬大元帅的眼睛扩大了一倍,鼻孔放大了两倍,下面的话差点喊出来,奎木狼向他挤了挤小眼,使了个眼色,天蓬又把下面的话都咽了回去。
  外面又来了七八个神仙,房日兔走在最外边,奎木狼拍了拍天蓬的肩头,去招呼房日兔几个星宿,几句话过后,奎木狼又成了谈话的焦点,谈论的题目居然换成了寿星老的十万岁生日在即,大家送什么礼物拜寿合适。
  
  自从盘古开天辟地,道家神仙如日中天,大多神仙都是出自道家太乙玄门。这时候所有的神仙包括下届生灵都认为要想升天做神仙,必须修道。但是在某一天一个人的出现改变的三界生灵的世界观。具体到哪一天谁也不知道,因为这个事情在人间持续了几十年,在天上也有几十天,在最初的几十天里,天上的神仙很少,大家都在忙,谁也没注意,等大家都注意了,谁都不记得是哪一天了。
  据老一辈的神仙口述,某一天下界西方西天一片金光照耀大地,当时天上的神仙都以为是晴朗天气阳光大好,天阳大神的精神也比较好,所以散发的金光比较多一些。但是金光持续了好多天,后来据家住西方的太白金星传来消息,原来是人间界的释迦牟尼王子在天竺灵山鹫峰上修成丈六金身,与道教经义截然不同,自成一家大法,拜洪荒神鸟凤凰之子孔雀为大明王。并且开辟三清以外的又一圣境------西天,在西天之内,无过去现在未来,不生不灭,不增不减,不净不垢,三界之内都能为之一叹。在这之后的几百天里,实际上是人间界的几百年里,如来频频显圣,处处指点迷津,度化了众多罗汉和金刚,人数上要比天宫的神仙多,门徒的法力也不比天上的神仙们差。
  下界人间少有烟火,大多数人都在为衣食劳碌奔波,少有修仙练气的,偶尔出了散修士,没修出元婴就死了或者有了些道法干脆做了妖怪,三十三层天宫虽广大却少有仙家,俨然不如西方佛家门徒鼎盛。到后来李靖哪吒等一大批神仙升了天界,天上老君炼混元金丹在下界也点化了不少神仙,天上的神仙才逐渐壮大。
  好多神仙私下里谈论道教的术法可能没有如来的佛法强大,门徒也没有佛家的发展速度快,所以才会封神,才练混元金丹点化下届的散修,这样一来道教的势力比佛家大了许多,在三界称尊,宇内称雄。
  当然,这些传言对天蓬意义不大,历史也与他没什么关系。但是当年紫薇大帝统领仙家的时候,天蓬身为御车大将军是何等的威风,现在换了昊天玉帝的朝代,天蓬升为水军大元帅,表面上由将军升为了元帅,实际上由亲信红人变成发配边疆受苦,手下的精兵都换成了老弱病残,只看那吃闲饭的陶副元帅就知道手下的兵将如何了。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啊,天蓬曾经无数次从心底发出了这样的感叹句。
  这次的两道金光可能下届又出了神圣,想起了当年如来佛那几十天的艳艳金光,又想到了后来的封神大战,天蓬不知道这次是福是祸,只能见机行事,实在不行只能凭天由命,当了神仙才知道,修仙容易逆天难啊。
  这些事情没有想完,通明殿外的神仙们陆续的向灵霄宝殿走去,原来已经上朝了,在金钟天鼓声中,天蓬也随着人流慢慢走进去。
  
楼主班春风 时间:2010-12-28 21:28:01
  第三章 灵明石猴
  
  灵霄殿上,昊天玉帝高高在上,金童玉女分列左右,殿下群臣参拜,太上道祖位列群臣之首,一派仙风道骨。
  玉皇大帝朗声说:“今夜下届金光焰焰,有两道金光射冲斗府,想是有圣贤出世,哪位仙卿可为朕下届探查?”
  一说到下凡,众多神仙没有人出班领旨,纷纷低头看灵霄殿的地面。在这个时候谁也不愿下凡,下凡真没有什么好处,首先说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在下界劳碌的大半年,在天上也就是喝顿酒的功夫,而且玉帝向来出手小气,每次奖赏都是金花御酒明珠宝石什么的,最近杜康和吴刚都在比拼酿酒,玉帝喝不完的酒都赏给了仙卿,所以有功的实际上等于晚半天喝酒。至于金银珠宝在天上根本没用。
  要是平时或许有人领旨下凡,对玉帝聊表衷心,可这次的情况不同,上次如来佛老的旷世金光,天上神仙少没人去,法力高强的孔雀大明王倒是飞到了灵山鹫峰,一时兴起吞吃了如来,结果被佛老从脊椎骨剖开了道伤口出来,险些被杀。这次要是再出来一个脾气不好的大贤大圣,性命不保是小,永消仙藉是大,消了仙藉再没人点化,岂不再次坠入轮回道。
  
  灵霄殿上安静的能听到众位大仙的呼吸声,久久没人应答,玉帝的脸面变得越来越严肃,而且有逐渐变色的趋势。这时太上老君说:“陛下,群仙之中有高明高觉,身有千里眼顺风耳之绝技,可令他们先查探一番,再议不迟。”
  玉帝准奏,千里眼和顺风耳出去查探。
  
  高明高觉原来是桃精和柳鬼,在天上很不受重视。一般来说神仙也是看出身的,在三十三层天上,大贤大圣为尊者,但是多数神仙都是凡人修仙,肉身成仙的、兵解升天这两种都差不多,大家原来都是人类。但是动物成仙的就比较受歧视了,比如包括奎木狼那些动物星宿,虽然也号称神仙,但在上仙眼里还不如坐骑呢,星宿们能说话办事,坐骑也能说话办事,但是星宿们不让骑。
  最低等的要说植物成仙,比如雪莲瑞草什么的,一般没长成就被人当大补药给吃了,就算采天地灵气,集日月精华得了道也算妖,在妖怪的世界也不是主流,不受重视,说不定哪天碰到法力高强的修士就地给炼化了。桃精和柳鬼就属于这类神仙,他们在各位大仙鄙视的目光中去执行任务。
  
  南天门外,千里眼和顺风耳奉旨向下届观看,不一会收了法力,增长天王凑过来说:“下届可有大贤大圣出世?”
  能看千里之外的,听千里之外的仙术可谓别具一格,这种功夫连太上老君都不曾修炼,因为修炼到后期对身体会有影响,比如千里眼看的很远,修炼到后期变成了聋子,顺风耳听的很远却变成了瞎子。好在两个人,其中有一个人能听,都还能说话,没办法只好形影不离。千里眼没听见增长天王说什么,顺风耳听见了,说道:“下界有个先天灵明石猴出世,不是什么大事,天王先忙,我们去回旨了。”
  千里眼顺风耳灵霄殿上回旨说:“臣奉旨观听金光之处,是东胜神州海东傲来小国地界,有一座花果山,山上有一仙石,石产一卵,见风化一石猴,在那里拜四方,眼运金光,射冲斗府,如今服饵水食,金光将潜息。”
  众仙听了都松了一口气,眼睛不再看凌霄殿的地面。玉帝脸面也见了笑颜,颜色逐渐红润:“下方之物,乃天地精华所生,不足为异。”
  众仙家高呼万岁,玉帝又按照习惯赏了千里眼顺风耳五朵金花,五坛子御酒,高明高觉谢恩,到殿外等候封赏去了。
  既然是个石头猴子出世,芝麻大的小事而已,满朝神仙都有些索然无味,玉帝也没有宣布别的事情,匆匆散朝去玩了。
  
  没有大新闻,天蓬无喜无悲,随着满朝神仙鱼贯而出,但是灵霄殿的门前出了事情,堵住了各路神仙的出路。
  原来玉帝赏了千里眼和顺风耳两兄弟五朵金花和五坛御酒,两个人因为一个聋一个瞎无法沟通打了起来。
  问题出在金花御酒上,千里眼自成仙术那天起就是聋子,对外界的一切声音隔绝,大部分消息也是靠眼睛来获取。玉帝封赏什么没听到,但是最起码看的金花,事情好办的多。顺风耳是个瞎子,听的到封赏的东西,但是看不到,对什么都采取怀疑的态度,所以两个人沟通起来实在是费劲,只能一个人说一个人打手语,到最后终于沟通明白了,但是新的问题来了,五坛御酒两个人能一起喝,但是五朵金花怎么分?
  沟通不好两个人动手动脚打了起来,两个人几乎形影不离,对方的出手习惯都比较熟悉,虽然顺风耳看不见对方,但耳朵好使,千里眼的打出的拳脚听的清清楚楚,双方的力气也差不多,在灵霄殿门前扭打起来。
  神仙们不劝架,站在门口看热闹。太上老君走到门前一声呵斥,顺风耳的耳朵好使,立时停住了手,但是千里眼的注意力全在顺风耳的拳脚和身体上,没注意到太上老君,耳朵又聋,呵斥也听不到,只顾奋力的追着打顺风耳,顺风耳手护住耳朵不敢还手,千里眼打的更凶了。天上老君的脸顿时黑了下来。
  这时候,神仙中一声清脆的断喝:“住手!”原来是哪吒三太子。这声断喝声音清脆悦耳,传出去很远,但是千里眼依旧没听见,手脚还在不停的敲打顺风耳的耳朵。三太子纵身一跃,脚下踩着风火二轮,越过众位神仙头顶,半空中打出乾坤圈和混天绫,乾坤圈把千里眼和顺风耳套在了一起,混天绫牵着乾坤圈。
  一出手便拿住二将,哪吒太子皮肤如荷叶,胳膊如莲藕,眉如青山,眼似寒星,真是一表人才,脸蛋红里透着白,周身上下寸寸夺人眼球。
  奎木狼带头喊好,年岁小的神仙都透出崇拜的目光。哪吒向喊好的神仙抱拳拱手,随后一扬手,混天绫崩的笔直,拉着千里眼和顺风耳离开了灵霄殿门前。
  儿子为老爹争光,李天王哈哈大笑;“各位神仙,请吧。”各路神仙出了灵霄殿,有些意犹未尽,恋恋不舍的离开了。
  
  太上老君一摆拂尘,也出了灵霄殿。灵霄殿外紫雾虹霓,金光瑞彩,群仙们纷纷脚驾祥云回府去了。老君摆了摆拂尘,却找不到青牛了,老君轻声呼唤,牛儿,你在哪里,快快带我回家。几声呼唤不见回音,四下里寻找,青牛正在墙角深处的紫雾里喝酒。原来趁着千里眼和顺风耳打架,青牛幻化成人形,悄悄的抱着五坛子御酒跑到墙角喝去了。四下没有神仙注意,紫雾深处恐怕只有千里眼能看见,但是千里眼被哪吒带走了,没人知道这件事,老君没有追究:“牛儿牛儿,带我回家。”青牛现出本相,载着太上道祖回了兜率宫。
  
楼主班春风 时间:2010-12-28 21:31:01
  第四章 奶色云团
  
  出了灵霄宝殿,走到金阙云宫外,天蓬面对雾海云山开始发愁。来的时候驾驭的是小块的黑云,后来半路换了又轻又快的流云。不管怎么说,天蓬的官衔是个大元帅,麾下统领着十万水兵,驾一朵没有主的流云太丢人,趁人没注意又给放了。要是平时还好说,有陶元帅和王都统在,能和他们驾一片云回府。据天蓬所知,王都统家里剩一片红云,样式华美秀丽,这片红云又轻又薄,速度奇快,驾驭起来能划出一道炫目的流光。而陶元帅家里剩一片紫云,色彩富贵吉祥。这片紫云面积大,至少能一起驾五个比较瘦的神仙,或者四个比较胖的神仙。这两片云彩最少还能驾十次以上才消散。总之,无论是紫云和红云,驾驭起来都很有面子,适合多个人一起远行。
  但是陶元帅在家养伤,王都统照料,天蓬成了光杆元帅,看人家李天王,上朝都带了上百兵将,威风凛凛人数众多,占了上朝总人数的一半。
  其实论品级,天蓬和李天王同级,李靖是卫戍总兵官,天蓬身为水军大元帅。虽然天蓬手下的十万水军,老弱病残的占绝大多数,但是也占据着天上一半的兵力。天上一共有二十万天兵天将,李天王手下十万,天蓬手下十万。李天王手下有哪吒太子,二十八星宿,九曜星官,十二元辰,五方揭谛,四值功曹,东西星斗,南北二神,五岳四渎,等等等等,都是精锐。天蓬手下有上了年岁而且眼神不好的陶元帅,遇事就不知所措的王都统,手下还有三十六员不出名的战将,纵观陶元帅和王都统的能力,玉帝都忍不住叹气。神仙比神仙都得死啊。
  
  散朝有一顿酒的时间,太阳神到了天的正中间,神仙们大多打道回府,金阙云宫空荡荡的,两位天师在待漏阁里交谈,只有几个力士在灵霄殿外忙碌,因为千里眼和顺风耳打架弄翻了几盆灵芝瑞草,他们正在收拾。天蓬等了半天,连一片黑云彩都没有。一般的云彩都在天门以外飘荡,宫殿附近仙气太重,避风云。但是南天门外有四大天王昼夜轮值,天蓬不愿意他们看见堂堂一个水军大元帅没有云彩可驾,多没有面子啊。你说神仙要什么有什么,没有的也不需要,寿命顶多少万个乌龟,也就是为了一口气一个面子而生活了。
  
  虽然金阙云宫云彩比较少,但是也不是一朵没有,等了一会收了一朵云彩,这朵云彩样子小巧,只够一只半脚踩踏,看样子是哪个小神仙用剩下的行云,随便扔掉的,天蓬趁没有人注意,念动术法把这小片云彩拘了起来。再次看看周围没有人才放下心来。做神仙像做贼,天蓬无奈的鄙视自己。
  
  有了这一块云彩根本不能用,总不能金鸡独立回水军府吧,那样比乘风回去还丢人。不过天蓬早有了打算,一块云彩不够再捡一块就是了,一块云彩比较小,两块云彩加在一起就大了。这两块云彩只要不是一块颜色深一块颜色浅,一般人是区分不出来的。两块云彩灵性不同,一时无法融合也没有关系,驾云的时候可以一只脚踩一朵,两只脚用些力量把两片云拼在一起,再拘些清风来,一路也吹到家了。
  
  人多了雾少,神仙多了云彩少。神仙们都走光了,金宫的仙气少了一些,第二块云彩等的时间不长,飘飘荡荡的路过宫殿的广场上方,一直向南天门外飞去。这块云彩虽然不大,但是看起来还算不错。颜色是少有的乳白色,天上女神仙远没有男神仙多,所以奶色的云彩都会被有特殊爱好的神仙秘密收藏,弄一块很不容易,属于可遇不可求的云中珍品,而且不光如此,这片云彩的面积不算小。
  天上的云彩要数陈抟的那块最大了,陈抟老祖修炼出了睡觉神功,能在睡梦中修行,所以每天除了吃饭喝酒方便等解决生理问题的时间,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连驾云出行都在睡,躺着的云彩当然比站着的云彩面积要大,所以陈抟的云彩在天界来说最大,号称云中之最,已经被文曲星写进了《神仙手札》当中。
  
  就算是在南天门外也很少能见到这种质量的云彩,若是被其他小仙看见,一定会据为己有,眼看这块云彩要出了宫殿广场,天蓬看看四下没有神仙,再次念动天罡术,一道流光射向上空,那块质量不错的奶色云彩就被天蓬收藏了,天蓬心中激动不已,奶色啊,天上只有云彩和女人才有奶色,晚上抱着这块云彩睡觉都香。
  
  忽然,咚的一声响,金阙云宫的广场都为之一震。天蓬吓了一跳,莫非那出世的灵明石猴有惊天的举动了?
  仔细看才发现,面前倒着一个人,应该是由九霄高处掉下来的,听刚才那一声沉闷的声响,最少也有几十米的高度。天蓬收起了奶白色的云彩,跑过去查看,那个人趴在地上,面部向下,后背朝天,可能坠落的重力比较大,广场上的白玉地砖被砸碎了几块,砸出一个人形的坑。天蓬看着这位神仙兄弟摇了摇头,惋惜的叹了口气,准备默哀。那个趴着的神仙身体比较好,法力也不低,仙术运用的及时,自由落体后当时手脚麻木,过了一会又能动了,自己把自己翻过来,脸面得以朝天,只是鼻子太脆弱,饶是有仙术保护,也流出了鼻血,在太阳的照射下,鼻下一片鲜红。
  
  那个神仙用袖口擦了一下鼻子上的血迹,本来面目露出来了,原来是八仙中的铁拐李。铁拐李睁开眼睛说:“我的腰,我的腰。”天蓬过去扶住:“你的腰怎么了?”铁拐李呲牙裂嘴半天此挤出一个字,疼。
  从铁拐李的腰部以下抽出一根铁拐,中间已经被砸弯,铁拐的一头挂着个大葫芦,看来真是摔的不轻。天蓬说:“你从哪里来,为什么会落在这个地方?”
  铁拐李的眼睛好像也出了问题,揉了几把终于认出来了:“原来是天蓬元帅啊,谢谢你救我。刚才散朝我和李靖父子叙旧,驾云出了灵霄宝殿,走到这个地方,忽然脚下一空,我的云彩一下子没了,你也知道我的腿脚不太好,这么高落地站立不稳,自然摔倒了。多亏我有仙术护体,不然这条命就没了,你看摔的多重,我的拐棍都弯了,这可是太上老君八卦炉里炼出来的,天上最硬的拐棍啊。”
  天蓬心里一惊,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原来刚才收的云彩是铁拐李的,怪不得质量那么好,可是这也不能全怪我啊,从下面往上面看也不知道上面有没有神仙。看着铁拐李痛苦的样子,天蓬同情的说:“先别急着难过,天上这么多大仙,拐棍弯了肯定有办法弄直,不是我说你,本来腿脚就不好,非要在凌霄宝殿外面乱飞。”
  铁拐李骄傲的说:“就因为我腿脚不好,玉帝才降下隆恩,特许我在灵霄殿外面腾云驾雾,连太上老君都要牵着牛到金阙云宫外面去才能骑乘。”
  “都什么时候了还顾着面子”,天蓬说:“好好好,你在哪飞都没关系,要注意安全是不是,你看你,拐棍弯了,鼻子也流血了,腰怎么样,走两步试试?“
  在天蓬的搀扶下,铁拐李慢慢的站起身来,腿脚活动开了,自己能走动了。铁拐李激动的说:“天蓬元帅,无论如何都要谢谢你。”
  天蓬也客气说:“大家都是神仙中人,你太客气。”看样子天蓬有急事要走,铁拐李赶忙拦住:“朱大哥,帮人帮到底,你看我的云彩嗖的一下没有了,一半会找不到,估计自己也不会回来,你能不能送我回家?”
  天蓬十分为难,脚下没有云彩怎么送人回家啊,还好有四个把门的天王。“这个啊,我有十万水兵公务繁忙,有好多事情,你看不如这样,现在散朝快一个时辰了,各位大仙恐怕早都回府或者出去游玩了,只能和南天门的四个天王说说,让他们护送你回去。”
  铁拐李腿脚不好,自然和健康的神仙们来往的少,扭捏的说:“可是我和他们不熟,这个多不好意思。”
  天蓬拍拍他的肩头:“大家都是神仙,一回生两回熟,这天上不比地下,将来大家在一块相处万万年,谁都有不方便的时候,我去和他们说说就是了。”
  铁拐李的眼泪流了出来:“谢谢朱大哥!”
  天蓬心说,没有你朱大哥你也摔不成这样。当然嘴里没说出来,只说:“遇上我算你幸运,现在仙道浇漓,有了事情大家都爱看热闹,刚才的千里眼和顺风耳就是,一群人围观没人管,哪吒年岁太小才管这些闲事。”
  铁拐李连说:“那是那是。”
楼主班春风 时间:2010-12-28 21:32:18
  第五章 托塔天王
  
  
  铁拐李一手杵着天上最硬的拐棍,当然,现在这根拐杖正在弯曲中,还没有来的及拉直,另外一只手扶着天蓬元帅,两个人以龟速直奔南天门外。离南天门不是很远,而且神仙们个个身轻体健,到南天门大约只有一盏茶的时间,按照未来的时间概念大约十来分钟。像铁拐李这种残疾神仙天上少有,不然玉帝也不会可怜他,让他在灵霄宝殿外面驾云。
  现在铁拐李一条腿在成仙的时候已经瘸了,另外一条腿刚刚摔伤,那只助力腿------也就是天上最硬的拐棍也弯曲了,这样算下来铁拐李没有一只脚是能用的。所以即使在天蓬的搀扶之下,这一路走的也是相当艰难。估计要不是怕别人看见,铁拐李用手走路的心都有了。本来十分钟的道路,两个人足足走了一个多时辰。
  
  当四大天王看见他们以后,脸上浮现出惊讶,怪异,不可思议,怎么会这样的种种离奇表情。增长天王自从做神仙开始就在南天门当差,接触的神仙最多,所有的妖仙神魔,只要上天来的都要走南天门,可以说阅仙无数。看到此情此景,增长天王下意识的问了句怎么回事?铁拐李的眼泪马上落下来,一时间泣不成声,四大天王都过来安慰,铁拐李在神仙们的关怀下把情况大概说了一遍。
  
  增长天王历来把守南天门,对安防意识比较在意,事情的敏感程度要远高于其他神仙,当即指出了其中的关键:“灵霄宝殿乃仙家重地,怎么会出了这种蹊跷事情,你的云彩怎么会嗖的一下子没了,莫非被人偷去了,应当上报玉帝调查此事。”
  天蓬赶紧说别的:“各位天王,先不要说这个了,一朵云彩才多大的事情啊,我从灵霄殿外带他到这里,耽误了一个多时辰了,天河水军公务冗杂,我要马上回去办公,你看老李都这样了,能不能先护送他回府再说。”
  铁拐李赞成天蓬的主张:“天蓬元帅说的对,我的身体每个关节都在疼,这下摔的可不轻啊,差点元神出窍,劳烦哪位天王送我回府?”
  四个天王值班,哪个都不爱管这等闲事,增长天王说:“老李不要着急,我等俱是公务在身,待我和三位天王商议一番,再做定夺。”
  明显是在打官腔,铁拐李赶紧说:“我府上有一株长白山人参娃娃,四肢五官都已俱全,可健体强身,奉送给几位天王补补身子。”
  多闻天王笑逐颜开:“李大仙真是太过客气,我等都是天上仙家,共为玉帝排忧解难,只是南天门乃仙家必经之处,半点疏忽不得啊,不过大仙有为难处,我等岂能袖手旁观,待我护送李大仙回府。”
  铁拐李放下心来,脸上的泪水没有干,又笑的像朵花;“多谢众位天王,多谢多谢!”回头又对天蓬元帅说:“朱大元帅,我的事情也耽误你不少时间,改日一定登门重谢。”
  天蓬心里很不高兴,自己耽误了一个时辰只落得改日登门拜谢,谁知道改日是哪天?万一铁拐李的脑子再摔出了问题,把这件事忘了,我岂不是白忙活?四大天王什么都没做呢,铁拐李要送人参娃娃。心里落差太大,脸上冷冷的说:“李大仙真是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铁拐李的身子摔的不轻,但没到摔坏脑子的程度,马上补救说:“我还藏有几枚榔梅果,此果只出自均州太和山,千年开花千年结果,再千年才成熟,改日身体转好一定送到府上。”
  天蓬也笑成了一朵花:“千万不要忘了啊。”
  铁拐李拍着胸脯说:“绝对忘不了。”
  
  四个天王把铁拐李围在中间商议,都争着护送铁拐李回府,趁没人注意,天蓬走出去很远。天宫到处都是雾霭,离开一定距离变看不清楚了,马上驾起铁拐李的奶色云团,一路向西而去,衣襟猎猎作响。飘在雾霭之上,天际一片开阔,放眼前方百里之内没有神仙的踪影,不会被别人发现,天蓬放下心来,加快了速度,在空中划过一道乳白色的流光。
  前方百里之内没有神仙,可是后面却有神仙,天蓬行进中只听见身后有个清脆的娃娃音喊:“前面那个踩着奶色云彩的可是天蓬大元帅?”
  男神仙之间有个公开的秘密,奶色云彩属于收藏品,一般都是藏在家里把玩,很少有拿出来行走的,就算铁拐李那样的厚脸皮,丢了云彩都不好意思主动寻找,四大天王要调查一下,还躲躲闪闪的逃避问题。
  听到这声问话,天蓬差点从云头跌落,幸好不像陶元帅一样老迈,也不像铁拐李那样的腿脚不好,不然天蓬就是今天第三个从云头跌落的神仙。
  听着后面的声音熟悉,一时听不出来是谁,但可以肯定是熟人,把头一低,催动仙法加速前进。后面没了声音,应该是被甩开了距离。天蓬心里轻轻的松了口气,总算躲过去了,不然明天天蓬大元帅脚踩奶色云团出行的事迹会传遍整个仙界。到时候不用意外,天蓬会自动从云头直接跌落人间,再找个地缝扎进地狱第十九层,生生世世都没脸见人了。
  要知道,在天上除了玉帝以外,其他神仙不许偷情,结婚更是想都不要想,这是神仙界的铁律。所以衍生出一条道德标准,男神仙不近女色以及和女色相近的奶色,不然会被当成恋物癖看待。即使在可以娶许多个老婆的人间,收集女人内衣的行为都会被人当成神经病对待,更何况是不许偷情结婚的天界。
  前段时间有个新上来的小仙,在何仙姑的府里做扫院子的杂役,因为秘密收藏了何仙姑的肚兜,被人发现举报了。这个小仙初登天界,没势力没背景,被玉帝一道圣旨,打入六道轮回,投胎做了小脚女人,多恐怖啊。
  
  天蓬以为甩掉了后面的熟人,速度自然慢了下来,但是好像听到了呼呼的风助火势之声,还未来的及回头,哪吒三太子踩着风火轮飞到了前面,哪吒肩挂乾坤圈,背后顺着紫焰火尖枪,向着天蓬调皮的一笑:“原来真的是天蓬大元帅啊。”
  天蓬脸一红:“哪吒太子这是向哪里啊?”
  哪吒看着天蓬的奶色云团说:“我是奉了爹爹之命前来的。”
  天蓬看着哪吒的脸说:“李天王找我什么事,为什么不亲自来啊?”
  哪吒向后一指,说:“我爹来了,只是天蓬元帅的行云快捷,所以让我前来打个招呼。”
  顺着哪吒的手指,天蓬回头远望,只见李靖托着舍利黄金宝塔,远远的正赶过来,真是霞光万道,瑞彩千条。
  瞬息之间,天界两大实力派人物相遇,可谓风云际会,只是李天王脚踏五彩祥云,天蓬脚踩乳白色奶云。
  
  由于刚才行进的速度太快,眼睛没有水晶石眼镜一类的防具保护,被风吹的生疼,一时间泪流满面,李天王说:“天蓬大元帅遇到什么事情走的如此之快,怎么还哭了?”
  天蓬含着泪水说:“方才眼里进了沙子,所以眼睛酸胀,流了些眼泪,不知李天王找我有什么事?”
  “非是我找你有事。方才千里眼顺风耳在灵霄宝殿前胡闹,又和铁拐李叙旧,耽搁了一些时间,恰好遇到七星娘娘,问起我可曾见过大元帅,我如实相告。七星娘娘命我追赶大元帅,请回紫云宫议事。”原来七星公主总找不到天蓬,相出了这个办法。
  紫云宫是七星娘娘的府上,七星娘娘就是当初下凡私配牛郎的织女,玉皇大帝的孙女,这段时间总是找天蓬要见牛郎,现在离七夕的时间虽然不多了,但还没有到日子,玉帝的圣旨不能违抗,皇女又惹不起,只能躲一时算一时。天蓬元帅说:“七星娘娘找我有什么事情?”
  托塔李天王说:“七星娘娘不曾对我讲起,只说请回阁下,天蓬元帅请回吧。”
  没有办法,这次李天王并哪吒三太子一起来请,躲是躲不过去了,天蓬只好硬着头皮再去一趟紫云宫。前几次七星娘娘来水军元帅府闹过几次,都是要求天蓬放她过天河去见牛郎。天宫只有玉帝才能有爱情和婚姻,织女思凡下界和牛郎结成夫妻,后来被请回天宫,牛郎带着两个儿子追上天上,王母拔下金钗划出一道天河,牛郎和两个孩子被划在了河的那一边。
  自从王母金钗划天河以后,按照玉帝的意思他们人神殊途,永世不能相见。就算牛郎修成大罗金仙也不能和织女有结果,并不是配不上织女,而是天宫里只有玉帝才能结婚,三清比玉帝资格都要老,但是也不能婚配,这是皇家特权。除非牛郎坐上的玉帝的位置,但是玉帝绝对不同意,所以把牛郎留在天河以西的蛮荒之地受寂寞之苦。王母娘娘的意思是天条铁律固然不能改变,可毕竟是亲生血脉的一段姻缘,特许每年七月初七见一次,而且是七月七日的晚上。
  
楼主班春风 时间:2010-12-28 21:35:45
  某人非说那个id000不好,好像清零似的,现在名字多不好申请啊,小说的命运无关笔名,全在文字和情节上。我拗不过人家,只好又开了个号……
楼主班春风 时间:2010-12-29 21:18:50
  第六章 风云际会
  一路上云烟袅袅,李天王并天蓬在前,哪吒三太子在后紧紧跟随,去往紫云宫路途中,天蓬正在想对策,沉默不语。李天王先说话:“天蓬元帅治军有方,十万水军威武峥嵘,驻守千万里长河,蛮夷之族未曾踏足仙境半步,保我天宫永世安宁,真乃天宫第一有功之臣。”
  天蓬应付:“李天王治军也是律法严明,手下人才辈出,三界之内炼魔降妖,屡立军功,李天王应居首功。”
  李天王继续吹捧:“天蓬元帅客气了,炼魔降妖乃是我分内之事,何足挂齿,听说上个月蛮族又举兵过河,被元帅一举击退,真是大块人心啊”
  实际上蛮子野仙并没有举兵过河,想到天庭来的都是一些不安分的偷渡野仙,只是话这么说好听,天蓬当然明白其中的意思:“野蛮人得了些道行,也敢妄称自己为神,荒蛮之地太过凄苦,他们觊觎天宫仙境,经常涉足天河,又无勇无谋,被我水军打的稀里哗啦,实在是大快人心。”
  李天王哈哈大笑:“天蓬元帅麾下将士皆是智勇双全之士,想那些蛮族怎么能是对手,天蓬元帅,听说蛮族的女子别有一番姿色,可曾抓住些女子俘虏,让我开开眼界?”
  天蓬嘿嘿的一笑:“想不到李天王也有如此雅兴?”
  李天王神秘的说:“彼此彼此,天蓬元帅喜欢纯白色云朵,咱们算是同道中人。我这五彩祥云虽然气派,可是不及元帅的珍贵呦,哈哈哈哈,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才能从七星娘娘那里讨来如此好云?”
  听说和七星娘娘拉上关系,天蓬吓了一跳,天宫禁止男女情爱,可不能出了什么小道消息,到时候说不清楚。何况那是玉帝的皇女,“李天王慎言,这里可是天宫,昊天玉帝向来治律严明,我辈应当尽心竭力尽分内之事。”
  李天王大笑,指着天蓬说:“老朱啊,你可真是,说你什么好啊,况且此处没有外人,只有犬子也是自家人,不会向外人提起。”
  哪吒在后面说:“天蓬元帅,七星娘娘乃玉帝之孙,我辈虽为臣子,也不该因为律例太过疏远了,才能更好为皇家尽忠。”
  天蓬说:“小心使得万年船。”
  李天王没什么办法:“不愧是水军大元帅,说话都离不开船,好好好,我不说就是了,还是说说那些蛮夷女子,到底长什么模样?“
  天蓬说:“虽修成仙体,但还是蛮夷之族,不懂廉耻,没有礼法,不说也罢。”
  李天王假装生气:“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蛮夷之族当然不懂礼法不知廉耻了,不然怎么会称得上蛮夷。只是说说无妨,伤不了大雅,这天宫太过冷清,需要你的见闻来解解闷。”
  说到女仙,天蓬好像来了兴趣:“那边的蛮夷神仙大多肋生双翅,而且一丝不挂,身上未着片缕,在天上飞来飞去的,想怎么看怎么看。”
  李天王父子都是大吃一惊,随后眼里生出精光,哪吒说:“真是羞煞人了,那里的神仙都是这样吗?”
   “也不全是如此,只有这种带翅膀的蛮夷神仙才赤身裸体,他们称呼为天使。”天蓬继续介绍说
  哪吒哈哈大笑,什么天使啊,我看鸟人更为贴切。
  三个人一同大笑,李天王的云彩靠近了天蓬说:“大元帅,再进一步说话,那些个鸟人,也就是他们所谓的天使到底是男的多还是女的多?
  天蓬不说话,只是笑。李天王贴着他的耳朵说:“我可听说,他们那里有种生灵,小的只有巴掌大小,大的和成人相仿,背后生有透明羽翼,身材纤细,相貌俊美,只是耳闻,不曾得见。”
  两个脑袋凑到一起,后面的哪吒都要听不清了,天蓬说:“天王好像说的是精灵,据抓来的俘虏说,那是在蛮荒之地以西,有棵神木,他们管那叫玛娜之树,不知道指的什么意思,神木之下产生这种小精灵,和天王所说相差无几。”
  李天王由衷感叹:“有机会要抓几个小精灵回来,越小越好,放在家里观赏或是玩弄于股掌之间也是一件乐事。”
  
  天上本来就寂寞,在加上昊天玉帝铁律,神仙们都有些不甘寂寞,但又不敢触犯天威,只能找些别的乐子,还要私下里遮遮掩掩的。想那李天王在人间驻守陈塘关,何等的英雄神武,虽然升了神仙却不能和老婆在一起了,终日郁郁寡欢,最终成现在这个样子了,看来纵然成仙也难灭本性。
  
  一路上有说有笑快到了紫云宫,天蓬忽然想起了脚下踩的纯白色云彩,虽说不至于贻笑大方,但总有些有伤大雅,李天王父子的不至于说东道西,被别人看见了总归不好,那些新上来的小神仙当面不说什么,有点奇闻背地里传的可快了,多次口碑相传之后那就是小道消息满天飞。想想有些不妥,天蓬说:“李天王,麻烦一件事?”
  李天王仗义:“天蓬大元帅,有话但说无妨。”
  天蓬说:“我脚下踩的这朵云彩颜色太扎眼,被人看见了终归不好,可否借天王五彩祥云一脚之地?”
  天王衣服满不在乎的样子:“一朵云彩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天蓬元帅不必在意,你看紫云宫快到了,咱们趁早拜见七星娘娘,我交完差还要赶快回府办公,最近军务繁忙啊。”
  水军大元帅在心里问候了李天王全家,刚才有说有笑好不热闹,才一展眼的功夫,居然想让我出丑露乖,俗话说流言蜚语杀人剑,人为一口气,佛为一炷香,神仙为了一个面子。咱们手下都有十万兵丁,谁怕谁?天蓬心里暗骂,脸上一团和气:“我是怕有人说三道四,影响多不好。”
  托塔李天王义正词严:“大丈夫行的正走的端,不怕闲言碎语。”
  什么叫行得正走的端,分明是想让我出丑,这个李天王,表面上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看来得吓唬他。“是啊,咱们光明磊落自然不怕,可是流言也要当心啊,最近天王听到些什么没有?”
  李天王心想我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啊,但嘴上还是忍不住问道:“没有啊,怎么天蓬元帅有所耳闻?”
  天蓬不慌不忙,看够了天宫胜境才说:“是啊,我手下新招募一批水兵,传言天王最近把夫人接到府上了,天王和夫人在凡间恩爱,上天来应在情理之中,只是有违天宫律例。昊天玉帝向来宽怀大度,可是治律严谨。万一让陛下得知,总脱不开嫌疑啊。”
  话说到这个份上,托塔李天王惊了一身冷汗,额头布满了小水珠,里面的内衣紧紧的贴在皮肤上,说不出的难受。天宫铁律严明,凡是有私下凡间的神仙一律从严惩治。可是玉帝的女儿七仙女下凡私配董永、织女下凡私配牛郎、妹妹瑶姬下凡私配杨天佑,还生下了二郎神杨戬,自从这些皇亲国戚犯了铁律之后,玉帝都找了台阶宽恕他们。
  有了玉帝亲眷的先例,现在下届偷情可大可小,玉帝一般睁一眼闭一眼,神也是人修炼出来的,七情六欲都在,不能泯灭先天本性。所以要说李天王下届会妻子没有什么,但是要说夫人上天来偷情,那可就不一样了,天上只有玉帝和王母能恩爱,你李天王也和夫人像玉帝两口子在天宫胜境恩爱,莫非想夺权篡位?
  天蓬手下有十万水军,大元帅一声令下,传播小道消息谁都挡不住。到时李天王不至于到奈何桥走一遭,玉帝看他不顺眼也不是好兆头。
  李天王一只手托着舍利宝塔,另一只手擦了擦汗,天蓬看在眼里,笑在心上:“李天王不必在意,我已经将散播谣言的水兵关押起来,这些新来的兵丁,不管教怎么能成体统?”
  李天王也想让手下传播天蓬在天宫胜境养女人的消息,可是天蓬成仙前就没有女人,成仙后更是没有桃色新闻,说出去没人信,只有暂时委曲求全,拉着天蓬的手说:“老朱啊,还是你了解我,我怎么可能做出那种有染胜境的事情,你的云彩太过窄小,咱们共驾一朵五彩云霞,到了紫云宫咱们恳请七星娘娘赏几朵华贵的好云彩,哪吒,前面通报一声,就说天蓬大元帅和为父到了。”
  哪吒应了一声是,风助火势之声大盛,脚踩金霞风火轮化作一道金光奔了紫云宫。
  两只手拉在一起,李天王说了很多场面话,袍泽之情挂在嘴边,再也没提过奶色云团的事情。
  
作者:珼蕾帽 时间:2010-12-29 21:44:26
  马克一下
作者:珼蕾帽 时间:2010-12-29 21:46:10
  马克
楼主班春风 时间:2010-12-30 20:05:35
  第七章 七星公主
  
  
  
  七星公主是当年思凡下界的织女娘娘,身在九天之上的紫云宫中。七星公主司职绣锦织云,绣锦是做衣服,像天上神仙穿的朝服,皇家的袍袖都是出自七星娘娘府,但是现在天庭神仙日益增多,只是李天王和天蓬手下就有二十万兵将。紫云宫有许多锦女绣娘,她们精通纺纱制衣擅长针黹刺绣,平时天上的神仙的衣服都由她们制作。七星公主只做几位大仙的衣服,一般负责三清四御衣服,也不都是亲手做,督造监工而已。
  
  如果说只是做衣服,七星公主只是再平常不过的女仙,也请不动李天王和哪吒办事。七星娘娘还有一项重要的司职就是织云,天上神仙驾云的云朵不全是天上飘荡的云朵,也不是龙王行云布雨的行云,神仙驾驭的云彩与那些云彩不同,都是出自七星公主的紫云宫。在人间,那些修仙练气的求仙人,都以为成仙之后可以信手拈云,随便在天上扯一朵就能腾云驾雾。有谁见过神仙随手抓一片云彩就踩在脚下的?这些都是下界修仙者的臆想,神仙们驾云的速度非常快,朝游北海暮至苍梧,天上云彩飘的那么慢,没有那么快的速度,也只能随风飘荡,不能掌握方向。再说,神仙要是随便抓天上云彩驾驭的话,那万里无云的晴天可怎么办?难道神仙们都闭门不出?
  
  像太上老君那样有身份的神仙,一般不会隔段时间来紫云宫要云彩,他们都有自己独特的飞行方法,太上老君豢养了一只青牛,南极仙翁养了一头白鹿,反正道家的大牌神仙都养了自己的宠物,出行在外一看有坐骑的,就知道是有身份的少数神仙。佛教与道教有些不同,把出行工具分为了三等,最低等的罗汉金刚出行要行云,中等的才养宠物,像文殊和普贤菩萨,最高等的要脚踏金莲,像燃灯古佛,西天佛老,只要出行,座下都是绽放金莲。
  
  云彩不是永久凝结,过一段时间灵性没了就会消散,所以每过一段时间那些身份不高的神仙都要去找七星公主领云彩。像天蓬,前段时间为了躲着公主,弄得一片云彩都没有,到处捡流浪的云彩的驾驭,连同手下的王都统和陶元帅都没有云彩用。
  
  衣食住行,七星公主司职天庭的衣和行,是天庭的实权派人物,大多数神仙见了都是毕恭毕敬,若不是公主的要求有违玉帝和王母的双份旨意,天蓬才不愿得罪她呢。
  
  紫云宫在云层深处若隐若现,真个是金玉装成百宝镶就,闪着醒目的七彩光芒。走到近处云霞缥缈仙气撩人,如在云里雾里。一路烟霞虹霓,五彩祥云行到一片缭绕着金烟紫霞的宫殿前,早有哪吒三太子通报,紫云宫大开宫门,两旁分列织工绣女,女官并数十名迎接出来,寒暄几句,前有玉女引路,李天王和天蓬大元帅并肩携手走进去,比孪生兄弟都要亲。
  
  两位武仙龙行虎步,大步跨进偏殿,偏殿里龙诞香气四溢,闻之神清气爽。七星公主一身华裳在座,哪吒三太子在一旁陪着说话,天蓬和李天王抢步上前跪倒,口称千岁。七星公主轻声说道:“两位卿家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谢恩过后,李天王拱手说:“公主殿下,天蓬元帅已然请到,公主殿下没有别的事情交代,臣有公事在身,我先告退了。”
  七星公主微微一笑:“有劳天王了。”
  李天王说了句不敢,带着哪吒回了云楼宫。
  
  七星公主满面含春,向着天蓬妩媚的一笑,天蓬感觉上甜甜的受用,心里却是一哆嗦,赶紧低下了头。天庭不许调情,两旁有诸多侍女绣娘并立,这事要是传出去,天蓬没敢往后想。虽然公主的一笑美丽的犹如春暖花开,可是天蓬的脖子后面刮凉风。
  
  侍女款步献茶,公主说了声退下吧,十几个宫女鱼贯而出,包括身后掌团扇的侍女也退了出去,偏殿里只剩下公主和天蓬,一男一女两个神仙隔桌而坐,公主捧着茶盏来到天蓬身旁,慢慢坐下,天蓬想退没地方退,头上见汗。
  两个人相对无言了一会,公主微微一笑:“大元帅,我找你十几次,你都推脱公务繁忙,今日不得已才把你请到府中说话。”
  “十万水军驻守天河,蛮夷野仙蠢蠢欲动,微臣不敢怠慢,终日里克勤值守,不足以报皇恩。”天蓬一边说一便用袖子擦汗,“微臣公务冗杂,实不知公主亲临水军府,罪过罪过。”
  
  “没想到水军大元帅说话这么文邹邹的,像在上朝。”七星公主咯咯的笑起来,笑的天蓬身子发软,“看你出了这么些汗,这里没有外人,你一身戎装虽然英雄威武,会不会太热啊?”
  应该是英勇威武,可是公主却说成了英雄威武,天蓬马上想到了英雄难过美人关,又想起了被玉帝打入轮回做女人的恋物癖小仙,恰好偏殿里温暖如春,汗水流的更多了,低着头说:“不敢,公主说笑了。”
  “大元帅手下有十万水军,朝夕保我天庭安宁,没想到居然这么拘谨,不必遵循礼仪,别和我见外了,屋子里太热的话把盔甲脱了吧。”
  喝了一半的茶水差点全喷了出来,还好天蓬及时忍住,紧紧闭住嘴,可是气走偏锋,茶水却从鼻孔里流出来,他的鼻孔又比较大,再也忍不住了,用袖口遮住鼻子咳嗽起来。天蓬抬头偷看了一眼,公主正笑着对自己说话,又赶紧低下头去。绣女不在身边,七星娘娘一时找不到巾帕,从怀里掏出自己的贴身手帕递了过来,天蓬闻到一股身心俱醉的馨香。
  不敢接,也不敢不接。“难道我为你亲自擦啊?”一听这话,天蓬出的汗更多了,公主笑的声音更大了,天蓬说:“公主殿下找微臣有什么事情?”
  “其实呢,你躲我我知道,你比我还知道,我没有别的事情,只是为了能和我的牛郎见面,就这么个小小的要求,万望水军大元帅通融一下。”说道这里,公主用好像也很热,用巾帕当扇子,一个劲的扇风,一股如兰似麝的女儿体香袭来。
  
  天蓬自打成仙以来,千万年守身如玉,如今哪受的了这般撩拨,一时间身心俱醉,但脑袋还算清醒,恭恭敬敬的答道;“七夕时日不多,公主殿下稍安勿躁,到团聚之日我会奉旨行事。”
  
  唉,一声长长的叹息,“我与郎君分别上千年,每年只能见一夜,大元帅也是从红尘中来,应该知道自古英雄气短,儿女情长,我每日都受朝思暮想之苦,身为仙家公主却不能躲过相思成灾,只是想看看我的郎君,如若元帅能网开一面,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我能办到的,无不从命。”公主故意把从命两个说的很重,面向天蓬吹气如兰,天蓬浑身是汗,内衣都湿透了。
  
  “自从坠入红尘之后,我便为情所困,这种相思刻骨铭心,真的,我的骨子里刻下的都是相思,如果有一天我身遭大难,我的每一块骨头上都刻着牛郎两个字,我只是想见见我的牛郎,不算偷情,不算幽会,你们和玉帝三天上朝见一次面,凭什么我和牛郎要一年见一次,凭什么啊?”说到这里,天蓬没有注意到,公主的眼圈都红了。
  
  天蓬继续低着头:“如果想见面,可以请道圣旨或者懿旨,我自当亲自保护公主殿下。”
  
  “我要是请的下来还用找你,玉帝说了,天河为王母娘娘金钗所划,所以要我请懿旨,王母娘娘说,她划金钗就是为了分开我和牛郎,不会准的。你说我要是再分有办法,还用找你那么次吗?”开始只是小声哭泣,说道后来竟然再也抑制不住,捧着巾帕哇哇大哭起来。
  
  偏殿内的侍女虽然都出去了,可是殿外还有轮值的女神差和绣娘,她们侧着头眼睛偷偷的向里看。天蓬怕影响不好,赶紧劝阻,可是公主是女人身,又在啼哭,摸不得碰不得,说也不听,只是低头哭,什么都不管不顾。
  
  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跑,才迈出去半步,被公主一把拽住衣袖。公主不让天蓬走,脸上都是泪水,鬓角头发都被泪水打湿了:“元帅,你不能走。你知不知道一个母亲刚刚有了孩子,而且还是两个,就被无情的分开了,都说母子连心,我的心现在好疼好疼。”
  天蓬说:“七夕已不远了,公主稍安勿躁,到时一家好好团聚。”
  公主说:“一家团聚谁不想,我是天天想天天盼,这么多年了,我一次都没见到我的两个孩子,恐怕现在都不认识我这个娘了,我苦命的娃啊,娘身为上仙,却不能与你们相见。”
  天蓬说:“怎么?公主一直没有见到过孩子?”
  公主说:“我怎么能说假话,每年七夕之夜,我只能与牛郎相聚在鹊桥,每当问起我的孩子,我的牛郎都以泪洗面,只说孩子一切都好。”
  天蓬说:“为什么不能见孩子呢?”
  公主说:“当年王母娘娘懿旨,我与牛郎允许七夕夜鹊桥相见,可没说我能见孩子,三界之内都知道我见牛郎,可谁知道我最想见的孩子却总也见不到。”
  天蓬说:“怎么会这样?”
  公主说:“每年七夕夜,天兵天将按照懿旨只放行我的郎君,我与王母娘娘提过此事,王母娘娘只说,让你与牛郎相见已经是法外开恩了,那两个孩子乃天庭耻辱,不见也罢。”
  
  “微臣也想让公主与牛郎团聚,可是实在有苦衷,让若有违旨意,轻则打入凡间,重则神魂俱灭,望公主体量。”仗着胆子说完这些话,公主不哭了,马上破涕为笑,转换的速度让天蓬觉得刚才的公主只是在演戏,心中后悔莫及。果然眼泪是女人最廉价的东西。
  “这样啊,如果玉帝陛下和王母娘娘不知道此事,你就不会受到责罚,放心好了,我绝不会说出去。”公主把头上的玉簪拔下来,皓腕轻展,咔吧一声,玉簪登时断为两截,“我若有是让别人知道这件事,和此玉簪同命。
  
  公主小小女子,好大的力气,天蓬都没有把握轻松折断玉簪,但转念一想,这都什么时候了,我的脑子还在跑题,马上对公主说:“公主我自然相信,只是十万水兵,人多口杂,我怕后果不堪设想。”
  
  七星公主双眉微蹙,玉簪被抛在地下,“大元帅,该说的我都说了,事成之后我自当重谢,只是元帅给个痛快话,到底行还是不行?
  天蓬说:“微臣恕难从命!”
  
  公主的没有哭泣,眼泪又落了下来,只是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一步一步向天蓬走来,头上没有了玉簪,一头青丝披散,配着锦衣华服,别有一种风情魅力,“天蓬大元帅,你看我美吗?”
  “公主殿下,告辞了!”天蓬拔腿向外跑。公主笑着说;“你再敢动一步,我马上喊非礼。”天蓬像钉在地上一样,纹丝不动。
  
  “难道我不美吗?”公主嘴里说着话,两只手解下外衣的丝绦,外衣挂在柔弱的肩头上,里面的小衣透出玲珑的曲线,天蓬不敢再看下去,闭上的眼睛。
  七星公主还是笑里挂着眼泪,搬来了一把椅子,踩着椅子上了桌子,低头看着天蓬,片刻之后说:“睁开眼!”
  
作者:一梦万年灵语 时间:2010-12-31 19:2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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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班春风 时间:2010-12-31 21:11:12
  第八章 有容乃大
  
  自成仙以来,天蓬一直抛却人间红尘,压制七情六欲,此刻被公主撩拨的一阵阵冲动快要失去理智,一直对自己说,千万不要激动,淡定,淡定,淡定压倒一切。
  
  公主心灰意冷,搬着金丝香楠木的椅子上了桌子,天蓬睁开眼看见一双美丽的金莲小脚呈现在眼皮子底下,白色的绣鞋八面玲珑,翟衣半退,华服坠地。公主踢翻了桌子上面的茶碗和花瓶,把丝帛的一头甩上了房梁,偏殿房顶低矮,丝帛展开来很长,公主的手头很准,腰带很轻松的搭上了房梁,不慌不忙的打个了死结,雪白的丝帛变成可杀人工具,公主把雪白的脖子挂上。
  到现在天蓬才知道,公主要自杀,马上断了粉红色的念头,急忙喊:“公主殿下,使不得。”
  “我身为上仙,着云锦食金莼,命数与天地同寿,可又能怎样?枉有前尘姻缘,却没有人伦之乐,生不能见到我儿,只有一死了之,天蓬元帅不要拦我,牛郎哥,你的织女在奈何桥前等你,如若能见到我的孩子,纵是魂在九幽之外,也死而无憾。”说完公主继续自杀。
  
  一哭二闹三上吊,女人这几招对付男人最有用,天蓬元帅头又开始出汗了,公主以死相逼,从还是不从,心下里犹豫不定,天蓬庆幸的想,说不定公主是假意自尽呢?
  还没有想完,公主蹬翻了桌子,两只脚在空中乱蹬,已经开始翻白眼了,天蓬大喊来人却没人答应,再耽搁公主真的一命呜呼了,急忙扶起翻到的桌子,把公主救下来。
  公主嘤嘤转醒,气息调匀了开始大喊:“非礼了,非礼了,救命啊。”公主先是拔了玉簪,披头散发。又解下丝帛自尽,外衣尽褪,一身小衣,此种打扮在他怀里喊非礼,天蓬跳进天河也说不清了。
  
  天蓬急忙捂住公主的嘴:“公主殿下,我没有做那种事情,不要冤枉臣下。”
  公主说:“那好,我不冤枉你,你让我去死,如若再救我,我还喊非礼。”
  救,公主喊非礼,千张嘴说不清,不救,公主上吊,偏殿内只有两人,公主衣衫褴褛披头散发而死,整个紫云宫的织工绣娘和李天王父子都知道天蓬来过,更是说不清,都会以为堂堂水军大元帅非礼了公主,七星娘娘才自杀。
  为什么披头散发穿着小衣自杀啊?天蓬冥冥中有种直觉,这是公主早就彩排好的。
  
  答应公主,违反王母懿旨,不答应公主,人家要么自尽要么喊非礼,天蓬元帅苶呆呆发愣。公主说:“大元帅,我只这一件事求你,万望成全?”
  正在拉拉扯扯之间,偏殿外有女声高唱道:“启禀公主殿下,哪吒三太子求见。”公主说:“传我的话,有请哪吒大神。”随后对天蓬说:“我与牛郎真心相爱,我只想见我的两个孩子,今天若答应我感激不尽,若不答应,我与你一同去见玉帝,我想这身装束,再有三太子作证 ,大元帅非礼公主的事情还有什么异议吗?众口铄金三人成虎的道理大元帅比任何人都要明白。”
  天蓬说:“我只是不明白,公主为了什么如此决绝,连身家性命都不要了。”
  公主说:“爱情!”
  神仙谈爱情,和凡人谈神仙的感觉差不多,都是渴望不可及的事情。天蓬说:“臣下没有过爱情,只是有过耳闻,至今不明所以。”
  公主说:“当你遇到了,你自然会知道,有多少仙术都无法阻挡爱情的,我对牛郎痴情一片,万望大元帅成全。”
  天蓬没遇到爱情,但懂得非礼,现在这种情形,一切听七星公主的吧。“臣下全凭公主决断,七夕夜定当让公主一家团聚。”
  公主生怕反悔,“望元帅留下随身信物,我心中只有牛郎,事后一定归还。”哪吒快到门口,天蓬身上携带着玉佩,但犹豫了一下,把头上的簪缨折断送给公主。
  七星公主微微一笑,明白其中之意,“我不自杀,你不要再抱着我了!劳烦元帅去门口拦一下哪吒太子,待我整理一下衣着。”
  
  三太子哪吒到偏殿门前,天蓬怀抱着金盔正好出门,奇怪的问道:“三太子怎么去而复返?”哪吒说:“适才回府途中正遇到顺风耳,那顺风耳说听到紫云宫偏殿内有人大喊非礼,我特来查看。”
  天蓬假意四处查看:“我没听见啊,是不是别的地方喊的?”
  哪吒说:“顺风耳监听三界之音,怎么会听错?”
  七星公主走出来,秀发高高盘起,换了一身衣服,一身荣华光彩照人,脸上尽是笑意,“听错了听错了,方才我和元帅谈论经史,正说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一定是这句听错了。”
  哪吒惊讶的不能相信:“天下竟然有如此巧事。”
  公主笑着说:“千千世界,无奇不有,多谢三太子牵挂。”
  
  哪吒还在将信将疑,七星公主说:“三太子不要见笑,顺风耳并不是时时刻刻监听三界,偶尔也会出偏差。前段时间太上道祖在朱陵丹台上说道讲学,正说到有容乃大,那顺风耳只听得后半句,便上报玉帝命日游神勘察,你说可笑不可笑?”
  
  七星公主袖掩朱唇吃吃的笑,哪吒三太子听女孩讲这样的笑话段子,脸上一片燥热,像熟透了番茄,连脖子都通红一片,哪吒怕出丑露乖,不敢逗留,顺一顺紫焰火尖枪,脚踏金霞风火轮离开了紫云宫。
  天蓬想不明爱情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动力,会让永享福寿的皇女抛却一切,或许还没有遇到吧,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天蓬深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感到天庭的空气从来没有如此的新鲜过。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天界的时光过得更是飞快,时日不长便到了七夕之夜。此时也正是人间的乞巧节。紫云宫的织工绣娘织云绣锦,处处花团似锦,天女如云,一派喜气祥和。
  
  七星娘娘一改平日的公主装,换上下凡为织女时所穿的朴素衣装,好让牛郎一下能认出她来。虽说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可一年见一次也够想煞人的。没有经历过爱情的天仙们自然不知此中酸甜苦辣,更不懂个中心情。公主心中几分欢喜几分优,又带着几分淡淡的愁,满怀一腔思念,在李天王和哪吒三太子一干天兵天将的陪同下,离开了紫云宫,直奔西方千万里天河而来。
  
  天蓬大元帅和陶副元帅、王煜大都统,带领着天兵天将在天河边守候,忽有士兵来报,七星公主驾到。天蓬抖索精神,一身戎装立于众水军前,七星公主脚踏团团红霞而来,左有托塔李天王,右有哪吒三太子,再后面是公主的贴身侍女和天兵天将,天蓬带着众水军深施一礼,恭迎公主殿下。七星公主轻轻说声免了。天蓬方才起身,和众神仙一同直奔鹊桥。
  
  上古有盘古大神纵开千古,横拓八荒,天地初分,鸿蒙初辩。洪荒古种,走兽以麒麟为尊,飞禽以凤凰为王。凤凰分化五彩孔雀和金翅大鹏,额顶一支斑斓翎羽化作吉祥鸟,人间皆称飞驳鸟,又叫喜鹊。喜鹊最喜欢追逐彩云,渡一切苦厄之地。七星公主养了上千只喜鹊,织出了最华美的五彩云。
  她的牛郎在天河的那一边痴痴的张望,只见七星公主轻轻的走来,挥一挥衣袖,身后众侍女放出了团团五色云,再挥一挥手,漫天喜鹊飞舞,托着五彩祥云,铺成了五色桥,千只喜鹊随风飞舞。
  
  千万里天河流淌着三千弱水,此水最为凶恶,吸附世间最为沉重和轻浮之物,这世间属情最为沉重,人心最为轻浮,只有万丈红尘中孕育情种。所有痴情人有心人到此都会沉于河底,永世不能浮上水面。凡是红尘中孕育之物,都不能过三千弱水,神仙也是从红尘中来,未灭六欲,尚有七情,驾云自此必定落于水底。只有百鸟之王翎羽所化吉祥鸟能安然过河。千只喜鹊托着五彩祥云,织女缓缓的走上鹊桥,满心欢喜,一身憔悴,向着她的郎君走过去。
  
楼主班春风 时间:2011-01-03 10:53:59
  第九章 暗度陈仓
  
  天兵天将林立在河畔,竟都有些动容。陶元帅摘下水晶石花镜,用袖口擦着镜片,原来他也感动的落下了眼泪,王都统站在桥边,不知想着什么。他遇事总是没有办法的模样,水兵们已经习以为常。
  众人的目光都在鹊桥之上,天蓬拉了拉李天王的衣袖,向他使了个眼色,李天王会意,跟着天蓬走到一间蓬帐之内,里面空无一人,天蓬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水晶瓶,里面有个带翅膀的小虫来回飞舞。李天王不明所以,“天蓬元帅,这是?”天蓬的食指放在嘴唇边上,轻轻的嘘了一声,伸出头看营帐外没有人,把门关的死死的才回来,对李天王说:“轻声些,咱们里面说话。”
  两个兵权在握的大员像密谋什么事件一样,一个脸上是鬼鬼祟祟,另一个脸上匪夷所思,营帐里充满了叵测的气氛。天蓬说:“李天王,你仔细看,这可不是蜜蜂虫羽,嘿嘿。”
  李天王接过水晶瓶子,能清楚的看到里面有个手掌大小的小人,背后有一对透明的羽翼慢慢的扇动。小人有金黄色的卷发,海蓝色的大眼睛,身材火辣,三围突出,身上只穿一件绿色内衣,露着修长的大腿,正惊恐的看着水晶瓶外面的两张大脸,眼里充满了盈盈泪水。李天王从没见过水晶瓶里的东西,但却看的十分养眼。天蓬说:“这就是上次你让我弄的小精灵,这个精灵属于水精灵,性格最是温顺,一般的精灵都能活到一千多岁,好的话能到两千岁,这个才三十多岁,如同人间刚出满月的婴儿一样。”
  李天王喜上眉梢:“天蓬大元帅,我可怎么谢谢你啊。”
  天蓬说:“小精灵很少,蛮夷一般都抓不住,不过我有手段,嘿嘿。”
  李天王啧啧称奇。
  天蓬说:“这是个最珍贵的女精灵,二百岁能修成女体,天王若是着急的话,可放到人间二百年,只需在天上等二百天即可。”
  天王说:“天蓬大元帅,送我这么珍贵的礼物,真不知如何谢你,我手头也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以后有用的到我的地方,尽管说话。”
  天蓬心说,天王府的大门没装门环啊,抠门。脸上堆满坏笑说:“何必这么客气,同朝为仙,相互照应些是应该的。”
  
  哪吒三太子站在桥头,陶元帅哭的差不多了,戴上水晶石花镜,和哪吒说些闲话,哪吒看天河以西没有蛮夷族的神仙,放心了不少,每年七夕夜牛郎织女都要见面,蛮夷族的神仙的最崇尚一种叫爱情的东西,反而允许牛郎这个外国神仙出来幽会,没有人阻拦,他们的世界观里认为牛郎的举动是神圣的,不可侵犯的。
  说了几句话,陶元帅忽然说:“哪吒太子,我年岁大了,身体有些问题,要经常去厕所,失陪失陪。”没等哪吒太子说话,陶元帅急急忙忙的走了,可能走的太急,丢在地上一件东西,用红色的丝绸包裹着。哪吒喊陶元帅,陶元帅年纪大了,再加上内急,根本没听见,一转眼消失在夜幕中。哪吒捡起地上之物,想陶元帅回来再还。丝绸包被摔的抖开了,里面有一本书,哪吒好奇的翻了翻,脸蛋刷的一下子红透了,眼睛想离却离不开书本上的插画。
  才喘匀了几口气,陶元帅就回来了,边走边说,哪吒太子辛苦辛苦,我回来了。
  哪吒三太子本能将丝绸包收在怀里:“陶元帅,这么快就回来了?”
  陶元帅揉着腰说:“身体不好了,去了厕所就要回来,一天要去七八次厕所,公务太忙没时间修炼。三太子的脸色怎么如此酡红,最近大家都在喝吴刚酿的桂花酒,太子如有幸喝到,也让我老人家喝上两口。”
  哪吒红着脸说:“不曾喝过,只是天色有些凉,身体不适。”
  陶元帅惊讶的说:“神仙应该百病不生,哪吒太子灵珠转世莲花金身都要生病啊,是什么病如此厉害,水军中有修道的高士,我去请。”
  哪吒红着脸说:“我没有病,只是夜寒风凉,有点不舒服。”
  陶元帅关心的说:“哪吒太子穿的太少了。”
  画册上的内容不健康,想还回去,陶元帅肯定失口否认,没准反咬一口说是哪吒的东西。不换的话,难免被发现。哪吒乃莲花化身,上身荷花装裹身,下面莲叶裙遮体,衣服比较贴身,不像其他神仙身大袖长。怀里的包裹撑的衣服鼓鼓的,很容易看出来。所以还也不是,不还也不是。
  好在此时已是夜晚,陶元帅的眼神又不太好用,没有及时发现。哪吒三太子说:“陶元帅,如若父王问起,告之我身子忽然不适,失陪了。”说完也不等陶元帅答应,脚踩着金霞风火轮,化作一道流光去了远方,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陶元帅缕着顺滑的胡子笑着说:“小伙子,你还年轻!”
  
  夜深天凉,士兵们穿的衣装微薄,身体弱的士兵身上有了凉意。王都统在河边上打了个哈欠,身后跨刀执枪的水兵却站的笔直。“他奶奶的腿的,当大官的都走了,只留下咱们在这半夜里站岗。老子腿都站麻了,兄弟们怎么样了?”
  水兵们说:“不麻。”
  王都统说:“不麻继续站着,我不陪着你们了。”
  有个大胆的士兵说:“怎么不麻,没人敢说。”
  王都统说:“麻还站着干什么,站给我看啊,我天天看你们站着早都看烦了。”
  士兵们说:“不站着难道我们去睡觉。”
  王都统说:“你们想的美,小队长带着几个人,去营帐里把桂花酒搬过来,这夜凉风大的,是罚站还是喝风啊,奶奶个腿的。”
  酒色财气对男人的杀伤力最大,天上有女人没有爱情,男人只有用酒来宽慰寂寞的心了。水军们一听要喝酒,还是吴刚新酿出来的桂花酒,几个水军飞一样的奔了营帐,搬来十多坛桂花酒,一开封,桂花的香气飘出去很远,李天王的天兵们闻着酒香一个个直咽口水,无奈所属不同,李天王不知去了哪里,丢下他们不管,只能看着水军们喝酒。
  王都统抱着大坛子喝起来,剩下的士兵们席地而坐,拿着大碗喝的痛快,不知哪个心灵的水军取来一坛子酱肉,水军们边吃边喝,大呼过瘾,可怜李天王的手下,只有闻的份,连汤都喝不到。
  王都统喝了半坛子桂花酒,直夸吴刚的手艺好,人间可没有这种滋味。喝到尽兴处,王都统拎着酒坛子和天兵说起家常来,问士兵们哪天成仙的,谁点化的,以前在人间做过妖精没有,有没有过老婆?那些天兵虽不属王都统管,但是品级差的太多,也不敢不回答,天兵们脑子里想的都是酒,嘴里说着和酒没有关系的话题,郁闷的想跳天河。
  说到后来,王都统估计天兵的口水流干才说:“大家都是兄弟,你看我们元帅,不在这里给我们留了好酒好肉,再看看你们李天王,走了啥都没留下,让你们站在这里喝风。几位兄弟,不要站着了,不嫌弃的话过来一起吃喝。”
  天兵们说:“万一李天王回来,我们可吃罪不起。”
  王都统说:“你瞧你们,李天王走了,哪吒也走了,你们打算站一晚上啊,不喝酒也罢,这么长的夜,多少吃点东西,肚子才不会饿。”
  这么一说,天兵们都围了过来吃酱肉,水兵们才劝两句,天兵们就有喝酒的,两碗酒下肚,天兵和水兵像是同生共死的亲兄弟一般。王都统喝酒吃酱肉,心里说,大元帅,你给的任务完成了。
  
楼主班春风 时间:2011-01-03 10:55:06
  第十章 鹊桥相会
  
  
  七星公主踏着五彩云霞,踩着轻移的莲步,伴着千只吉祥鸟,一路痴痴的望着河对岸的牛郎,慢慢的走过去。牛郎也在天河的那一边,迎着织女的目光,大步走过来。鹊桥上虹霓翻滚,云霞飘摇,吉祥鸟的声声报喜。牛郎低头深深的望着织女,公主也抬头望着他的郎君,四目相对,眼里泛起了碧波涟漪,珍珠般的泪水一颗一颗滑过脸庞,穿过云霓,落在三千弱水上,溅起转瞬即逝的小小水花。两人默默相望,纵有千言万语,也不知从何说起。慢慢的,一年来的相思化作彼此的依靠,两个人相拥在一起。
  夜深风凉,三千弱水之上,彼此拥抱,彼此温暖,彼此依偎对方的脸。
  牛郎说:“这一年你过的好吗?”
  公主说:“不好,总想你,你呢?”
  牛郎说:“也不好,也是总想你。”
  两个人相对一笑,织女说起天庭的清净和寂寥,牛郎静静的听着,一番风月,几番情愁,英雄命短,儿女情长,此时此景为天上最美。
  公主说:“你在河西那凄苦荒凉地,过的好吗?”
  牛郎说:“又问我过的好吗,这都是你问的第三遍了,我一切都好,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对你的思念。”
  公主说:“你平时只吃饭睡觉吗?不做些别的吗?”
  牛郎说:“想你啊。”
  公主说:“除了想我呢?”
  牛郎说:“除了想你还是想你。”
  公主撅起了小嘴:“你怎么变得油嘴滑舌了,我听说河西也有成仙得道的蛮夷,是不是和他们在一起学坏了。”
  牛郎说:“我没有,冤枉。”
  公主说:“还说没有,我在这边贵为公主,消息可灵通了,我可听说蛮夷族有些男人半夜睡不着觉,晚上出去玩,他们叫做午夜牛郎,和你有什么关系,快说。”
  牛郎说:“真的没有关系。我在下届耕田放牛,上天来都是为了你,虽非日日耳鬓厮磨,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当年王母娘娘若依照天条铁律,本该将我这个凡夫俗子打入轮回,让咱们永世不能相见。虽然施展大法力,金钗划了天河,可咱们一年见一面,已是很知足了,我的一片丹心青天可见。你我都与天地同寿,咱们的日子长着呢,没准哪天王母娘娘开恩,咱们会永远在一起。”
  
  公主说:“牛郎哥,我开玩笑呢,看你说了那么多,我若是喜欢花言巧语,当初也不会和你结为夫妇,你的一片丹心我了解,可我的一片冰心你也应该知道。一年来我每天都在织云绣锦,每一针都代表我的心,每一线都是思念,这是我亲手与你做的几件衣衫,我很少亲手做衣服的,快快穿上吧。”
  牛郎轮番穿上几件衣服,如量身定做般非常合适,还有几件小衣服。公主说:“这是给孩子做的衣服,经年不见,也不知我那两个苦命的儿穿着是否合身。对了,牛郎哥,咱们的孩子呢,我想见见。”
  牛郎说:“我也想让一家团聚,无奈天兵天将不允。”
  公主说:“天兵天将都已被我调开,只为今夜阖家团圆。”
  牛郎说:“这可是违了王母懿旨。”
  公主说:“为此情,如若神魂消散,也誓不后悔。时间有限,郎君,快快带我去见我儿。”
  每年,牛郎都和两个孩子明香翠玉一同前来,和站在鹊桥中央的公主遥遥相望,只有一个模糊的身影。今天,牛郎带着妈妈一起过了天河西岸,两个孩子睁大了眼睛,记忆中妈妈的身影慢慢清晰,孩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母子紧紧的抱在一起。
  
  河东岸只有几个轮值的水兵,还都是背对着鹊桥,天庭不许有情,那些天兵见不得夫妻间的卿卿我我,自然都转过头去,而且天蓬元帅吩咐了,注意闲杂人等,尤其是李天王和他的天兵天将们,如有发现靠近鹊桥者,立即想办法拖住,速报大元帅得知。
  水晶瓶里面的小精灵体态优美,想飞出水晶瓶总是不能,那飞行的姿态好似蹁跹起舞,李天王意犹未尽的把玩着,料想时间差不多了,才要恋恋不舍离开。天蓬说:“天王不必着急,有手下兵丁把守,何必事必躬亲?”李天王说,承蒙玉帝圣眷,王母垂怜,我职责在身总要看一看的,失陪了。”天蓬拦住说:“天王太过认真,年年如此,也不见有纰漏,我等虽上承隆恩,但处处亲临则无威,无威则不得已服众。”李天王说:“我当然明白,李谋岂是不明事理之人,只是不看一看,总是不放心的。”无论如何也拦不住,李天王径步直奔鹊桥急急而去,天蓬只好尾随而至。
  鹊桥前只有几个水兵轮值,天兵天将不见踪影,更要命的是,七星娘娘也不见了踪影,李天王怒发冲冠,脸由青变红,由红变紫,最后变成白色,断喝一声,“哪吒何在?天兵天将何在?”
  天蓬还有几个水兵站岗,李天王连儿子都弄没了,成了光杆天王,刹那间无名火起,黄金宝塔喷出焰焰霞光,李天王要亲自过鹊桥寻找公主。
  天蓬一把拉住:“李天王,李天王,稍安勿躁,明净自在人心,方可修身养性,此事已然如此,想办法补救才对啊?”
  李天王一把甩掉天蓬的手,指着他的鼻子说:“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老朱,你可坑煞死我了。”
  天蓬笑笑说:“我的李靖李大天王,一定要淡定,我与你协力奉旨行事,出了事情我也脱不开干系,你说是不是?”
  李天王说:“这可如何是好?”
  天蓬说:“七星公主年年与郎君只有一夜时光,剩下的时日无不朝思暮想,私下里少不了以泪洗面,李天王也是从红尘中来,儿女情长个中滋味不用我多讲,可七星公主还有两子。李天王虽不能与殷夫人朝夕相见,可令郎能在膝下尽孝,身在福中才不知福啊,想那公主的凄苦没有人能体会。”
  一番话说的李天王扪首沉思,李靖和七星公主有些相同之处,同为神仙却不能与爱人朝朝暮暮,可是哪吒却天天在眼前,公主却从没见过自己的儿子,而且每年都是隔河遥遥相望,天河再宽,弱水再深,也隔不断母子情深。李天王沉静下来,良久才说:“可这是有违旨意,我等都担待不起。”
  天蓬笑着说:“懿旨上没说母子相见,可也没说母子不能相见,咱们不算违旨办事,再说七星娘娘贵为公主,也是得罪不起的,没看我前段时间到处捡云彩吗?”
  李天王说:“这倒也是,看来我是太过认真了。”
  天蓬说:“我们不能阖家团聚,看公主团圆也是幸福啊,李天王,老夫子说过,自所不欲,勿施于人啊!”
  李天王寻思这句话,再想自己和公主的境遇竟有些相同,而且公主身份高贵却母子不能相见,远不如自己,当下心境明了,对天蓬说:“大元帅一句话如醍醐灌顶,我心已明了,圣人之言解我心头事。”此时李靖已下定决心,只要身居天王一日,便让公主母子七夕夜团圆,一年才只有一夜时光,做神仙不能有情,可做神仙不能无情。
  
  无极生阴阳,两仪化万物,太阴星落太阳星升,阴阳双星交替之际,也是万物更迭之时。公主看天色微明,尚有几颗寒星未灭,离别之际,有说不完的话语。
  公主说:“郎君,你我只能明年此时相见,好在你我都是万年之身,纵没有朝夕与共之乐,也没有生死诀别之苦。”
  牛郎说:“公主,我与你是万年之身,情也是天长地久之情,我本为凡人,那红尘中的情事最为难测,有幸得此情此景,终生无憾。”
  公主摸着两个孩子的头,颇有些依依难别,此时天光已然大亮,第一道曙光欲破空而出,只是被几朵云霞遮挡。公主说:“离别之际,再见又是明年期,我虽不在郎君身旁,但我时时在牵挂,夜夜如此心,望君多珍重。”
  牛郎说:“相见时易离别难,公主快些离开,莫要违了旨意。”
  公主转身探下身子,托起一捧弱水说:“郎君,天地间思念最苦,每到思念时,君可饮此水,弱水覆红尘,最消相思,今日我与君共饮一江水,不诉离别。”
  牛郎也取了些水,与织女共同饮下,相对莞尔。
  牛郎说:“我若每日相思,岂不要每日都来饮此水,思念虽苦,可忘情最是愁人。”
  公主轻轻的笑,从怀里掏出来一包巾帕,打开里面是三百六十五粒红色珠豆,说道:“君若怕愁,也可吃此豆。此豆名为红豆,又叫相思果,每日一粒相思果,一瓢江水,可消万古愁苦。相思果吃完之时,又是你我想见之日。”
  接过巾帕放入怀中,怀中仍有一丝织女的温暖。此时云破日出,太阴星下,七星公主辞别了牛郎,缓步上了鹊桥,回头看牛郎还在招手呢,回首望见挥手,情愁上心头。七星公主含泪咽下一粒相思果,回到了天河以东。
  五彩云散,吉祥鸟飞,两地相思,一种情愁。
  
  从此之后,年年七夕夜都是公主一家团聚时,纵然是后来天蓬获罪被贬下凡尘,后经佛老点化修成大道,李天王也一样私下默许公主一家团聚,只是怕人发现,亲自布下仙法,以遮世人耳目,只是人间有缘人的慧眼才能见到织女星西移,有幸见到者必定和爱人共担风雨,姻缘白首。
  玉帝王母自然知晓此事,只是织女本来身世命苦,又受离别之苦,此事只当不知。
  …………………………………………………………………………
  
  千年后的人间界,正逢七夕夜,一家小酒馆早早的打烊,女子临窗望月思故乡,男子抚琴浅唱凤求凰,一曲已毕,女子深情脉脉,男子深情款款,两心相悦,心有灵犀。女子说:“长卿,此曲宛如天上仙曲,时常入我梦中,每当念及绿绮之音,不悔当日瑞仙亭抉择,今生定与君白头。”男子说:“文君,想我纵横飞笔豪情诗文,他日若能名满京华,实现我提桥之志,必不负卿一片深情。女子说,君心如我心,我早已知晓。长卿你快来看,那织女星居然度过天河。”男子起身尽望,果然见牵牛织女两星同在一起熠熠生辉。男子想,莫非这是天意,若相如有千金一赋之日,定终生不忘文君琴心相许之情……
  
楼主班春风 时间:2011-01-03 10:57:09
  在中国神话体系中,鹊桥相会老百姓耳熟能详,只是有一点我实在想不通,王母娘娘把牛郎划在天河以西,与织女长期分居。天河西边到底是什么地方?小时候我认为是西天,可是读了西游才知道,西天在人间界灵山雷音寺,如来佛老身为五方五老,是没有资格住到天上的。天界等级排列,三清(太上老君的级别),四御,(玉皇大帝的级别),然后才是五老,包括如来佛,纵然如来法力第一,他也是五老,天上的三十三层天属于道教,在神话中,开天辟地的是道教。
    天河西边是什么样子,我实在想不明白,如果说河西有天界神仙,那么怎么能保证牛郎不偷渡?管得住凡人牛郎,可管不住皇女织女,天兵天将谁敢得罪她,除非不想活了。
    如果说天河西边没有神仙,那么牛郎和两个孩子怎么活下来,神仙是吃饭的,如来佛把孙猴子压在山下,天大会上摆的是龙肝凤髓,玉液蟠桃;在取经路上,孙猴子三兄弟变化成三清吃了贡品,三个老道以为是天尊下界吃的,还去讨圣水呢,当然最后讨的是猴子尿和猪尿。这样的例子在书中有很多,所以神仙也是吃饭的。
    所以啊,王母只是不能牛郎织女相见,也不能真让牛郎饿死,况且,如果只为了分开这对神仙眷侣,王母用不着施打大法金钗划天河,多费事啊。神仙偷情的多了,瑶姬和三圣娘娘,都是压在山下,董永和七仙女也没见这么大动静。
    为了保证情节的通顺,最起码给电脑前看书的读者一个算过得去的交代,我才戏说天河以西有蛮夷族神仙,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如来成佛大约在公元前四百年,孙悟空被压五行山是在王莽篡位的公元八年左右,那时候才有西方的基督教。时间上能给读者一个凑合的交代。
    最后说一句,如果我想到更好的,更合理的解释,这本书中拒绝一切蛮夷神仙。
作者:围观神仙 时间:2011-01-03 11:42:46
  都是写猪八戒的,马克一下!
楼主班春风 时间:2011-01-04 06:05:13
  
  作者:围观神仙 回复日期:2011-01-03 11:42:46 
  
    都是写猪八戒的,马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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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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