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坪:情感地图册(修改,连载)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2-07 13:40:00 点击:1033 回复: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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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迎批评。

  陈瀚乙 陕西镇安县公安局 711500
  ●乡村颜色

  那点红,是红红的灯笼映出来的,是内心的喜欢萌动的,是风霜感叹的。

  那点绿,是一件事的起点,是一份心情的落点。当然在草上,树上,有时一半在鸡的脚下,一半不与谁言。

  那点白,是庄重的敬意与感伤,是一个季节的问候。



  ……应有的一份雅致、清纯沉淀为白,黑,紫。如一个女子,肯定是一个叫兰兰或菊花的女子。才为朴素沐浴过的。俗也俗了,肥自肥去,自然,本真。可远观而不可亵玩,让人去追,寻,念想的。把浮躁与浮华挡在可及的范围。

  那些白,还会有恢宏的氛围?到心态上则有无言的哀,影响一个人甚至一个家族的情绪。

  那些红,能让一些人,涉及亲友多长时间的准备,忙碌,要把情分演绎为村庄的灯盏?

  那些绿,能让一村庄人都要为之开始一年的梦想……

  ……应有的单纯,烂漫就有顽皮如调料,合作无限的趣味。恬静、典雅、活泼、羞涩,热烈有时就是一道家常菜。如一个男孩,肯定不是叫狗娃子,便叫猫娃子了。憨憨地如桦树。好像并无特色,却也务实,就像薅草,还要一赛一赛地走,懂秩序,懂礼节。可以搭讪,让人放心。要把繁琐的庸俗烟云系列挡在村庄外。

  那些紫,要让谁会为彼此的劳作永久的回味曾经的美丽?那些蕴藏又是一朵不落的花?

  那些黑,要让一个人,还有是家人亲人一样的动物有敬畏,涉及伦理传承的香?

  那些黄,在日子中穿梭,我们又少了多少魂牵梦绕的呢喃与容颜?



  其实,好多颜色要变一变,当然不是变心的负心郎。面对的是时光,不是不幸。明白的是经历,不是看破红尘后的绝望。那一次心甘情愿,不如清新的空气,流淌如门前的小河,触摸到事理。侵染酸甜苦辣,上山,砍柴,打猪草……领域越来越广。

  矜持的白,奔放的红,或者慵懒的灰,都是亲切的颜色。走过季节,时光,一年一年交替,繁衍。和我们一起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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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2-07 14:09:21
  ●那片云
  那朵云,是我在蓝天上画出来的就好了。如果我不高兴,我可以随意一揉,让它下雨或者下雪。
  ——10岁的云。
  那片云,是我庄稼的朋友就好了。随叫随到,好多方便默契。
  ——15岁的云。
  我在老虎坪坪生活18年。我和一朵云是邻居18年,我和一朵云永远有一份距离18年,我和一朵云之间保持了几个我认识的有情感的词语:仰望,怀想,忧伤……
  我常常在一个冬天的下午,手持自制的火盆,偶尔看见它们,我能看到一条路,我父亲,母亲应该在那片云下的地里做着农活,我的牛和羊不害我,它们自觉的吃草,不嫌弃不好吃的草,本分,我可以找些柴禾,温暖。
  闲散的一天,其实也有实在的细节。如此,我羡慕过的云,对一些山头回顾,和我一起向山外的云……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2-07 14:14:11
  ●它们

  我要看见它们。

  它们是庄稼,草,猫,狗,是石子路,是火炉,是牛羊,是筛子……

  它们在乡下。有时在一起,有时不在一起。

  它们和谁在一起,显得多么可爱。谁舍不得和它们分开?你做工作他们和它们也不分开呢?

  我能看见它们。

  它们有时就是我,我哥哥,我姐姐。或者一部分是我,我哥哥,我姐姐。和谁在一起。陪伴,被陪伴。能给谁一些安慰,踏实,忧虑。并互相照顾着,鼓励着,支撑着一片希望的天空。就算和我的确有些远。我能看见,该绿的绿了,是祝福;该黄的黄了,是牵挂。而没有按照谁的意愿成长,又是谁的愧疚与遗憾?

  它们是我老家的动物植物或者物什,谁难以割舍?

  他们是我的父母,为何我不在他们身边时,我得感谢它们呢?

  我要感谢庄稼,它们长得壮壮的,长到我父母的喜悦;我要感谢石子路,它们让我的父母常年行走,他们熟悉它,它们为他们的平安操心了;我要感谢草,它的好能让我的父母微笑;我要感谢猫,它喵喵的,我父母喜欢听,它逮老鼠,保护了我父母的血汗,它给他们亲昵的动作,连我也感觉愧疚;还要感谢的多了,我一一铭记……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2-07 14:23:53
  ◆别有天地

  ●鸟儿越来越多
  10亩的林子,与100亩的林子,是不一样。鸟儿的颜色越来越多。常见的麻雀来了,画眉也来了,来的鸟儿一多,我是叫不上名字了。想起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是迟早的事。这山沟沟里还真有鹰鹞呢。老鸦吃柿子,的确拣软的来。黑色的鸟嫌弃黑色的鸟吗?尖尖嘴还比长腿善飞不?见一面两面,不好分辨。
  这些鸟儿平日里都藏哪儿了?
  我也不想在林间了。但听说走出林子,还有5里路。大部分地方,只有清静,没有鸟儿。
  ●这个地方只长草
  有些地方不是不长草,而是,草不容易长。这个地方,只长草。
  在山间。找长草的地方,比较随便。找长草又长树的地方,比较随便。
  哪一处只长草呢?我就在这儿,不知道叫什么地方。有土,有石子,没有大石头。
  ●一直想的一棵树
  这棵树是有些不一样。长在大石头上,根比树干有力量。树干好像支撑不住了,枝桠一律向下。但是,很明显树干还是在长。不然,这树的高度是那来的?
  违反成长规律了吧。不对。这倒很合一个原则:有不想见阳光的动物,就有很想见阳光的动物。这棵树的美,来自多个方面,至少有一点,我猜它是与其他树不同处比较多。
  ●风景区的猫
  来客人了。猫接待一个人。好像比狗更会接待。
  其实,犁地的牛也在接待。看起来无意。
  我常看见,这里的树接待六人,10个人还在靠近。篱笆还在接待,大约四五人。
  我要说的体会是农家饭接待人,起码你得在这儿多呆一天,不然,你只是吃了一顿饭,吃不出农家的饭的气氛。
  既然在风景区。闲不住的不止农忙的农人。包括猫,生活在风景中,与其他不一样处,只是角色不同。身份有别,无碍,对风景是有益的。于自己也是有利的。
  你的奇,他的险,还要和他的平淡一起,一处的淡薄,特色有意思了,更能彰显一处的丰厚是有蕴藉的。
  ●误会
  我和狗在跑。狗在前面。我故意赶狗了?不一定。
  我和鸡在跑。鸡纷纷散开。我要撵鸡了?不一定。
  他们为何有时候总跟着我,有时总避着我,我喜欢他们的时候,他们跟我了,还是我不喜欢他们的时候,他们要避我?不一定的。
  我赶他们的时候,可能我很喜欢它们。我不赶他们的时候,可能我的无意吓着了他们。
  不过,这样的误会是有趣的,是田园画重要的一角,我有时候在喂它们时,灵机一动,这热闹会再出现一次,留下的痕迹也是可爱的。

  ●这棵树多大了?

  在身边活几十年,在土里活几十年。一部分在土里,一部分在身边。这棵树多大了?

  记得的有鸟儿,有我。叶子,一出生是绿的。要黄,是慢慢变的。这棵树数百年了。

  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栽的吧。不知道这棵树以后是谁的,我能预料的是这棵树自先人栽了后,爷爷的后人即便不知道先人的名字了,但知道自己是站在自己先人栽的树下玩,说话,想象……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2-07 14:25:25
  农家风景

  1)

  这个场景是不可少的。一个炉子。柴禾,疙瘩兜,要添;这小小的炉子还做桌子用。一盘洋芋片,一碟腌辣子,一碗羊肉烫,要换,换腌菜,换豆芽,春芽。人还是要添,这样有意思些。不然,一个人喝酒,没个唠嗑的。还得不喝酒的。烤火的,做作业的孩子。女人有时也喝一盅,边打毛衣,边搭话。来的客人,又是不远的人。两个,三个男人,喝了酒,多一句嘴。女人回应:你没看娃在跟前。狗有时要站起来,一口衔住一根骨头,让到一边。地方就宽展了。

  下雪也会有些变化。炉边的活可能也会有一些变化。不过,不是蔑苞谷,便是打草鞋。遇上干冷的日子,孩子冷不防,抱一疙瘩雪团,大人要多说一句话。孩子,是胆小点的,是娇惯的,是管教严厉有教养的,立即呈现。

  关系在炉子边。勤懒在炉子边。家底还在炉子上。

  2)

  牛戴牛笼嘴,猪在圈。牛羊一起多些,鸡鸭也合群。

  牛犁地,羊吃草。栅栏影响篱笆。

  拉撒有固定处没个定点的:粪便是粮食的好肥料。

  人跟牛羊跟的紧些。和鸡鸭还是老关系。

  牛是劳力。犁地,耙地,是几个季节的农事重要的一部分。鸡鸭还是一家的盼头。一年来,肥了的,下蛋的,都是一家幸福的总结。

  村人是这样安慰自己的:这是斜财运啊。

  这话多半是关于牛羊身体好不,猪肯吃不会吃不的感慨。

  3)

  没有些柴禾码在房场一角,这不是居家过日子的好习惯。好像鸟儿比人更会谈闲,更操心。

  原来鸟儿关心的是柴禾堆里还有粮食。其实,住家户的范围,哪儿没有一粒两粒粮。路上的,地里的,这些粮食还不是要透露一个信息:就是收获,也会有一部分散轶。有意无意,都会给外人留一点。动手的能抓住,动嘴的还是能叼住。

  这是很有意思的公平。不妨碍,养猫,为了逮老鼠。支一个夹子,设计一个圈套,要逮鸟儿。

  鸟儿还是多,一片一片。猫儿一只,狗儿一条,鸡几十只吧。当然,这些,农人心中有数。

  白花花鸡,黑母鸡,花子狗……这些名字能随时想起。

  4)

  一片蒜苗,一片葱,一片辣子,一块四季豆。一线一线,直的,弯的。行距,好像量了的。

  这样的设计美妙无限。期间的经验,手艺,爱好,眼光,外观与实用,活生生的。绿的红的紫的,排列那么整齐。规则的部分可爱,不规则的部分,有趣。

  然后,整片的苞谷,麦子。恢弘的气势。

  比较一下,田里的简单与丰富。一样有地位,占去多少日子。

  回头,再看一些鸟儿捡拾疏忽,或者啄麦秆,苞谷秆。偌大的田,也就这几只鸟儿与一个打猪草的。空旷,寂静。还有点萧条。

  其实,早有麦垛儿,替你转移爱好。要让每一个季节表演不一样的生机。几乎就是表演。只不过农人看习惯了,有时忙,不顾得看。

  5)

  有的鸟儿叫几声,就不叫了。有的鸟儿,一叫一个上午,或者一个晚上,一声紧一声似的认真。

  黑,黄,花花,颜色错综复杂的鸟儿们。比树不得多,名字都多,形象各有各的多。叫法五花八门。

  能看见的,有些。常看见的,不多。比起那些林中的动物,到底温婉些。而麂子鹿子就不一样了,它嚎几声,人怕。特别是那不怎么说话的野猪,害死人。庄稼被它看上了,它贪得无厌,一害一大片。果子狸偷点柿子吃,人就容易理解了。可能还没有触及人最高的高压线。

  夜晚,听狗的吠声,实在不如听白天的鸡鸣。

  蛙声,是夜晚的圣音,愿意听,也不难。

  忽觉,季节早变了。变幻的部位,时光有交代似的,或者淡淡的灰,或者浓浓的黑,或者厚厚的白。都有所指,一半,适宜忧伤,多半,自然静下来。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2-07 14:31:24
  ●麻雀与鸟

  我想逮住一只麻雀,想了多少次了?

  下雪了,我想麻雀该要实现我的愿望了。支了筛子,准备了拉绳,瞄准,等待。

  一只期盼已久的麻雀落网,我不高兴,对不起激动。

  父亲说:你网住的是画眉。

  我因自己的无知,高兴了好一阵子。

  一群一群的鸟雀,孩子都当是麻雀的,我们只认得麻雀的。不过,这也好,有些鸟,到底是什么鸟,对我们并不重要。糊涂一点,还多保持一份美好。

  一群一群的鸟雀再来,我仰头认,我到处瞄。好多时候,麻雀就是这样让我开眼界的。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2-07 14:38:19
  ●爱语                 
  我为你流汗,是爱的意思。我爱你时,我对人说“我想娶你。”我没有说“我爱你。”我的意思是爱,我想你会知道的。
  我真的不会说“我爱你。”我不习惯的。我对你有那个意思时,我就想为你挑水,我想着你地里的活,我怕你累坏了身子,你要是真做重活,我会过意不去。我没说过“我爱你的。”我的心里只有我要对你好,我说不出来那句话的。

  我为你着急,是爱的意思。我见你麦田麦子黄了,我就怕天下雨;我见你包谷苗没出齐时,我想帮你补苗;我为什么一想到你,就想到太阳,我不准太阳把你晒黑了,你本来白白的,多好看啊!我和你走一路,我就荣耀啊!我不敢言传,我不敢离你近些,我是爱你。我为什么说话吞吞吐吐了,我是爱你了。我为什么一见你,我就心慌,我脸红,我是爱你了。唉,我因你别别扭扭了,我是爱你了,我见你胆小了,我是爱你了。
  我一想到你就语无伦次了,你没见啊,我是爱你了。
  我躲在你的房后,偷偷地瞄你,偷偷地张望,我想你的意思,急急的,和挖洋芋不一样。
  我为什么想到你那去,我得绕好多条路,我脸热辣辣的感觉,我知道为什么?我说不出来。

  我给你打猪草,是送你玫瑰的意思。我为你挑家粪,我是在给你玫瑰的。你没有说过“你给我摘一个桃子,你的桃子是玫瑰。”你不用说的。
  我的心里,你的一笑就是玫瑰。你坐在我怀里就是玫瑰。我拉一下你的手,你的手就是玫瑰。我为你失眠,你的好不是玫瑰吗?我不说。有一次你说“只要你给我的,一句话是玫瑰,一捆柴是玫瑰。”你跑,你让我追,你嘴一抿,我眼一眯,哎呀,初吻的感觉是不是玫瑰的意思?

  给我夹一口菜,给我远远的一望。一转眼,害羞赶上时尚。我们还没走完一条路,村里的传言就在村南村北转悠了。吓我一跳。一口菜在嘴里在记忆里不敢出来了……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2-07 14:44:23
  ◆鸟的状态

  一

  花香了。鸟不说话哪行。就象有时我想说一句话,有时我想一句话,有时你就要一句话。

  风已知道那个季节了。

  是哪个季节呢?有一段路你忘却了,你不知道怎么走。悠闲的风会助人为乐,顺着花香走,抵达春意的路,有对鸟儿最熟悉了。

  有一份情你怎样表达。有花的地方,想花的心,一条路摆在那儿,“你走吧!”这句话温和贴心。

  诱惑这时就这样动人,没有误人的意思。

  二

  春天,是鸟迎来的。不对!不知是谁的主意。

  有些牢骚就迎不来春天,这是真的。鸟就那么适宜作迎春代表,不一定,鸟与花儿一路兄兄弟弟般亲亲热热迎春天,可能也是春天的意思。

  一朵花是鸟啄开的,一树花有些急,有些忍不住了。赶春。

  一只鸟比花儿更知冷知热。不管云忘没,天空一时是否想起来,反正一只鸟想得起来,飞翔着提醒。

  三

  一只鸟到有花的地方可能是散心,选择有叶的地方,可能是初恋吧!

  一对鸟儿的情趣可能就如一片叶子那样简单,没多少品位,如象难得让人感动。

  一会儿,两只鸟就飞了,飞得那么自在,获得一口水。

  那对鸟儿平常地飞在平常的日子。羡慕和嫉妒有时就能惊扰鸟儿的平和、安宁。

  鸟儿还会飞的,一切患难在身后……

  四

  一只麻雀在葫芦茎上,麻雀的美德显得如葫芦,没有被叶子遮住。麻雀不吃葫芦,麻雀才神态自若,没事一样打盹。

  葫芦不是一粮堆。麻雀在粮堆上,麻雀也高尚不起来了。

  世上没有一只好麻雀!结论就是这样得出来的。这样的看法,被培养出来了,一只麻雀为谁吃害人的虫子,谁还能看见呢?

  五

  秋天在鸟儿的回眸里,味道是有些不一样。

  叶子黄了?没注意。粮食熟了,看见了。

  鸟儿以最可人的方式,捡拾最新鲜的鲜色沉甸甸的芬芳,就着一粒粒朴素的愿望飞,秋天的收获里就有一对令人注意的翅膀。

  不知鸟从那儿来又到那里去。人不理解鸟了,人就聪明些,人要理解鸟了,人也聪明些。这其中有不少的谜。有这么多美好的谜,人还会和鸟见面的。

  六

  童心不在脚下,鸟儿会晕高的。

  心太重,鸟儿难得凌云的。

  悬崖怕不怕,峡谷怕不怕,高峰怕不怕。

  飞翔一次,经历一次考验。有时能跨过海,偏偏就被一株小草拦住了。

  一只凌云的鸟,飞翔的时候,翅膀下的智慧掩着。

  一只鸟在一石头上,谁又收获了谁的收获。

  一株草在石缝间说不出一句话。

  七

  玉露是鸟儿最先享有的。

  那么好的空气,那么早的身影,纯洁的东西,有心的发现,那能没有香呢?

  有些香是有些禅意的,只让一小部分人分享。

  八

  独处的鸟,思绪最多,最干净。身旁的事不多,心中的想法不少。身旁的事越少,心里的空间越大。

  别看一只鸟,找到了一好去处,如象是享受什么,其实它这时最孤独。孤独是它的飞翔,让人不易看到。立那么一会儿,孤独是它的痛,飞也飞不远。

  你越是看不出什么,你越好象是看到了不少。这不是错觉。这是鸟留给你的启示,报答一双眼睛的。

  九

  一只鸟与菊保持一点距离,你不怀疑另一只鸟想另一只鸟,你就误解了鸟。

  鸟与菊的距离是小别的距离。谁能感觉出多少思念,谁就知道鸟与菊到底有多远。

  梅与鸟是老朋友了。不说是青梅竹马,也是患难里的温存。

  交往的是品性心性。一枝梅更香,一只鸟更美。

  那鸟在竹枝,枝便要让一让,好象怕痒。

  竹枝那么小,就能举得起一只鸟的灵魂。这大抵算得匹配的恩爱了,不似人说我与某好,其实好的是无奈或其它身外之物。

  鸟也够现实的,挑了那么一细枝,鸟不嫌羞,枝也不受累。

  鸟与竹枝在世俗之外摇摇晃晃,很美。

  说鸟是奔着兰香而来的,可以。说鸟是兰香的认同者,可以的。

  说兰只为鸟香,就不可以了。

  兰香,是一种亲和,有一份努力,兰没有错。

  兰香,白云没有看见,兰依然香。

  一只鸟只是采得兰香的幸运儿,一只鸟幸运了,一只鸟也并不轻松。

  兰香与鸟扑愣愣的,至少,能让一小块沉寂有了生动的香传来。

  十

  按说,一池水真能借,那也是还不起的。

  要叫鸟说,不是那儿水好,而是水旁的景美了,水也美了。

  一只鸟能借长江一江水吗?不能的。一只鸟能饮长江一滴水,一只鸟便有了一肚的长江水。

  一只鸟的胆,我是无论如何消化不良。

  一只鸟的胸怀,山山水水友谊来往。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2-07 14:46:42
  ●荷塘剪韵


  惊 鸿
  刚过去的一瞬应该是不一样吧!这一群鸭游过那片荷叶,阵势变,再变,一再地变。水声静些了。留在这片水域的,只能捡一只鸭的尾巴了,一只鸭能在这儿呆多长时间?那荷月余恐又不太一样了。
  抓住这一瞬或忽略那一瞬,不一样的想法与做法。其实,就是换一换地方,也会遇到一次惊疑。


  随 意
  没必要睁开眼睛,心灵的附近还是那片荷塘。鸟儿能捎来一些飞翔的状态,牛吃草,头就会低下来。哗,哗哗,哗哗哗。老虎也不会有嫌疑。
  心灵不需要围墙。不然鸟不方便,荷也不方便。
  荷塘的塘,水流进来,蓄一点高度,忙一阵,已经很香了。不知水是怎么交待的,说走就走了。


  深 处
  一只蝴蝶,想忘记这朵荷花吧!因此才急着飞向另一朵荷花。不知道这蝴蝶,在这方塘里呆了多长时间?
  从一朵花到一朵花的距离,看不见了。从一朵花到藕又有多远呢?想得再周到,也可能看不到一些地方。
  藕,不会在荷塘外吧!


  机 会
  水是有些颜色了,到底积蓄了多少智慧或修养,才能有土的味道。
  把智慧或修养当作机会来作一次闯关式的消费,这方塘的旅途能分享谁的风采?心照不暄。
  雨在远处,太阳有些累了吧!经过润色的塘,经历一个人的操心。


  塘与小孩
  雨来了。荷叶撑着伞迎着,滴滴滴,紧一声,慢一声,重一声,轻一声,是荷的态度。
  太阳来了。多出一些亮亮闪闪处,是谁在温暖地享受,就不说了吧!
  反正,有雨就有伞下的太阳或伞下的雨天。有太阳便有伞外的阳光,伞内的荫凉。
  那小孩举起一荷叶,是不是就盼下雨呢?
  那小孩有这样一把伞,阴阴晴晴的天是童心的天堂。
  塘外有些麦草堆可能是塘的肥料,小孩的这把伞是不是大人枯燥日子的补品呢?
  一个小孩偷偷地折一荷叶,肯定与大人的想法不太一样。


  一 夜
  夜中荷塘消失在夜中,也会有些声音将感觉撩一撩,撩得不痛不痒的。一个人忍不住,远远地望一眼,要靠近,再靠近,风急火燎的。塘倒是热锅上的蚂蚁了。
  一个手电筒的光能换一片黑暗,随一些声音活动活动,一条蛇便走不出光亮了。蛇走不快,一溜一溜的或停顿一会儿,走不了多远就让一只蛙拦了去路,对峙成黑暗中有些刺眼的风景,想怎么有意思便怎么动。
  塘里一切总要清晰一阵,一晃又留到前面了。留在前方的多半是牵挂,后方呢?
  家与塘往往能换些地方,不容易消失。
  换个方向,目标就暗些了。不过,一个人有没有这一夜,身前身后蛙声能溅一些水来,让目标不至于太乏味……
  一夜无月无星,不要紧,回忆能照亮一片,缺憾便会少一些了。


  月 光
  有些柳有塘边,塘到底要幽静一些。
  有月光留守荷塘,荷塘一半清醒一半醉。
  有只夜鸟飞一回,荷塘最像一位母亲把茶杯擦干净了些,这个夜晚到底显得没有辜负一片月光。
  这回轮到一对情侣留一对身影体会荷塘疏疏朗朗的幸福,亲亲热热的声音加入塘的主旋律,爱的呢喃中蛙声飘飘忽忽,月光下,拐一个弯,塘是不是有留恋的意思?
  是不是,有月了,塘便多一层神秘呢?
  是不是,有月了,塘便要藏一些神韵呢?
  月光让你看,让你想。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2-07 15:01:05
  ●苔藓
  我几年没回去的老家。门前石头上有了苔藓,浅绿,浅黄,浅黑,浅灰,期间还真有灰尘。我看了一会儿。解读的结果:一部分是我的懒散,一部分是我的孤独,一部分是我的疏忽。一岁的孩子抓了一把要吃,我疑惑了。
  这些苔藓是什么好食物呢?自食其果这个词语回到了我的眼前。我还没有走进老家的门。
  其实,我没想到的是,距离房间远一点的石头生长了苔藓,那是苔藓的地域,缘何我家门槛也长出了它们。
  我远离了老家。苔藓却关顾了这里。
  距离也是适宜生命的地方?
  那些阳光,雨水回来的。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2-07 15:17:54
  ●一只鸟
  我忽然听到一声:叽。
  我回头,找。一片树林中,再一次:叽叽。
  一只鸟就这样被我发现了。
  它的嘴是褐色的,羽毛,灰而间白,走起路来蹦蹦跳跳,间或还飞,太像我才走路的孩子。
  我没有打扰它,我呵了一下手,看着一只鸟儿从一片树林中走出来了……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2-07 15:34:26
  ●灰留汗一直留在田园里
  几株灰留汗。我认识。身上有粉,我们叫灰。绿底透红。我们养猪的人家都知道猪爱吃。但是它要是长到苞谷地中,薅草的人是要除去它们的,它不能和代表粮食的庄稼一样要分享地的。对它的处置还有:那时候,穷,它是我们的菜,却也是一种补助。我有一次在菜市场捡到了它们。晕。还有人卖。
  回家。父亲还留一片地,不大,也就四五平方米。面对这些胖呼呼的灰留汗,我和菜市场见到的比了又比,对自家的灰留汗,更放心。我没有说话。只是想到了灰留汗与几个区域的关系。我好像也无法只想到某一面。
  因此,我准备和灰留汗在田园里多接触……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2-07 16:12:16
  天,给我们的蓝


  ●天有不容易的时候。想为雨,可能有雨有雪,愿望到底比现实纯粹得多。老虎坪的云,我只想你离我的愿望近一点。
  天说:我只能让你离愿望近一点。

  天,给我们的蓝,在喜欢和不喜欢之外。
  天蓝,靠我们在乎。
  老虎坪的天蓝一天,我的放心多一天。

  ●老虎坪的天有什么私情呢?
  我想这是我父亲为了我天才有这点变化的。
  下雨,有一把伞,老虎坪的天不一样了,天的雨水与我就这段距离,我不能不想起父亲为了给我一把伞要给人卖一天的工,连包烟也不舍得买时的坚定。
  天也徇私吧!天没有啊!
  我想起这些时,我和老虎坪的距离,一天太长。
  父亲有病的时候,我和老虎坪在一起是我永远的愿望。
  我想到父亲老了,冬天太冷啊!我和天好像有个约定似的。我给老人一点关心,真的能改变天在冬天的执著——寒冷。我得和天商量回家的时候了。

  ●天上有云了,我知道天不会为我要走私一个季节。
  夜晚没月亮时,我想天不会为了我而放弃一份责任。
  好多时候。在老虎坪,母亲在,天做不了主的。天会枉费一时的黑或者明了。
  我在喜悦中从母亲的关怀中走过。
  天啊!母亲去逝了,你为什么公道多了啊!
  为什么我见不到灯下一针一线缝补的温暖,为什么我听不到一声又一声细致的叮咛?
  天啊!你不为我了,也别扰了我母亲的安眠。

  ●天,你不能伤人的,就算无意也不好的。那场雪能藏得了不好的念头。
  那场雨不暴露深处的疼痛。那夜的月光不照一些忧伤,那天的太阳不让一些和我父亲一样的农人挥汗如雨。
  天啊天,你在老虎坪那方地方,请你请你一定不要漠视一个人,至少不要漠视常常望着我到远方的方向的那个人,以及和那目光一样的人……
  天,你不能想什么颜色就什么颜色的。
  我的劝告,你可能要说:只有一样的天,没有一样的爱。
  但是无论如何你别模糊这样的差别:扶老,为什么良心多于责任。携幼,为什么责任等于良心。
  天的理,还是无奈的理。
  天不言,我无语。
  “我只能让你离愿望近一点。”
  我一定让我的愿望和老虎坪近一点。
  我这样一想,老虎坪更可爱。
  回家,回到心灵深处。

  ●老虎坪的天,是我心里的天。天,经过我的心,和亲人亲近些的。天,与我友善。
  老虎坪的天,是我路上的天。天,在我的行囊里,和视野往来的。天,育我友善。
  天分了一份天叫老虎坪,就像一片蓝,靠感恩更蓝。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2-07 16:26:04
  ●牛在前面

  牛在前面,鸡在身边,狗悠哉游哉。一条小路,让它们一走,村子有闲的地方就少些。这和我认真一点,我地中的草被我疏忽着留下来的,到底少些仿佛。
  石子一段,土石相间,小草探试,一条小路,可以怎样了?得问鸟唱了什么调,得向野花讨香风。
  一条小路有这么多帮助,我看雨水拆一槽,或者分裂一两处不连接了,没关系的。
  小路弯弯,弯着弯着就到了农家院落,到了林地。你猜猜,小路最好的朋友是谁?你不能随意偏向的。
  是小草最先引荐小路到春天报到的,是鸟儿哼了妙曲让花香更香的。
  有那条路能像这条路,弯着弯着就触着收获了,弯着弯着就“氓——”,“个蛋个蛋——”“汪——汪——”没见着,那是赶路者有急事,或者背上有行李。在喘气的,在歇息的,在望望的,不一样吧,当然,肩上有分量,想一样也不一样。
  别不喜欢露珠,早起的人裤脚湿那么一点,庄稼地要等多久才遇着这样的礼物呀,农人的在意领教了,就好。忽然,碰着的,又远了。哦——奶子在衣服里晃悠晃悠,凸凸凹凹的刺眼。地边的男人傻了,愣了,一个故事不远了。男人的颈长了,那女的更远了,哎,一句俚语:自己身上的一个器官让衣服和女人管理了,就像牛戴牛笼嘴,有些想法,笼嘴边的鲜草挨着,够不着。一会儿过去,做起农活劲更足,出汗,出气……

  荷锄,和月,和太阳,影子长,短。牛“氓——”取也好,舍也好,只要是从地中回家,就想带点草禾,遇着一只蝴蝶似的,挥不去,闪也闪不及。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2-07 20:53:23

  ●田垄上的小憩  
  坐在锄把上歇会儿,惬意。疲劳随汗水流淌,轻松如手中的烟圈飘散,有点慢,却受活。俚语如一阵风,总能把一身的负重挠得轻一点,轻一点。这手上的分量就给人刷新一种感觉,来之不易。手是有茧的手。草帽是把好扇子。凉风就这样来了,上衣便自然解开了。肩上的毛巾湿了,汗与水混着,这毛巾就有气味了。嗅嗅,在浓浓的的气味与庄稼的清香中,你能嫌弃谁呢?
  “还是歇会儿吧!”有人提议了。这是庄稼地中解疲劳的心声呀!
  歇会儿吧!干活的人中总会有人应和。这份默契是由来已久的。
  是一块包谷林也好,是一片豆林也好。都是不可避免的。
  在庄稼林中歇息,太阳总会远离一阵子,小虫子时不时探访。豆叶呀,包谷叶呀,让身子痒痒的,辣辣的,顾不了那么多。更在意的是这豆儿长得喜人,这包谷美着呢!

  熬着热或者受着痒,有丰收的愿望相抵,愿意。
  “开始吧!”谁这么说了一句。做活的人就开始行动了,田野里又起农具规律有序的叮当作响声。
  该锄的草除了,该扶的包谷扶正了,妥帖了,轮到歇会儿了吧!
  歇会儿,坐在锄把上或坐在石头上,那种感觉那分怡然,旷野消失。天便变得很近人情了,一瞬间不算长,人心慢慢品。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2-07 21:14:02
  ●乡村的墙
  乡村的墙,里里外外都充实。表演秀似的。
  且不说一串辣椒,一个小农具挂在墙上,单看墙角也极有用途。
  那个拐角有鸡笼,这个拐角是筛子。凌乱也好,整洁也好,都与庄稼有联系,或者与农事联系着。
  有可吃的一面,有悦目的一面,有可用的一面。墙,肩负多种功能。
  “少生孩子多养猪,治愚脱盲快致富。”这不,政府的宣传标语,占了墙的一部分,你领会了什么?
  数数,这面墙上有多少苞谷串,辣椒串,腊肉串,数着住家户的殷实,口水慢慢咽。
  这面墙就不太一样了。文革的遗迹斑斑驳驳地,在阳光下,依稀可辨,是标语,还是图像?想会儿,想不出什么。离公路远的地方,咋山脚下就没有了呢?
  黑黑的墙,石灰处理过的墙,与一个时代的报纸同步的墙,与什么,掩饰不了?
  茅檐走失了,石板有些老了,瓦多大了,墙像在长大,眼界在变,懂得和一些电线亲密缠绕了?反正有农人说:如今,是不愁吃的了。
  一个故事如纸包不住火:
  那年月,隔壁的女人为了吃一碗饭,和那个男人那个,后来,在大会上做检讨,再后来就上吊了……
  从什么时候起,墙的拐角多了电视呢?
  那些搂搂抱抱的事,该不会挤破电视吧。一个老农眉头皱了又皱,摇头……
  又有人要来刷标语。主人说:我这白白的墙,你们手下留情哦……
  墙,在那里坚持了农人的本分。
  老人靠在墙边晒太阳,她看着满墙的日子晾着,掠过一丝微笑 ……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2-07 21:14:51
  ●弯腰

  那人在弯腰,手上有一农具,会弯出技艺来的。弯弯的腰咋这样神呢?竟能把挖地薅草这样的农活串起来,成为庄稼地中美丽庄稼的一部分。弯弯的腰一弯一伸的,粮食会在那个季节的什么地方等着呢?
  我在地中,在配合弯腰并不协调的动作中,溶入一排有滋有味的劳作的身影,一句善意的点拨在我想学习的心中有润润的墒情,我的手艺画龙点晴般地适合做农活了。一茬黑油油的庄稼有相当水平的劳作,这片庄稼是有福的。土地与粮食也要呢?

  弯腰弯得神态自若,手中的农具咋能不像鸟儿成熟地飞翔,这庄稼与庄稼之间由着娴熟的手伸展自如,庄稼被打扮得如一双巧手摆弄过的小女孩的头发,咋看咋美,越看越想看。
  弯腰是有讲究。太生硬,既累,又不利入庄稼的需要。更甚之会伤着庄稼的。地中的常识就要求弯腰弯得与收获密切相关。
  弯腰,弯得好与不好,是庄稼人自己利益中那么有意义的动作,能于劳作中不致于浪费汗水,还能增加收成,我是愈发对弯腰不敢不重视了。

  一个人为什么能那么熬得了热,受得了寒,雨淋得,冷风吹得,在地中认真地弯腰,弯得那么投入,我有两三年没太去地里了,似乎有些模糊了。
  我与老父亲一块儿到地里弯腰做农活,不用几个小时我便明白了许多。
  弯腰的确有意思,弯得出态度,弯得出经验,农事美了起来,最美的还是让给丰收的喜悦去总结吧。
  假若我真能坚持到地中替父亲,让父亲少弯些腰,父亲的腰恐在天变的时候便要少一些痛的感觉。

  弯腰,在庄稼地,哪一种弯弯的姿态能像这样有情,还会有收获呢?
作者:周苇杭 时间:2013-02-07 21:46:59
  陈兄精益求精,超赞,精品再读,口齿噙香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2-08 11:54:49
  ●在后梁雾中

  我在后梁上,在雾中,我是雾。我在雾中,是雾,为什么更容易见实话见梦想。然后,我在草甸,我是草,我有灵动,可以弥补我没有的花与露珠。然后,我愿意是树,和高峰的树一起,与寒冷与天空对望。



  我在后梁上。我还会是一只鸟儿。虽然,这样的时候不多。但我有个优势,鸟儿不当我是外人的。把时间空间推到远处,把陌生设防放到一边。抓紧。我们互相走近,走向相知。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2-08 11:56:01
  ●有人看见一棵树的沧桑

  这棵树,是有些老了。自从有人看见,可爱了,可叹了。那份孤单估计一二百年了。

  ……自然文明是进步的,到底比不得人类文明的步伐。要是拿一座房子的魅力与一块砖一块石头比较,我看到的是系统的文明架构与零散的文明呈现,一步一万年。

  往往是我能看见一条毛巾的美丽,难以看见毛巾还处在棉花的张力。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2-08 11:57:13
  ○高山上的积雪

  一年也来不了几回。冷也冷得让人不习惯。这样也好,要是习惯了,感觉少些些许?

  高山的雪,前世是一个等待的女子,所以步子慢些,期盼多些。因此,我来了,我得有点浪漫带来,不然对不起姗姗不忍离去的人。

  “纯洁有厚度,苍穹长精神。任风自来去,木讷向天明。”

  我徘徊了好几处,留下几句话。不知投缘不?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2-08 11:58:40
  ◆峡谷看天

  峡谷的天和峡谷一样高,一样宽。于是,我继续行走,天还是和山一样高。不知不觉,到了山顶,天空比山高,浩淼无限。不多时,天空走失,雾如孕妇。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2-08 12:06:29
  ●草甸妙意

  1)好多的草甸,羚牛来看,多么好的营养品啊。我于某日打柴禾来,无意看到,惊讶,这至少是一个好玩的地方,虽然有些远,不能常来。

  2)高山的草甸,做牧场,太远了,这如地中的草,要是想和庄稼走同一条路,有点难吧。地中的草得从另一条路,走向粮食。我在草甸不远处,如牛一样喘气。我和表妹共伞,细雨绵绵,伞不是牛笼嘴,有这个念想,草甸更可爱。

  3)草香,花香。互相传递。越传越香。偶尔一棵树。沾光。一条老鼠沾光。还沾露水,沾笑声。眼前风景看不尽,不如怜惜一鞠躬。

  4)有一株草的责任是开花。我此刻的责任是选不同的角度观察。和我同行的哥哥后到这儿来,他的责任是让帮助是生产力,因为我力气小,他得帮我驼一捆柴到柴洪(拉柴的路)。我们都不容易,走了10余公里的路,我们才可以在这儿心情一致,而且我估计时间不太长。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2-08 12:28:36
  ●柴洪
  我发现了这样的路。高兴。
  平日里打柴禾,在林中,要从山脚到山顶。穿越刺架,树,好像总在回避什么,才能到目的地。这是林中行走的规则。而如果我们对这个经验有了共识,又都找到了一条相对便捷的通道,柴洪就出现了。你打柴禾了,要走。我打柴禾了,要走。雨水也要走。一条路越来越明显。山上打的柴禾,顺柴洪走,不必驼,只需拉,可以省力,尤其不善背驼的人也可以做这事,多好。
  有这条路,约等于有了好的工具,是可以提高效率的,而且好像还可以规避一些缺陷似的。
  我有一次灵活运用了这条路。特记:
  表妹说:这柴洪好,路上的树根少,也还宽……
  我说:这里少些疲乏,看你,精神些。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2-08 12:36:37
  ●这几棵树是神仙

  这几棵树,飘炉香,有时和花香一起,和一个石头,一个山顶一样,有时只在村人的念想里,敬意里,信仰里。

  是什么树,不重要了。是什么神仙呢?说不清。只要能帮助人们实现愿望就行。只要自己的日子一个一个铺排在虔诚的向往中,铺匀忠实,飘逸,日子到底殷实些,放心些。


  村里总有这样一些树。能披戴村人十分的敬意——红布。能听到村人十分的敬意——鞭炮声。当然,期间还有许愿的姿态和声音。

  这几棵树一会儿在天堂,一会儿在眼前,更多的时候,在路上。

  我相信再美的鸟儿,没有村人的想象虔诚。再高的云朵,高不过村人的关注。再陡峭的悬崖,没有村人的胆子实在。树长在这样的地方,云朵是虚高;悬崖不敢吓人;鸟儿要重视些。

  这几棵树看在眼里。偶尔哗哗哗,尽量低于有求的鞭炮,与村人相看两不厌。树皮比褐了的红布褐得慢,枝叶绝对比红布的新红换得快。

  冷暖人间,几棵树一半在天堂,一半在人间。或者在天堂少些,在人间多些,这多半可以从树下的贡果看出潜在的深意。

  据说,这几棵树有个年代还受批判过。现在,日子真好。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2-08 12:38:30
  ●有味道的树

  我比大人更喜欢这样的树。栗子是羊肉,我有一次偷吃,没吃到,还挨打。按大人说的:这叫没吃到羊肉惹一身膳。

  柿子树,涩的时候,不怎么好。我学会等待,一定能等到甜。

  我很喜欢枣子树,因为我个子小,吃枣子方便,只需一根竹竿,味道随手来。

  有味道,有颜色,有圆的,有椭圆的,还有我不能表述的形态,它们有他们的家,他们的家有味道,靠我,最可靠。我基本不太在意我的家是否有盐有油,比我母亲顾忌少多了。所以我记得栗子树,有刺,不是树叶的,是果实的。柿子树,较脆,但我比较会判断哪个枝桠易脆。枣子树,看起来娇小,果子不少,味道不少。

  我和有味道的树,还有一群粉丝,鸟儿。来往,偶尔使坏。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2-08 12:40:43
  ●柴禾树与人间烟火

  柴禾树,多数不长在居家太近的地方,还是长在美丽的地方。

  说山是活泛的,其实是说山上有树的。这树,多半是柴禾树。不太粗壮,也没必要粗壮。偶尔壮了,谁又舍不得做柴禾了?

  柴禾树,是一片一片的。像我们平民一样多。比山上鸟儿,麂子,野猪还多。偶尔有一棵数棵秀于林,多半就有其他用途了。这些常识会随一个孩子年龄的增长,积累出新的经验:

  桦树,是好烧的树。是容易发挥火光,能发挥有质量火光的。我们这里叫好柴禾时,多半说的是桦树,当地叫栗子树。区别于剑栗子树,它还有名字叫柞树。比如桦树烧炭就比柞树好,黄栌木虽然烧起来容易冒火星,比槐树有火焰多了,而铁匠树烧炭烧柴禾都好。这些单位里好岗位似的树,是村人柴禾的首选。

  我问过父亲,我们村里的树为什么总有好几个名字,就是一个名字,若写出来怎么还有多种写法?父亲清楚,因为我们说的是方言,谁还有闲心去统一叫法,只要实用。我见识多一点的时候,有次作文说这些槐树以为自己花儿多,就像我们班干部似的,都是学生,竟像老师一样批评我。从学生到老师,不是一步两步吧。从林子里的树到柴禾,也不是一步两步吧。所以我因此和不成片的杂木树一样,被列于不合群。但是打柴禾时,我们总是一群一群的。我们也和鸟儿一起,一群一群的。我还和表妹合群呢?两个人合群,更有意思。我不喜欢比来比去的。

  其实,柴禾树最漂亮者,数黄栌木了。预报季节转换的,当数黄栌木第一。满山遍野,绿色渐让,红色渐上,比之枫叶还热烈的投入到美化山的一个季节,山是村里知道的山名,红了一片山,红了村里的一片天,偶尔让村人兑换一点寂寞,多一份美丽的欣慰,然后又与其他树一起,大众化了,凉在农事的一边。

  至于这些柴禾树到底是干柴湿柴,不重要了。是谁家的,是队上的,反而更重要。是一个孩子,还是一个大人领着孩子,比什么都 重要。

  是应该有一些日子,这些柴禾树当被重视的。也许能说出他们的名字,也许说不出。但是,重视他们是对自己生活的精明安排,至少是不可忽视的一部分。

  也应该有一些日子,这些柴禾树当被自己好好打理打理。因为它们的成长虽然不需要我们过多的关顾,毕竟它们的生长,会是我们收获的一部分,而且是成熟收获最初可以点燃的火光。

  温暖,离得开?平常日子的生计,离得开?人间烟火,离得开?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2-08 12:41:31
  ★●不挂果的树

  不挂果的树,忽然挂果了,在院子里,秋天就走了好远一段路了。
  秋来了,一天比一天要凉些。院子里的树,椿树,果树,杂木树承担责任似的结两种果子:包谷、柿柄子。秋天便不多了。
  包谷一束束,柿柄一串串。树枝承担得起或承担不起,村民都会有办法,立一些树叉相帮,让希望减少一点负荷,借太阳借风晒晒晾晾,心里踏实些。
  一两种食物为日子垫垫底,谁能挑出为来年准备的种子,谁的日子便更有味道,又有指望。
  不挂果的树,挂果了,这个院子里摆出殷实逗人。不挂果的树引来偷食果子的孩子,大人们往往这样想:这个冬天的院落最好多一些阳光多好啊!
  乡村接纳不挂果的树,乡村的院落到底可爱些,亲切些。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2-08 12:42:23
  ★●杂木树或刺:心情

  马桑树,黄楼木……排队了,不是一排一排的。散在坡上,山上。姿态,没有你想看的样子。
  不一定有多好的口碑,拿得出手的还是温暖,不过,需要等待。
  如果说一根树与椅子,与家具有关系,巧手的匠人能看见。大家都看一致的看法。他们比我们要有人缘的多,用处多些,好处多些的。
  一个孩子折了一柳枝丫,对父亲说:这是柳树。
  一个大人扛了一棵粗树,人见了,还是柏树好啊,这句话在心里,表达出来的是羡慕的眼神。
  好多树是好柴禾,好多树结果子,能吃。
  葡萄架下,一片叶子发挥伞的长处,换一点空间,有人纳凉,有人喜悦,有人操心了。
  我只能算马桑树的人,父亲说过:你看你,马桑树解板子,不成器。
  我母亲应该是银杏树,一家的顶梁柱子。
  我姐姐是杏树,花儿一样的漂亮。
  如果有人问:你们村里的树都咋样?
  ——能做椽木檩料的才好。
  而我可能是一些草或者刺了。真的,如果你累了,我的好意为你捶背;如果你有心事,我的良心帮忙。我是一根蒿子,我出一根蒿子的力;我是一株小草,我做小草能做的。
  请你请你一定看出我的好,我拿得出手的还是你的需要。
  请你请你一定不要不屑一顾,我是一个疙瘩,我能照亮一小片地方,让你们离我不远。
  也许,我真的小气了。害怕和那些不好的树一样,对人没有好处。
  也许,我本来就是要来给你帮忙的,比如红白喜事时,我注定做的是挑水的事,背粪的事,因为我的手不巧,但我有力气。
  杂木树与刺,此时和我一样,在老虎坪,在不注意的一角……
  杂木树与刺,何时和我一样,在不在老虎坪,只要在一个人的怀想中……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2-08 12:44:33
  ★●我和几棵树

  我栽了几棵树?和我有关系。

  我10岁的时候,载了一棵桃树,原因很简单:我想吃桃子。故事有些说不出口,我一直记着:我在大姨哪儿玩。在大姨家玩的人还有别人。一个我准备叫阿姨的人到大姨家来,她给表妹桃子了,没有给我。我故意没看见,给大姨看我的背,大姨认定我在看道场边的树。我看树了,这些树我认识,三棵桃树,两棵苹果树,一棵核桃树,一棵麦李子树,4棵苹果树。一些鸡飞来飞去,从这棵树飞到那棵树,比我爬树方便多了。我想着这一切,希望我不被看见。表妹吃着桃子,走到我前面了。表妹的衣角被大姨扯了一下。表妹没注意,我注意了。自此,我注意表妹了。

  回家后。我缠着父亲,要他找桃树苗。我要栽。父亲说:“小娃子,我给你栽。”最后,父亲让我栽树了。看了一会儿我。“还行,栽了3棵。”然后,点头。

  我16岁的时候,砍了一棵梨树。我认为这棵梨树简直就是树霸。它不结李子不说了,它还霸占我喜欢的几棵麦李子树的天空,占去麦李子的阳光,害得麦李子没机会结出麦李子。按照我的想法,我得让这棵梨树做个切菜的面板。我做到了。这树花费我三天的时间,和不少汗水,还让我的手徒生几多茧子和血泡。后来,我最初的想法有比较满意的呈现——树枝做柴禾,我家的柴垛起码是一个冬天温暖的仓房。直一点的树干,好几个人来要。落了好几个人的人情。

  我后来受父亲的影响,很喜欢栽树。给院子里载些果树,在房前房后载些常青树。父亲还会嫁接树,我到底没学会。我想一定有原因。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2-08 17:32:15
  ★●有一个坪是长辈
  一眼望过去:大的,小的,尖的,缓的。都是山。在山顶,却有一个坪。比较类似陆地主要集中在北半球,北极周围却是一片海洋;海洋大多分布在南半球,南极周围偏偏是一块陆地。坪的南面是一座如虎的山,北面是一座似龙的山。东西走向有一条河,缓缓向西。山有特点,坪则只是一个小字。但是在山的某一处,或者一处,一处一处。不相连,有路连。关系是人的血缘决定的。一个坪与一个坪是亲戚,也可能长辈与晚辈,平辈。坪多了,故曰:老虎坪。不叫龙湾了。也可能水太小,不适宜这样叫了。

  别看一个坪,聚居100余户人家。有人和一些草是朋友,有人还和一些树是亲人,所有的人绝对都当狗,猫是家人。一些鸟,也不当外人的。一些蝴蝶甚至和小孩有秘密关系。
  我是老虎坪人。我清楚那个坪我该叫什么?这些坪中,一定有好几个长辈。就像这里我最清楚高高的山,还没缺过水呢。最不缺的是树,木耳,香菇,板栗,天麻,这个不缺,又最像每个人不缺一个小名一样。连狗也不缺小名。几乎和人的一样。你要是听到“花花,小笨”,你要是以为只是人,那就错了,其实,狗的名字也在其间。有趣的是,你喊“花花”,人答应了,狗摇着尾巴来了,你叫谁呢?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2-08 17:37:43
  ★到老虎坪多远
  有些地方距离一步,一生不能靠近?远不,远。
  有些地方距离数万里,远不,不一定远。
  西安到老虎坪150公里,或者50公里。看你怎么走。距离是走出来的,关爱出来的。我想的。这样想了,老虎坪在世界中心与边缘,由人定。
  看你怎么走,看你怎么看。在中国地图册中找,不容易。老虎坪与一个人的距离,冷漠与热情有多远,地方风情的熟悉和疏离的感觉那么远,还是想到和没想到的那么远,可近可远。
  要我说,贾岛(唐朝诗人)他那个年代到镇安,感叹“百里都无半里坪”,因为没有到老虎坪。到了,他会说:老虎坪距离北京都不远。是古都不远处的一个坪。
  一个老虎坪人的这些想法,浓了。老虎坪是移动的,如手机信号,可能有盲区,但你还是离不开。如果,你在老虎坪出生,长大,情愿不情愿的离开,疏忽或无意的忘记,心痛了,茫然了。你可能把一个地方和一个人混同,有些偏执了。才不是!
  我是老虎坪人,我想的,也许和别人不一样。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2-08 17:40:13
  ★一些部位
  其实,看起来那些树长在山上。
  那些山,模拟龙,模拟虎,整个的身子骨,柔软处,触摸心里隐秘的部分。硬朗处,抵抗风雨的,加强免疫力的。比如龙身上斜出兔子来,虎身上头部却又少了一只眼睛。这个问题不能按照神鬼的原则看,以人为标准,假如身上多出动物的一部分或者少了就是神鬼了,更不能以动物为标准,多出人身上的一部分,可做神鬼看,都不能的。
  鸡来了,狗来了,牛来了……
  人在关注的部位,可爱的姿态,和牛和猫一样。可爱的关键地方不一样。
  这些熟悉的风景,是不是亲切些?
  切合你敏感的神经,有时,想一年,两年,三年……
  情感好像变化不了,触及的地方变得好快呀。那可是关心要这样的。从一株草的叶子,能喜欢出来一个故事,一段神话,神圣,深切,凄迷,曼妙……
  原来,这个地理是这样规范的,越是爱,越是齐整的分布在老虎坪的角落。
  有一个坐标,是亲人。
  经纬度是民族,国家。
  猫在老虎坪,是老虎坪的猫。猫在陕西,是陕西的猫。猫到国外,是中国的猫。这个脉络,说漂亮,简单了;说特色,浅薄了。说内涵,是一份发现。
  比如,一株草绊倒了你的好奇,或许还打湿你的怨言,隔了时间,换了空间,草跑到那里了呢?
  顺着你的思念,发芽,长绿,款款的就如一个词语——不舍。
  不舍领导了一群词语,都是你有意安排的,都在编制内。你要负责到底。
  那儿没了,那儿美了?
  关心呈现的风景,心灵是土地,肥沃,风调雨顺……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2-08 17:44:45
  ★家族
  有一条河,流出老虎坪。如男儿出门在外,这河是老虎坪的河。
  有一些特产,蜚声异域。如女儿出嫁,一定带着美德陪嫁的。
  一些留守的鸡,狗,羊,鸟儿,和留守的心儿一样,年年的节日和想念的日子,有一个同样的姿态:翘首期盼。
  路,看得见,看不见。不能不提那条公路。走不走那条路,但是不能不走这条路:看望亲人的路。
  一片云彩,一个山头,一只惊飞的鸟儿和谁一样,组成老虎坪的大家庭。
  老虎坪人:2300人,男1200人,女1100人。一半是亲戚,一半是邻居。
  一个人的故事与另一个人的故事不一样,大致一样。
  因为,幸福是一样的。痛苦是一样的。
  一块地可能与一块地不一样。有的长小麦,有的长红苕。有的倒茬,粮食都能长。
  有恨,可能记住三两天。有恩,一代一代传。
  比如,哪家的红白喜事,我们分工明确呀。有你一双手,有他一份心,有我点点意。困难不难了。我离不开你的一滴汗,你不舍他的一个笑颜。嗯,这汗是情呀,这笑是援助呀。就因为我们是邻居,你说。你帮我了,你没吃好一顿饭,你没休息好,我心里难过。而你说,人多,招呼不过来。你说得我心里更是过意不去。
  这样的地方,我们见面,不觉得。
  离开老虎坪,我们说话,凭乡音相认:你也是老虎坪人!
  把家里的感情带到远方,问候,不一样。
  如果我不在老虎坪,我可能在与老虎坪有着许多联系。我在走出老虎坪的路上,我知道是什么培养了我的习惯,我在远方与老虎坪相见。望一眼吧,距离呀,你能为我做点什么?
  如果我不能回老虎坪,我可能很遗憾,老母身体好吗?老屋年久失修了吗?一双盼望的眸子,我是否看见?千言万语,难言……
  如果我回到老虎坪,住在老屋,什么不见了?一生的奔波留在门外,母亲啊,你为何一去不回家,这个夏天少杯茶,好像也更闷,少一人牵念……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2-08 17:47:08
  ★简历

  老五是一个木匠,老李是一个篾匠,他们的简历代表老虎坪一部分人的历程。一个姑娘知道害羞了,一个小伙愣愣的了,什么时候呢?

  他结婚啦,他去世啦。……这些人在一起生活。比如他的主要亲戚是谁?有狗,有羊。他的社会关系有当小兔的,还有当野草的。

  有些节令都比较忙,有些时候都流汗,还有些时候都睡觉。听过墙根,背后说过那个媳妇可漂亮了,和谁谁闹过纠纷,也许为界支,一会儿又和好如初了……给别人帮忙,那么出力的是谁,就像抬石头,出暗力。流汗,看脸。流汗是情分,看脸是情分。
  换换工,借一次两次小家具,有情往来。谁家来了客人了,住不下,不急。来问问:你们晚上有客,到我家凑合下?
  柴米油盐不方便,与邻家借一点,还时送去,多出的是厚道。
  小巷儿长,树下凉。坐下来谝一谝,乡音问寒问暖。谁家的男孩还没说媳妇,谁家的女孩还没找婆家,你一言,我一语,一份热情要开始活动了,成不成,甘蔗酒,南瓜丝,洋芋片……一下子摆满一桌,热热闹闹,话题继续,关怀继续。
  你家会有事,我家呢?你家的事也是我的事。你过喜事,我要帮忙。忙里忙外,忙的是互助的境界。
  对了,他家的媳妇生孩子了,一只老母鸡,四五十个鸡蛋,小娃兜兜,一份补品,一份意思,你看还是收下吧。应该看望的,应该帮忙的,来来往往,互相有个照应,世世代代近邻,图的就是这份亲,这份情。
  有空来坐坐,有闲来谝谝。
  你家的鸡啄了我家的鸡,鸡毛蒜皮。你家的娃娃打了我家的娃娃,哭一阵,还不是一会儿又到一块儿玩,小孩子狗脸生毛。
  你的田埂连着我的田埂,你多挖一锄兴许挖了我的界支,一锄土流到你地里,肥水还落外人田。
  你看:那家的炊烟升起了,香了一院子啊,阴坡阳坡。一家的墙不挨一家的墙,远又能远到哪里去?
  你看:那家的树枝不遮掩那家的房檐,绿,一院子,黄,一院子。最是来来往往有祖传。
  鸡鸣了,一院子听见,一村子听见。多像毛毛的好媳妇,从村南漂亮到村北……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2-08 17:50:57
  ●一只母鸡隐哪儿了

  我好不容易偷了一块馍。走到灶后面,丢了。正想捡起来。一只母鸡“噗”,坏了,鸡拉在这块馍上。少吃缺粮的年代啊。我追鸡,想打。鸡被追出门就飞了起来。之后,我想找鸡报复。可惜,一律的白花花鸡,我不知道该打哪只鸡。

  一只惹我了的鸡看起来和其他的鸡一样,它藏在哪儿呢?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2-08 17:55:06
  ●麦苗姓李,豆苗姓张

  这块地姓李,那块地姓张。这块地的麦苗姓李,那块地的豆苗姓张。姓张的一面坡与姓李的一面坡,还是邻居呢。姓张的山起伏,连着姓李的。哪儿起,哪儿伏呢。

  好心情与好好心情是邻居。收获与收获是邻居。一个笑与一个笑是邻居。一家的瓜藤与一家的瓜藤还是邻居。一家的幸福与一家的忧伤还是邻居。泪水是有名和姓的,但姓李的与姓张的,是邻居。一家的鸡啄了一家的苗,啄出了,纠纷,矛盾,啄不散千年的邻居。一条洼路,与一条陡坡路是邻居的。

  一个院子姓李,一个草蓬蓬也姓李。20只鸡姓姓张了,一家的羊还姓张。一块儿生活的是邻居的鸡,经常碰面的是邻居的羊。

  谁要我们是邻居呢?

  要帮助能开花的开花,让花香传远。

  要帮助需要帮助的,让别人的难处有个好去处。

  要看一个人说什么话,看他的根在哪里。

  要看一个人做事,是否常情,看他的眼光在哪里。

  一株苗壮了,不如一片地苗壮,一片地苗壮,不如连片的地苗壮。一人强,不如一家强,一家强,不如一族强,一族强,不如一个地方强……

  你姓李,我姓张,我们是一个地方的李,一个地方的张。房连房,唇连齿。

  你是树,我是花。树是花的邻居,花是草的邻居。

  10年前姓李的,100年后的孙辈,还姓李。把情分传到下一代。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2-08 18:04:55
  ●一条小路

  有条路,是为庄稼增产的。

  有条路,是走亲戚的。

  有条路,是牛羊人要一起走的。

  有条路,是羊要让人的,或者是人要让羊的。

  纵横交错,这些路,在村里,不可或缺。这些路,也许是李家修的,王家维护的。这些路是牛羊先走的,后来,人走的还多些。这些路要么有草要么有树,要么有蜜蜂蝴蝶,来来往往的,亲密不,看不出来,但绝对亲切。

  一条路,你走了,是感情。一条路,你走了,是勤快。一条路,你走了,是眼光。

  你别看村里窄窄的路,走起来,你会发现,不在于路是土的,是石子的,是石板的。关键在于,一家的情分在路的这一端,一家的胸怀在那一段,一家的好在路旁,一家的优秀在路的不远处,你要学习,你要给子女说。

  村里好多小路,路上的关系往往在草蓬蓬里,在咩咩的声音里,还在念想里。走时不觉得,不走,你不想就不对了。路有多远,不在话下。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2-08 18:14:06
  ●山坡伦理

  我一到山坡,就知道自己的位置了。回避刺,找到葛藤。我在自己的位置上,我才能站稳。
  我在经验的伦理中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我要打柴,我顺当些。一个十七八岁的孩子,如果还不知道这山坡,那些地方该女人来的,那些地方该男人来的。那些地方是刺的,那些地方是鸟的,那些地方又是老鼠以及野兽的呢?
  我和母亲父亲一起到过这样的地方,我应该是烂熟于心的。
  这样的时候,我是以一个孩子的身份来的。孩子到这里来,男孩子要到的地方多些。比如打柴禾,可以来;打猪草,还是可以来。
  如果,能和一个女孩子来。女孩子和你一起,你不阻止女孩子去危险的地方,你辜负一个女孩子的心了,不用说,你对不起这山坡给你表现的机会。
  如果,你是打柴禾,你发现一只老鼠在树上吃一个果子,你偏要和老鼠有敌意,你是不对的。你可以捡拾一个石子打老鼠,逗着玩,有意思,行;但你不能让老鼠在这个地方也得逃呀逃的。老鼠在这里,不是在你屋里,你不能“喊打”,你必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让你忘记“总有些地方,你要睁一只眼和闭一只眼的”。
  不要怪你需要的树不该长到悬崖上,不要生气那丝茅草划破了你的手,不要把不高兴带到这里来。
  这里只适宜你做点什么。想法多了,往往很危险。坡有时很陡,陡坡附近还有悬崖。
  累了,可以到平坦的地方歇歇。也可以找一棵树做屏障,盹一会儿。
  不要不喜欢蚊子打扰你了,你在它们的生活圈子,你要适应。不喜欢,把活做完了,就走。
  这个地方你喜欢吗?喜欢。这样的时候,你看见阳光撒,树在梳理,不冷不热,还有点惬意了。看大树和小树恣意地成长着,自己在其间,可以活动,可以和高和低和密和稀和好多感觉会意。你想想——自己是一棵大树呢?还是一些会开花的草?悠忽间,融入山坡。山坡也当你是自己人了,没了防范。
  多长时间了呢?你饿了,就说明在这儿时间不短了。
  一些果子,一挎篮猪草,一捆柴禾和你回家。
  一些经验,一些感觉,一些厚道,老朋友似的,牵挂一些,熟悉一些,来日方长。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2-08 20:50:17
  ●一条蛇
  麦子开始是一浪一浪的,集体的。一会儿止。一会儿,一条线似的开始晃悠,仅有一条线。一条曲线散,聚,动感是有意味的。是不是一只兔子?或者一条狗?我的怀疑随那曲线展开,前进。我也慢慢靠近……
  麦子恢复了原状。但是我记住了那个曾经动过的区域。我要找出肇事者。
  看见了,是一条黑蛇,叫不上名字。我本能地反应,顺便折了一树枝,企图驱赶这条蛇。它也许看见了我,示威似的,反而一动不动,昂起头,嘴中的剑,欲申还缩,频率不断加速,似乎要触着我的胆小。
  我要赶走它。意识明确,害怕如汗稀释了这个念头,汗越来越多。我不得不想到了哥哥,他不怕蛇,会逮蛇。蛇见了他,就像听话似的,等他捏住头,然后放到一蛇皮袋子。我没有退,进,又不能。我们相持了多久?我手中的树条够着了蛇,不过,我不是打,是警告的意思。蛇慌了?它晃了晃,好像加油门似的溜了。
  这时,我才发现蛇并未撞到我的麦子,我自己撞到了一片麦子。偌大的麦田,其实只有我一个人。即便想了好多人,还是我一个人。
作者:周苇杭 时间:2013-02-10 17:30:12
  给陈兄拜年!祝妙笔生花呀:)
作者:项丽敏 时间:2013-02-11 19:06:12
  瀚乙 好:)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2-12 16:29:42
  感谢周苇杭 。项丽敏。
作者:林泠烟 时间:2013-02-15 13:38:39
  是重发吗?出书了没有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2-15 14:36:19
  ●多出的地方

  从村南到村北,从一棵树下到一块地,从一块麦田到一片豆地,多转转,就会多一个思念的地方。

  一条狗可以调适一段紧张的日子,我可以放松下。如读书,我是缓解工作的压力。一只麻雀到底比一只老鹰让我坦然些,因为我毕竟和麻雀容易接近些,麻烦少些。侍弄自己的庄稼,我会有好收成,我难道不愿意。

  我老了,我可以到村后转转,我的孤寂是不是就让草给晃悠没了。我有空了,我在距离树不远处夹一个柿子,我可以享受口味之乐。我抱抱孙子,我的童年是不是容易可爱些?我扶扶老伴,我是否可以把愧疚减轻一点,一点点也好。

  好多地方,多好的地方。去去,有愁,也有缘。不去,不知道放心不。不去,不知道好不。不去,不知道还想去不。不去,不知道此生还能去不。不去,不知道我儿子应该去不。不去,不知道以后会有变化不。

  我是喜欢一只鸡,一只鸟,它们喜欢在那呢?

  我是喜欢麦苗,韭菜,它们喜欢怎样的地呢?

  常到祖坟走走,我不会忘记我是谁谁的儿子,我不好忘记谁谁的儿子在哪里。好多事情,也许不需要我去解决。好多事情,必须我来。坟前磕头,烧纸,我做了没?房檐积叶,我清扫没有。没有,我还可以说。我没看,不知道。我不知道的事,我如何操心。

  转转,会多一处喜欢的地方,喜欢的地方操心是不是应该多些。是自私,还是自慰?不能分辨,还是不想分辨。转转,山水流转,思绪洗涤,眼界荡开来……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2-16 23:03:27
  自己的菜园

  我的菜园距离房子也就100余米,这么近,不比鸟雀,以及鸡鸭,牛羊。因为虽说有篱笆,但是挡不住鸟雀的翅膀。牛羊有笼嘴,不隔绝菜香。它们比我有更多的便利接近地。

  不足四平米的地块,是我省下来的,也可以说是从荒地中匀出来的。既然是我的菜园,有很多的想法与考量,这是我的事,却也成了一些动物的事。我们好像经常发生边界纠纷。互相防范,而且相互对抗,甚至于有时候有点小摩擦。

  篱笆是防御工事,是我得意的武器。不过,对手也很有实力。我在发挥自己会使用工具的优势时,对手却善于利用自己也是工具的先进理念。它们有会飞的,有与我有利益往来的,问题出在这个关系还是难以突破的。我可能因为自己是一个农夫,因为需要鸡的鸡蛋,会对鸡不得不友好。我可能因为需要犁地的牛,只能对破坏篱笆的牛,吃了我菜地菜的牛,发发脾气。我可能因为喜欢一只鸟的美丽,看到偷食我菜的鸟儿,要放纵一会儿。其实他们的好处完全能和我的顾忌对等,有过之的。而我要保护我的菜地,我不尽责,好像也不是一个好的农夫。尴尬只有在这个区域,是有美感的。如我和那些动物都要面对的菜,以及心情。只因为我们可能孤独,也有规范,但也有很多边界。你不想影响别人,不能保证别人不影响你,只能减少……

  既然是自己的菜园。方便自己是必须的。喜欢的菜,可以多种,不喜欢的菜,可以少育。有意思处自然多。

  自己的菜地,你能看到母亲喜欢吃的,孩子喜欢吃的,你能看到母亲知道孩子喜欢的,还能看到只有一种身份能看到的。许多关系就在辣椒,茄子,白菜中。很多的道理,在这里就这样简明。葱蒜该占多大地域,四季豆什么时间该点,该插豆簪子,西红柿和黄瓜该搭架了吧。心里是了然的。那些虫子是白菜的心痛,或者是菠菜的感伤呢?

  自己的菜地,自由是多,趣味更多这才是更重要的。有时是汗水,有时是陶醉,有时是享受。

  随意摘豆,按时服务,邀人品尝。赶了鸟儿,捉了虫子,收获了心情。不说也在。

  我很喜欢起早,或者有闲时看看自己的菜园,欣赏,自足。有时对一些红的花,惊鸿一现,立即能想到一个人,一些事,然后品可以生吃的瓜,养成习惯。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2-16 23:31:42
  乡村要这个火炉的


  日子里有雨雪,冬天要冷些。
  日子里有这个火炉,人情就暖和些。
  你还别不看重这风雨,看一面不看一面。这个火炉才与人有更热的交情。有那么大的雨,风,雪,人才能聚到一起来。乡下的雨雪是负责任的请客人,绝版的休闲创意人,有一句许愿似的话:平日里没空,今天就好玩一下。
  有这个火炉,就一定有一个炖罐,有腊肉,有甘蔗酒,有三五个朋友或家人围着火炉温温暖暖的话题。
  炖罐里煮着咕咕噜噜的营养,小桌上摆着饶有风味的乡俗,是谁哼上三两句酒歌,是谁讲述了一个久远的故事,又是谁咂一口酒,又夹一样菜,火炉边的风情就亮堂堂的,这个冬天的日子也温润多了。

  围着火炉,边吃喝边篾着苞谷,村南的那个后生还不错,村北的那个女子还般配,这样的话题可以佐酒,可以逗乐,可以笑,可以荤素齐全。
  累了多少好天气了,今年的收成还是不错啊。攒了这么久的话题,好不容易遇到这样的日子,那就把一次串门的故事闹得暖和些,亲热些,带点酒气,添份关心。不然,对不起这样的天气,对不住这样的火炉。你说,相距虽然不远,三两里的路,熟悉的路,走起来好像近些,袋把烟的事,可是,从自己的家门出来,不从这火炉边寻找一些往事,不从这乡音里展望一些想法,这酒喝不喝,喝好不,这窝在心里的话,说不说,不说憋不。

  是不是该添疙瘩了,是不是该用喝酒的嘴吹一吹苞谷芯子那浓浓的烟了。好多不快,一吹,就舒服了,和这炉中的火一样,烤人,暖人,明亮连接畅快。

  奔这个火炉来,奔的就是那份情谊。平日见面的时日当然多,说句心里话的时候不多。不是不想说,是庄稼还等你去呢,农时等你总有些急,不敢慢待。
  那么趁这个日子,好好聚聚呀。备些心事赶集似的,备些自家的好酒好菜赶集似的,让邻居也尝尝自己的收获手艺,让自己的耳朵也分享表扬与羡慕的拿手物品,然后自己美那好的酒,好的菜,一家子的幸福友好一家子的实诚。

  实在的话在火炉边暖了心窝,打趣的事在火炉边开了眼界。重复的话,从此不算重复,重复的事,从此感觉新鲜。一个人与多一个人,参与,好多重复的单调,一下变得精彩了。那能让这份意思中途早退,那能不感觉,自己和别人的不一样,在于:
  我的苞谷和你的苞谷不一一样,我的甘蔗酒和你的甘蔗酒还是不一样呢。

  从这个火炉边,玩过,交心过,闹过。出门,回家,哪里不可去?
  从陌生到熟悉,那样的地方,到底放心些,宽广些。

  火炉的火又大了,还是小了,你添一疙瘩,我添一苞谷芯子,火就会温暖一晚,温暖一屋,话题就会更多,我总能从中找到我喜欢的,只是要学会等待,要学会倾听。
  改日做活,歇息时,一桌子的菜单似的:笑了好几次,这个不同,就是你那晚存在的根本。不是,那晚,情意,才是你最喜欢的美味。宛如一串串苞谷挂在墙上,想到一会儿,就算有些累了,解乏啊。这句话心里一直保鲜,到放工,走回家。

  乡村就要这个火炉的,不然,乡村的日子要呆板许多;不然,那雪的好我们就会忘记;不然,我们有可能就少一样发明,少一点聪敏;不然,我们能看到屋外的鸟儿,止不住要偷偷绕道……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2-16 23:37:19
  菜地的谱

  一片地在这里,和竹园一样,只能在房前房后,这可是新房似的,不乱设的。那块洋芋地挪到那儿了,就像农人把好房让给新媳妇了。
  菜地那能不方便呢。不然,你锅烧红了,菜已下锅了,你要是忘了扯蒜苗,那能跑得过来,等不住了?等不住,那就把菜地留在身边吧!就像把自己最得意的喜好——抽烟,放在自己的口袋中。

  离主人近的菜地,离鸡鸭近。篱笆的忠实和狗的尾巴一样,篱笆要一动不动的守护,区别于狗的尾巴摇着,快与漫,是态度,是感情。
  不是不喜欢鸡鸭,不是。鸡鸭也是一个院子的,心疼是要心疼的,规矩是规矩。栽在院子里的树与栽在门前的树,不能一样的。篱笆是谁的心肝?不必说的。篱笆在心砍上随春天就这样站起来了。若是易发芽的树,发芽了,篱笆的颜色,是墒情与主人在交换看法。到底该不该留这些新绿呢?主人在意了。不过,还是让节令推荐吧!留不住的,你就任其自然好了。当一蔓瓜藤或豆藤爬满篱笆时,篱笆上能夺眼的当然是瓜和豆最赢人了。鸡鸭的一些想法隔住了,地里的希望探出来了,随手,随心,随时的事,与要飘的香也就几步的距离,多好啊!

  打开柴门,打开经验。菜地忍不住了。藤蔓们牵系篱笆,曲曲的线,曲一节,不是花,便有果,长的,扁的,圆的,红的,黄的,紫的,和自家的小孩仿佛,要摸摸,然后交待“去吧!”稍有不同是主人要把这些瓜瓜豆豆挪到篱笆里边,让爱护给篱笆提个醒,给瓜豆指点方向。再走几步看看要插簪子的(方言,意即为喜欢缠绕的菜类,插一树棍。)缠住簪子没,没有,帮一把。再看,蒜苗有死叶的,掐去;葱是不是该分路了;西红柿,多余的芽,就不要了;握着一把要用的,或者一把当弃的,回头,这一行有点弯,那一行有些密,来年注意吧。
  手中的菜回到家,地里的还在心里,再打量一遍,这一段落就这样了,余味继续走……

  菜地的谱,心中的谱,有谱了,有底了。一阵菜香扑鼻,碗里能照得见菜地鲜鲜的身影。其实,拿着碗,也可以到菜地的,这是另一种谱,很随便的……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2-16 23:52:57
  落叶

  长的,短的,圆的,椭圆的,窄的,宽的……我小时候才上学的时候,我姐姐就是这样教我认识一些汉字的,她找来各式树叶,让我学习。还好,我学哲学也是这样联系树叶的,是自己要趣味学习,闹着玩的。叶子开始落了,我知道季节学习孙悟空变化了,最先让落叶代表了谁,报信给人们。

  红的,紫的,黄的,半绿半黄的,片片落叶在风中,一会儿簇成堆,一会儿零零散散,翻飞,匍匐,动一动,又停停。自由自在。要么随意飞或者停,要么做与粮食有益的事,做粮食的养分。

  我和老虎坪的落叶打交道大约10年,后来,不常见到了,对这落叶的好处还是念念不忘。

  一,没有一种树叶,落到一处,或者不落到一处,不遗憾,不怨言,谁也没有优越感或者自卑感。它们只是平静地走完一生,然后腐烂。

  二,距离农舍近,距离粮食更近。

  三,树上树下,变化不大,在落叶的时候。就算被谁误认为一只鸟,也可能就是一只鸟。

  四,落叶,是乡村秋天最显著的特征。在收获之中,一直是热情的一部分。

  五,风也许能影响落叶的速度与去向,不影响落叶的落,来年的绿或者紫。

  六,告别。有树,还有地域,颜色……并让告别的物事,同步或者不同步告别。
  总结了几点,我忽然有很多遗憾。这些落叶可否改变过姿态,从哪里到哪里最能触摸我的心痛。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2-17 00:08:22

  冬天的草

  一律的枯黄,散在沟沟岔岔。和老虎坪人心有灵犀。

  别看这草,开花的,枯黄了,花还在,枯黄的花还是花。猪可以吃的,到了冬天一样可以吃,名字换为糠。是猪过冬的主食。

  我拣过糠,我知道那些地方,这糠多。葛藤架下是妙去处。我知道那些地方适宜牛去,羊去。我在适宜牛羊猪适宜去的地方,多去些,一次收获就多些。附晒太阳,看鸟雀叽叽喳喳。一天中,在这样的地方,看简单的树木,一溜一溜的风,和在家里,洋芋糊烫,疙瘩兜火,除了神仙就是我,感觉差不多。

  想找些玩的感觉,又似做活的感觉,想些不着边际的男女事,都是挺有意思的。

  草就是这一种单调的颜色,路边的草能帮过路的人温暖一会,留下一堆灰,多一点颜色,多出来好多味道。树下,沟边,草为谁准备了什么,脉络清晰,你看得见。你看见了,你就不会两手空空回家。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2-17 00:29:46
  跳石

  涨水后,跳石要被水冲走。谁先到河边,谁就主动做这事:在河边挑拣适宜的石头,按照一定的距离,放到河里,还要把这大一点的石头放稳,用小石头塞,支,帮助大石头稳稳的。一个大石头往往需要几个小石头支,是肯定的事。依河一边,一个一个石头的搭,搭好一个,再搭另一个,直到能过河。有时在不适宜放石头处,用上几根木棍搭,过河的路一下畅通。

  只要你要过河,这活你得做。是首先方便自己的。不然你只有淌水过河了。我做过搭跳石的活,而且不止一次。而且还有一次不是为了过河,是为了把跳石修补一下。比较自愿的那种。脱了鞋子,袜子,水有时还是有点凉,不要紧。毕竟这活只在两季,夏天不提,秋季也不是那么冷的,村人都能承受得了的,我不例外。

  其实,跳石,就是桥啊。简易的桥。平日里不大的水,修桥,太麻烦,或者浪费。不在一处,保持点距离。不堵水,又让人只需一步即可跨越。像不像散落在山上山下的住户,有距离,都是一个村子的,不是亲戚,就是邻居,有意义的往来似的。
  有距离的合作,有意义的距离。周围又有人品,触及好多村人的事情。我是越发喜欢搭跳石的活了。
  我每次过跳石,看水,听水,谨慎,一想到不必绕道,就像办一件事,没走弯路一样,即便有时胆怯,过河后,欣慰了,要回头一望。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2-17 00:45:56
  涟漪

  水的圈子很多,涟漪算一个。水漂可以造就涟漪,细雨可以,鸭子有意无意也可以。水漂,是让石子掠过水面,如何抛,如何选角度,有技巧。这也是村里孩子的玩具似的。我也学过玩过。石子顺水面漂到对岸,是最可心的。一串水花,水线串联。宽,窄有趣,大小有趣,高低还有趣。细雨玩的水圈。极尽其秒。一圈套一圈,一圈扩散,一圈消失,一圈发生,一圈影响一圈。溅出的水,慢慢落下,像玩蹦蹦床。我就观察过鸭子经营的水圈。它一啄,那水立即散开一环一环,它再啄,水听话,再来一圈,主动,守信。

  就是这一圈水纹,可比心思波动,可比爱情玄妙,与我想说媳妇也可比。比如我实在想说媳妇了,看见姑娘脸上一蚊子屎,把眼光转向涟漪,心随后。比如我喜欢涟漪的静,橘子再好吃,我不吃。

  这老虎坪的涟漪,与静水观照,让一条鱼不好躲起来,让我发现,并有了想法。我觉得我这样的时候不多,所以累了,洗浴了,有心情了,有闲了,我要看下涟漪,是对自己渐渐大了的年龄的一种抚慰。

  你说说,涟漪不大,在老虎坪,能牵系好多人的一瞬间感觉,一辈子的感觉,而且又不多,珍贵不?要我说,比太多的树叶耐看,更适宜玄想,更适宜梦想看,累了看,无聊的时间看,寂寞了更要看。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2-17 01:01:06
  一潭水

  老虎坪人可能忘记许多地方,这个地方不会忘记——村里一潭水。

  这潭水,在一个拐角,在村人都关注的地方。往年,这潭水附近是水井,现在水井也改行了,和这潭水一样,因为有了自来水。李家的牛来了,张家的羊来了,王家的鸭来了。遵循先来后到秩序。偶尔,鸟雀来了,不影响这儿的事,只添一些趣,让人多看几眼,兴许还露出微笑来。

  我比较喜欢牛和牛喝水,有时你撞我一下,我打你一头。接下来,还是喝水。啧啧有声。羊似乎只会咩咩叫,喝水时都不忘记自己是咩咩叫的动物。鸭子比它们到底灵便。不在一个地方老呆,还要把头伸到水里,一会儿,叼了虫子,头一昂,一摆一摆的,算是奉献一个优美的动作。偏偏鸟儿要飞来飞去,不专一,但各色鸟儿的好,就是这样比下去单调的颜色,为水域的热闹,添色,添飞翔的翅膀。让天上人间一起互动。偶有一洗衣服的女子,算是对男人世界的答谢。要是在夏天,蜻蜓呀,蝴蝶呀,蚊子呀,都不会放过这热闹要赶的。

  其实,我在那里只需一跟鞭子或者棍子,或者什么也不要,只做一个参与者。喜欢了这里,还能看到不远处晾晒的衣服花花绿绿的,在铁丝上或者在绳子上。

  那潭水很多年都和我们近,现在和我们的动物还是亲密。那份情太像我们欠了谁的人情,时常念及。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2-17 01:08:26
  草与人事


  我在邻居的地里采草,“自己也不是没地,偷人家地中的草……”
  妇人发怨言,说了,不提名,给我脸面。我知道这是啥意思,并会以老虎坪人的准则感受。
  家家都养猪。你采了别人地中的草,势必影响别人到远处采草。老虎坪人不喜欢这样的人。老虎坪人有自己的操守与草打交道。
  下雨天,不能到地中采草。地板结了咋办?那些草有那些优点,老虎坪人有评价。
  老虎坪人把草分出等级来,就像品评谁家的媳妇是否漂亮,这是家常便饭。不评,日子枯燥。评了,日子还这么过。但不评,说明你没见识。不评,可能还要吃亏。有点像你的评有时说出来是没涵养,你的评有时就是效益。不然,损失的有功夫,还有收入,或者情分。
  草在老虎坪,看来有福份要平均分配给每一个人。
  打猪草的,能在寻觅中寻到一份收获。一段心事在哪里?保密下,有意思些。
  打草鞋的,你看,这草干了。一个人在屋里,外面下着雨,还能悠闲似的。一会儿编织,一会儿用撬棍雕,那些草一会儿是绳子了,一会儿散着等待,一会儿从这里添到哪里,再一会儿——草鞋。一双草鞋就是这样来的,这样为谁服务的。
  长在地里的草和长在坡上的草从不同的地方到一个地方,一个人喜欢了,一家人跟着喜欢。一个人高兴了,一家人旋即高兴。
  晕,怎的。麦杆也是草了。麦杆好的,挑了的,一下入围编织草帽的手。巧手能让这些草有了百般变化,编织出来花样,一辫一辫的,再后来就是草帽了。
  再广的范围,一个草棚,搭盖起来。里面可以存放柴禾,存放一些家用的。你不喜欢草,你都没有理由。
  闲暇了,看一阵子猪吃草,看一会儿自己子女的草鞋手艺,看到更远,看草在哪里长人最喜欢?看一会儿,就能看到许多日子,要是没草,看不到勤劳,也没办法想一些心事呢?
  日子里有草,过日子,踏实些。
  日子里有草的故事,过日子,有味道些。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2-18 20:27:31
  田垄上的小憩

  坐在锄把上歇会儿,惬意。疲劳随汗水流淌,轻松如手中的烟圈飘散,有点慢,却受活。俚语如一阵风,总能把一身的负重挠得轻一点,轻一点。这手上的分量就给人刷新一种感觉,来之不易。手是有茧的手。草帽是把好扇子。凉风就这样来了,上衣便自然解开了。肩上的毛巾湿了,汗与水混着,这毛巾就有气味了。嗅嗅,在浓浓的的气味与庄稼的清香中,你能嫌弃谁呢?
  “还是歇会儿吧!”有人提议了。这是庄稼地中解疲劳的心声呀!
  歇会儿吧!干活的人中总会有人应和。这份默契是由来已久的。
  是一块包谷林也好,是一片豆林也好。都是不可避免的。
  在庄稼林中歇息,太阳总会远离一阵子,小虫子时不时探访。豆叶呀,包谷叶呀,让身子痒痒的,辣辣的,顾不了那么多。更在意的是这豆儿长得喜人,这包谷美着呢!

  熬着热或者受着痒,有丰收的愿望相抵,愿意。
  “开始吧!”谁这么说了一句。做活的人就开始行动了,田野里又起农具规律有序的叮当作响声。
  该锄的草除了,该扶的包谷扶正了,妥帖了,轮到歇会儿了吧!
  歇会儿,坐在锄把上或坐在石头上,那种感觉那分怡然,旷野消失。天便变得很近人情了,一瞬间不算长,人心慢慢品。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2-18 20:40:56
  乡野闲转的风

  一缕一缕的风,从村东吹到西。至少能遇到三五个闲转的人。
  一缕缕和风,从庄稼地路过。至少能遇到十个八个的庄稼人。
  其实,要细分,也好分。比如老人想转一转了,遇到一个老相好,互相装一袋烟,正要点火,细细的风,如嬉闹的孩子,让那两张嘴,无论如何无法吧嗒自己的好烟叶。相对一笑,再点火,各自的双手做出拱形护栏,那火还是不好点着烟的。而这时一个女孩子长长的黑黑的头发,让这风一吹拂,女孩子的美貌添了飘逸灵动,一定有人看得出神的。然后,回头,看了,想了,也许还有人要躲避一阵子,风帮了谁,又逗了谁?如我,心里明白,不言说。
  我的爱情一定被乡野闲转的风吹拂过,不然,爱情咋能这样轻盈?
  我的劳累一定被乡野闲转的风抚慰过,不然,沉重的身体忽然能够放松。
  我的天伦之乐,一定被乡野闲转的风关顾过,不然,我就会少好多表达爱意的机会。
  我的庄稼一定被乡野闲转的风梳理过,不然,我的庄稼哪有那么可人。
  单调的日子。闲转下。有风来。看了庄稼,看了林木,不比有雨的日子,还要操心。
  于是,在这样的风中,调适孤单,一个人能遇到一个故旧。念想里的能走到眼前,往往一顿甘蔗酒还要把氛围滋润下,醉不醉是量的问题,兴许一点鸡毛蒜皮事烟消云散。
  在这样的风中,见到一个人,一头牛,一只鸟,一条狗,一只羊,忙也好,闲也好。此时与平日不一样。
  乡野闲转的风,你忙的时候,让你轻松一点。你闲的时候,让你的空闲有意思一点。
  悠悠的,绵绵的,触摸乡村倦意的爱意的诚意的风,自自然然,醇化民风。
  惬意的,温婉的,化解乡村有怨的有气的有恨的风,朴朴实实,厚道常青。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2-19 23:20:10

  纳凉园地

  在乡下,最美的夏天就在这里。在一个夜晚,很多的人要赶场似的,要赶到这里,散散暑气。
  有这样的院落,三五个人或七八人,坐凳子的,坐椅子的,执纸扇呀,执蚕丝扇呀,执草帽呀,总不及执蒲扇的众。

  摇着自家的扇子,和拍蛐蛐的叫声,陪着讲古今的喜,忧,然后哈哈,“哎呀!”这是插曲,而一会儿又成了主调。唠唠家常,再理论一番,一转眼,月亮从山头翻院墙似的翻进头上的天空,云儿抢了月的一角,不知不觉中,是那里传来鼾声,长了,短了,重了,轻了,高了,低了,脆了,闷了,这回有节奏了,这下没规律了,听着了,谁模拟的像,谁模拟的更逼真,再品,纳凉的人在这样的空间,享受,享受了。

  “叭——”这一声有些例外,夜蚊子找到谁的腿了,谁就动手了。场面来了,不新,可观。挽了裤角的,赤了上身的,月光下,你能看见我,我能看见你的。这一声聚焦眼光一阵子。人们继续听故事,慵懒地放眼,东瞧瞧,西瞅瞅。自在着,悠闲着,还是这里凉快啊。接着,好像纳凉人摆好的队型,随了一些心情转换,他和她好像近了,他和她又好像远了。谁又和谁开了玩笑,谁又和谁挪了地方了。

  山是高高低低地在暮霭中,明明暗暗地参差不齐着,近处的树,远处的树,明显不同的。相看两不厌是心情,注意或无意瞥瞥是心情,谁家的小孩“哇”地一声哭是心情。
  夏天了,到这儿纳凉呀,有人组织似的,只要有人先来,就有应和的人主动来。你只需带来一把扇子,你能带回的,那分感觉睡意换不去的。不过,有时谁要是带来点吃的,大家又一起开始吃,边吃边延续说笑……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2-19 23:24:49
  牛在前面

  牛在前面,鸡在身边,狗悠哉游哉。一条小路,让它们一走,村子有闲的地方就少些。这和我认真一点,我地中的草被我疏忽着留下来的,到底少些仿佛。
  石子一段,土石相间,小草探试,一条小路,可以怎样了?得问鸟唱了什么调,得向野花讨香风。
  一条小路有这么多帮助,我看雨水拆一槽,或者分裂一两处不连接了,没关系的。
  小路弯弯,弯着弯着就到了农家院落,到了林地。你猜猜,小路最好的朋友是谁?你不能随意偏向的。
  是小草最先引荐小路到春天报到的,是鸟儿哼了妙曲让花香更香的。
  有那条路能像这条路,弯着弯着就触着收获了,弯着弯着就“氓——”,“个蛋个蛋——”“汪——汪——”没见着,那是赶路者有急事,或者背上有行李。在喘气的,在歇息的,在望望的,不一样吧,当然,肩上有分量,想一样也不一样。
  别不喜欢露珠,早起的人裤脚湿那么一点,庄稼地要等多久才遇着这样的礼物呀,农人的在意领教了,就好。忽然,碰着的,又远了。哦——奶子在衣服里晃悠晃悠,凸凸凹凹的刺眼。地边的男人傻了,愣了,一个故事不远了。男人的颈长了,那女的更远了,哎,一句俚语:自己身上的一个器官让衣服和女人管理了,就像牛戴牛笼嘴,有些想法,笼嘴边的鲜草挨着,够不着。一会儿过去,做起农活劲更足,出汗,出气……

  荷锄,和月,和太阳,影子长,短。牛“氓——”取也好,舍也好,只要是从地中回家,就想带点草禾,遇着一只蝴蝶似的,挥不去,闪也闪不及。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2-19 23:46:44
  年三十

  能过年的雪遇到了冷的好处才幸运有这一天。过年的雪给年的味道镶一道金边,在哪儿白,离喜庆都不会远的。
  这一天是不一样。几千年的传统耀眼了起来。房前房后热闹的是老人和小孩。大人们哪儿去了呢?从老人期待的视野中坐了火车或客车回来了,从烦恼的忙碌中从生计的艰辛中走回家了。又赶着置办老人的衣物,小孩的祈盼,忙着清扫院里院外,打扮着家,要添一份乐来。忙忙的,隔不了几小时,有团圆的年饭慰劳,大人的汗是累出来的趣。

  一个笑容,一个心跳,指指点点,汇成风俗里永恒的风景。
  红红的对联贴在心坎上,红红的灯笼挂着,美满的光在跳,红红的鞭炮平安吉祥的声音,一个孩子捂着耳朵又舍不得离得太远一点,憨态是做着让年看的。
  以孝,以祝愿,以满桌满碗风味,这样隆重的仪式,迎接福寿财到,积蓄一年的劳作,轻松延续一年的梦想氛围。

  年三十,一年的期盼在这一天消费,味道甜些醇些。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2-19 23:51:02

  分一点动物的可爱

  我是狗子的时候,就只在老虎坪时。我是猫时,就只在小时候馋嘴时。
  有些形象只用一时的。有些样子要用一生,没有使用手则,也可能用不好。
  而我熟悉的动物,有多少好处,要我回头,如回眸一个女子善意的眼神。好处,不可名状。
  一个人占了这多动物的好,我希望自己占它们的可爱,滋补一下人缺少的。
  我是老虎坪人,我知道老虎是我家河对面山的态势。龙是我家背后的山,飞跃的样子,翅膀在内心。猪,吃的样子不雅,可那么认真,和谁的目标总是一致。老鼠的眼睛有时就能发现谁忽略的美?还有鸟,到那儿都很自由。鸡下蛋了,成就感,自己的声音是对自己的奖励。
  匀一点爱好给它们,比如我喜欢吃好的,也给它们,比如关心,给它们。狗摇的尾巴也能让人欣慰。
  我知道我的身上有一个潜在的动物园,几个熟人喜欢看。
  我妻子看的最多,我亲人关心的时候最多,不喜欢我的人讨厌了,我收敛下。琐碎,真切。借一点,没人催讨。平常,平凡,就是伟绩。不在乎有些伟绩总要我们去仰望,于是便会有距离,隔膜。平常事平常景和我们的平常心站在一个高度,所以共鸣!所以亲切。
  我和这些动物。朴素是我们共同的起点,最雅的最高尚的,是朴素,是温润,是曼妙,有可能丑,有可能俗。我明白了不是与我们有距离的仰望,是亲切的对视,是身边的期盼。我最关注的,最能感动我。我能享受——通俗是群众基础。朴素,是群众基础。那么,我们在一起,老虎坪是家园,不一定干净,能随意就好。说一些哩语,没什么不好,有担当要知道。
  我分了动物的好,我可能幸福些,为何忧伤也会多些?
  也许,我为什么还要保持见了村长,一双手不够表达敬意呢?为什么我心里喜欢一个女子时,我还没有一只公鸡从容呢?
  我和动物换位,换了多少美德,才能更加可爱?  
  一些动物身上有一些人,一些人身上有一些动物。
  老虎坪人身上的动物往往从一个名字开始长大,用一生。
  老虎坪的动物身上往往用老虎坪的草和粮食,肥到你的愿望里,勤快到你的梦想中,能在你不顺心时,至少给你一个微笑……
  缺点嘛,就不说了,不然现在村里少一些动物,谁说环境要保护呢?
  看见了?
  那一个牛桩子过来了,那是我的朋友表哥。
  从表哥望过去,能望一大片人,身边还有好大一片动物……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2-20 00:31:31
  能传递的衣服

  我哥哥的衣服,我能穿。大一点,穿在身上,冬天是温暖的。我的衣服,旧了,我弟弟想穿,实在是大了,母亲要改一改的,直到他能穿。这件几个人都要穿的衣服,补丁越来越多,还是我弟弟穿的时候,补丁花样最多,也最显母亲的手艺。
  这件衣服不能穿了,一部分转化为纳鞋底布片。程序不难:用做饭烧柴禾的灰和着布片煮,一定的时间,布片不论先前是什么颜色,都要向白色靠拢。就像要做某一种活似的,姿态基本一样。一部分则要有担当似的,成为补丁的原料。当然是穿在身上不易磨损的部分,相对新一点的。而还有一部分可以做抹布。有一部分可以做草鞋的筋骨,以免穿在脚上磨脚。
  有些衣服有时还能穿几代人。我爷爷穿了,父亲穿,我再穿。这样的衣服不多。
  我小时候经常穿哥哥的衣服,弟弟穿我的少些,因为家境变化了。那些衣服,那些舍不得丢弃的衣服,从新到旧,从是上衣,到裤子,到其他。我看到一片布在母亲的手上不断变化着,一直到旧鞋底再次成为新鞋底的原料,反反复复的。
  那件衣服最牵系我最喜欢的时候,我最想的时候。母亲最喜欢的时候,母亲最劳心的时候呢?
  我常常能想起。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2-20 15:04:58

《到乡下去》

  1)称谓
  老百姓把下乡的人叫干部,公家人。两个以上的干部来,他们叫工作组,队。不管你是什么“级别”,他们都当你是“领导”,“当官的”。他们这样称呼是尊敬的意思,就像他们习惯尊称年长的人,亲热年幼的人,是情分的叫法。他们习惯了朴素,平易,敬人。
  我是乡下人。我到“基层”叫回老家。不管到的地方叫什么,都是和老虎坪一样的乡下。见到什么人,都是和我父母一样的乡下人。所以,我到乡下,年长的我叫伯,叔,婶,姨,再年长的叫爷爷,奶奶。该叫哥,嫂子的,该叫兄弟的。我懂。他们无意要争你叫他们什么,你这样叫了,他们以为你是有家教的,有的还认为你有教养。过后,他们会用这个教导他们的孩子。以此回应你对他们的尊重。
  有时,你看他们喊“狗娃子”,一条狗摇尾巴来了,一个人应声了。其实叫狗娃子的是一个人的乳名,狗呢,名字可能是黑子,花子。他们取乳名贱一点,因为信奉可以为子女求得平安健康。叫动物遵循形象点,好区别其他动物。
  有时,你听到“他妈”,这可能是丈夫喊妻子,但是倪姓则是孙子喊奶奶。这个很有讲究。所以,一个姓氏有一个姓氏的叫法,对他们长辈。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叫法,涉及关系。
  有时,你会遇到这样的情况:“我找李副主任”。你别多心,他们就像自己家炒洋芋片,叫洋芋片,不习惯叫其他的文化一点的名字。不会玩花花肠子,叫“李主任”。他们习惯伦理的叫法,而不太适应官场的叫法。不是他们势利,而是他们主要和庄稼打交道,经见的少。我要不是因为在这个问题上吃过一次亏,我是不会如此要为我的老乡说情。他们办事不容易,有时要跑很远的路,请“当官的”别介意。
  他们特别知道报恩。你给他们办一件小事,他们要给你点土特产,也许很便宜,但绝对环保,这是他们的心意,在人情的范畴。他们还要念及你。要说你的好。他们说“好官啊”。也许不能让你升迁,但出自真心。这个称谓可能不是什么荣誉称号,却是最没有水分的称号,最纯粹的称号,最是扎根于人心的称号。
  我为什么喜欢回老家呢?我为什么喜欢梳理老家的称谓呢?
  老家的人要是有更多的和外界沟通之路,多好。
  2)双重身份:对话
  我从一个农民到单位工作,我有了两个“身份证”:农民和公务员。但是还有一个身份证:农民的儿子,亲人。我的身份证都是真的,所以我希望从我做起,寻求一种融入。
  我在老虎坪的时候,如果有领导来了。也许,我给你递一杯水,你嫌茶叶不好,我过意不去的姿态也递给你了……
  也许,我给你发一根烟,只是金丝猴,我对领导的敬意双手拿着……
  现在我又回到老虎坪,我要把不太讲卫生的习惯带来,要让我的父母懂得喝水的杯子要常清洗,不然,茶垢会沉淀,不好看,也不利于健康。我能理解农民的艰难。也许一根烟很便宜,却是他们积攒了好久的鸡蛋换的。他们舍不得吃。要招待他们认为的好客。有时,几个鸡蛋,就是孩子的作业本,省下来让客人吃,而他们也许要做一天的体力活,重新为孩子的作业本奔波。因此,我要懂得老百姓的好。这是实实在在的厚道。他们让你吃饭,其实并不是想对你有所祈求,而是一种淳朴的人情。假话,废话,官话,糊弄人的话,我不忍心与农民说。我希望把农人的好带到工作中来。
  我请领导办过事。其实,领导对我们的态度温婉一点,我就知足了。就算领导出于无奈的工作,必须对我们说假话,说欺骗我的话,我也理解你们,领导。一个农民是很容易满足的。领导的态度好,就等于对我们好了,我的心会踏实一些的。领导能容易吗?我知道特别是和我一样,属于农民的子弟,要是不按时收齐上缴款计划生育罚款,大领导要扣工资。但我心里明白:你千万不要把农民逼的太紧。他们很有可能一天两天没交钱。不是抗拒不交,手头紧张啊,像我一样,要想办法的。
  我也理解乡干部。农民的娃子就是不一样。没钱没关系的。他们有力气。他们做活的态度好,他们知道庄稼是不信那些虚手脚的。
  如果,我有事了,实在没办法,才找领导的。领导啊领导,请你请你别嫌我们讨厌。要是我们自己能想出办法,我们会把找领导的时间用在看望庄稼上,农人的尿骚,是庄稼的肥料。我们没有闲时,找领导玩。
  我从来不期望领导亲自来一趟,领导忙啊。领导不是我一个人的领导,我能想到。我只有一点请求:当我们确实需要领导发话的时候,请领导别说忙,请领导别说待后处理。或者让派出所的人来抓我们。如果你已经无数次说了这样的话,请你说了要兑现,而不是说说而已。我们只是要吃饭,我们只是相信领导的能耐大些。
  领导过问我的事,是我的安慰。领导一时解决不了,是领导也有难处。
  我从不乞求领导把我的事当自己的事,如果领导把我的事以私心处理了。比如我和谁谁有矛盾的事,就算我是赢家,我也不愿分享不公正给自己良心带来的不安宁。
  我们最害怕要把这个组上的猪向别组么,那政绩咋能这样搞呢?累坏了猪也没人给我们赔,我们想说几句,又怕影响领导的好事。我们不能害领导啊。听说有的领导给大领导送礼好吓人的,领导那有这多钱送礼呀。领导比我们还难啊。
  我们农村人就喜欢实诚,现在电视也普及了,经常见那么多领导有时在监狱好可怜的。要那么多的钱有啥用,自己有老婆,干嘛要啥子小蜜,二奶,那是背时的事,那是桃花运啊,那运气走不得的。
  我不知道我这话还想说给谁听,但是我不是上访,请领导别叫警察抓我。要是不让我坐牢,我就说。我想群众上访了,请政府千万别让警察抓啊,我看上访的人,要么是矿难死了亲人的人,要么是某个领导把这家的地皮私下给那家有钱有势的人了,要么是民工的血汗钱,老板不给。你说,没办法的人不上访,咋办?上访,是相信政府啊。这一点,请乡干部给上面说下,这要不得啊。当然无事生非闹事的人,当然要找警察了。我听说好像政府有信访部门,为什么老让警察处理信访的事?警察是群众的克星吗?群众是警察的敌人吗?
  领导啊,领导,农民是不习惯说假话的。假如你们对农民好了,要我们说你们不好,我们的良心也不忍……
  比如,那个干部给我们带来技术,我们记得;那个干部为我们架桥,我们记得……
  3)到老虎坪多远
  老虎坪人的远方在哪里?
  不能去的地方是远方,一件农具够不着的地方是远方,想了好久没办法的地方是远方……
  他们说方言,你说的话他们听不懂,你和他们有点远了。人家小姑娘在哪儿洗衣服,你色迷迷地看,你和老虎坪太远了。你在哪家吃了饭,走时就走了,连一句话也没有,你是哪儿的人呢?你穿的花里胡哨的,你是男的,他们会以为是二流子。你是女的,你穿得让人不敢睁开眼睛,你绝对不是老虎坪人。但是他们绝对懂这个:你是回族,他们让你吃饭,一定要跑老远为你准备一个两个牛羊的菜。你是汉族,他们要让你吃当地的特产:猪屁股砧板肉,自家的鸡蛋。你要是遇到狗吠的紧,不知道“唤”,就算主人再挡狗,你也难得和老虎坪接近。你要是不知道以淳朴回礼淳朴,高高在上,即生分,那也永远不会和他们融于到一起的。
  有些地方距离一步,一生不能靠近?远不,远。有些地方,你就在其中,你找不到入处,出处,远不远,远。有些地方距离数万里,远不,不一定远。
  西安到老虎坪150公里,或者50公里。看你怎么走。距离是走出来的,关爱出来的。我想的。这样想了,老虎坪在世界中心与边缘,由人定。
  看你怎么走,看你怎么看。在中国地图册中找,不容易。老虎坪与一个人的距离,冷漠与热情有多远,地方风情的熟悉和疏离的感觉那么远,还是想到和没想到的那么远,可近可远。
  要我说,贾岛(唐朝诗人)他那个年代到镇安,感叹“百里都无半里坪”,因为没有到老虎坪。到了,他会说:老虎坪距离北京都不远。是古都不远处的一个坪。因为有时你一眼见到的,往往只看到一部分。
  一个老虎坪人的这些想法,浓了。老虎坪是移动的,如手机信号,可能有盲区,但你还是离不开。如果,你在老虎坪出生,长大,情愿不情愿的离开,疏忽或无意的忘记,心痛了,茫然了。你可能把一个地方和一个人混同,有些偏执了。才不是!
  我是老虎坪人,我想的,也许和别人不一样。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2-20 15:32:51
  上面这个文字的题目
  《到乡下去》
作者:我是奔哥 时间:2013-02-21 11:53:14
  ↑↑↑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2-21 17:23:59
  感谢奔哥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2-21 20:39:23
  我害怕过的路

  我走到一转弯处,一惊。什么声音如此紧张,“刷”。我以为是鬼要吓我。其实乡间的小路都是弯的,我在这儿遇到了鬼。这路的弯,突出。险,也显眼了。我的火把光亮让鬼给闹弱了,我更加害怕了,我要赶路!因为我母亲病了,我要接医生。“咕咕”,鬼改变了语调,可能是有什么预谋。我骂了句“妈的”。我骂了句,那声音还真消失了。我加快了步伐。一会儿,又在要下坡处。“叽叽叽叽”。我给自己壮胆,因为快到医生家了。
  我和医生回来。走的快。怪,那些声音再没有遇到。以后,我长大了,也再没遇到过。我甚至于有个夜晚专门去走我走过的那条路,听到了不少“叽叽叽叽”,“扑”,“刺啦”……但不是那晚感觉的鬼声,而是一些鸟,或者什么动物走动的声音,我的困惑在于那晚我是孙悟空,又不具备他不怕鬼怪的气魄,而现在是唐僧了,比较的返璞归真了,偏又不具备他坚毅的品性。看起来以现在的眼光看那晚,也未必全对。
  那些恐惧的声音到底是什么呢?不知道,但是它们最终融于天籁中。那条路附近的范围后来成为我听天籁的好地方,我喜欢去,而且还喜欢夜晚去……
  我害怕过的路在我喜欢的路上,现在想起来,那是一条路的另一种感觉吧。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2-21 23:34:30
  ●城乡结合部最美的部分

  我从城里回到乡下的老家,我是回家。

  我从乡下的老家回到城里,我是回家。

  两个家之间有一条路,是我要走的,我要走好的。我走到哪里,哪里是我的家。父母在哪里,哪里是我的家。妻儿在哪里,哪里是我的家。一个家在城里,一个家在乡下,我是城乡的结合部,向城里,几步?向乡下,几步?

  到周末了?我要回家看看父母,我知道他们并不看重我给他们带什么,我就是最好的补品。他们老了,没个答话的,我陪他们闲聊几句,他们喜欢。他们病了,最盼的还是自己的儿子能看看他们,虽然他们理解儿子不容易,有一份工作要珍惜。虽然他们老说:我们还好,你忙。别耽误了工作。但是我心里明白,他们其实很老了,已经不比当年了。走路喘气的频率多了,冬天来了,老毛病来了。我回去了,至少可以让他们在别人面前有面子点。听“娃又回来看你们了。”他们心里乐滋滋的。他们会让人羡慕是有儿子的人啊。

  他们会为有亲戚找他们庆幸自己的孩子在走正道,还是有益于邻居的人。会庆幸“人在子女方面没法争气”,而他们争气了。因此他们总是会招待好找他们的人。虽然菜是家常的菜,酒是自己吊的酒,能这样招待人,就像是他们也主办国宴一样荣耀。有时要拿出子女给他们买的好一点的食物分送邻居,好客是真,展示也是真。他们要是看到自己的孩子回家,邻居都来打招呼,亲热的交往,就好像他们过生日子女陪他们一样,再喝不了酒,也要喝一点。满足。

  我回去,当然也不忘要让他们渐渐熟悉一些他们不常见的,比如上网,使用一些先进的电器。他们开始说:这个还不如烧柴禾,简单。禁忌太多,不好记。但是他们会使用了。还是觉得好使。到底方便。渐渐,他们的生活习惯也能改变。我和妻子帮忙做饭,洗衣服……他们不再当我的妻子是客人,他们对别人谈及时,有禁不住的喜悦“媳妇孝敬啊。”他们评价人,最是抓住一个实诚的。

  而我回家,回城里的家。他们到城里,他们也是回家。虽然他们开始很不习惯,玩几天,就要走。比如他们不习惯进门换鞋,我会更勤快点拖地。他们不习惯呆在家里,我可以带他们到外面转一转,他们没几个熟人,我可以多陪他们,并教他们打牌,认识年龄相仿的老人。我用他们教我的实在待人,他们用我教他们的技术玩。我们互相学习。看起来,学习技术方面,老人不如我。但是学习做人方面,我不如老人。

  我们在一起时间越久。我就会懂淡定,务实更有用。

  其实,只要我常回乡下的家,和父母一起做农活。就会更多的体谅老人,理解老人,他们为什么舍不得庄稼?为什么一辈子离不开庄稼地。

  其实,只要我常接他们回城里的家,和父母一起看电视,有时也谝谝农事,打打“三带”,他们就不会把自己当成儿子的客人,城里的客人。这样才能找出为什么他们不愿意到城里来?为什么呆不住?为什么想回乡下的家?为什么把城里的家不当自己的家?

  其实,我是在乡下的家长大的,我那时候很坏的,没少让父母操心的,我没有感觉我是客人的。

  其实,我懂了老小老小的这句俗语后,我才发现我对父母也要小翼一点,对他们说话耐心一点,对他们多考虑一点,多设身处地地想一点,他们感觉生疏一定是有原因的。有一个现象最能说明这个问题。乡下的父母,城里有好多子女。为何他们喜欢到这一家,不到那一家?不是他们到的那个子女条件好,不是。而是哪家的子女对他们好一点,他们放心一点,舒心一点,少呕气一点。

  其实,两个家。一个是父母直接经营的,一个是父母和子女共同经营的。在地域上,不在一起。在心里上,谁让本是一个家的观念而疏离了呢?关键在我。就像好多儿子在给自己父母买东西时,也许妻子是不愿意了,也许妻子并未说什么,是自己不愿意,一律的推卸到妻子身上。

  我有两个家,我父母有两个家。其实是一个家。只是平日里我们照看的不一样。方便与不方便,是一个原因。客观条件,是一个原因。结论:如果因为情感的分歧。责任在子女。

  什么叫天伦之乐呢?我多么希望我成为城乡结合部最美丽的部分。让我的父母安享晚年。
作者:蓼江花溆 时间:2013-02-22 10:03:09
  两个家。着落。
  人生为此奔奔波波、忙忙碌碌,有的为此颠沛流离,但一切都值得!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2-23 11:23:46
  弯腰

  那人在弯腰,手上有一农具,会弯出技艺来的。弯弯的腰咋这样神呢?竟能把挖地薅草这样的农活串起来,成为庄稼地中美丽庄稼的一部分。弯弯的腰一弯一伸的,粮食会在那个季节的什么地方等着呢?
  我在地中,在配合弯腰并不协调的动作中,溶入一排有滋有味的劳作的身影,一句善意的点拨在我想学习的心中有润润的墒情,我的手艺画龙点晴般地适合做农活了。一茬黑油油的庄稼有相当水平的劳作,这片庄稼是有福的。土地与粮食也要呢?

  弯腰弯得神态自若,手中的农具咋能不像鸟儿成熟地飞翔,这庄稼与庄稼之间由着娴熟的手伸展自如,庄稼被打扮得如一双巧手摆弄过的小女孩的头发,咋看咋美,越看越想看。
  弯腰是有讲究。太生硬,既累,又不利入庄稼的需要。更甚之会伤着庄稼的。地中的常识就要求弯腰弯得与收获密切相关。
  弯腰,弯得好与不好,是庄稼人自己利益中那么有意义的动作,能于劳作中不致于浪费汗水,还能增加收成,我是愈发对弯腰不敢不重视了。

  一个人为什么能那么熬得了热,受得了寒,雨淋得,冷风吹得,在地中认真地弯腰,弯得那么投入,我有两三年没太去地里了,似乎有些模糊了。
  我与老父亲一块儿到地里弯腰做农活,不用几个小时我便明白了许多。
  弯腰的确有意思,弯得出态度,弯得出经验,农事美了起来,最美的还是让给丰收的喜悦去总结吧。
  假若我真能坚持到地中替父亲,让父亲少弯些腰,父亲的腰恐在天变的时候便要少一些痛的感觉。

  弯腰,在庄稼地,哪一种弯弯的姿态能像这样有情,还会有收获呢?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2-23 11:39:58
  竹园长廊


  门前没有竹园,鸡会容易犯错误些。
  门前有竹园,鸟儿的天堂离住家户便不会远了。
  天亮,鸡开始“咯咯咯”“个蛋个蛋”,说啊唱啊,传到竹园,推心的应和接待,鸡的声音鸟的声音,演唱会办到竹园
  ——一会儿是公园,一会儿是乐趣加工厂……
  一只鸟“唧唧……”再来一只“肚子痛……”又来一只“烧茶……”说方言的鸟一群一群,和鸡争食,谁厉害?
  那只蝉,忽悠一个孩子,它把得意带走,只留下一小片努力的空间,让那孩子到处找……

  我为什么要听这些鸟鸣呢?我为什么要想办法看到这些鸟呢?说不清,有好多事情是说不清的。
  夜晚,不知那只鸟如凄如诉“我儿我错,豹子拖拖……”跟着伤感,好像这是我的亲人,我要分担一些什么,我才对得起这声声这夜晚。我虽不知鸟为什么要关心我的农事,但我不能不在意“快黄快割——”的提醒。我分享的往往是鸟儿的警示。我没见鸟儿到底带了多大的遗憾,受了多大的教训,我见过那么美丽的羽毛,那么漂亮的飞翔。
  那么多有故事的鸟,各有主见:你猜,为什么就是一只麻雀的故事也和画眉的不一样?

  有时,一只鸟给竹园一些惊险。一只鸟的新鲜颜色给我的礼物我保密。
  我们闹的矛盾多半只有一瞬间。鸟用逃跑冷落我,我有石子执行情感。
  我的竹园,我的鸡,我的鸟儿,我的童年,谁最喜欢下雪的天,我想过,我不说,我无非是想玩得好玩一些,我没有太坏的心思。我不知鸟儿和我记气不,我想不会吧。

  门前有竹园,我想的和大人不一样。就象雨雪对竹园的态度,雪老把竹园压得“咯咯吧吧”的,雨打扮竹园真正是母亲心思似的细致体贴。而我咋就看不出一园竹子与背篓,簸萁,与好多好多事有关呢?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2-23 15:08:40
  ●田埂上的花朵

  老李挖地边的时候,多挖了田埂一锄土。去年,老李又这样多挖了一锄土。

  今年。邻家的红薯开花,花朵有些多,是界址又是田埂的地方盛不下。

  那些花和花香延伸到老李家的地。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2-23 23:47:41
  ●蝴蝶的错觉

  我菜地的黄瓜开花了,一朵,一朵,藤领着,如大人带孩子,生怕跑远。

  一只蝴蝶来了,另一只蝴蝶以为是黄瓜花。我虽不这样看,但替瓜藤担心了。

  一只一只的蝴蝶来了,走了,到另一株黄瓜。它们是不是怀疑什么。

  我和它们保持了距离。黄瓜的花多了几朵?一些在结瓜,一些翩翩地飞……
作者:宜丰人2012 时间:2013-02-24 20:25:27
  啊,非常优美的文笔,很好!宜丰人一定好好拜读……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2-24 20:47:55
  麦画散香



  一只鸟发话“快黄快割——”麦子跟着响应。起始黄一道,再染一道,换装。换装,换绿,换黄。
  麦黄了。我不知道爷爷的意思,父亲的意思我明白的。我爷爷不太说话了,我爷爷的话可能给父亲说得不少了,现在他就不说了吧。
  麦黄了,有爷爷一席之地的。爷爷眼眯盹似的,坐在道场边一棵树下,手里一根棍子搭向晒麦把子的方向,一只鸡还在啄,边啄边退,一群鸡调头作逃跑态,我想爷爷是故意要这样的,爷爷“怼——”声长,短,有力,没力,鸡比我领会得可能透些,不然,过不了好久,鸡还要来。
  爷爷“说——和——”鸡跑得也不那么快的,不怕爷爷,还得跑。
  麦黄了。我父亲安排这安排那的,父亲没说爷爷什么,爷爷好像知道,爷爷老和鸡那样,太阳烧哄哄的。


  父亲说“起早点。”父亲对我们一一叮咛,之后,他磨刀,他坐在一小凳子上,双手执刀,向前,向后,兹兹地,兹兹地,时而停,用手试刀口,口中叨叨“差不多了。”这回伸伸腰,再磨几下,一把刀放下。放在父亲磨刀石旁的刀,有齿镰,板镰,弯的,弧型的,一溜儿排着,不急,不急。和我不急可能一样。父亲急,麦黄了。父亲一会儿就磨好了。

  我和父亲到麦地,父亲是喊我了的,“快起来。”我哼哼几声起来就和父亲走了。
  手上的活,我不比父亲慢。我身后的麦把子,我有时无意一瞄,心理还“我还快呢!”父亲有时也说“儿娃子,不吃闲饭的。”我受了表扬,我比父亲更快了,只是,我到底没有父亲耐性好,我慢下来了,父亲又赶上我了。
  太阳大了,我招架不住了。“行了吧?”“喊你起早,不起来好吧!”我还是被批准先回。

  麦黄了。我那时,最盼啊。我就盼有麦子馍吃。而今天我盼的,毛毛家麦黄了吗?毛毛家麦黄了,我给毛毛割麦子,毛毛送水,我就能多看一眼啊。我给毛毛割麦,我爱做什么?我爱背麦子。我可以背好多好重的麦子,让毛毛心里有数“好劳力啊!”我给毛毛割麦,我在路上最好能遇着村人啊,嗯,还方便,挑担的,驮的,遇着了,一声招呼“好好表现啊,麦收了,酒香了。”你说,这样背麦子,是不是福分?

  麦子要黄的。麦黄了。我会做什么呢?我已是几个孩子的父亲了。我和妻子拼镰掌,再请几个帮手,对面的,齐扬手,先向怀里,再向我们,“啪——”齐齐整整,映山声,回声,“啪——”,比赛“啪——”。力大力小,“啪——”声分晓。
  ……过去了。一切过去了。麦黄了,一年又一年,我老了。我也是和爷爷一样了,我坐在道场边,我和鸡……

  麦子啊!快快黄吧!当我能为儿孙赶赶鸡的时候,你就黄吧。
  天啊天!你等几天下雨吧!我虽老了,我能看见我的儿孙实在忙不过来了……

  麦黄了。今年麦黄我没有回家,我在远离麦地的地方,望望家的方向。我和村人一起走了一生……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2-24 20:48:51
  河边倩影


  杨柳温柔一动,盛夏的风与杨柳离爱情的故事便不远了。我在一份疏朗中轻拂缘分的缭绕,沉浸于一帘希望的绿叶,我被掩映或被阳光一瞥,水,静静地流,鸟儿款款地鸣。
  一个烟圈若圈圈镜头,撇不下等待中的倩影。一棵柳树旁,一棵杂木树,三两只蛙扑通扑通的,溅一些趣来。一个下午的时光,有一对软语厮磨的伉俪,这个下午的美天长地久。

  这个下午也许就在一棵树下,那分甜蜜兴许只在一片草旁。一份陶醉中,一片云,一些石子,谁能不理谁,又不有意靠近呢。
  “妈,我去打猪草哦!”女孩是这样到河边的。
  我是同母亲筹划了好一阵子才到河边的。

  我到河边,风到我身边。花香凑过来,一只鸟“叽”的一声。我向远处望望。我知道村里的爱情需要镢头竹篮的,草和做活是多么感人的一部分。
  我和女孩在河边。如果累了,洗洗,是一份默契;如果洗衣,我们洗一份陶醉;若是在放工时候,我们一起来,乡村的寂寞,庄稼地中汗水全释然了。
  夏天的感情聚到河边。河边的悠然多一对倾心的人。河边倩影是对村庄的答谢。
  我有时也偷看一下,有一对年轻人来了。我对妻说:我们最好回避一下,让那分娇羞再添一份可爱吧!
  河边倩影,远远望一望,我的美好时光在回家的路上……
作者:周苇杭 时间:2013-02-24 21:17:23
  祝陈兄元宵节好:)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2-24 23:40:50
  第一朵花

  一间普通的房子,要迎接新人了,是新房。一个女孩子是一朵花,走进新房,是大家齐心协力关注的花朵,开在张家,李家,开在村里的花园,叫新娘。

  这朵花。

  一村人愿意做绿叶,让她可爱。

  一家人愿意流汗,让她被人羡慕。

  一对红娘愿意牵线,让她落户到幸福的天地。

  一队壮观的队伍,愿意跋涉长长一段路,把她迎到这里来。

  ……现在,该大家乐呵一下了。

  问:一朵花是怎样遇到一个男孩子开放的呢?-----有人抢着答了:茅草棚棚下,包谷地,槐树下……

  问:一朵花是怎样结果子的呢?-----有人比花儿的娇羞率先有话了,估计已经几个月了吧。

  问:一朵花会些什么呢?-----早有人发言了:麦子洋芋你以为只长在地里啊。

  不问了,多么好玩的小动作,非要占洞房好长时间,挨一朵花的可爱,逗一朵花的可爱,分享一朵花的精彩,参与一朵花的芳香……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2-25 00:04:48
  ☆情义气息

  这是家粪的气味,是我的庄稼需要的气味。感谢猪,牛羊,是你们还没有忘记我的庄稼。

  这是厕所的气味,是需要通过汗水抵达庄稼地的气味。我要快快长大,能挑起这样的担子……

  这是庄稼的气味,是这个季节做了麦子苞谷洋芋豆子的屋檐,相通的气味互相往来了,哎呀,多么亲密的相处,共同打造收获。幸福的感觉布满每一株秧苗。

  麦香从哪来?谷香从哪来?家粪的香要走那条路是麦香的养分?

  养育奶香了,养育了饭香的气息,再养育了我。

  我穿行在庄稼地,家园。这些我离不开的气息,送我远行……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2-25 00:05:40
  ☆那些温暖的声音

  我听到一阵狗吠,我知道我的狗这阵子还在后山,这从院子里传出来的声音,是我叔叔的黄狗小黄的声音,它开始那么恶,一会儿又轻言细语似的哼哼了,我知道来我们院的,不是我叔叔的亲戚,便是不常来的亲戚。我要给给狗打声招呼的。

  这脚步声,我一听就是院子里傻傻的脚步,他走路扑塔扑塔的。我准备喊叔叔,没应答,我心里有隐隐的痛。

  这鼾声声,自然是父亲了。一那浓浓的鼻音好药拖得长长。他是应该睡一个安稳觉啊!

  这鼾声不是隔壁哥哥的才怪,他的鼾声有韵有率,高则尖,低便沉,滑则颤……

  今晚,这些声音陆续抵达。我的一夜失眠,为何因为现在我听不到我母亲的喊了“回来吃饭了……”

  那些一离开就想的声音。温暖的声音……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2-27 11:49:28
  :)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3-01 10:44:24
  ●六间房

  六间房。一间老鼠常驻。一间太阳白天住,月亮晚上住,一间牛住,一间猪住,一间鸡住。我住一间,条件相比最好。房皮,是瓦。室内农具不少,粮食积蓄多。

  其中五间房来往颇多。我要喂猪,我常到猪舍。牛要犁地,我们结伴的多。鸡要生蛋,经常到我住的房生。老鼠偶尔到我房间来,生分的碰见,检查谁呢。我有时疑惑:蚊蝇和我是什么关系,和猪,牛,鸡又是什么关系,是猪的亲戚吧,是牛的远方亲戚吧,它是爱串门的,和寒风有些仿佛。但是清风,花香,鸟鸣,虫子的叽叽叽叽与它判若高下。

  我也常想,我在给房连房的同一家屋檐下的它们排出格次的时候,它们怎样看我呢?

  利益的往来,情趣的往来,自然的往来。往往改变我和它们的关系,以及它们和我的关系,它们之间的关系。

  其实,老鼠也有苦衷,我记得我有次和猫合作,我设局,诱惑老鼠来,然后等待,猫是警察似的,我呢,心里的狠,不比猫的爪子钝。

  它们呢?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了吗?

  几间普通的房,庄稼地,树林,在一起,在山间天籁中,有雾,不易见。一条小路要是被刚过的雨水冲断,更不易见。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3-03 10:58:46
  :)
作者:林泠烟 时间:2013-03-04 00:14:02
  非常有味道,乡村、童年、旧时光!~~~
  要好好看的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3-04 13:00:21
  狗尾巴草与猪草


  “你拿什么换,我才不呢? ”

  不换,换一个撅嘴。
  我一人扯了狗尾草,或者几个孩子抢着扯的,不一样的。“呐呐呐呐”,我一人唤狗尾草里躲着的小狗,我会保密的,我不对你们说,我的狗尾草里藏几只小狗,唤多唤少,你会数吗?我让小狗在手掌里活动,可以阻拦,可以放任不管,看我态度了。
  它想跑?嘿嘿,还看我批示:行。
  让小狗在手上一玩一个下午,我也高兴一个下午。猜,我有多少次眯眼加鬼脸呀?
  我一偷懒,狗尾巴草就比打猪草有意思些。

  我一想起狗尾草,我的普通日子便多出随意的一天。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3-04 13:02:19
  狗尾巴草的故事

  狗尾巴草,能有多少关注呢?我的经验是除了孩子,鸟儿。连蝴蝶蜜蜂都不怎么注意的。因为我小时候,打猪草时,就没见过谁把狗尾草作为猪爱吃的草,大人是很少拿狗尾巴草上眼的。但是,阳光会看见,月光会看见,我那时候的童心会看见。我不喜欢的虫子还会看见。我喜欢的蜻蜓呢,我喜欢的蝉呢?它们可能还有更有趣的地方去玩了吧。

  这些有趣味的图,因之值得回味了。

  之一:这些狗尾巴草在阳光下晒什么呢?

  我的成长在阳光下,或者我在日光浴。狗尾巴草说的。我确信狗尾巴草里的小虫子听到了这样的语言。所以,我能在小虫子喜欢呆的地方,很容易逮住这些小虫子。能找到它们的家。做贵宾。或者做指挥者,诱惑者。让小虫子和我一样,不喜欢呆在家里做作业,要到我的小手上贪玩一会。那样,我们的那段时间都有趣了。







  图二:这样的场面多吗?

  这虫子我不认识,它也不认识我。但是,我们都认得狗尾巴草。我长大以后,忽然明白一条歪理时,比较“你不认识我不要紧,不信你不认识钱权。”我觉得我与虫子,狗尾巴草的关系到底纯洁得多啊。




  现场三:狗尾草的态度是一种品质。

  与太阳相处再亲密,毕竟还有告别的时刻。狗尾巴草的态度实在有些可爱。依恋。我们能保证和自己所有的相处者在分别的时刻都有依恋的感觉吗?不得不的分别,决绝的分别,意气的分别……分别如此有诗意,相见还真是缘分。分别如此有遗憾,相见还真值得。分别如此绝情,相见又何益?



  我和狗尾巴草的现场场景绝不止这些,我能记起这些。我想我的视野有胸怀帮助,最有益。其余不提亦可!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3-05 11:44:42
  为一对新人合龙口


  不是每一份劳作都那么美丽。
  这一份劳作最美。你看亲戚朋友都在忙活着,一对年轻人倒没闲着,在亲戚朋友忙活的不远处,男的为女的量着身材,不知他量出害羞了没有,他们也很忙啊,心跳并不比钉锤敲打石料的声间低,无序又有序……

  合龙口,是最平常的一种话。若赶在要为一对新人这样美好的祝福前,吉祥是劳作的声音。
  每逢喜庆之事。我们都去帮忙,我们都乐开了花。这样的场面,年青的希冀是谁激活了,未来的憧憬是谁又牵到了眼前。我们帮别人,也帮自己在这一刻就享受了一份已逝或遥远的美好的心情。这样的劳作也够幸福的了。
  劳作的声音越听越美,一对新人走进殿堂也快了。
  一个建筑的最后一道工序与一对新人的喜庆之日贴得那么近,友谊的汗水滋润幸福的一生。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3-05 15:51:37
  ☆表哥和表妹站在一起

  弯弯的麻柳树,浑圆的岭南石,乡野的小鱼,长青的山竹……长在亲人的地边,水边。是亲人。
  绵延的山,朴素的房,随意的云团。显眼在成长的路上,是亲情。
  一定有只鸟儿的话,听懂了。蹦跳了。
  一定有一包谷的香,嗅着了。藏起来了。
  一定有一个表妹更美了,因为自己是表哥了。亲人的祝福更多了,一定因为多了一个亲人。一定因为青涩的一眼,亲人的希望有趣了。
  回首,亲切是熟悉的水纹。
  转身,感恩是一条小路连大路。
  我是谁?是这些鸟儿的伙伴。什么时候又是表妹喜欢的蜻蜓了呢?
  我是谁?是这些草的兄弟。什么时候又是表妹害怕的一条蛇呢?
  我是一个山沟沟的少年,那时和表妹的辫子站在一起,我美丽了,才不是一个人美丽呢。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3-05 15:52:47
  ☆我喜欢背着猪草回家

  有时,看起来没好远,走起来得半天。我可能看中了一把好猪草。

  有时,一眼望不到边,遇见了猪草,我可能会遇见猪草不远处的一个人。

  我徘徊的路,为什么是你回家的路。一个石头,为什么比一个人还知道一个人的焦急。

  回首,一辈子一条路,多么不容易。一辈子一次期望,多么不容易。

  说出来,不要脸红。从一片叶子说起,再不要错过这个秋天,错过这一阵子秋风,我们的故事从何说起?



  有谁知道我背着猪草回家的姿态多么欣慰。

  有谁知道我背着猪草心里的想象多么美妙。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3-06 11:00:28
  三连潭

  1997年,我到月河与甘岔河交汇处的三连潭。那时,有三棵柳树,一珠树辖一个潭,一个潭辖一些桃树,边界是土石。但是水还是相连,相连处一线。很有趣的那种链接。我想那是弟兄分家似的共山花墙。到底还是弟兄呢。
  2008年5月1日来。这潭只有一个了。柳树还有两棵。桃树没有了。石头倒是添了不少。
  不远处,多了一水泥桥,多了一条公路。
  恰好,我还遇到一熟人。问:你现在在那?
  我说了一句话。
  “你这多年还没变?”我发烟。
  那时下乡到这里,今天是玩。那时牢骚满腹。今日平静地玩。
  我想了,我都30多了,我没有时间再发牢骚了,我需要平和比需要生气的时间多得多啊。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3-06 11:05:57
  麦仁饭


  麦仁饭是最有礼节的的稀饭。麦仁饭,在收麦吃,是村人用收获答谢收麦人的,是敬收麦人的。

  要请人割麦了。主人得提前割些麦子,主妇要把新麦端到餐桌上。第一要做出麦仁,次序是敬意,不可混淆。因为夏天人喜稀饭。所以这个仪式,在村里,一直保留。吃的时候,先敬神。这是规矩。一为请神保佑丰收,二为麦客爱惜麦子,有很多愿望在其间。

  麦子,以水浸润,再用石磨去皮。麦仁就是了。不过现在有拨皮机,少了推磨的工序了。
  麦仁有了。佐料不可少。红枣,绿豆,大四季豆,扁豆,以红枣为上。级别由红枣定。

  你的家底在红枣上,你的敬意在红枣上。你的碗也是敬意,也是家底。红枣有没有,区别了。这碗,要小,讲究宜散热,便于喝。配置问题明确,麦仁饭上品:稀。干则逊色。稀,也不是让麦仁与水不融,更不是叫麦仁“没魂了”。麦仁稀乱无骨,那太腻。尺度把握,技艺考验。火功不灭。
  喝在口中,咂在舌尖,给牙一点机会,像是咬了,味道最好。

  麦仁饭,平日吃,做法一样,少一道程序,敬神。不过,好像少好多味似的。

  我有一年赶一丧事,晚上宵夜,就吃麦仁饭。熬夜了,胃口不好。这麦仁饭,倒是最有眼色的饭了,让人品不绝口。以后,我渐渐学会此艺,经常有表现的机会。我对人说,麦仁饭,工序简约,不像包饺子,非要包出女人怀孕模样,麻烦。尔后,上学,知道了刘秀,逃难,遇麦仁饭,喜不胜喜,后来做这麦仁饭的村妇,当了皇帝的媳妇,我好羡慕呀。可惜我不是女的,做不了这美差了,我的手艺我的爱好就不享这福了吧。

  麦仁饭,有这么一个好处不忍保密:如果你喜欢历史,你能吃到刘秀的好色;如果你要到农家乐,你最好赶在收麦时,帮农人割麦,吃起来,神圣些;如果你平时爱吃,你这个爱好是有营养的。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3-07 08:52:08
  一个人烤火


  一个人烤火,浪费的是什么?父亲常说,浪费柴啊。母亲去世,父亲常一人烤火。他和烟有许多话要说,他和烟说话,烟有时炝他,他落泪,他不在乎。旱烟有劲,纸烟太淡。父亲抽烟抽出这么多经验。父亲就拨火,火越烧越旺,感伤越多。父亲便骂老鼠骂猫,生气一阵后,父亲又起身到门外柴堆抱回一些疙瘩添上,让闲散的寂寞给暖和腾地方,让火亮照照一个人的样子,影子有多长,哦,好长啊,父亲自言自语。他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他能感觉这样的对话,就是有人陪他散心。

  父亲一个人烤火。火大了,他叹息“你娘回来暖和暖和吧,你看我一个人,好火啊。”顿一顿,“可惜呀!”父亲就好长一段时间不说话,抽烟。他好像能把烟抽出系统化的平静,不然,他片刻的烦躁,被风吹了的柴烟似的,让他挪凳子。“我才怕动弹的。”父亲心里的这句话,是年龄调养的不满意。动动火钳,随意向火灰中吐一口痰,他的日子好像惬意了些。有个想法就比较出来了:怪事情,城里吐痰还要规定地方?他的疑惑类似子女不孝。尔后又有一些想法补充:我不能给儿子添麻烦。这儿媳不是自己生的,她给我夹菜,怕是嫌我赃吧。养儿子还是好。我就喜欢喝酒抽烟。这个问题,嗯,别人不管我。我那时打儿子,父亲就是父亲。满足感顺烟枭枭,一圈一圈的。

  父亲过不惯城里的生活。父亲想得多,也忘记得多,记忆再不好,忘不了庄稼地。想得再多,想母亲想不厌。母亲和父亲一起做农活,对了,收割后的田野,不就是草和粮食的茎杆守望吗?田野留着冷清,偶尔见见打猪草的足印,父亲想不下去了,父亲看墙。

  我不知道父亲还想什么了?我回家的次数依然是可以数的。我回家陪父亲烤一会儿火,父亲话多啊,我之所以认真听,我也想父亲把他淤积太多的话吐出来,心里好受些。父亲的词典里能用的词语我知道不多了,时日也不多了。父亲最爱说的,重复的,无非——我现在能吃半碗饭……今年我们地里的菜长的不好……隔壁的媳妇对她老公公不好……我昨晚梦见你妈了……那个你伯,吃肉,一顿能吃一大碗啊……你那个媳妇我看不会教育娃子,她打我的孙子,我看不惯……
  我真的听进去父亲的话了? 不耐烦表露出来的次数,像不像你再也不会数门前的李子树上有几个李子吧。
  一个老人,一个乡村失去老伴的老人,晚年啊。就和往事相依相伴,远离亲情,远离抚慰,还要操心儿孙们……
  他们收获了一辈子粮食,老了,收获里最多的是荒凉啊!他们想说话,没人听。他们想听你说话,你们以为共同的话题不是吃饺子,不是隔壁的那个媳妇好不好。他们睡不着,你们以为打扰了你们的休息。他们想和子女一起烤火,你们忙。他们喜欢烤大火,喜欢和你亲密地分享火的暖和,你却感觉太烫,离得远远的。他们期盼的眼光,失望一片一片……

  一个人烤火,每当我相遇一个人烤火的时候,我不忍不默念归家的日期……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3-07 09:00:28

  乡村要这个火炉的  
  日子里有雨雪,冬天要冷些。
  日子里有这个火炉,人情就暖和些。
  你还别不看重这风雨,看一面不看一面。这个火炉才与人有更热的交情。有那么大的雨,风,雪,人才能聚到一起来。乡下的雨雪是负责任的请客人,绝版的休闲创意人,有一句许愿似的话:平日里没空,今天就好玩一下。
  有这个火炉,就一定有一个炖罐,有腊肉,有甘蔗酒,有三五个朋友或家人围着火炉温温暖暖的话题。
  炖罐里煮着咕咕噜噜的营养,小桌上摆着饶有风味的乡俗,是谁哼上三两句酒歌,是谁讲述了一个久远的故事,又是谁咂一口酒,又夹一样菜,火炉边的风情就亮堂堂的,这个冬天的日子也温润多了。

  围着火炉,边吃喝边篾着苞谷,村南的那个后生还不错,村北的那个女子还般配,这样的话题可以佐酒,可以逗乐,可以笑,可以荤素齐全。
  累了多少好天气了,今年的收成还是不错啊。攒了这么久的话题,好不容易遇到这样的日子,那就把一次串门的故事闹得暖和些,亲热些,带点酒气,添份关心。不然,对不起这样的天气,对不住这样的火炉。你说,相距虽然不远,三两里的路,熟悉的路,走起来好像近些,袋把烟的事,可是,从自己的家门出来,不从这火炉边寻找一些往事,不从这乡音里展望一些想法,这酒喝不喝,喝好不,这窝在心里的话,说不说,不说憋不。

  是不是该添疙瘩了,是不是该用喝酒的嘴吹一吹苞谷芯子那浓浓的烟了。好多不快,一吹,就舒服了,和这炉中的火一样,烤人,暖人,明亮连接畅快。

  奔这个火炉来,奔的就是那份情谊。平日见面的时日当然多,说句心里话的时候不多。不是不想说,是庄稼还等你去呢,农时等你总有些急,不敢慢待。
  那么趁这个日子,好好聚聚呀。备些心事赶集似的,备些自家的好酒好菜赶集似的,让邻居也尝尝自己的收获手艺,让自己的耳朵也分享表扬与羡慕的拿手物品,然后自己美那好的酒,好的菜,一家子的幸福友好一家子的实诚。

  实在的话在火炉边暖了心窝,打趣的事在火炉边开了眼界。重复的话,从此不算重复,重复的事,从此感觉新鲜。一个人与多一个人,参与,好多重复的单调,一下变得精彩了。那能让这份意思中途早退,那能不感觉,自己和别人的不一样,在于:
  我的苞谷和你的苞谷不一一样,我的甘蔗酒和你的甘蔗酒还是不一样呢。

  从这个火炉边,玩过,交心过,闹过。出门,回家,哪里不可去?
  从陌生到熟悉,那样的地方,到底放心些,宽广些。

  火炉的火又大了,还是小了,你添一疙瘩,我添一苞谷芯子,火就会温暖一晚,温暖一屋,话题就会更多,我总能从中找到我喜欢的,只是要学会等待,要学会倾听。
  改日做活,歇息时,一桌子的菜单似的:笑了好几次,这个不同,就是你那晚存在的根本。不是,那晚,情意,才是你最喜欢的美味。宛如一串串苞谷挂在墙上,想到一会儿,就算有些累了,解乏啊。这句话心里一直保鲜,到放工,走回家。

  乡村就要这个火炉的,不然,乡村的日子要呆板许多;不然,那雪的好我们就会忘记;不然,我们有可能就少一样发明,少一点聪敏;不然,我们能看到屋外的鸟儿,止不住要偷偷绕道……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3-07 09:48:39
  草为什么少了

  走过一条路,走的人多了,草会让出一些地方。草不想阻碍人。雨天的时候,草抖落一些露珠,挡不住想走的人。草只是淋湿了衣服。真要赶路的人,一些露珠不能让人的心凉凉的。
  挪动一些草是比较容易的。把这些小小的困难挪一挪,人的路就变化了一种氛围。
  有人把草踩一踩,也就过去了,也没踩出一条路。有人把草种在花盆里,草的身价就有名了。不过,像我,是农人,就不喜欢草混在庄稼地中与我的庄稼争养分,因为我们毕竟是靠粮食延续生命的。

  是生命就要成长。春天的第一抹绿色是草,区别于满目尚待复苏的季节之美。我想过,其实,迟到的绿也是可爱的。热情是不辞晚风的吹拂的。所以我喜欢拣去一些石头,拣去一些压在草上的石头。这样的时候,我就在路上。我没来得及回望被我扶持一下的草,我能想像得出这些草会一簇簇地为大地奉献一片绿色,哪怕只有一点点。或者颜色是显嫩了点儿。

  通常情况下,我们就是不喜欢一株花儿,但也很难喜欢一些草。一块小白菜也比一些小草让人觉得实用。所以我们会在院子里除草,有草的地方我们感觉荒凉。就算寸草不生,我们想不到会长出一些希望的草。因而人居住的地方草就少了。我们不明白的,或我们忽略了的,我们往往就放弃了。我们不想也罢了,还充满敌意懒得去想。完全不在乎无人倾注心血的地方,没有比这更自由的了,也没有比这更广阔的天地了,更没有比这更需要开辟的了。

  草是少了。什么又多了呢?该长草的地方,没有葳蕤的绿色,我们会关注一下。草随意地长,有时长到我们反对的地方,我们有办法了。可是心中没有菜园,这一定可惜;心中没有那一片草,又有谁会深恐失去一份默契的感觉呢?许多时候,有些好心情,一高兴,一闪即逝。就像草我们叫不出名字,莫名其妙的愉悦感觉,谁还刻意去留心呢?

  草是少了,这就像我们感觉灾难一样,为什么呢?我们只是感觉着这伤痛,愈隐愈深,也没多想一想,或者转念想一想。
作者:宜丰人2012 时间:2013-03-07 14:04:07
  这么长而有量的散文还是第一次读到。期待并支持……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3-08 10:36:44
  三叔与跳石

  村里那条河在村人心砍上流得最多的时候,是夏季的事。
  河大了,村里的夏季就来了,这是村人的经验。出门就过河,过河就上坡。村人习惯了。
  “娃,涨水了,上学,我送你。”大人操心的。大人操心的是自己的孩子。
  三叔没有孩子,三叔操心啥哩?三叔起得早,他要操心没功夫的大人,他要在这时候背孩子过河。他总是那么准时。
  “来,叔背你。”三叔就背孩子。
  “你咋过河的?”
  “隔壁叔背的。”
  大人便松一口气。
  又下雨了。孩子想到三叔,过河……
  下雨了。孩子在河边等着,等三叔。
  时间在消逝,河水哗哗哗哗地流……

  三叔没来,细心的大人来了,孩子们在河边疯着,还有吵闹的,怪吓人的,“我背你们,不准再往河边靠近?”
  三叔死了。孩子们不知道。
  三叔搭的跳石,当然被水冲走了,想得起的人准备过河了。
  下雨了。大人叮咛“我没接你,你不敢过河哦。”
  “嗯。”
  “三叔在就好了。”
  三叔偶被人想起,在这样的时候。当然想起三叔,在过河时,是有人的。
  三叔在我的记忆中,与跳石很有关联。
  那年我过河时,我看到三叔了,距三叔去世三年……
  我每每想起三叔时,想到跳石,想三五分钟……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3-08 10:53:28
  背背篓的妇人

  乡下。女人的背篓背粮食柴禾少,背孩子时却不少。
  一个女人背着背篓,孩子在背篓里或哭闹,或嘻笑,或睡觉。背背篓的妇人踩着布满石子小草的山路,高一脚低一脚地走着,眼睛目视前方,背上的孩子怎样了却看得清。女人,这女人可懂用“哦-哦-哦-哦-哦-”的柔软的声音哄孩子不要哭闹,用幸福自足的声音逗孩子的笑声,偶尔再用一两句责骂声,或用警示的语言告诫孩子“别睡了……”就那样走着。背着关怀走,走得再快,也不敢轻松。就算自己摔跤了,摔成重伤,心中也要嘀咕,“别跌着了孩子……”

  一个背背篓的妇人,背着孩子。山路有时又那么陡,有时那么滑,有时天又那么黑,妇人不怕么?不累么?
  不怕!不累!母亲为了孩子,总会锻炼出胆量来的,母亲感受亲情是感觉不出累的。
  背背篓的妇人不提及这事,一生也不提及。看着背背篓的妇人脸上豆大的汗珠淌着,和着灰尘,在阳光下,或在雨中。我看见乡下母亲最平常日子的一部分。
  多少年后,当我也成为乡下背背篓的女人时,我想不通,为什么我是一个女孩时,那么胆小,又那么脆弱呢?
  孩子,对,是孩子让我敢走进黑夜,走向泥泞,走向不敢敷衍的天地。
  背背篓的妇人,背过孩子,就知道爱与责任不好欺骗。
  背背篓的妇人,背过孩子,就知道生活中有许多许多苦,原来也可以动人心弦,温馨氤氲于岁月中,额头的皱纹就往往被亲情抚慰了。
  背背篓的妇人,背过孩子,走向母亲,才能真正成为母爱的知音。
  乡下。孩子就在母亲的背上成长着……

  如果有人说,那媳妇有孩子了,更孝敬了。
  我敢说:“她是做过母亲了。
楼主陈瀚乙 时间:2013-03-08 11:43:56
  2008,我的老虎坪路线图


  2008年,我要到老虎坪的地方少些。后面的柴山,我就不去了。父亲去世后,我家不烧柴禾了。有疙瘩兜的地方也不去了。父亲的地也不去了,这些地都给队上了。

  2008年,多出来的要去的地方——父亲的坟。父亲的坟与母亲的坟不远。在圆荡。在老屋崁下约50米。坟前的树下要看看,坟后的山要看看,坟旁的沟要看看。坟不远处的路要看看。

  2008年,与往年一样要去的地方也不多了。伯和伯娘也不在了,还剩下大叔一家子了。伯和父亲最喜欢的古银杏树砍后长出来的树,不知谁又砍了,去了也没意思。房后的树都长起来了,这对房庄很有好处的。

  2008年,30那天给祖辈上坟。没打算到别的地方去。叔伯哥哥喊我和哥去吃饭,还是去了,临走时,带走那么多土特产,就像见到我以前亲手做的……
作者:萧雨006212 时间:2013-03-08 19:05:07
  这个好像是老朋友!
作者:林泠烟 时间:2013-03-09 01:16:37
  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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