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年后忆安皋之四·庙会、节日与过年(上)

楼主:许暾 时间:2018-06-11 09:24:47 点击:111 回复: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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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十年后忆安皋之四·庙会、节日与过年(上)

  一 庙 会

  小时候留下比较完整的记忆莫过于庙会,节日与过年。
  家乡地处南阳盆地,自古人称这里既丽且康。南阳说是在中原河南,其实更贴近于南方。楚文化和中原文化在这里多元交汇,丰富多彩。
  家乡除了过民族传统的节日以外,也还有十分热闹的庙会。在我记事的年代,安皋镇主要有两大庙会。其一是在农历三月十五日,另一个是农历四月初八日。
  两大庙会与其说是庙会,不如说是商品交流会,所以这两个庙会解放后政府就顺水推舟,把庙会改名为“物资交流会”。
  农历三月十五正值春末,此时开一个庙会,在困顿的季节不仅可以活跃一下人们的心态,更可以用互补性的交流,化解一下生活的艰难。所以对于社会来说,这个时候聚聚人气是十分必要的,也是非常明智的。

  镇里三月十五的庙会都是在西岗举行的。
  西岗并不很高也不险峻,老人小孩都上得去。西岗顶上虽然有些起,但是伏很开阔,也不乏有比较平坦的地方。西岗上是砂质土壤,野草灌木都很少,那里耕地也少,空地很多,就是上万人聚集也大有余地。
  平时很少有人去的高岗上,而庙会这三天一反平常,真是锣鼓喧天,人头涌动,热闹非凡。因为西岗西坡那边就是镇平地界,所以镇平那边的人也会过来赶会。

  那时候庙会吸引人气的最大噱头就是唱戏。组织者会请来周围知名的戏班子同来演出,实质上这些剧团不请也会到来,他们总是在赶场子的。
  戏台往往选择平坦处,一地形而建。我见过来了三个剧团,三个戏台在距离适当的近于三角形的三个点上搭建。而不是割据一方。
  戏台都是用木头杆子和木板搭成的,三个戏台相向面对,这样既可以聚集人气,又可以达到唱对台戏的效果。每个戏班都可以看到对方的演出场面,都可以看到对方吸引观众的程度。观众也更易于随时随地选择自己喜欢的去看,这让场面更加热闹,可谓盛况空前。
  锣鼓一响,大戏开场。请来的戏班子解放后都已经叫剧团了,都是一些不错的小戏班子组合构建起来 的,都有自己的领军的主角,都有自己的拿手好戏。所以在当地都有一定的影响力和知名度,个个不甘示弱。
  那时候还流行点戏码,剧团都准备有折子。折子上写有剧团的剧目,主要演员也都依次按顺序写在折子上,供邀请方选择。其实演戏时也都是事先沟通好的,不过是走走样子,温习一下老传统而已。
  交流会对于各剧团来说,真是一次相互比拼的大好机会,所以都会使出最大劲来。吸引观众是硬道理,一旦开唱,那是一定要争出个输赢的。所以演的剧目也都力争要吸引观众的眼球。比如《铡美案》,《白蛇传》,《清风亭》,《卷席筒》,也有故事性很强的连本戏,让看的人欲罢不能,比如《五女兴唐》,《对花枪》等等。那时的铡美案叫“包铡陈世美”,每当到了开铡的时候,校卫们都要抬着一口真的大铡刀上场,很是震撼。

  没有扩音设备,全凭演员的好嗓子。旷野之上既不聚音,人又吵杂,看戏的,也是以看热闹为主,往往那里人多往哪里聚拢。这台戏出场个名角,就都往这个台下挤,那台戏包公要铡陈世美了,人就忽忽地拥挤到那个台下,气氛十分热烈。虽说有的看不大懂,虽说台词根本没听清楚,但是那场面,那感觉,实在令一年四季生活贫乏单调的庄稼人陶醉,真是难得的机会,难有的享受。
  因为是一年里难得有热闹,所以十里八乡有骑驴来的,有乘牛车来的,更多的是步行来的。无论三月十五还是四月八,都不是农家很忙的时段,所以,不仅男人们来了,而且不常外出的女人们也来了,对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结伴成群,蜂拥而至。对于孩子们来说更是一个体会热闹,大开眼界的大好机会。
  当然,庙会是丰富多彩的。除了唱戏,还有耍猴的,套圈的,玩杂耍的,卖吃的,卖穿的,卖用的等等等等。
  除了唱戏,耍猴子也很吸引人气。训练有素的猴子,山羊,小狗组成一个个表演队,主人的鞭子一指,小铜锣一响,高智力的猴子就会领衔上演预先排练好的节目。
  猴子会非常熟练地打开小衣箱,穿上官服,戴上官帽,人模人样地,高高在上地站在山羊的背上,时而翻个跟头,时而威风凛凛,趾高气扬,风风光光。山羊顺从地转圈跑着,几只小狗直立行走,跟在后面,大有一路欢呼拥戴之势。大人们看得啼笑皆非,孩子们往往也如痴如醉,笑的前仰后翻,不愿离开。

  不过要是看到那些平常难以见到的各式各样的糖果,点心,孩子们更是挪不开步了,肯定是直流口水。家人往往会给其买一串用糖稀和大米花制作的大小不同的圆球串起来的《花喜团》,这糖果既便宜,又好看,吃起来还香、甜、脆,十分受欢迎。再就是那些吹糖人的,捏面人的也很是吸引孩子们。
  除了看的,吃的,孩子们对于玩具自然也会很着迷。那时候还没有塑料,大部分玩具都是用木头,竹子,泥土以及桑皮纸等制作,其中有很多也相当巧妙。比如用木头镟的“撵转”(陀螺),用竹子做的饰有彩色鸡毛的叫鸡,用泥土和桑皮纸制作的彩塑虎头、青蛙头或娃娃头等,拉伸后会发出哇哇的叫声。当然最多的还是那各式各样的“不郎鼓”,和花花绿绿迎风而转纸做的“风机儿”。

  大一些的孩子会围在卖甘蔗的摊子上,参与或是看别人劈甘蔗。交一定的钱,用刀去劈一段瞬时立起来的甘蔗,看谁能劈的准,劈的长,劈开的部分就属于自己,很有挑战性。唯恐自己一点没劈上,那钱也就白花了,而且面子也很过不去。
  大孩子们也会很喜欢买个绿色或琥珀色的“琉璃不对儿”(陕西叫“玻璃圪铛”)吹吹。当时有句话叫“琉璃不对儿,只吹一会儿”,吹起来倒是有点意思,但是需要技巧,稍不注意,就会碎掉,甚至碎玻璃会吸到嘴里,一般家人都不让孩子玩,确实存在危险。

  大家在赶会这一天往往是不带干粮的。在避风处,摊贩们搭棚子,砌炉灶,卖胡辣汤、浆面条,有的推车卖“钢炉儿”、油旋,有的卖凉粉,还有大锅现煮的猪肉,或是现炸卖油膜的等等。丰俭随便,有的人可以开开口味,有的人只为填饱肚子。

  妇女们眼馋地看着远道而来的五颜六色的洋花布,小手绢,花袜子,还会留心自己要买的缝衣针,绣花线,红头绳,发卡子等等。
  还有不少妇女带着自己做的绣花枕头、绣花鞋,虎头帽子、虎头鞋,自己织的格子布等等四处兜售。

  除了看戏,看热闹,男人们来逛庙会还有着更重要的任务,自己时时关注着农耕资料市场,提前为麦收做准备,采购一些必需品。他们有的去察看黄牛,青骡,毛驴的行情,有的去购买草帽,镰刀,磨石,木锨,桑叉,乃至锅碗瓢盆等等。有的来的时候就牵着驴、骡、牛、羊等准备卖掉。

  农家都有赶早的习惯,集会到下半晌大概三四点钟就结束了。除了一些安营搭铺守摊的以外,人们四散而去,西岗基本上恢复了平日的寂静。
  唯有暖风还在吹着。农历三月十五,西岗上几小簇灌木状的刺槐绽放出了雪白的花朵,迎风摇曳,暖风中香飘四野,醉人心怀。
  几片豌豆在这岗顶的薄地上顽强生长,俏美的豌豆花洋洋得意,轻摇慢摆地吸引着不少浪蝶游蜂。几只隐藏着的蜥蜴终于松了一口气,匆匆游走于刚刚还被喧闹占据了的地盘,司机寻找食物。一群山雀也飞跃鸣啭起来,悄悄地去集会的场地上觅食,力争享受一下少有的食物的丰富。
  时至今日,每当看到槐花和豌豆花,我都会情不自禁的怀念起家乡的三月十五。



  “四月八会”在安皋镇上举行,这天据说是火神爷的生日,是纪念火神的。会期也是三天。这三天也是一整年里镇上最为热闹的日子,学校也会放几天假。解放后这个会也改成了物资交流会。没人再去临近的火神庙烧香拜佛了,但是会场依然热闹非常。
  “四月八会”主会场设在安皋小学门外的空场地上,也就是操场上。
  无戏不成会,会场上自然会早早搭起戏台。当时很有名气的“大凤”‘二凤’等都会率自己的团队来唱对台戏。镇子南头一带,也是会场,集会每天总是早早开始。四邻八乡,好多外地的商客小贩,也都蜂拥而至,致使会场内外,四处人头攒动,熙熙攘攘。
  一家剧团的戏开罗了。
  开锣前会有一个三花脸,也就是小丑,戴着尖尖的高毡帽,吊着山羊胡子,来一段酸酸溜溜的说唱或念白。这样的开场非常生活化,各式各样,比较随意。比如我记得的几句“人老了,人老了,人老三无才,吭咔屁出来,风刮眼流泪,尿尿滴湿鞋”等等。通过小丑诙谐风趣的念白,让笑声想起来,让更多的人聚集在戏台下。
  接着正剧开始了,演绎着一场后妈虐待孩子,遭到报应,鞭打芦花的故事。全剧惩恶扬善,爱憎分明,人物的命运,时时紧扣人们的心弦。

  另一家的戏也开锣了,演绎的是“辕门斩子”,威武严肃,演绎着家教,军纪,亲情与爱情。尽管矛盾重重,可这一切被穆桂英献出降龙木所化解。
  千百年来,对于文化知识欠缺的劳苦大众,唯有戏曲才最是富有教育意义的精神食粮。道德文化,唯有戏曲能达到人心,广为传播的效果。
  戏曲载歌载舞,纯粹是从民间发展而来,不仅承载着社会,历史,地理,知识,道德,艺术许许多多丰富的内涵,而且融合了方言,故事,神话等等方面的文化要素。所以戏曲把民众集会也变成了一个生动活泼,老少受益,喜闻乐见的大课堂。很多孩子没有念过书,他们从小就知道很多典故和道理,大部分都来源于戏曲这个载体的传承。

  在文化单一的时代里,人们不能不喜欢戏曲。戏台前的广场上,有坐的,有站的,后边有站在凳子上的,孩子们还有爬到旁边树上的,甚至墙头上的。
  我祖母是个戏迷,她总是坐在自己(解放前)或村里别人的一架牛车上。她怕挤,她不怕远,因为她年轻时就常看戏,很多戏里的台词她都烂熟于心,背得出来。她看戏,往往是在复习,是在感觉。

  对台戏越唱越火,人们情绪越来越高,个个引颈向上,处处前挤后拥。有一次人们竟然把演出的戏台给挤得倾斜了。好在,作为框架的柱子很结实,宁歪不折,很快就被扶直,重新扶正立好。
  戏继续唱着,人照样拥挤着,周边叫鸡在孩子们嘴里响着,不郎鼓在随处摇着。不看戏的人也很多。小学生们好奇地簇拥在“拉洋片”的周围,有的花钱在看,有的竖着耳朵在听。黑布遮挡的洋片箱子是那么精妙,那么神秘,拉洋片的人不停点的说唱,阴阳顿挫,口若悬河,让原本平淡的故事也鲜活起来。

  有一次我自己去赶会,大戏开场前,人们四处窜来窜去。当一阵香味侵犯我的鼻腔的时候,我看到了街边一个布棚子下支着一口大锅,锅里在煮着猪肉,主人把熟了的白肉块捞在砧板上,高声地叫卖着。
  由于长期没有吃到过肉,实在禁不住那少有的肉香的诱惑。犹豫再三,就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了仅有的本来要用于买铅笔刀的五分钱。
  五分钱,那是很不容易从家人那里要来的。五分钱买了大约二指宽,两寸长,一寸厚的一小块肉。那块肉,有肥有瘦,那块肉虽然只有咸味,不是卤的,连酱油也没有,更不是西安的腊汁肉,可那肉皮,那瘦肉,那肥油,是那么的让人想一口吞下去,可是又是那么令人爱不释手,很舍不得让它瞬间化为乌有。
  一双稚嫩的手,紧紧抓着一块热腾腾的肉,一边小心翼翼地拿着,看着,一边一点一点的嚼着,眼睛像恶狼一样,舌头在仔细的品尝。那满嘴溢香的口感,比起现在在馆子里吃回锅肉,红烧肉不知要香多少。
  多少年以后,细读雨果的《悲惨世界》,冉·阿让为了一块面包的遭遇,久久让人黯然神伤。然而在这个世界上,饥饿的冉·阿让何止千千万万。看看大饭店里里的灯红酒绿,看看大小宴会上的豪华气魄,看看土豪高官们饭后的餐盘,那些山沟里,那些边远处,那些贫寒人家的孩子该会何等情何以堪。

  集会传播着信息,传播着新鲜。再向看那边,小贩在叫卖着“万花筒”。他那用三个长条玻璃片组成的小玩意,里边却真的是五光十色,变幻莫测,而且真的让我们这些乡下佬十分着迷。可是怎么也没能想到,其实人家外面世界里,已经有幻灯,有了电影,外国甚至有了电视。无奈呀,精彩的世界总是远离落后的人群。当我后来,来到西安,找到玻璃条,自己做出万花筒的时候,才知道这玩意是如此简单,才明白走出去,世界会更精彩。

  无疑,越是新鲜的东西越吸引人。围观更多人的是那玲珑精美的留声机。留声机哦,那闪亮的唱头,那不可思议的唱针,那浓缩着无限奥妙的黑色唱盘,让人们愣愣地看个没完没了,一个个似乎都在想用眼睛去穿透它们。
  当听到唱机里传出梅兰芳的霸王别姬那细腻华美的唱腔时,才知道什么是神秘,什么是高级,什么是不可知,才知道什么是不可思议,才知道什么是穷乡僻壤,才知道什么是孤陋寡闻,然而还是不能知道,天外的天有多高,外面世界有多么广阔。
  带着留声机来做买卖的其实不是卖唱片的,更不是卖留声机的,而是卖画的。
  卖的画说他的画都是上海来的。上海倒是大名鼎鼎,不少人是听到过的。我妈妈穿过一件蓝色的阴丹士林上衣,据说那布就是上海的,那算是洋布。所以上海在那时候已经成了城乡所有人心中高大精尖的代名词。
  彩色的画带着上海的光环,加上那印制的精美,那难得一见的艳丽,在当地人眼里更多的是惊愕,是稀奇。那些有关四大名旦的剧情画幅,虽然不知故事详情,但是那种古典之美的传递是理想化的。按照今天的说法,那些画带领人们穿越到了神往的世界。
  对于小镇,对于乡村,舞剑的虞姬,散花的天女等等戏剧形象维俏维妙,真是精妙绝伦。然而这些又是那么的遥远,那样的深不可知。唱机里梅兰芳的京腔京韵虽然完全听不懂,但却能感受到一种深远的高雅,这高雅虽然和身边的一切格格不入,这高雅却在无形中会让人心灵深处泛起许多不明不白的向往和憧憬。
  我们那些可怜的乡下孩子,在那时,连城市里已经流传开来的小人书,也就是连环画都没有看到过。刘姥姥多么需要见识见识大观园,显然,还是庙会拉近了一点点城乡的距离。
  卖画的还有许多画,比如连年有鱼,福禄寿喜等民间题材的。这些画比起当地过年请的灶爷,门神不知要精美多少,所以很受人们欢迎。

  戏台上演绎着历史故事,市面上传递着时代的气息。难得的戏剧盛宴,难得的热闹一场,难得一遇的亲朋好友,难得一见的奇闻趣事,让三天庙会的热度层层高涨。而对于背负当家责任的农夫来说,还有着另一番心境。
  农历四月,小麦拔节,抽穗,上浆。农家时时刻刻都期待着一季好收成。他们心里的紧锣密鼓不是唱戏,而是要仔仔细细地备战三夏。在庙会这三天里,要趁机买好桑叉、木耙,木锨,镰刀,簸箕等等。要给黄牛买一幅新的铃铛,给自己买一只新的皮鞭。
  虽然根本舍不得真的去抽打自家的老牛,可那鞭子确实是权威的象征。高高扬起鞭子,用力一甩,嘎嘎噶地抽起来,清脆而响亮,那是警示,那是指引,那是发泄,那也是抒情。
  农人啊,无论犁地,无论驾车,时不时可能都会哼几句戏曲,吼几声牲口,然而,只有那抽鞭子的响声,才最为赶劲,才最展示自己的外在与内心。
  农家,村夫,从粮食到棉花,无不出自他们之手。然而他们除了过年那几天,他们从没有什么可以装扮自己。家人自己纺纱,自己织布。布鞋,布袜,衣服都是自己缝制。他们那时候也很少有像电影里,绘画中,陕北农民那样一条羊肚子手巾。

  去赶会的男人们不会在意穿什么衣服,为自身顶多会给自己买个称心的烟袋嘴。
  他们穿着接有白布或灰布裤腰的蓝色或黑色的裤子,他们夏天穿短裤,却不知道内裤是什么。他们的裤子裤裆很大,腿很宽松,他们劳累的汗水会很快蒸会发出去。他们除了冬季穿棉裤,也很少有人用裤带。他们把裤腰往腰间一裹,一条一尺来宽,一丈来长的蓝色布带,顺腰而紧紧一缠就妥。这缠腰的蓝色布带我们当地人叫做战带。他们的烟袋,一般都插在战袋里。
  那战带有的把两端完全掖了起来,有的两端长出来许多。战带不仅仅勒紧了裤子,也勒紧了腰身,这大概也是一种战斗的姿态吧。劳作累了,热了,也会松开战带,让身体透透风,或是用战带擦擦汗。
  去镇上赶会,腰上能缠一条新的战带就是最大的喜悦。如今在舞台上,每每看到武生出场,看到武生腰间那很是讲究很是能够为其增光添彩的腰带,我就想起了家乡那时候农人的战带。
  男人们除了战带缠身,有不少壮年,老年也在头上缠绕一条带子。带子和腰带一样以蓝色居多。头上缠带子如今是很多少数民族的特色,其实那时候在中国农村曾经很普遍,虽然远不如印度人头上缠的那么严实,那么精致。

  会结束了,人都四散而去。散去的人们一定会恋恋不舍。聚会,热闹,大戏,会让人压抑久久的人们得到暂时的解脱,望去忘记很多心酸的困苦。
  孩子们在会上也许会得到点什么,成为快乐的记忆。我记得最后一次和祖母去镇上赶庙会,祖母让我带了个小布口袋,几毛钱买了四五斤炒花生,回家放在床头上,晚上,一边听祖母讲着戏曲故事,一边吃着香脆的花生,在热闹的回味中,不知不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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