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一天

楼主:双亿齐飞 时间:2019-09-11 22:08:18 点击:222 回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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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降临,在一阵闹钟的铃铃声中,T翻过身子,用力伸展着四肢,张开了他那高度近视的双眼。对于T他们来说,新的一天开始了,T住的地方,阳光无法投射进来,宿舍里还是熟悉的一片昏暗,只有屋顶上那个孤零零布满丝网的小旧灯泡还散发着它生命的最后余热。

  起床时宿舍以经只剩下他一个人,恰好是他想要的,这短暂的自在时刻让他的心情从沉闷一下变的愉悦起来,宿舍里住了七八个人,个子都少有交集,除了因为长时间的工作的劳累和白夜交替的缘故,在这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地方为生计奔波的我们似乎早已不想再生活中增加任何波澜,满足于一个人的世界,沉默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T工作的地方是一个不小的工厂,位于某个并不繁花的城市里的一个小乡镇,几栋蓝白相见,看上去还颇为新亮的小楼房,经过不知道算不上精心策划的方式矗立在他们现在的位置,各处都有街道环绕其中,各种设施与物品也满足着成百上千人的基本需求生活。T 有时觉得像是一所学校一般,但不同的是,在这里你不是个衣食无忧的学生,这里你是一个学习为基本生存,衣食住行,人情世故,付出身体,时间心灵的成年人。

  这里上至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下至45十岁的大妈大爷,每天的白天和夜晚上下班时,两股相同但又基本毫无关联的力量相互拥挤着穿梭着,一股在辛苦了一天后迫不及待的需要夜晚给予他们足够的温存,食物和精神。另一股在昏睡过漫长又短暂的白天之后,在夜晚降临时睁着朦胧的眼睛带着抗拒的神态,迈着缓慢的步伐却又无法的停止着,最终朝自己的那栋楼那层阶梯,那个黑色圆形折叠椅走去。

  毫无意义。T就是其中一个。人们穿着一双蓝黑色上面印有公司标志的拖鞋,唯一的就是裤子是没有的,任由你自己穿你洗好的裤子,大概是因为我们从事的是上半身的工作,于是下班身自然就被精明的资本主义抛弃了,唯一让T觉得突兀的是绝大部分人都是穿着袜子就着拖鞋的,这种搭配让T从心底里觉得别扭,在他的意识了,拖鞋就是为了光着脚行动而发明的,就是为了使我们的双脚不在拘束而产生的,而他也一贯秉承着这个看法,如今看到绝大多数人的拖鞋里那五颜六色的袜子,总有点提拖鞋感到惋惜,仿佛这种举动糟蹋了拖鞋一般,当然也不能因此责怪他人,毕竟这一段相对遥远的上班的路程,总不能让他们打着赤脚吧,除非谁想练个铁砂脚,也不能要求他们像T一样不讲究习俗卫生,每天不穿袜子上班。

  于是这个念头在T的脑海里也就只能无疾而终了,T照旧在上班前几分钟打卡,然后走到自己的位置前,坐在张小小的圆的像一个烧饼脸一样的黑色凳子上,照例的前后左右东瞅瞅细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奇的事物或人物值得注意,打磨时间的,毕竟这每天数十个小时的机械化的工作时光,需要你竭尽全力的找寻各种方式方法来让你的时间更得上你期望它移动的速度,但终是以失望的平常告终,作在T身旁的是一个三四十岁的大姐和看上去和T年纪相仿的二十多岁平常还透着一丝稚气的姑娘,T几乎不与他们有过闲聊,除了必要的对话外,到后来就变本加厉的是能不说话就几乎不说话,倒不是因为T对他们有何血海深仇,如此讨厌之类的,一是可想而知的T对他们的聊天,对那些庄稼孩子又或者八卦趣事确实没有兴趣,二是对于他们对T说起的一些无聊的问题和想法,T很多时候即不想回答又着实不知如何回答,只能时不时露出那标志性的不置可否却至少表达出些许善意的微笑,用以化解出现的尴尬的巨面。只是可能是笑起来时脸庞着实有点扭曲或者因为笑的不合时宜,还有他们对这样的笑容展现出一种玩味的表情,T不知如何来形容,只是敏感的内心总是觉得有一点点嘲弄的部分, 一段时间里T都尽量不与他们正面相对,收起了笑容,露出了一张平静又些许暗淡的脸,渐渐的他们也就不再时不时的让T参与进他们的谈话之中,将他视为一个只是离他们最近的一个陌生人,这到让自己落得清静T想着也觉得不以为然,偶尔他们露出窃窃的表情细声谈论着,眼神不自觉的飘过来又赶紧转回去,T知道他们可能又在谈论自己了,无外乎那点长短小事八卦了,T知道自己没必要在意,也无需回复任何信息,但还是感到一丝丝的不悦。偶尔遇到一些T开心活跃起来的事,T也会尽量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他也只是短暂的表露出活泼快乐的面貌和神态,然后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赶紧露出一副与往常无异的表情和神态。他深怕人们对他反常的举动有何异样的看法,怕他们会露出某种嘲笑诧异的神情,T深知这是源于他那颗敏感而怯懦的心,T一直想成为那种自主自信不在意他人眼光的人,他一直沉默淡然的样子似乎也在他人心中留下了些许他想要的印象,但只有他知道,自己还远远无法做到,他总是细微的观察着他人对他的各种行为的表示,总是用自己拿猜疑敏感的心去解读他们内心的想法,他小心翼翼的一举一动,生怕别人露出于往常不同的目光,更怕别人对此看着他窃窃的私语着,尽管他肯定无法得知内容甚至无法确定是在看着他,说着他的内容,此时的他总是自卑的无法相信理智给他的答案,深深的惶恐不安着,T知道这不是真正的他,T想着自己在球场上也能与陌生的朋友谈笑风声,也能幽默风趣的主导着谈话,毫不掩盖的放肆的笑容,在他们眼里,可能怎么也无法想信转眼我就会变成在工作中的那个样子吧,为什么呢,该怪谁呢T时常想着,怪工作,怪大姐阿姨,T想起初来乍到时大姐们对他的指导和帮助,T知道他们是一些平常普通却也善良的人,特别是面对于他们孩子大小的人。T知道绝大部分在他心中的事实只是自己编织的吧,只因他那让自己痛恨的心灵的黑暗与缺陷的部分。只因在每当最初在他们面前呈现出何种举止性格之后,T就会不由自主的迫使自己一直沿着这样的路一直往下走,哪怕是他最不想成为的模样,是他本不该成为的模样,但T 像被铁链拴住并被关在牢房里一样。挣脱不得。他怪自己不知何时成为了这样的人,就让这些缺点,这样该死的习性毁掉自己的未来吗,T常常煎熬着自己,他深知是不,却又无法踏出改变,他只能常常幻想着谁能突然来将它,又或者哪天一夜醒来过去的一切都烟消云散了,他真的变成他心中想要的自己了,就这样一直想着,无数次想过却从没有过答案,直到上班铃声的响起。T才如释重负一般,这仿佛让T又能顺利成章的逃避了,面对这条让他至今为止还无法跨过的鸿沟。

  工厂的工作自然是一复一日,重复一次次又一次的流水线工作,数十秒一个的动作每天重复着上千遍,尽管起是因为手头拮据,衣食住行而迫于无奈的从事着这样的工作,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懒惰,怯于改变的习惯似乎逐渐**着他的身体和意识,好在他终归还是个有着自己想法的年轻人,尽管这些想法那么不成熟,尽管他也无法的清晰表达出来让他自己理解,可能这就是一种冲动,但他无法对这些冲动视而不见,他依然要出发去找寻的。T这样回想着,来给予自己些许动力,但他也不得不时刻提醒着自己来次只是为了挣到以后出行的路钱,然后去那些真正想去的地方,不能在此地一再的拖延。

  广播里不时传来上头的声音,激励或者责备着我们,或温和或愤怒,或威逼利诱,或将心比心,用尽一切办法想要我努力奋斗,再创佳绩,应该是个尽职的领导,昏昏欲睡的人们也是奋力的抬起头,但突然又觉得那种声音似乎离我们有点遥远,突然想到了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的格言,于是又不时打败着头颅了,T向前挪了挪凳子,挺了挺腰,劲量打气了精神,虽然身体不那么听使唤,还是睁大着双眼,想着不能辜负领导的用心,工厂的生活单调范围,周而复始得似乎像个吸血虫一般吸走了我们的喜怒哀乐,人情能暖,都变的冷漠呆滞,无动于衷,T也快忘了所谓幸福温暖到底怎样一番模样,这种渴望似乎也被埋在沼泽地里难以自拔了,现在的一切似乎就是理所当然了,每当这时生活似乎就成了我们内心的挡箭牌,在我们偶尔反省偶尔迟疑的时候,要怪就怪生活吧,他把我们变成了这个模样,T想着这些画面,知道自己也难免不知不觉的步入其中,他想要挣脱着,但他的力量在被一点点的挤压耗尽,好像越来越难以找到那些他想见到的温暖和阳光,幸福了,好在生活总是又会在某些时刻给与那些失望却还没绝望还在渴望的人一点点奖励,就像有人在跑一场不知终点的马拉松终于在快要奔溃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告示牌,告示着他正在朝着正确的道路前进,尽管他不知道终点或者下一个告示牌在哪里,自己还能不能坚持住,但至少他收获了让他继续奔赴的足够的勇气和信心。就好像两天前的T一样,那时他正在宿舍楼下等着去上班的车,本就傍晚时分加上雨水的洗礼,天空更加的昏暗起来,四面的风不时的刮动着马路两边的灌木花草,T有些不好的预感,感觉是风雨再来的前奏,而他又正好没有带雨伞,确切的说他本来就没有雨伞,尽管曾经为此也淋过几次雨,但他似乎依然没有一丝买雨伞的欲望,在他的想法里,每日两点一线的生活,又很大必要用伞的时候屈指可数,哪怕偶尔运气不好在上下班的间隙下雨了他也无所谓,归根结底,T就是觉得买伞浪费钱,很奇怪的是,很多时候他会买那些别人觉得浪费钱的东西。而别人都有或者需要的东西他反而觉得没必要买,再便宜他也总觉得浪费了,总舍不得出手,尽管遇到像现在这样的时候,他也依然没有想着如果有一把伞就好了的想法,因为他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去想,他相信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哪怕要收点雨水之灾也不能改变他的想法,想着想着雨水便滴滴答答的落了下来,说大也不是很大,还不至于受不了。可说笑也不小,要是车辆来的慢,在这里站个十几二十分钟还是受不了的,T看着身后长排的人群,想着准备放弃已经排到了前排的位置,先躲雨微妙。他不自觉的先抬头看了看前方的一把伞,挺大的一把伞,两个中年妇女打着也还是能轻松的再挤下一两个,当然要T众目睽睽之下贸然提出如此请求他是绝对做不到的,于是T试着将头向伞靠了靠,发现正好可以挡住脑袋不受雨淋,身体到无所谓,于是T就准备这样继续等着,为了避免尴尬,他把玩着自己的手机,作出一副沉着的表情,免得让人看出他的小伎俩,突然T发现雨似乎变小了,因为他的身体也没有了雨水拍打而下的湿润的感觉了,这时车辆终于在盼望中赶来了,人们纷纷在队伍中往前走,这时T才发现雨并没有减弱的石头,他低着头,想着能不能赶上这辆车,可是奈何人满为患,在几步之遥的地方人们又停了下来,显然车内已经挤不下任何一个人了,T前面的妇女也停了下来,此时T不敢贸然作何举动,只能先观察着这两个大姐的情况,看着它们依然正视着前方聊着闲天,T又再次将头往前探如伞下,当然也仅仅仅限脑袋了,T还不敢打着胆子向前迈上一步,继续埋头盯着手机,尽管此时他已没心情在把弄手机了,衣服已经湿透了,紧紧黏在T的背上,雨水通过这个缝隙直接顺着背下再滑进裤子里,屁股一阵激灵,不由的收缩的紧紧的,正当T渐渐感到煎熬时,雨仿佛又小了,T抬头朝伞看了看,正好撞见持伞的染着一头红发的大姐的目光,她瞬间将眼神移到了旁边朋友的身上,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偷偷查视着大人的表情,又或者某个偷窥的人被人发现了又假装镇定一般,着实让T觉得奇怪,知道他突然发现他现在整个人都快站到了伞下,几乎占据了一半的空间,他清晰的记得自己并没有也不敢向前移动半步,此时的红头发大姐侧着身子面对着他的朋友,这让我能看到她一半的模样,同样她大概也能看到自己身后的状况吧。

  T这时似乎知道了什么,一股暖流流过他的身体,他似乎也明白了她刚刚那惊慌失措的表情的缘由,是啊,在这冷漠暗淡的生活环境中,我们的同情心,我们的善良似乎早已经被埋在了地下,就连举手之劳的帮助我们也不愿去沾染。而那些心中依旧还保有着善良的人甚至也要鼓起勇气,在帮助他人时也要显得小心翼翼,怕被他人发现被当作了异类,也怕被他帮助的人所发现,怕不知怎样面对着这样的时刻,即怕对方无动于衷让彼此尴尬,怕对方感激涕零让自己惊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生怕被人发现误以为会让人觉得唐突,觉得多管闲事,才会在别人不经意间回头时下恍然停滞,不知如何是好。是啊如今的大多人都忘了怎样帮助别人,也忘了这样接受别人的帮助,他们不知该对此如何去行动,如何去表达,最终依然选择用沉默来代替一切,沉默是他们强有力的武器也可能是他们的慢性毒药,对于T又何尝不是呢,T没有在注视过那个红发女子,在上了车之后也没有尝试着搜索她的身影,尽管他的内心有很多种声音盘旋着。此时他只能静静的去留着这一种无声的感动和暖意,去静静的拥抱它,只能默默的告诉自己要将它留在心底。在某天他能对某人施于某些哪怕微不足道的援助的时候再拿起来,他想他一定行的,T用力的告诉着自己。

  还有一次依然是在去上班的列车上,车厢早已经座无虚席,过道内也人满为患,T几乎是最后一个上车的人,站在了车门上方的阶梯上,就在准备关门出发时,突然从车后绕出两个人,见缝插针搬的挤了进来,T也是尽量往前走了一步,才让挨着车门旁的那个壮实的女人得以将全部的身躯挤进车内,车辆应声开动了起来,跟平常没有什么两样,正值上午,小镇道路上的车辆也不少,还有各种拉客的三轮和大概是自行前往T他们那个厂区上班的人们,道路两边都是村庄农舍,各自或多或少的种着些瓜果蔬菜,农妇门也正弯腰在田地里忙活着什么,没到下午至傍晚的时段,他们总会挑着自家的果菜在T他们的宿舍旁的一个十字路口摆摊叫卖,除此之外各种小吃摊贩,卖杂货义务的小商人们也瞅准了商机,聚集在此,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竟也形成了个小集市一般的地方。

  窗外依然是那熟悉又无味的场面,T便转头目视着前方发呆,之前上车的两人之中的另一个男子坐在T脚前方的阶梯上,因为车内实在是站不下人了,两人不时小声的交谈着,因为低着头又留着一头长发,T看不到男人的面庞和表情,只听到他们用T听不懂的方言断断续续的交谈着,T猜测大概是一对情侣。女人五大三粗的,腰肥腿壮和男子略显瘦弱的身体形成了不小的反差,T心里不禁谀挪起男子来,想象着男子在家被欺压的画面,想着T脸上不置可否的浮现了一丝笑意,就在这时,女子居高临下顺势将一双肥硕的手伸向了男子的脑袋,T想不妙,难倒之前他们是发生了什么争吵,女子怒从心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要不管不顾的教育男子一番吗?T下意识的将身体远离女子,不过也只能稍稍后仰一点,而男子似乎毫无知觉没有任何反应,手就已经放在了男子头上,但接下来却是另一幅画面,女子轻轻的用手指帮男子梳理着早起时有些杂乱的头发,男子没有任何话语和反应,只是自然的将头往下垂了垂,听任女子这旁若无人的动作,T看着女子,脸庞是那么平静自然又包含着柔软的爱意,就这么短短的几秒钟的时间,就这么个小小的动作却深深的留着了T的脑子里,是啊,向这样的大多数简单平凡的为了生存奔波劳累,在一线坐着最简单也是最辛苦的,耗费着身体和青春的年轻爱人们,他们之间可能早已没有了当年的激情爱意,甚至从来没有电视里,他人口中的那些海誓山盟,那些花田月下,那些完美的爱情神话,他们每天想的最多的就是尽量为了家庭,父母孩子更好的生活而努力的赚钱,为了让他们衣食无忧,开心快乐的生活,他们很少想到自己,他们生活节俭,像清水一样平淡,毫无斑斓,他们也很少对彼此说出那些表达的关心和爱意的话语,你甚至都会觉得他们还像以前互相爱慕着吗?还是早已貌合神离,苟且凑合呢?但所有这些猜想往往就会在他们这样一个小小的举动上被彻底的粉碎,那些似乎难以寻觅的但深深留在心底的爱意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流露出来,流进那些偶然遇见的幸运的人心里,温暖着他人那颗浅薄暗淡的心。或许对于他们一个眼神,一个微小的动作就足以传达出所有他们之间的喜怒哀乐和包含的浓情蜜意,而那些表象,那些他人的看法与猜测,就让他们去吧,对那些只能靠此来从中聊以自慰的人们,这也许也是一种帮助。T恍惚了许久,好像发现了从前人们无数次挖掘过却没能发觉的宝藏一般。

  想到这些总会让T时常暗淡不安的心绪开朗起来,他知道很多时候我们身不由己,我们无法预知和选择生活降临到我们头上的东西,但怎样去生活永远是由我们自己抉择的,怎样保留住我们生来的善良和珍贵,哪怕它被现实挤压在了某个角落,也要让我们在需要它的时候能一眼就发现它无与伦比的光芒。

  除此之外了,最近也还有一件‘喜事’让T沉溺其中的,他发现了一个让他心动的女孩,尽管他们未曾有过言语,有过交集,T甚至没有与她正面相迎过,只是在某些时刻擦肩而过,偶尔的眼神交集的时刻双方也是快速的侧身走过,影像中只有她干净的脸颊和爽朗的马尾,起初并无过多在意和知觉,不久才发现这些瞬间渐渐多的在他脑海浮现,他的思绪渐渐在其中来回徘徊,渐渐对这样的相遇更加的期待了,他思考了很久这一种感觉,发现这是一种比喜欢要多一点又还没能达到爱情的程度,他觉得这也许就是心动的感觉吧。

  平常T见到漂亮女孩时也会被吸引,见到身材丰满的也会觉得喜欢,产生念想,但他觉得这无非是在于对对方外貌的迷恋又或者是青春年少欲望方面的冲动和遐想,当对方从自己的视线消失以后,一切短暂的遐想也就截然而至了,就像从没有出现过一样。但这一次却不同,T对她并没有着强烈的样貌的迷恋,也不会产生任何欲望的憧憬想象,只是在起初的波澜不惊的相遇后,不仅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散,而总有一度思绪在内心挥散不去,还悄悄发芽愈演愈烈,他越来越难以抑制住与她相遇的期许,甚至计算着前几次偶然相遇的日子,想着从中能否找到什么规律,想到她时,T内心总有那种淡淡的喜悦和快乐,不是那种短暂而轰烈的,而像小小桥流水般无声无息又延绵不绝。T偶尔也会想着能否与她有着更多的交集,但更多的时候他又想也许现在这般样子是合适的,这不是最好的结果,但也不会是最好坏的结果,至少既不会给对方带来未知难以预料的影响,又能让自己在沉浸在浅浅的好似幸福里。T不是个特别相信一见钟情的人,特别是见到了如今许多所谓一见钟情的人,要么止于表面,要么是背后家财,官权门户。T也觉得爱情必然要在双方的思想,精神,生活方式等契合的情况下才有可能实现,但这一次T动摇了,也许真的有一见钟情,只是很少有人遇到,又也许这个‘情’指的只是最初那单纯美好的情愫吧。

  说起关于爱情T又想到了现在在很多地区,很多人。甚至在T以前熟识的人里面,很多人在成年不久,便在父母和左邻右舍以及亲朋好友的各种软磨硬泡。威逼利诱结婚生子,一会是“你读书又不好,一无所长,不早点结婚生子,过安稳日子,你这样还想干嘛,你看那谁孩子都会走路了,想混到什么时候,一会是父母年纪不小了,就想早点报个孙子,活着还有个念想啊”!在等等话语的反复摧残下,在周围人潜移默化的影响下,他们找不到什么反驳的理由,或又没有勇气说出他对未来那模糊不清甚至听起来天方夜谭的憧憬,也没有背景离乡,独自闯荡的勇气。就这样在各种介绍安排下,在相识短暂的可怜的日子,然后和一个连喜欢也算不上的年纪相仿的同病相怜的人走向结婚的道路,然后完成传宗接代的使命,接着便浑浑噩噩的,就像在一条洞穴里朝着与出口相反的方向麻木的走着,直到最后回头也已经看不到入口的光亮了。T想,在远还不懂的什么是爱情的年纪就走进了婚姻,在还不知道什么是婚姻的时候,就成了父亲母亲。他们找不到相同的爱好,他们没有对生活的共同追求。没有对未来的共同期许,没有让彼此欣赏的地方,他们之间的唯一的牵绊就是那为了满足长辈的接二连三出生的孩子,这条纽带是他们唯一的连接,又能连接多久呢,哪天会蹦然断裂呢,他们可能会努力工作赚钱,为孩子付出心血,努力做一个合格的好父母,但是他们无法努力成为一对真正的夫妻。“夫妻”二字在它们诞生的那一天就已经是名存实亡的了,从来没有过的东西又怎么能够找的到了。最后他们能怪谁呢,怪他?怪她?怪自己?怪父母?怪周围所有与他们相同的人。多年以后,当他们经历了人情冷暖,懂得了爱恨情仇,知道了自己向往的想要的是什么的时候。在某个辗转反侧的夜里,一个人默默的起身回忆这段时光,是否会希望这只是一场梦呢,自己还是那个一无所有却满腔热血的青年呢。但是转头看向熟睡的又或者和自己一样闭着眼难入睡的熟悉又那样陌生的对方,现在的他们默契到在床上已经不会互相触碰到对方的身体了。再想到隔壁两个蹒跚学步的孩子已经会喊爸爸妈妈了。再想到父母喜笑颜开的表情。是不是终究也只能忍着眼泪闭着眼继续讲这场梦做完。

  T看着他们这样的生活,总感到深深的悲哀。更加坚定了自己对爱情的信念,人这一生,衣食住行等很多东西都可以将就凑合,但唯有爱情和婚姻不行,不能有丝毫将就。两个人在一起生活,简单宁静也好又浓厚炽烈也好,但都必须是完整的百分百的相爱使然,任何其他的感情因素和外在条件都无法作为因素掺活其中。经管T深知在如今的社会下,在各种外在条件的压迫下,很多人身不由己,言难由衷真正的爱情,真正的爱情越来越少。很多相爱的人无法走到白头,很多一起走到了白头的人又各自深藏着心爱的人。

  但T依然坚信着那份属于自己爱情的观念,他对爱情执着的追求都不会变,不管这会来的多晚,多慢,不论世俗百态,不管世人言语,不去想年纪距离或登对,他很贪心,又很知足,他只想要对于那他最珍贵的。

  他偶尔憧憬将来着有一个爱人的生活,他们要有个温馨的小屋,有个拥挤的小沙发,房间堆满了个子喜爱的衣物书籍,乐器,手制品,厨房永远是热气腾腾的模样,墙上是他们天马行空的想象等等,当然他知道他们也会经历很多挫折,面对世俗的折磨,会品尝很多性酸苦辣。最终他会与她携手走过,最后不用多轰轰烈烈,幸福就好。同时他又想着如果某天两人不再相爱,在生活中找不到快乐和幸福了,当两人的坚持也不再能挽回什么,那么他会放下那双手,换回他们当初的模样。T觉得当一个人真的爱一个人的时候你最希望的是她幸福,其次才是不失去她,两者如果到了抉择的时候,哪怕像撕掉心头的肉,T也会心甘情愿的重新给彼此一个自由,而不是忍受着痛苦的煎熬。我最想看到你穿婚纱时幸福的样子,哪怕旁边的人不是我。这句话是T内心的写照。两个相爱的人最初为了彼此的幸福走到一起,最后也一定会为了彼此的幸福放下曾经。T相信,结果很重要,但最重要的是其中经历的过程。

  在恍惚和自我对话的想象里,时间也悄无声息的流逝着,周围变的喧扰起来,众人闲聊的闲聊的声音也不觉的放大了起来,某处传来那种已经尽量压制却还是迸发而出的笑声,就像一个人憋了一个响屁,实在憋不住突然放出来一样,一下就吸引了很多双的眼睛,那人顿时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孩,低着头不再言语默默的继续手里的工作,不过没多久,众人的注意力就又个子散去,回到了他们自己身边的话题上,T知道是因为快临近下班了,所以大家原本糜萎的样子像被打了一发鸡血一样顿时充盈起来,难以抑制住那兴奋之情。就叫T的倦意也是一下消散而去,带着亢奋左摇右晃着身子等待着这代表着自由,幸福的铃声想起。每当这时,他们就像是一群买了棉花糖的孩子,围在制作棉花糖的机器周边,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以一根棒签为中心的丝状的棉花糖在不停的旋转下越来越大,直到有个气球大小,才会被取下来递给他们。他们拿到手时先紧紧的盯着棉花糖看,然后在迫不及待又小心翼翼的似咬似舔的尝上一口,此时。似乎所有的幸福快乐似乎都被装进了棉花糖里。

  下班铃声终于抵挡不住众人的躁动响了起来,单调却又让人如此向往的声音,T一如既往的再几分钟之前就三下五除二的对今天的工作作了必要的结尾整理工作,遍故作冷漠的避免着于他人目光的相遇,经直走出了车间,是因为按理下班后要进行例行会议,而T在最初老老实实的参加了两三次之后便再也没有参加过了,因为这短暂的所谓会议无聊又无意义到了难以忍受的程度,T心想可能就连他们老大也是这样认为的,只是为了完成上级的规定而已,所以对那些对此熟视无睹的我们也就睁一眼闭一眼。天已经很亮了,只是由于这雾气太过猖狂的缘故看起来还是有点灰蒙蒙的,T抬起头深深的梳了一口气,缓解缓解身体的疲劳和倦意便晃悠悠的朝接送他们回宿舍的车走去,这时的T总是格外积极,带着亢奋和贪婪的样子朝车内走去,和另一车来上班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们看起来目光呆滞,腿上像绑了铅球一般蹒跚前行着。尽管如此车上还是已经座无虚席了,T扫视了一圈也没发现漏网之坐,便在靠近后门的过道上站着,以便再下车时能抢先一步。此时正值上下班高峰期,这看似潦倒的小镇也是人潮汹涌,车辆不暇起来,一点不逊色电视新闻里经常播放出的大城市的拥堵画面,只是相对而言少了穿着一身蓝白黑正装,面容较为靓丽的记者拿着话筒对着摄像机在旁边讲解和注视,快速的语速加上不停转动的目光仿佛要追上离去的车辆似的,那样的画面让T影响深刻。

  T两只手臂一左一右的把在椅背头上保证自己在汽车某个转弯和刹车时能尽量保持平衡,免得撞上了前后的人。汽车按着已经走了成千上百回的道路前行着,不久就驶进了位于园区的宿舍,结束了属于我们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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