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窥者

楼主:蜘蛛皮皮 时间:2020-02-18 21:11:16 点击:171 回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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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言:时间都是一样的,只是在每个经过的同一时间的点上,在世界不同的角落,发生着不同的故事,有着不同的悲欢离合。

  (1)
  我能判断,对面楼宇四楼的房子,一定是对外租住的。

  从装修上,就可以直观的看出:屋内没有温馨的装饰;家居只是简单的拼凑起来;窗户上悬挂着长长的铁丝,铁丝上穿起来一块布帘子,便成为窗帘……。

  其实,让我感兴趣的,不过是对面的这个房子中发生的故事,从不断变换的主人公,不断变换的剧情中,独自窥视着这个小角落的人情冷暖,对我而言,只是扮演了一个莫须有的观众,像极了一个隐形人,在远处的一隅,看着对面演绎的悲欢离合。

  世界,是很奇妙的。

  一个呱呱坠地的婴儿,成了从无到有的宇宙中独一无二的生命个体;一座平地而起的毛坯房,承载了一个家庭的幸福,甚至现在,更是需要一个人一辈子为之付出努力的。是的,就是这样一个屋子,用钢筋水泥,红砖白墙包裹起来,便成了一段故事的佐料。

  我是在黑暗中的。只有在黑暗中,目光最为深邃,思绪最为活跃,我透着眼前的这扇窗,洞视着对面楼宇中灯光透亮的屋子。我一直相信,在此时此刻,世界各个角落的人都不曾停歇,或吃饭,或休息,或上班,或锻炼,或忙于其他,只是,天涯海角的这些渺小个体,我们不曾看到,即便看不到,他们也是存在着的,就像此时此刻的我们。

  突然想起来《肖申克的救赎》中的一句话,这个世界,要么忙于生存,要么忙着去死。

  是的,这个世界的我们都在忙碌着,因为地球,不曾疲惫,因为生命,不会停息。

  (2)

  最初,这个屋子住着的应该是一对父子。

  男人似乎成了专职陪护,儿子约莫十岁左右,上小学的样子,每天放学回家,男人总是及时的为儿子端上热气腾腾的饭菜,饭后洗碗刷碗,一切一气呵成,紧接着辅导孩子作业,照顾孩子的生活起居,细心周全,俨然一个母亲,这样的日子,整整持续了一年。

  这种反常的情景是我怀疑过的,我们都习惯了男主外女主内的思想,一个女人作为家庭主妇顺理成章,而当一个男人成为专职奶爸的时候,我们会不禁发问,这正常吗?

  是的,我也有同样的疑惑。他的收入来源在哪里?他是不是离异家庭?这样的疑惑充斥在我的大脑中,这对父子的模样不曾清楚的看到,面部表情也一片模糊,只有一些的浮光掠影的影像和记忆,但那些场景却历历在目。

  当看到那个父子在客厅的灯光下,给儿子耐心的辅导作业时,我又开始质疑我的疑惑,或许一切的猜想都不存在,又或者,这些猜想都存在,而他们父子之间,只是单纯的亲子关系,不掺杂任何其他外界的情绪。只有一个父亲,一个儿子,父亲对儿子情至极,爱至极。

  这样的光景持续了一年,父子搬走了,而我的猜想不曾停止……。

  (3)

  后来,这个房子闲置了一段时间。

  一个秋天午后,住进来一位老人。老人头发花白,从容优雅,不像农村人。

  这位老人入住后,我首先想到的一个词就是:孤单。

  因为这位老人倚在窗户前的守望,孤单的守望,给了我最深的印象,后来听说老人失去了另一半。
  老年的生活是艰难的,当子女各自奔波,没有时间陪伴,而恰巧又失去另一半,应该说这种孤单是灾难性的,不可避免,也无法拒绝。

  孤单,是不是和年龄相伴。
  老人的情况听院里人议论过,她儿子同在这个小区,老人年龄大了,一个人在老家儿子不放心,于是就阻住了这个四楼的房子,住的近了,虽无时间陪伴,起码有时间就能看到,这样作为儿子的也放心。

  但对于老人,未必是好事。

  这种离乡的不自在,或许不是她想要的,即便她心理也依赖儿子,对于一个老人来说,无疑是“囚禁”,如同一只飞鸟,渴望回到自己的天空,哪怕那片天空狭小,也有属于自己的快乐。

  老人住了不到一年,挨过了冬天,到了开春,草长莺飞的季节,老人搬走了。

  老人走了,我一直在想,是她嫌楼层太高,行动不便,或者是这栋楼房,只是暂住,新房已经装修完毕,搬进了新房。又或者是老人直接回老家了,这一切都无从得知。

  又或者,根本没有这些或者,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的猜想。

  时隔几年,我依然记着这位老人在窗户前的守望,孤单的守望。

  那种孤单,透在眼神的深处。

  (4)
  最后住进来的是一个胖男人。

  胖男人不常住,隔三差五回来,每次回来,几乎都在晚上九点之后,也只会固定的在客厅抽烟,看电视,吃零食,喝啤酒,而每次也会伴随着一个女人,女人的长相有些模糊。

  此刻,我已有无数的猜想……。

  再到后来,有一次看到他们的争吵,冲破了黑夜,胖子和女人冲突起来,且比较凶猛,甚至开始动手,女人没有大喊,但摔手的动作有些绝望,最后匆匆的拿起包包和衣服,摔门而出。

  自此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那个房子一直没有光亮。

  再后来,胖子出现的时候,是和另一个女人一起来的,为什么是另一个女人,很好辨认,个头胖瘦区别明显,进来之后的一切照旧,抽烟,看电视,吃零食,喝啤酒,似乎除了这些,再没有其他。

  再后来,胖子和另两个“陌生”女人出现过,重复着同样的生活,再以后,胖子一个人出现过一次,就再也没有见过。

  对面楼房的灯,五年了,至此再也没有亮过。

  那几个女人,是女友,情人?无从得知。

  那胖子,在此市,在彼市?无从得知。

  那房子,是买了,租了?无从得知。

  我只看到,眼前的这些故事。

  我还想到,在人间的烟火下,都有如蝼蚁般生活的人们,千姿百态。

  2020年1月3日晚于华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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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思妗 时间:2020-02-18 21:20:42
  拜读,品味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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