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噫剑》武侠!文学!历史!

楼主:竹舞韵 时间:2020-11-28 07:13:30 点击:93 回复: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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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武韵著

  古有先贤传后世,后有机缘继奇遇!纷繁之世,无虑少年,突遇家国巨变,天理循环,缘定于斯,步入江湖,将开启怎样的人生与家国情怀?本书融合了文学与武侠小说的元素,还有对历史的评判与反思,书中只有居于现实的文学的夸张和宏扬的理想, 本书所叙各武林宗教派别,多数皆是真实历史背景人物,更带读者体验古老历史传统及民俗风情秘密传说!一部武侠,一点历史,一些民俗,一点评书,一点哲思,一份文学。拒绝与其它网络小说的同质化,不水字数,不糟蹋读者时间,让书不是越读越空虚,在娱乐文娱中体验文学的魅力!

  第一章 五噫传奇


  东汉章帝年间,一天,汉章帝微服出宫至洛阳闹市中巡游,忽听坊间有人传诵:

  “涉彼北芒兮,噫!

  顾览帝崇兮,噫!

  宫室崔嵬兮,噫!

  人之功劳兮,噫!

  辽辽未央兮,噫!”


  汉章帝听了不悦,愤然叫人上去问:此诗何人所作?

  坊间私塾先生答曰:此乃扶风平陵梁鸿先生所作,尔意何为?

  问人道:此乃反诗,不准传诵!私塾先生问曰:诗所写皆事实!何人所定反诗?尔是何人?

  汉章帝随从因随汉章帝私服出游,不敢张扬,逐无语退下。章帝逐不乐回宫,下令查访梁鸿本人。

  次日,大将吕浩击北匈奴大胜回京,章帝大喜,设晏庆贺封赏,并于晏后一同随吕浩等将领前往上林苑守猎比武。这吕浩乃是后世三国时吕布之祖父,勇武过人。此次领军大胜北匈奴归来,章帝更是大加赏识,逐与之并马在前行前往上林苑。

  途中忽有宫内侍卫来报:“查《五噫歌》作者梁鸿过洛阳北芒山时作此诗,此人太学后近来以牧猎为生,常在上林苑狩猎。”

  章帝奋然曰:“好!今日若遇到此人,必拿他!”吕浩见章帝生气的样子,也不敢多问原由,遂继续策马向前。已至上林苑。前面是一片草坪,草坪尽头一条小溪,小溪对岸则和一片山岗相连。章帝和吕浩并行领队来到这里,那马见有溪流,自去饮。章帝和吕浩也由由马自去,其余众将士则赶紧勒住马,只等他们饮完才敢去饮!

  章帝和吕浩正自溪边饮马叙话,忽听得对面山岗传来歌声:“涉彼北芒兮,噫...宫室崔嵬兮...噫...辽辽未央兮...”

  歌声由远至近而来。汉章帝一震,自语道:“莫非就是他!”稍一思忖,即发令到:“吕爱卿带一队人马随联在这里,其余将士人马上山去寻唱歌者,见到时好言相请,如不来,即拿下!”

  众人“遵旨”一声便各自行事了。章帝捋了一下胡子,转首对吕浩道:“此诗倒也作得奇好,只是此人对朝廷好象甚是不满!”

  吕浩道:“皇上!臣听来此人并不过一书生,皇上不必上心,要擒此人轻而易己,皇上别为此扫了狩猎的雅兴!”

  章帝道:“嗯,山林宽阔,可别让他跑了!”岂不知汉章帝现在的心情不在狩猎,而在狩人!

  突然听得溪则小路传来急促的奔跑声,众人转头望去,一头小鹿正沿小路急奔而来,看到这边有人,小鹿扭头朝草坪旁边林子窜去。众人“哈呼”一声,齐追了上去。小鹿一直往林子深处跑,汉章帝等人紧追不舍,小鹿被众人赶得慌不择路,追到林子一处前面有几个大石挡住的地方,小鹿略一迟疑放慢脚步待转弯,稍一停顿的片刻,后面的汉章帝和吕浩双双开弓放箭,两只精箭飞去,小鹿跳了两跳,悲嘶两声,无奈的倒下了!

  汉章帝和吕浩两骑齐奔过去,只见小鹿还在挣扎着想起来,小鹿腹部插着两支精箭,脖子上却插着一支粗竹箭,不断的挣扎着喘气。吕浩看着小鹿迟疑了一下,在马上俯首从小鹿脖子上拔下粗竹箭。

  汉章帝还在高兴着,“皇上!这...”吕浩把粗竹箭举到他面前,轻声问道。

  汉章帝诧异了一下,接过粗竹箭,仔细看了一会,又看了一眼小鹿腹部插着的两支精箭和小鹿脖子上还在冒着血的窟窿,突然调马转身,拿着粗竹箭面对后面的其余将士高声道:“哪位爱卿用的竹箭啊?”

  只听众将士齐道:“禀皇上!我们都没用!”

  忽听旁边林中传来声音:“猎物可要平分哦!”汉章帝等人向出声处望去,只见林中缓缓走出一骑,青色深鬃马,浅色粗布衫,腰系铁剑,身背楠木弓,身材魁俊,双目有神。

  此人缓缓使马向章帝和吕浩走来,吕浩刚要上前阻拦,章帝一摆手,吕浩只好立一则,手按宝剑,作戒备状。

  来人双手提缰,驶马至章帝、吕浩二人几尺开外立住。来人双手一揖:“小民逐猎途中,身负弓剑,不便下马献礼,望官爷见谅!”

  “放肆...”吕浩刚要发作,章帝又是一摆手。

  章帝举起粗竹箭,问来人道:“此箭是你所放?”

  来人点头道:“正是!”

  “好武艺!”章帝点头而喜,接着又道:“以你之武艺,只在这里打猎实在太可惜,何不投军为国家尽功立业,享受无尽荣贵,将来也可名垂青史!”

  “恕小民直言,‘一将功臣万骨枯’,杀戮带来的是流血,更会牵连到许多无辜的生命,我汉人流的是血,外族人流的也同样是血!希望为将者能警醒于此,为帝者能体恤民苦,减少杀戮,为国家带来祥和富足!”

  章帝被说得一震,吕浩却又发作起来:“好不识抬举...”

  章帝又制止了他,又对来人道:“可否告知姓名?”

  来人一拱手道:“小民扶风平陵人,姓梁名鸿!”汉章帝一惊:“你就是梁鸿?”

  梁鸿惊讶:“正是!”

  “〈五噫歌〉可是你所作?”章帝追问。

  “是!”梁鸿释然。

  章帝继续道:“那么我想问你?我朝自光武帝摧王逆以来,重振朝纲,勤俭治国,恤民如子!今你为何写此诗抵毁朝廷?”章帝甚怒。

  梁鸿凌然:“我所写皆眼前事实,并无抵毁!”

  “你!大胆...”章帝大怒。“来人!把此人拿下。”

  吕浩一声喝呼。众将士听吕浩一喝呼,立即拔出刀剑向梁鸿围拢过来。梁鸿这时也得取出身上铁剑应付。

  此时只听汉章帝道:“活捉此人,不许放箭!”

  吕浩第一个提剑向梁鸿冲了过去...只听健马一声长嘶,叮...叮...几声碰击之后,吕浩战马倒退两步,一缕红缨飘落于马则。再看吕浩头上,盔缨已无。梁鸿调转马头,从众将的空隙处飞掠而出,两边将士只觉劲风一袭,梁鸿已飞马至小道上绝尘而去。尤听得林中传来远去的声音:“你们还欠我一份鹿肉呢...”

  汉章帝望着林中小道上还在飞散的扬尘独自叹道:“真乃勇士也!可惜...”

  吕浩一个翻身下马,脱盔跪于汉章帝面前:“末将技不如人,放走要...要犯,请皇上治罪!”其余众将见状也皆下马跪伏于地请罪!

  章帝看了看吕浩,摆摆手:“吕爱卿请起来吧!众卿也起来吧....”

  这时去山上寻人的将士也无获而回!汉章帝于是命人收了鹿,闷闷回宫。

  回到宫门时,章帝对众将到:“众卿幸苦了,都回去歇息吧!”

  众将皆告退。吕浩退时,却又被章帝叫住到:“爱卿去把鹿烤了送我殿里来...”

  等吕浩带着火夫扛着正冒着热气的烤鹿到章帝书殿时,章帝正于桌旁喝着闷酒。吕浩上前禀道:“皇上!鹿烤好了,正热呢...”

  “先放下吧!”章帝放下托在手里的酒杯,看了一眼烤鹿。

  吕浩于是叫火夫连同架子一同把烤鹿放下,又在烤鹿下面架上碳火,才叫火夫退下。

  “你先坐吧!”章帝招呼吕浩坐在书案一则的一张椅子上,然后命侍从取来一张席子和两个蒲团铺设在烤鹿旁,架上案几,并摆上酒盏食具。

  “食鹿思人,吕爰卿一同来坐吧!”汉章帝先过去在席子上坐下。吕浩也坐了过去。

  侍从斟满酒。吕浩捧杯向汉章帝道:“皇上若是不忘梁鸿此人,请下旨,末将一定领人拼死擒拿!”

  章帝一摆手道:“爱卿勿虑,朕非不容此人,只是初闻此人时以为不过一毛头书生,今日一会,见其不但武艺高强,而且文略亦不输;吾大汉若有此文武兼备之能人相助,何愁外敌不除,天下不定?奈何之不为我所用,惜哉!”言罢,章帝取刀在鹿脖子上狠狠割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吕浩听得此言,急忙放下酒盏,向章帝扣叩拜道:“吾皇思虑深远,心系国家,令人敬服,末将定当奋勇杀敌,以死报国!”

  “吕爱卿快平身,有爱卿肱股之臣为朕分忧,朕放心矣!”章帝扶吕浩起,并亲自为吕浩把盏割肉。

  至夜深,吕浩告退。章帝一人自语道:“若梁鸿也能象吕浩一样为吾所用该多好!”

  “减少杀戮...嗯!吾当遣使往西域结好别的国家,以孤北匈奴,则北匈奴自不敢来犯!”

  汉章帝遂走至书案旁,提笔在帛上写道:得五噫歌者天下定!随后又叹了一口气,把书帛揉成一团扔到角落里。

  话说梁鸿当日在上林苑逃过汉章帝的缉拿后,为躲避追缉,离开洛阳,带着妻子孟光隐入霸陵山中,从此一起过着举案齐眉、白头谐老的世外隐居生活!江湖传说先贤后来把一身武艺韬略记录成书,流于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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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竹舞韵 时间:2020-11-29 23:01:35
  第二章 藏书之祸

  岁月沧桑,北宋徽宗年间,一天,宋徽宗正在书房同蔡京观赏字画,宋徽宗在翻一册旧籍时,突然从里面掉出一张字帛,上书:“得五噫歌者定天下”几个字!宋徽宗拾起字帛拿在手里默看了半晌,然后递给蔡京道:“太师你看...”蔡京接过字帛看了一会道:“据臣所知,‘五噫歌’好象是一首诗,乃东汉时反贼梁鸿所作!只是这字帛不知何人所留?里面有何玄机?”

  “得...者定天下?反贼所作,这会不会对我大宋天下不利?”宋徽宗自个道。

  蔡京进言道:“既如此,我看此事先不易张扬,皇上可派人密查此事,搜集与‘五噫歌’有关的章籍物事,看能否弄清此事玄机!”

  “嗯,还是太师思虑周详!如此可行。”宋徽宗点头赞许。

  桂州府城东效住着一位老书生朱韵,饱读经书,藏书万卷,以教授书塾为业。朱韵有一爱子,名子红,朱韵常教导其勤学苦读,以仕功名,可惜此子偏爱舞棒弄拳,常常丢下诗书偷跑出去,到市井间寻访“有名”武师学习武艺。可多是花了酒食礼钱,却没学到什么有用本领。

  这天,朱子红又偷跑出去寻师学武,朱子红一人在街上游走时,看到前方闹市正围拢着很多人,不时传来阵阵喝彩声!朱子红即刻挤开人群凑近一看,只见场子中央一个红衣少女正头下脚上的咬住插在场子上的一根大铁棒,身体弯成优美的弓字形,脚登两碗水,头顶倒扣一空碗,黑油秀发在头上没盘完,乌黑落地!一中年汉子身着青衫,手持一柄雪亮刚刀,威风凛凛的站在红衣少女身旁,双目炯炯有神。
  青衫汉子双手一拢向周围众人一行礼后,双手举刀,到在阳光不断闪烁金光,呼喝一声刀落下,红衣少女头顶空碗分成两半,少女完好无损!众人齐喝彩,掌声不断!此时只见红衣少女双脚一蹬,脚底两碗水凌空飞起,红衣少女又是一个翻身,亭亭玉立于场子中央,双手刚好接住从空而落的两碗水,滴水不洒!围观人群又是一阵呼喝呐喊!
  红衣少女捧两碗水向围观人群三鞠躬道:“各位叔婶大爷兄弟姐妹们,我父女行路到此献技了,请方便的话打赏个饭钱!”说完将碗中水一饮而尽。两碗水饮完,红衣少女即用空碗接住围观人群抛来的铜钱,无一落地!
  这时的朱子红眼睛都看直了,忙拨开众人走到中年汉子前跪下拜道:“请师傅收我为徒!小侄想请师傅教我武艺。”
  中年汉子先是一愣,随即呵呵笑到:“我四海为家,混口饭吃,公子要跟我学艺!难道也想四海为家不成?”

  “这...”朱子红一时不知如何答,想了一会到:“师傅可到我家住下,慢慢教我!”

  青衫汉子摇头到:“不可,不可!我在外行走惯了,不能在一个地方久呆!”

  围观人群不时传来语声:“这小子想学武都想疯了..."

  “他爹会同意吗...”

  此时红衣少女扭着头,瞪着黑亮的大眼睛把朱子红象看猩猩一样的打量了个遍,直看的跪在在地上的朱子红脸发烫!红衣少女忽然拿个铜锣递给朱子红道:“先帮帮忙在说,你帮我们接赏钱吧!”

  朱子红高兴的接过铜锣,于是那父女继续表演,朱子红就捧着铜锣从众人面前一一走过,众人也有扮鬼脸取笑朱子红的,由于父女俩表演得精彩,不断有铜钱投来,朱子红也把几点碎银偷偷放如铜锣里!表演中,红衣少女不时也偷偷回望这位举止儒雅的翩翩少年朱子红!
  至日落收场,众人散去,朱子红捧着满锣银钱来到妇女俩面前!红衣少女看到满锣的钱高兴的拍手直叫:“爹,你快看!今天挣了这么多钱,还有银子呢,可以够我们生活好几天了!”青衫汉子看着铜锣里的碎银子,又看看朱子红,笑着摇摇头!

  朱子红放下铜锣又向青衫汉子拜到:“师傅可以收我为徒吗?”

  青衫汉子扶起朱子红到:“真难为公子了!我们走江湖混饭吃耍的也只是些皮毛工夫,生活也挺难的,再说学武也非一天两天的事,公子虽然根资不错,但从小缺乏训练,恐怕吃不了这多苦!还是回去好好读书,或能博取功名!”

  红衣少女听了嘟嘴到:“爹...你看他多老实!你就...”

  青衫汉子瞪了一眼女儿:“死丫头...”

  朱子红又拜道:“弟子是真的很想跟师傅学习武艺,请师傅成全!”

  青衫汉子叹了口气:“只要公子肯吃苦,也可以!但必须跟着我混走江湖,还要征的家中父母同意!若是能这样,这几天可到城南远来客栈来找我!”

  “弟子谢谢师傅,弟子回家后就去跟父母讲!”朱子红拜辞青衫汉子父女回家,红衣少女偷偷的依依回看!
  青杉汉子自语道:“就看我们有无缘分了!”

  朱子红回家的路上一路盘算着怎样才能说服父母同意其出去学武,回到家时天已黑,路过父亲书房前时被母亲看见叫住:“红儿,你今天又到哪儿胡闹去了?你爹正生气呢!”
  朱子红只得进屋。朱韵正在书案前看书,其妻为其挑灯。朱韵闻其儿进来,遂放下手中书籍问到:“交给你的功课都做完了么?”

  “没...”朱子红语噻,恭立于父亲书案前。

  “‘少壮不知勤学早,老来方恨读书晚’!吾儿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将来让为父如何放心!”朱韵无奈。

  “爹!寻师学武,将来学成亦可成就功业,也是正业!”朱子红辩解。

  “强词夺理,文籍无所不包,武艺又难道不是书载,你怎的又要弃主求次、舍本逐末!”

  朱子红听了眼前一亮:“爹教训的是!”

  “先贤武圣们也作过一些典籍,你多读书自然能从中领悟武略高义”朱韵语重心长。

  “红儿,你游荡了一天,还没吃饭吧?”这时朱子红之母关切的询问。

  “还...没...”朱子红嗫吁道。

  “唉!你先去厨房自己煮点东西吃,吃完过来,我再拿点书给你读。”朱韵摇头叹气。

  “是,爹!一会我也有事要和爹商量!”

  朱子红自去厨房弄膳吃。朱子红离开后,朱韵从案前椅上起身来到书架前,朱韵之妻掌灯而随。朱韵在书架上翻了一会,从一叠落了积尘的旧书中抽出一本厚封薄本帛书拿到书案上放下,只见书封上面墨然“五噫歌”三个行草字。朱韵扭头对其妻道:“此书为汉朝贤士所著,传说其中蕴藏高深武艺,我观之无所悟,红儿整天崇武轻文,不知他是否能有天分悟出其中奥妙!”

  “老爷不是希望红儿习文以进功名吗!怎么...”朱夫人问。

  “哈...哈...这也是书,红儿若能学有所得,必会发奋习文!”朱韵显得很高兴,仰首发笑之际,突然发觉房中已立站立两人,皆黑衣灰鞋,腰系短刀。朱韵一惊,叱道:“你们是什么人?怎敢私闯民宅!”

  其中一人道:“请朱老爷莫惊,我们听闻你藏书甚多,特地来寻几本,看有没有需要的!”

  “你们要寻什么书?说出来我找给你们!” 朱韵稍微冷静,朱夫人吓得脸发白!

  “这个嘛你不必知道,我们自寻,寻不到自去,你也莫惊!”两个黑衣人边说边就到书架上翻了起来,一会就翻了个底朝天。
  直急得朱韵在一边急道:“别乱丢...”
  “放一边...”

  翻了一气,其中一黑衣人对另一人道:“走吧,没有!”

  另外那黑衣人缓缓从书架走到书案旁,对朱老爷歉礼道:“打扰了,我们这就走!此事请朱老爷切莫声张!”
  说话时,黑衣人突然扫眼看见书案上那本‘五噫歌’,随即伸手按住:“正是此书...原来在这...”

  “此书老朽不让...”朱韵也忙伸手按住。

  “不让也得让,无奈我家主人要!”黑衣人说话时另一只手从怀里摸出一道金牌亮在朱韵面前。
  朱韵看到金牌愣了一会,随后慢慢松开手,叹了一口气道:“你们拿去吧...”

  黑衣人拿起书转身欲走,另一黑衣人突然道:“统领!上峰交代,此事切不可走漏风声!”
  拿书那黑衣人听后立住脚步,把书收入怀里,握刀转身道:“朱老爷,此事你本不该知道,可惜你已经知道了,怪不得我们...”

  朱韵大怒:“你们莫非...”

  朱子红一人来到厨房,独自生火热饭菜,心里却还在想着如何说服爹同意其学武!待饮菜热好大吃一顿之后,才去爹的书房。
  朱韵的书房隔厨房有四、五间房。朱子红来到书房前时,只见房门大开,便直走了进去。

  进入房中见爹娘都倒在血泊之中,大惊:“娘...爹...”朱子红伏在爹娘身边痛呼。

  “红儿...过来...”朱韵还有一口气。

  “爹...这是怎么了!”朱子红声音哽咽。

  “红儿,爹得罪了朝廷,被暗害了,此事报不了仇,若他们知道你,也不会放过,你即刻收拾行李远走,银两都在那个破书箱里,你不是爰习武吗!就去寻访名山,拜求大师吧。走时把这个悄悄挂在州衙大门上,自有人来料理爹娘的后事!你一定要...要听爹的话,否则是为不孝...孝...”朱韵把一方写满血字的汗巾递给朱子红以后咽了气。

  “爹...娘...”朱子红哀痛不已。

  朱子红打开汗巾,只见上面写着:‘书塾先生朱韵爱子远行,夜遭匪寇,无人料理后事,请官府帮助办理!’朱子红看罢已是泪流满面,又想起爹临终时的嘱托,只得抹干眼泪收拾行囊...

  朦胧夜色中,桂城的的街道上,一个少年的身影蹒跚着消失在秋初的浓雾中...
楼主竹舞韵 时间:2020-11-30 21:35:25
  第三章 穷途末路

  柳州街市的马市上,一个容貌憔悴的落魄少年正木讷的在马群中间转着,一会看着马儿发呆,一会若有所思!少年正是朱子红,这个从小生活在康裕之家的儒雅公子,如今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光彩,被失去双亲的痛苦击得仿佛六魄去了三魄,三魂只留一魂!
  “公子!公子!”有人在叫朱子红。朱子红却还在呆思,直到叫唤人来到朱子红面前,朱子红方回过神来。
  “公子是不是远行正缺马匹啊!”朱子红张头看去,说话的是一个灰衣圆头的中年人,笑起来眯起眼;旁边还跟着一个肩宽腰大的契丹人,看起来好象很豪爽的样子,满脸笑意的朝朱子红点点头!
  “嗯...”朱子红唯喏一声。
  “我这有匹好马,日行百里而不累,是这位契丹老兄带来的,现这位老兄有事要回契丹,急着想出手,价钱可以便宜,公子行远路正需要此马!”灰衣中年人说着话时契丹人已经从旁边的马厩里拉出一匹马来,棕色毛衣油光发亮,矫健得脚不断的蹬地。
  “这马还很温顺,公子可以骑上去试试看!”灰衣中年人过去从契丹人手里牵过马到朱子红身旁。
  “这...”朱子红有点不知所措。
  “公子!来...先骑马试试在说!好马也要你能骑才中嘛!”灰衣中年人将马缰交到朱子红手里,把朱子红推扶上马,灰衣中年人在扶朱子红上马的过程中,乘机摸捏朱子红背上的包袱!
  朱子红也就上马提缰,正准备驱马而行,灰衣中年人却又抓住马缰到:“若公子要是一去不返,我们岂不吃亏!也不是说公子就真会这样!这样吧,为求心安,公子可将包袱暂押在这里,我们这里还有马厩,公子请放心,自去试马,回来我们再交易!”
  朱子红已在马上,听灰衣人中年人也说得合情合理,只好卸下背上包袱,交给灰衣中年人,然后提缰驶马,出马市来到街上骑行。
  骑在马上,朱子红心情也舒畅了许多,在桂州时,朱子红也曾在街市间寻师学过一点骑术,便骑马巡街绕马市一圈回来。
  朱子红试马回到马市后,已不见卖马的中年人和契丹人,心中有些不安,下马牵行正欲在马市上寻找,这时过来一个穿棕色衣衫的伙计道:“公子怎么把我们的马给牵出来了,是不是想买啊!”
  朱子红道:“这马是刚才有人欲卖我的,一个灰衣圆脸中年人和一个契丹人,叫我试马,拿了我的包袱作抵押!”
  “这明明是我们的马,什么圆脸契丹人,我们这里没有这号人!公子不会是想来讹我们的马吧?看你的穿得斯斯文文的,不会是来骗马的吧!"那伙计说话时一把夺过朱之红手中的马缰,牵马回原来的马厩里拴起来。
  朱子红只觉眼发黑,头发晕,差点站立不住。包袱里装着的是家里所有的几百两银子和一些衣物,正是朱子红以后的生活之靠!
  朱子红漫无目的的在柳州的街上走着,就这样呆呆的走着,也不知走了几条街!到傍晚时,走到东街头,朱子红无力的抬头看看,见街头有一家‘东隆客栈’。朱子红往怀里一摸,还有几两碎银,朱子红走了进去,向伙计要了一间陋房和两个包子,也不顾别人的鄙夷之色,拿了包子自去房中。
  吃了包子,朱子红靠榻暝思。想起这几天的遭遇来,朱子红悲从中来!
  原来只是受父母管束,觉得不自由,想早早独立!之后失去双亲又令其痛苦不已!现在自己独立闯荡生活了,又觉得无所依靠,前路难行!
  朱子红从怀里那出一方手绢来,打开来思看!手绢上绣着一株红艳的梅花,后面是一片白得耀眼的雪!朱子红看着它,又想起了前夜的事。
  前夜在桂州城朱子红依爹临终时的嘱咐,随即收拾行囊离家远走,出门后也不知该往何去,想起白天与卖艺妇女相逢之约一事,如今已不需在征得父母同意了,正好可以向练武卖艺的中年汉子拜师为徒了,就决定去投奔。于是便乘夜来到城中远来客栈,叫开们向店伙计打听卖艺妇女的所在,只听伙计说:“练武卖艺的妇女俩这几日确实住在这里,不过傍晚回来以后有人来找,已随来找之人退房走了!”
  朱子红急道:“可知往哪里去了?”
  店伙计摇摇头说:“这个我怎么会知道!只是他们临走时,那中年武师留下话说,若是有一年轻公子来寻师学艺的,可以把这张字条交给他!”店伙计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条望着朱子红问道:“你可是来寻是学艺的?”
  朱子红点点头说:“正是!”
  店伙计把纸条递给朱子红,朱子红接过纸条看来,只见上面歪歪斜斜的写着:‘街上相逢的年轻人,我们有事已经离开此地,如有来寻拜师,看将来缘分,我们还会回来的!’
  朱子红本想还问伙计,但也不知该问什么,只好转身准备离开。刚转身正想走,店伙计又道:“还有那位红衣姑娘,偷偷把这个交给我,说是若是一位儒雅斯文的年轻公子来寻师学艺的,叫我把这个也给他!我看可能也就是你!”说罢把一块手绢交给朱子红。
  正是朱子红在柳州东隆客栈里所看的那方手绢!看来那位随父漂泊江湖,伴少影孤,青春萌动的红衣少女那日已经对朱子红产生了好感,看上了这位带着些文雅之气的毛脚少年朱子红!
  朱子红道谢了店伙计之后离开远来客栈,想去寻找练武卖艺的父女俩,可是茫茫人海,不知从何找起!想了一想,想起以前听人说过,一直往北,蜀境内有个眉州有娥眉山,山上有专修习教授武艺之门,可入门拜习武艺!而且此地离桂州也不太远,不如去那里看看!
  朱子红于是连夜北行,两日后方到柳州,以前没出过远们,不知天下有多大!想来徒步脚行慢,身上有银子,不如在柳州买匹马作脚力,这样好行得快些!不想在柳州马没买成,还让人骗走行囊!
  想起这些,朱子红辗转反侧,不能如眠!看来娥眉山只能步行去了,身上无钱,到时也只能沿路乞食,走一步是一步了,反正娥眉山是一定要去的!朱子红这样想着,已沉沉睡去!
  半夜里,朱子红正在寻师拜武的梦中,忽然被一阵打斗碰击之声吵醒,初时还以为是在梦里,待逐渐清醒后,才发觉打斗争闹之声是从屋顶传来。
  只听一北方粗犷口音道:“你们两个走不了了,快快束手就擒吧,免得呆会儿被捉住时受罪!”
  又听一南方口音坚实口音回道:“我看也未必!”
  北方粗犷口音又道:“你以为我们这些人是吃素的,没点真本事也敢大老远跑到你们的地方来,我家主人说了,也可以让你们走,只要你们老实说出出来的目的,把东西交出来,就让你们走!”
  南方口音到:“我家主人也说了,见到你们斩杀不留情!”
  北方粗犷口音:“嘿!嘿!你以为你们那里没有我们的人?不然我们怎么知道你们出来!”
  南方口音:“少废话,看刀!”
  只听叮当一声碰击之后,北方粗犷口音到:“弟兄们,上!可别让他们跑了!”随后一阵乱斗击打之声,屋顶瓦片被踩得哗哗直响。
  朱之红在下面寻思,也不知是些什么人在上面打斗,听起来好象是一伙人围攻两个,看来武功好象都很不错,如果我也有如此武功该多好!心里又自个叹气:‘唉!我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学到这种地步’如是白天也可跑出去看看,可惜现在……嗯,也许有月光,不妨出去看下……
  朱子红正想出去观看,又听传来声音:“统领!那个胖子好像轻功不行!在瓦上笨拙……”话音刚落,只听啊呀一声,有人滚下房屋落地。
  又听先前的南方口音:“走!”只听得有两人从屋顶飞掠而去!
  接着传来北方粗犷口音:“追!别放他们跑了!”屋顶在一片嘈杂之后,归于一片寂静!
  朱子红打开窗户向外看时,只见月光下一个矮胖的身影跑着远远消失在月色之中……好象就是刚才滚下房的那人!
  夜色重归宁静,朱子红只好关起窗子从新睡回床上!
  第二天,朱子红早早起来,也没听到有人议论昨夜之事。朱子红独坐房中考虑了很久,还是决定步行北去娥眉山看看!于是洗漱一番,离了东隆客栈,到街上用剩下得银子饱饱的吃了一顿,之后向北寻峨眉山而去……
楼主竹舞韵 时间:2020-12-01 11:42:35

  第四章 柳暗花明

  日上中天,一条宽阔的大道上,一个风尘仆仆的的少年正在急行而来,少年身上原本华美的衣服已满是尘垢,有的地方已经划破。少年不是别人,正是朱子红,此时正急着向北赶路。
  已是正午,太阳猛烈,朱子红解下腰间的一个葫芦猛喝了几大口水,虽有水解渴,可是朱子红肚中已经饿得咕噜作响。朱子红四下望望,附近并无民房,唯见一老者在离路不远处的一块地里锄地。朱子红停下赶路,跨路上地埂,来到老者正在挖锄的地里,向老者一鞠躬道:“老伯你好!我想帮你干活,换求一顿吃的,可以吗?”
  老者歇下挖地的锄头,盯着朱子红看了半晌:“叹口气到,好吧!”
  朱子红于是拿过老者手里的锄头,开始卖力的挖起地来。老者则走到地边拿起一个葫芦喝了两口水望着正挖地的朱子红道:“公子先别忙,过来!”
  朱子红于是放下锄头走到老者面前道:“老伯是不要我……”
  “我猜公子你一定很饿了!来,先吃点东西才有力气干活!”老者从地边草丛的阴凉处拿出几个窝头和煮熟的山芋,递给朱子红。
  “谢谢老伯!”朱子红双手接过大吃起来。
  “看公子的穿着不似一般农家之人,流落到这样,想必是遇到什么难事了!”老者看着吃得正香的朱子红问。
  “嗯!”朱子红吃得正香。
  “唉...这世道!”老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朱子红吃完后继续拿起锄头挖地,老者则抖挖出来的草茬。老者一边抖草茬一边说道:“我家里就只有这一把锄头,一年的农活全靠它!你来挖地,我来抖草,这块地刚收完庄稼,现在要赶快把它翻松来,下次种上庄稼才有好收成!”
  “谢谢老伯!”朱子红不懂农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一面干活,一面称谢!
  两个时辰后,地已挖完,朱子红放还锄头,谢过老者欲走,老者又叫住朱子红,拿出草丛里剩下的窝头和山芋道:“这个公子拿去路上吃吧!”
  “老伯你刚才已经给过我吃的了,我不能再要了!你留着吃吧。”朱子红已不好意思再拿。
  “公子不必拘礼,收下吧,我回家还有吃的!”老者双手把东西捧到朱子红面前。
  朱子红感激的双手接过来,放到怀里,再次谢过老者。
  “公子小心保重!一路走好!”老者又把自己葫芦里的水倒进朱子红腰间的葫芦,然后与朱子红告别!
  “谢谢老伯!老伯保重!”朱子红离开老者的庄稼地,上大路继续北行。
  几天来,朱子红就这样一路帮人干活讨食,一路行走,夜里就住破庙祠堂和草垛,要是遇到村庄,干活讨食,有时也能讨到一点肉吃!这样每天也行不了几里路,可是朱子红也只得这样走下去!
  这天中午,朱子红在一个村子里帮人家挑了几缸水后得了两个大饼,继续北行!傍晚时分,行到一处山丘小路,朱子红口渴,解腰间葫芦喝水,发觉葫芦里水已喝完,只好向低洼处行走找水解渴。
  朱子红转过几个小山丘,听的前面哗哗声响,急忙走出小山丘一看,前面开阔地上,一条小河缓缓而流。
  朱子红急蹦过去,快到河边时,突然被一个软软的东西拌倒!朱子红爬起来回头仔细一看,原来地上趴着一个人,一身黑衣,腰间一柄短刀,一动不动,朱子红吓了一跳!
  这时却见黑衣人动了一动,呻吟道:“水……水……”
  朱子红过去扶起此人,拖到旁边一块大石头边让他坐靠住。黑衣人又道:“水……”
  朱子红于是跑到河边,解下腰间葫芦,打水来到黑衣人前,扶着黑衣人的头喂了一些水……黑衣人喝下水,慢慢苏缓过来,看着朱子红,抿了抿干裂的嘴唇道:“公子你能遇到我,必有一场富贵!我乃是当今皇上的侍卫统领。”
  朱子红一听说统领,记得仿佛在那里听人叫过,仔细一想,方想起来那天晚上在柳州东隆客栈里听房顶上打闹之人中有人叫过‘统领’!
  黑衣人继续道:“我奉皇上命令出来办差,途中遭金国武士围攻,身受重伤,逃到此处!”
  黑衣人缓了一口气又道:“我这有一件东西,你若能替我亲自把它交给皇上,必得皇上重赏,少不了荣华富贵!”黑衣人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黑布包交给朱子红又道:“我身上有进出皇宫的金牌,你拿着它可以自由进出皇宫见到皇上!还有两锭金子,你可以拿去做路上盘缠……”黑衣人说着吐了一口血不动了!
  “大哥!大哥!”朱子红摇了摇黑衣人,可是黑衣人已经断了气!
  朱子红这时才感觉口干舌燥,于是提起葫芦连喝了几大口。
  朱子红拿着黑衣人交给它的那个黑布包袱包袱仔细打量,好似一本书!心想这是什么东西,听黑衣人说来好象很重要,那天夜里柳州东隆客栈屋顶那些人打斗好象也是在争东西,是不是就是这东西,黑衣人好象就是为了它拼了命!现在黑衣人已把东西交给给我,不如打开来看看!
  于是朱子红打开黑布,一本书呈现在朱之红眼前,书并不厚,是布帛的薄本子,封皮却有些厚,封面墨然“五噫歌”三个行草字!翻开书来,全书就只‘五噫歌’一首诗,每页只录诗中一个字,但每一字却有五中写法。每字的五种写法汇于一页上,一眼看去,仿佛五个舞动的人影!
  朱子红以前也看过许多书,但这种每页只录文中一字的书还是第一次看到,觉得非常好奇,于是一页页翻完,待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一方红色印章,乃是‘书博智高’四字的篆体!
  朱子红看到这方印章时不觉一惊,这不是爹的一方印章吗,爹常印于他所藏的书上!爹的藏书怎么会在这黑衣人手里?对了,记得爹临终时说得罪了朝廷,是朝廷暗害了他,这黑衣人又说是皇上的侍卫统领,难道自己双亲的死跟这黑衣人有关!想到这,朱子红一冲动,急摇黑衣人:“醒醒!你醒醒!”可是黑衣人早已断了气!朱子红搜检黑衣人身上,果然搜出金牌和金子。
  朱子红拿起书,耳边又想其爹说过的话‘文籍无所不包,武艺又难道不是书载;先贤武圣们也作过一些典籍,你多读书自然能从中领悟武略高义’莫非这本书里载有武艺,才惹来争抢!于是仔细翻看琢磨,可是除看到每页一字的五种写法看似象人舞动之外,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又想到双亲可能是因此书而死,一来气,索性把书向后一抛,书正好被抛到河岸边的一汪浅水里,翻扣在水里。
  朱子红气了一会,逐渐平静下了,心想:我不如拿了这块金牌去查清此中原由!于是拾了金牌和两锭金子揣进怀里,又转身去捡抛到水里的书。
  此时太阳正在落山,余辉照得河水金光粼粼,晚风吹来,河水荡漾,翻动水里已打湿的书页。朱子红远远看见河水里的书页上好象显示出红色的字迹,起初还以为是太阳的辉韵,待走近捞起来一看,吃了一惊!原来书落到水里一泡,每页上的墨字后都显示出了密密麻麻的小红字和图谱,图上有人舞剑,此书原来暗藏一本剑谱!
  朱子红惊讶,兴奋,激动之于,急忙拣来柴草,生起火来,想把书考干!
  火已燃起,朱子红就手拿帛书,坐到火堆边,一页页的翻烤!夜风吹来,火焰骤起,朱子红来不及从火上收书回来,书封面布帛被烧去一角!朱子红拿起来仔细一看,发现里面夹有一黄帛,抽出来一看,帛上画有一地图,在群山中间有一洞窟,上书几个小字:‘我在山东隐居之处,得我书者可去此处修炼’!
  书已烤干,朱子红反复思量:‘如今书中秘密已经暴露,这书已不能再送去交给皇上,但又想持金牌去查清这书与父母被惨害之事由关系,然而现在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去了也难以行事,不如先去地图之中所指之处,学好武艺,再复来查寻复仇不晚’!
  如此考虑一番之后,朱子红走到黑衣人的尸体旁,指黑衣人的尸身道:“你虽然可能与我父母的被害有关,但我又因你而得此书之玄奥,如今你也已经死了,我就姑且把你埋了!”之后朱子红便在河边开阔地的边上寻个地方,用树枝刨个坑把黑衣人给埋了!
  处理完黑衣人,朱子红决定连夜赶路。于是用树枝扎个火把,点起来照着山路,连夜向附近的村镇赶。天蒙蒙亮时,朱子红来到一个河池的大镇,到镇里走了一圈,店铺都还未开,于是找个草剁钻进去睡了两个时辰,待到路上有吵杂声时,才出来到镇上找个酒店走了进去。
  进到店里,朱子红在一角找张桌子坐下。店里伙计这时才从楼上下来,看到朱子红已经坐到店里,赶忙上前道:“客官这么早,是要酒,还是要饭菜!”
  朱子红道:“要一斤酒,两斤熟牛肉!”
  “好呢!马上就来。”店伙计转身走了两步,突又停住脚步转身看着朱子红满是污垢的衣服道:“只是这银子……”
  朱子红看了看店伙计,伸手从怀里摸出一锭金子放到桌子上到:“放心!只管上来!银子少不了你的!”店伙计眼睛都看直了,急忙转身去弄酒食。
  一会儿功夫,店伙计已经端着热气滕滕的牛肉和温好的酒上桌,并殷勤的为朱子红斟酒。朱子红即放口大吃起来,仿佛把几天的饥饿所欠,都在这顿里吃回来了!吃完后,朱子红一抹嘴,问站在旁边的店伙计道:“这里哪里有马卖?”
  店伙计回道:“这镇子没有马市,只是大户人家才有!”
  朱子红略一沉吟后道:“那好吧,给我结帐!”
  店伙计道:“客官!五两银子!”
  朱子红把金子推给店伙计,店伙计一愣,忙道:“客官请给银子,小的找不开这金子!”
  朱子红道:“我只有这金子,没银子!”
  “这……你等等!”店伙计说着拿着金子上了楼。一会儿,楼上跟着店伙计下来一个满脸红润,穿戴整齐的胖子,象是这酒楼的老板,手里拿捧刚才店伙计拿走的那锭金子,走到朱子红身边道:“客官!小店实在找不开这金子,这金子值几千两银子,我这酒楼也不值这么多!怎么找得了?”
  朱子红看着胖老板道:“这样吧,你去帮我弄一匹好马来,再买两身行头,剩下的能找多少银子就找多少银子!”
  胖子老板想了一想到:“好吧,镇子里有个财主,也养有几匹马,我去看看!”胖子老板于是拿着金子去了。
  朱子红就坐在酒店里等着,店伙计殷勤的给他泡来茶水。约莫过了两个时辰,胖子老板牵着一匹白马,夸着一个包袱回来了,胖子老板把马拴到酒店门口,拎下包袱来到朱子红坐的桌子前,把包袱放到桌上打开道:“公子要的东西都在这儿了,马在门口,已经是财主最好的马了!”
  朱子红拿起包袱里的两身衣服看了看说:“好!不错。”
  胖子老板又从怀里拿出一个红布包,放在桌上打开道:“这是找回的钱!财主也不好找。”
  里面是两块碎金子和四锭大银。朱子红拿起两块碎金子收入怀里,拿起一锭大银子在手里掂掂道:“太重,路上不好带!”于是递给店伙计道:“就给你吧!”店伙计受宠若惊的接过银锭,高兴得合不笼嘴!
  朱子红又拿起一锭大银道:“还得带一锭,免得一路吃饭不好找开!”于是也把一锭大银放进怀里,然后对着店胖子老板道:“剩下的就给你作辛苦费了!”胖子老板自是高兴的接下。
  朱子红又向老板道:“还想向老板请教,不知山东怎么走?”
  “哦!公子要去山东啊,从此镇出去,一直往北便可入川,公子去山东可往东北方向走!下面的路我也不知道,公子可一路走问下去!”胖子老板高兴的为朱子红指路。
  “哦!谢谢,我还想借个地方换身行头!”朱子红提起包袱对胖子老板道。
  “公子请跟我来,后面有屋子,公子可去那里换衣服!”胖子老板引朱子红到酒搂里面的客房换衣服。
  进入酒店客房,朱子红从包袱里挑了一件橙色华服换上,整理好包袱,之后出了酒店,在门口栓马桩上解下马缰,上得白马,一溜烟向东北方向奔去。
楼主竹舞韵 时间:2020-12-02 14:13:22
  第五章 潜心修武

  经过十几天的长途骑行,朱子红终于进入了山东境内。这十几天来,朱子红除了吃饭,睡觉之外,就是赶路!途中也时常拿出剑谱来翻阅,习练,但又怕耽误行程,也没有清静场地和兵器好练学,路上也想买一柄剑,但又想那地图中所指之处必是适合习武的所在,肯定设有练武之所需,所以一心只求速速感到地图中所指之处!
  进入山东后,朱子红又打开地图来细看,知图中所指之处是在泰山之中!于是买好一些吃食带在马上,急向泰山赶去!走了一天后,第二天下午终于进入泰山境地,高大巍峨的泰山显示着无比庞大的气势!
  再拿出地图来细看,地图所标洞窟是在群峰之中的一处山岩上,朱子红就顺着所标山路而前。
  岁月沧桑,山路很多地方已被丛生的树枝荆棘所掩盖,朱子红只得折枝拨棘而行。马已不能穿过,朱子红只好从马上解下包袱,弃马而独行!峰回路转,泰山无比壮美的景色,悠悠的鸟鸣,高亢的猿嘀!然而这一切,此时的朱子红已无心欣赏,一心只想找到那洞窟!
  几经周折,朱子红终于找到了那处山崖,却不见有洞窟,见的只是灌绿丛生,一片苍翠!朱子红疑惑之际,对照地图,遂走近山崖脚查看,才发现原来山洞已被洞口丛生起来的灌木所遮盖!
  找到山洞,朱子红一阵喜悦,即拨开灌木,钻了进去!进得洞里,光线也变得暗了下来,朱子红顺着一直往里走,待到什么都看不见,只得摸黑而行!
  大概走了两百多步,只见前方传来微弱的亮光,朱子红随即加快脚步往前走,此时越往前走,光线越明,待到亮光尽头,又是一丛灌木。朱子红拨开灌木丛跳了出去,突然眼前大亮,放眼一看,前面乃是一大片开阔地,足有百多亩。抬头仰望,只见周围群山环抱,顶上蓝天飞云!朱子红此时也尽不住惊叹:‘真乃世外桃源,人间仙境!’
  朱子红继续向前走,乃是一片百花林,虽是秋天,百花却还都争奇斗艳,引来无数蜜蜂嗡嗡起舞!又过一片竹林,群鸟攀枝而歌,仿佛在欢迎这位新来的主人!
  再往前走,是一片郁郁匆匆的庄稼,玉米,麦子,菜蔬,杂乱无章,有的已经枯黄落地,有的才从地上发芽!朱子红走到这里不禁一诧:莫非这里还在有人居住?
  再向前行时,朱子红就看到了林木掩映中,露处三间草房,房顶草已枯散,却被无数的青翠藤蔓枝叶罩着!朱子红于是走上前拜礼道:“晚辈朱子红前来修习武艺,在此敬拜此间主人!”
  不见有人回应!朱子红再次放高声音告礼,仍不见有人回应!连喊三声之后,都无人回应,朱子红即走近茅屋,见边上一间茅屋们半虚掩着,遂推们进去!
  此屋乃是一间厨房,锅碗灶具一应齐全,但都落满了凌乱的枯叶枯木皮,看起来很久没人用过的样子!朱子红却自个纳闷起来,既然没人在这里住,那这屋外的谷物菜蔬是谁种的?正自想不明白,忽然看到屋角落里一个陶罐里有青青的麦苗长出来,走过去把盖子全部掀开一看,原来是一个装麦子的罐子,天长日久,自然发芽!朱子红不禁自个咯咯笑起来,原来外面那些庄稼也是种子飞散,自己发芽,自己生长,自己落种,年年往复生长循环而来!这肯定就是先贤梁鸿孟光夫妇在山东隐居的地方,后来也不知还有谁来住过!
  朱子红推开正中间一间茅屋走了进去,只见这间屋子整齐有序。茅屋正中间放着一张长案,案上依次防着五个木盒;长案后面一个木架,架上对应着长案上五个木盒分别立着剑,琴,枪,弓,刀!长案侧面则是一个书架,上面放满了四书五经之类的典籍!
  朱子红走近长案,看到木盒上有字。低头细看,见剑前面的木盒上写着的是:‘侠’;琴前面的木盒上写着的是:‘合’;枪前面的木盒上写着的是:‘将’;弓前面的木盒上写着的是:‘猎’;刀前面的木盒上写着的是:‘勇’!
  打开写着‘侠’字的木盒,里面是一张长布帛,上面录着剑谱,正和那本‘五噫歌’记录的剑谱一样!
  再打开其他木盒,布帛所录分别依次是琴谱,枪谱,弓术,刀谱!不同的是‘侠’字木盒里除了剑谱之外,还有一黄帛,上录告言:‘入我门,习我武,须以天下苍生为念,勿作奸伪之帮凶,权势之工具!所录武艺,乃我平生所得,后者可根据自身修为能力选习或兼习,弓虽亦可专,但乃打猎生存之所需,可略习!剑琴枪刀则要专精一而在习其它,否则一样不成!此些武艺皆已著书藏之流于世间,望有缘人得习之!’
  朱子红看罢仍叠回木盒之中放好,然后长案前跪下三拜道:“弟子谨记先师教导,定不负先师厚望!” 之后,朱子红拿起各武器,逐一把弄。拿起剑,拔出乌木剑鞘,锋光闪闪,乃是一柄削铁如泥的寒铁剑!再把赏其他兵刃,皆是上好的利器!朱子红思考在三,决定修习剑,做一个君子侠士!
  朱子红看到这间屋子干净整洁,不同于隔壁的厨房,于是仔细向屋顶观看,原来此间屋顶是用牛皮封顶之后,才在上面铺草遮盖的,所以虽然草枯散落,屋顶藤蔓的枯枝败叶也散落不进来!
  朱子红又到隔壁另外一间茅屋去查看了一下,也是满屋的破枝败叶,此屋乃是一间卧房!看天色已快暗下来,朱子红只好先整理打扫卧房,以备晚上休息之用!
  入夜,朱子红收拾完卧房,拿出路上买来的两个大饼吃了,然后拣来干柴枯枝,在厨房里生起一堆火,拿来剑谱,借着火光,仔细研习!
  五噫剑一共有二十五式,还辅有一飞檐走壁之轻功为助,修为有五重!第一式开山一劈,第二式苍茫一指,第三式...朱子红跑回中间的茅屋,取来架上那柄剑,在火光的耀射下,就着剑谱,一手拿剑,一手拿谱,开始舞弄起来!
  夜已深,经过许多天长途跋涉之后, 朱子红此时才感觉到累,于是收起剑和剑谱,回到卧房,弄些干草作铺盖,躺下休息!
  第二天,朱子红早早起来,到屋后岩缝处打水来梳洗一番之后,便开始在屋前的空地练剑!
  到中午,朱子红拿出身上剩下的两个大饼吃完,便开始着手整理茅屋周围的庄稼地。朱子红把成熟饱满的谷栗采收下来,留一部分做种子,其他则封藏起来慢慢食用!干老的菜蔬拔除之后则把子粒摘下来作种子,鲜嫩的继续养在地里以备食用!再把采收完庄稼的地翻松,重新种上谷物菜蔬!
  就这样,朱子红每天早上半天练剑,下午半天或整理耕作庄稼;或修葺房屋;或打理花草;或砍柴担水!半年之后,这个小小的世外桃源已涣然一新,整齐有序,全然真正的人间仙境!
  每天晚上,菜足饭饱之后,朱子红则弄来些枯木,砍成碎条,用些藤条捆扎起来,做成火把,点燃起来!然后到中间茅屋的书架上翻来一些典籍,借着火把光亮,乘亮闲读,以消孤寂!经常直到火把然完才去休息!
  这天早晨,朱子红正在练剑,忽听得山上传来几声山鸡的鸣叫声!朱子红肚子咕噜一声,心想自己每日吃谷栗菜蔬,已不知多久没食过肉了,都忘记了肉是什么味了,何不去打些野味来吃!可是山高林密,自己现在虽已小有剑术,然而要打下野鸡还是不容易,不如象先师所说,习一两式弓术,也好猎些野味来吃!
  朱子红于是停下练剑,取来弓箭,依弓术上选一二招单射精准之术练习!
  练习了几天,百步之外已能十中八九!朱子红遂背上弓箭,准备上山去打山鸡。朱子红选了一处突起较多的山壁上山,可是山壁陡直,谈何容易,朱子红于是施展初学的飞檐轻功,傍树攀枝而上,直弄得树枝摇拽,山鸡也被惊飞了!上至半山,山鸡都被惊飞到对面的山上去了,回头下看自己住的小屋,已如麻团般大小!朱子红只好重攀下山壁回去!一趟下来,山鸡没打到,朱子红却发觉自己的轻功精进了不少!
  此后,朱子红除了每天练剑,还经常上山壁练习轻功和打猎!经过一段时间的勤苦锻炼,朱子红已能如山猫般轻声接近山鸡,这天终于打到了一只,可以一开洋荤了!
  晚上,朱子红看着烤得金黄的山鸡,垂涎欲滴,遂拿起大吃起来!吃了一半,心想要是在有酒喝该多好!酒是粮食做的,有粮食就可以酿酒,粮食倒是有,可惜自己不知道酿酒的方法。
  朱子红这样想着,突然心里一动,书中可能记录有酿酒的方法,何不去查书看看?于是放下山鸡就跑到中间茅屋的书架上去查找,功夫不负有心人,朱子红终于在一卷介绍吃食的书上找到了酿酒的方法!此后,朱子红依法配制发酵做出酒麯,酿出了酒!有了酒,这男人的日子也就好过了!
楼主竹舞韵 时间:2020-12-03 21:47:11

  第六章 世乱潜出

  朱子红在山中每日练剑耕读狩猎,不问世事,剑术突飞猛进;由于经常攀岩打猎,轻功也日渐精进,已能轻功飞走活捉山鸡!山鸡也经常捉得多了吃不完,朱子红就在屋旁砍些竹子做了几个大笼把它们圈养起来。
  尽管如此,朱子红还是每天坚持上山打猎,山鸡有时是捉了又放飞,朱子红现在已不是专为打猎而上山,而是为了练习轻功而来!
  转眼两年过去了,朱子红的剑术修为已从第一重的剑在手中练到了第二重的剑是武器!
  每天晚上,朱子红总是习惯的烤上一只山鸡,把自己酿的酒倒上两大杯,酌酒品鸡,好是痛快!吃饱喝足,借火而读,观书品诗,好是自在!
  这天上午,朱子红正在练剑,突然听得茅屋那边传来尖鸣的叫声,接着传来山鸡慌乱鸣动声。朱子红听出尖鸣声不象是山鸡叫声,于是停下练剑,走到茅屋那边去察看!只见茅屋旁的一棵树稍上,站着一只小猎鹰,灰褐色的羽毛,脖子灰白相间的一圈,煞是好看,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屋旁的山鸡笼,直吓得山鸡在鸡笼里慌张叫窜!
  小猎鹰看到朱子红走过来,扭头向朱子红好奇的张望着。
  朱子红正想飞身上去捉,转念又自语道:‘山鸡都快被我捉光了,难怪你找不到吃的,看来是我抢你的食物’!于是转身回屋拿了吃剩下的半只烤鸡出来放到树前面的空地上,小猎鹰伸头看看地上的烤鸡,又扭头看看朱子红,突然箭一般从树稍飞掠过地,抓起地上的半只烤鸡入空而去,山谷中只留下清脆的尖啸声!
  朱子红见小猎鹰飞走,自回去继续练剑。没过几天,小猎鹰又飞来了,朱子红照样给它食物。
  此后,小猎鹰就时不时飞来,朱子红也时常留下食物给它。起初,小猎鹰只是抓起食物就飞走!后来,时间久了,小猎鹰就会跳到朱子红面前,飞窜,跳跃,朱子红也不去抓它!最后,又过了一段时间,小猎鹰已敢飞跳上朱子红肩头,和朱子红戏耍,飞跌!朱子红也乐得和它一起玩耍,以排遣孤单!
  从此,朱子红和鹰为伴,每日练剑,牧猎,耕读,去打猎时还时常带猎鹰一起去,把打到的山雀,山鸡分给小猎鹰!
  朱子红自在深山中过着自给自足,与世隔绝的生活,却不知天下已开始大乱。大宋北方金国崛起,与宋联盟,灭了辽国之后,金国撕毁盟约,攻打大宋。
  宋徵宗整日奢侈享乐,昏庸无道,任用奸逆,以至引狼入室,误国殃民!金兵袭来,宋徵宗慌忙退位,推太子上前继位,自己则逃避战火而去!
  宋钦宗继位,竭力组织人马抗金,无奈国家残破,人心浮动,无力回天,大宋岌岌可危!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一晃三年过去了。朱子红的剑术却怎么也突破不了第二重的剑是武器,练到第三重的剑在心中!朱子红反复思量,觉得一般的江湖高手自己已能应付自如,不如出去历练历练,也是该去查明自己双亲被害真相的时候了,于是决定出山!
  朱子红简单收拾些行物,找出当初从自称是皇上侍卫统领的黑衣人身上得来的那块金牌带上,又拿了些以前来这里时用剩的银两,还是带上那本五噫歌,其余武功典籍皆放回原处,如初放好。除了那把寒铁剑,其余兵器也如原放好。
  如此收抬一番,又想到圈养的山鸡在自己走后无人饲喂,于是全数放去,可笑这些山鸡被圈养得体胖翅肥,飞不起来,连飞带跳钻入林中。
  山鸡放完,又见小猎鹰飞来,瞪着眼看着朱子红,朱子红遂对小猎鹰道:“我要离开了,以后你要自己生活,好好照顾自己!”
  小猎鹰飞到朱子红肩上,嘶鸣两声。朱子红扭头道:“去吧!好好照顾自己!”小猎鹰尖啸一声,依依不舍,凌空飞起,盘旋一周,方自飞走!
  朱子红背起包袱,带上寒铁剑,来到山壁,拨开林木,穿洞而出。洞口荆林,朱子红当初也想斩之,但又想怕这样会暴露此处密秘,于是仍留着。
  出得山洞,朱子红斩荆拨林而出山,行到盘山小路开阔的地方,朱子红口渴,于是席地而坐,解下腰间葫芦中水酒解渴。
  正自饮用,突听得一声嘶鸣,对面草坡上跑下一匹矫健的白马,直冲朱子红奔来!朱子红不禁感觉惊诧,忙站立起来,那矫健的白马冲到朱子红身边,好象甚是兴奋,不停的围着朱子红打转,嘶鸣,咬朱子红的衣角!
  朱子红认出这马就是当初朱子红进山时骑的那匹白马,当时骑行到这里,因荆棘挡道,无法骑行,便弃马钻林而行。想不到这马就在这里生活下来,吃着这深山里肥美的青草,寄宿山林,驰骋坡沟,养得膘肥体壮!时隔这么久,见到朱子红,还能认主。
  朱子红也激动得拍着白马对马道:“好马儿!想不到你这么有灵性,怪我不好,当初不该丢下你不管!走,我们一起出去闯荡江湖!”
  那马好似听懂了朱子红的意思,嘶鸣一声,调转马头,站到路中央!朱子红正欲上马,才发觉马没有笼头和鞍子。想来可能是白马长期在深山野生,笼头和马鞍年久朽腐,被树枝绊落。
  以朱子红现在的武艺修为,滑马也可骑行自如!于是纵身上马道:“走!好马儿,等出了山我再给你弄身舒适的好行头!”
  朱子红骑上马,白马一声鸣,迈着矫健的步法向山外驰去,幽静的盘山小路上,马蹄的笃笃声清脆响亮,由近渐远逐渐消隐于林木深处!
  泰山脚下的一个小村庄,庄里房屋多冒着浓烟,一队金国骑兵正在挨屋抢夺,砍杀村民,欺凌妇女,抢夺财物,猪羊,纵火焚屋,还把年青的村女用绳子拴住胳膊,连成一串,准备带走。
  正当金兵把村子洗劫一空,正要满载而归时,忽见村外奔来一骑,白马青衫,马上之人英武帅气,身背一个粗布包袱和一柄宝剑。来人正是朱子红,朱子红驶马直奔到金骑前面,放眼一扫眼前情景,历声道:“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胆敢如此!”
  金骑见有人敢来挑衅,领头一骑调过马头,面对朱子红道:“我乃大金勇士!你是什么人?敢来找死,还不速速下马受死!”说话间,又有四五金骑向朱子红围拢过来,呀吁之声,噪耳不已!
  “胡虐怎敢如此?”朱子红一声怒叱,剑已出鞘,迎着领头金骑一式开山一劈,金骑领头分成两半掉落马下;又是一招头尾环顾,围过来的四五骑金兵纷纷被拦腰斩为两段。
  押送村女的两骑金兵这时也策马向朱子红砍杀过来,朱子红又是对上前来一骑迎头一劈,金骑连人带马被劈为两半,后面一骑见状吓得脸色发青,滚下马去,跌于兵刃上而亡!
  其余金骑见状,纷纷吓得丢下财物,猪羊,女人而逃之夭夭。
  初次使用武功实战,朱子红也被其威力惊呆了,想不到自己所练剑法尽有如此大的杀伤力!
  这时,被掠的村女见金兵逃去,纷纷向朱子红跪下磕头谢恩!朱子红赶忙下马将这些村女的绑扎绳索割断。
  躲在石后,林中等暗处的幸存村民纷纷出来向朱子红谢恩,朱子红一一将他们扶起!朱子红向村人问:“金兵怎会来此?”
  一老者上前道:“恩人不知从哪里来?怎么对这等事全然不知!金兵南下,大宋官家兵败,听说徽钦二帝已被俘虏,金兵占了北方大片地方,到处烧杀抢掳!唉...这里已呆不了了,我们也准备向南迁了!”老者说完摇摇头,长长叹了一口气!
  朱子红听了吃惊不已,想不到自己只在山中隐居修练三年,天下尽发生如此大的变故,世事仅如此不堪!朱子红对‘徽钦二帝’之说不解,又问老者道:“不是宋徽宗吗!这钦帝又是谁?”
  老者道:“恩人有所不知,金人袭来时,徽宗害怕,急忙推太子上台,自己退位!宋钦宗就是继位后的太子。”
  “哦,原来如此!”朱子红方始明白。朱子红又道:“不知徽钦二帝被俘后怎样?”
  老者道:“听说好象被金人押解北去了!”朱子红听后心情跌落到了极点。此时村人纷纷散去,各回自家收拾行物准备逃难!
  朱子红从被击杀的金骑丢下的马上挑了一副适合自己白马的上好的鞍子笼头,给自己的白马套上,继续行路!
  此时的朱子红也不知该往何处去!原本出山准备上京去查明自己双亲被害的真相,现在听说徽钦二帝都已被金人俘获北去,也不知该找谁去查?
  朱子红漫无目的的向北骑行,一路上但见金兵四处烧杀抢掳,朱子红都施展武功,奋力击杀,解救百姓!
楼主竹舞韵 时间:2020-12-04 22:30:21

  第七章 马渡康王

  行了两天,朱子红来到黄河边上。放眼望去,但见浩浩荡荡的河水在落日的余辉下泛起点点金光,一如既往的向东流去!河岸边却到处是丢弃的破烂的刀枪棍棒等兵器。
  朱子红沿黄河岸顺流骑行,过了一片沙滩之后,看到前面有一个渡口,再仔细一瞧,渡口里好象还有一条船。
  朱子红一抖马缰,白马即快步朝渡口奔去。来到渡口,见船舱里坐着一老头,正捏着烟杆吸烟。听得动静,老头于是放下烟杆,起身来到船头。
  老头站到船头仰头打量了一会骑在高头白马上的朱子红,然后咳了两咳道:“公子想要渡河么?”
  “嗯!”朱子红这才吱声下马。
  老头于是把烟杆往腰间一别,跨上码头,拉起缆绳把船拉得紧靠码头木台,然后固定好,这才牵起朱子红的白马上船。
  朱子红尾随白马后上得船上,老头牵马到船上拴好,又返回码头解开船缆绳抛回船上,又才跳回船上摇橹而行。船随着河水流动向下游斜斜向对岸渡去,朱子红坐在船舱里漫无思绪,老头在船头奋力摇橹。船行了一会儿,老头开口道:“看公子象是南人,怎的也要向北去?”
  “哦...”朱子红也不知怎么回答。
  老头又道:“金兵刚刚退过河去,把什么都抢走了!世人都只往南逃!”
  朱子红沉思了一会问道:“请问老丈,前面是什么地界?”
  老头道:“到了对面码头再顺流下去两三里就是济南府了!”
  “哦...”朱子红似乎感到有些茫然。
  船到对岸,老头帮朱子红把马从船上牵到岸上,朱子红上了岸,掏出五两银子递给老头道:“老丈辛苦了,不用找银子了!”然后从老头手里接过马缰。
  “谢谢公子!公子一路走好。我在这歇息一下也该收船了。”老头接下银子在怀里放好,然后抽出腰间烟杆坐到岸边一块大石上慢慢装烟。
  朱子红牵马离岸边走边向四面察看,但见离河岸不远处有座小山丘,远远看得山顶上有座小庙。朱子红抬眼看天色将暗,心想不如就到此小庙露宿一晚。
  于是上马提缰,直接骑马就从河岸对着山丘一面的斜坡奔到小庙后面。朱子红下马转到庙前一看,原来是座山神庙,庙前还立着一匹石马,石马前面一条上山的小道弯宛的从半山突起的石头中间穿过,一直从山角延伸到石马面前。
  朱子红把马牵到石马旁边拍着马头道:“好马儿,今晚我们就在这里了,晚上有它和你伴!”
  天色开始渐渐暗下来,此时朱子红正弄些枯草在小庙里铺开来垫睡,忽听得外面有急奔的脚步声传来,朱子红来到石马前伸头向上山的小路察看,只见在黄昏的暗影里,有一人正沿小路向山上跑来。
  来人跑上山时,和站在石马旁的朱子红正迎了个照面。朱子红仔细打量来人,见此人面容白皙俊俏,衣着华贵且明显污浊,头发也显得凌乱。
  来人见到身背宝剑,威立于石马旁边的朱子红时不觉一惊,立时停住了脚步,呆立无语。朱子红见此情景,便笑对来人道:“公子莫惊,我非歹人!”来人于是放松了紧张的神情,长舒了一口气。
  “不知公子为何如此急跑?”朱子红又问来人道。
  “大侠救我!有金兵追我。”来人突然对朱子红央求道。
  “哦...”朱子红不觉抬头向山丘下望去,只见远远的暮色中,是有一队军士敢来。
  “侠士若能助我渡过黄河,他日定当重酬!”来人又对朱子红说道。
  “你想过河去!哦,这就好办了。”朱子红一面观察山下正赶来的金兵队伍,一面正盘算如何对付,听得来人说要过河,便有了主意。
  朱子红于是从石马旁牵过自己的白马对来人道:“你可骑此马从庙后山坡走,直接下去跑到河边,那里有个船家老丈,可能还没走,你可叫他渡你过去。如若找到船家,可放此马自去乘船,此马很有灵性,自会回来;若没找到船家,可骑此马自去!”说完,朱子红帮来人跨上白马,拍拍马头对白马道:“好马儿,快带他到我们刚才来的河边!”
  又对来人道:“你快去!这里有我挡着。”
  来人跨上白马后对朱子红一拱手道:“多谢大侠!他日再见,必定重酬!
  “公子保重!”朱子红一拍马屁股,白马驮着来人转到庙后,顺着斜坡一溜烟下去了。
  这时朱子红看到黄昏里金兵已来到庙前山脚下,正下马沿小路向山上扑来,朱子红心想:我得想办法拖住这些人,好让那人好走脱!
  朱子红转头看看身后的石马,又看到上山小路的尽头是从凸起的山石中间穿出,灵机一动,有了主意。于是来到石马后站定,提神运气,将石马缓缓推入上山小路的尽头处,正好卡在小路两边的山石中间,挡住了门户。随后,朱子红转身回到庙里,盘腿而坐,闭目养神。不一会儿,听得外面传来嘈噪声。
  “快进去抓住他,可别让他跑了!”
  “进不去,被石头挡住了...”
  “快上去撬开它...”
  “石头太重,地方太窄,使不上劲...”
  “快下去叫人把山围起来,可别让他跑了...”
  朱子红也不去管他,只管闭目养神。过了好一会儿,朱子红忽然听得庙后传来马蹄声,好象还有好几匹的样子。朱子红辨出不是自己的马回来,估计是金兵发现了庙后的山坡可以骑马上来。
  于是朱子红起声来到庙外,黑暗中施展轻功,飞身上了屋顶,伏身潜藏上面。果然几骑金兵骑行上来。
  只听骑行上来的金兵对外面小路上搬石头的金兵喊道:“喂,外面的人不用搬石头了,后面的山坡可以骑马上来?”
  随后,金骑点上火把,开始在庙内外仔细搜查起来。
  “小子,快出来,你跑不了了...”金骑边搜边鼓噪。
  搜了一会,只听有金骑道:“头领,连只老鼠也找不到,干脆放把火,看他出不出来!”
  “好,可惜了这小子,值钱着呢!”
  一听到金兵说要放火,朱子红心想:可不能让他们烧了这地方,耽误了这一阵,想来那人已经走脱,该收拾一下这些兔仔了!
  朱子红顺手在房顶折一把干草,嗖、嗖飞出去,只听痛叫声起,庙前后左右金骑火把纷纷落地!接着朱子红施展轻功跃入庙前立石之间,抓起块块小石,向山上山上金兵纷纷射去,山上山下金兵顿时传来阵阵哀嚎声!
  “见鬼了!撤……”金兵首领在惊慌中带队退去。
  金兵退走后,朱子红从岩石间跳出,拾起地上金兵掉下的火把,到庙里堆放在一起,燃烧保暖。
  正燃起火坐下,又听得庙后坡上传来马蹄声,朱子红出来察看,马已来到庙前,见到朱子红一声嘶鸣,原来是朱子红的白马回来了!朱子红拍拍马头道:“好马儿,幸苦了!那人已经安全离开了是吗!”白马一声鸣,点点头!
  朱子红又对白马道:“外面寒冷,今晚你就到庙里吧,屙尿可得自个跑到外面!”白马连连点头蹬地,似乎明白了朱子红的意思,很高兴的进了庙里,站到了角落里。朱子红也进了庙,在火堆旁侧身而卧,闭目休息。
  一夜安静的过去了,清晨的阳光慢慢升起,朱子红从庙里起来,从马上解下水袋倒了点水洗了一把脸后,来到庙外,白马也跟着出了庙。
  地上有金兵昨晚在慌乱中掉落的金银财物在阳光下散散发亮,朱子红找个袋子,都收了起来,足足有半大袋,这些都是金兵一路抢劫来的。
  朱子红把袋子系到马背上,之后朱子红又来到昨晚被他推入石间挡路的那匹石马后,施展功力,把石马移回原处,这才上马向济南府而去。
  一路上若见难民,朱子红就散些金银财物与他们!
  朱子红后来才知道,昨晚他帮助逃脱的这个人就是康王赵构。后来,民间开始流传起了‘泥马渡康王’的故事:大致说的是康王赵构被金兵追赶,逃无可逃,到一庙里遇到一匹泥马,化作神马,驼康王渡过黄河、渡过长江之后,又回到原来的地方!康王乃真命天子,能得上天之助!
楼主竹舞韵 时间:2020-12-05 19:30:36

  第八章 刺杀奸贼

  正是晌午,济南府的街头,只有少数的几家店铺和酒楼开门。
  在城中临河边的一家酒楼里,有几个客人正围坐在堂中间的一张桌子上,只听其中一个胖胖的穿灰色衣衫的汉子道:"这阵子可把我渴坏了,好长时间都没闻到肉味了!"
  另外一个瘦高个也接着说道:"我也有好几个月不知道酒是什么味道!金兵一来,把什么都抢走了,还害得我到处东躲西藏的。"
  另外两个客人也附声说道:"是啊,今天得好好解解馋了!"
  只听胖子高声道:"掌柜的!有肉没有?"
  声音落下,只见一个矮个子的中年人从里间走出来,来到几位客人的桌子旁,对着几位客人道:"有刚煮熟的牛肉,但今天的肉得多给银子!金兵刚走,什么都没留下,这牛还是我好不容易才从乡下弄来的!"
  "有酒没有?"瘦高个也向掌柜问道。
  "有!我以前埋起来的上好花雕,也得多给银子!"掌柜回道。
  "好酒好肉只管上来,银子不会少给!"胖子不耐烦道。
  不一会儿,酒肉上桌,几位客官都迫不及待的埋头吃喝开来。
  吃了一气,只听瘦高个子道:"听说金人在东京封了张邦昌做皇帝,才撤走的。"
  "这张邦昌原为赵家的臣子,现在却甘心做了金人的走狗!"只听其中一位客人接着说道。
  "听说金人走时,金银财宝都拉了几百车……"
  在这酒楼上,除了这几位客人,靠河边窗子的地方,还坐着一位少年,他一边吃着桌上盘子里的牛肉,一边喝酒,同时还细心地听着酒楼中间在座的几位客人的谈话。
  这个少年正是朱子红,他今天早上已经从黄河边上的山神庙赶到了济南府城,正好经过这个酒楼门口,就到了里面来打尖。
  在酒楼里,朱子红正考虑着今后该往哪里去,原本朱子红打算到京城去找皇帝查寻自己双亲被害的真相,后来听说徽钦二帝被金人北俘而去,正不知该去哪里找谁查询。正茫然之际时,就看到酒楼里来了这几位客人,听到他们的谈话,朱子红有了打算,还是到东京去,收拾张邦昌这个奸贼。梁鸿先贤不是教导自己所习武功,必须以天下苍生为念吗,如今正好为百姓除去张邦昌这个奸贼!
  夜已深,东京开封的皇宫里却是灯火暗淡,一个灵巧的身影从皇宫大殿的屋檐飞射而下,落入宫殿大门旁。
  大门两旁却没有守卫,殿门紧闭,上面贴有封条,上书‘臣张邦昌谨封’几个红色大字。来人看了看,又朝其他房殿搜索而去。
  皇宫东边一间宫殿的院子里,此时正站着一个老头,身穿红袍,仰望星空,凄然而叹!老头正自神伤,微微低头,才发现自己身前三尺之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立一个人影,身着青衣,背负一剑,面目英秀,眼光正冷测测得看着自己,显然是一个年轻后生!
  老头一惊异,然后又慢慢平静下来,问来人道:“你可是来刺杀老朽的?”
  来人也不急,反问道:“你可是张邦昌?”
  老头迟疑了一下,又问道“你找张邦昌做甚?”
  “在下朱子红,来找张邦昌要件东西!”这来的年轻人正是朱子红。
  “老朽正是张邦昌!”老头话才说完,只听噌一声响,朱子红已从身上拔出他那柄寒铁宝剑。
  张邦昌一谔,朱子红寒铁剑已经瞬间架到他脖子上,厉声道:“老贼,你卖国求荣,甘做金人走狗,今日我就替天下百姓除了你这奸贼,要了你的这颗狗头!”
  只见张邦昌叹了口气摇头道:“也罢……也罢……如此也好一了百了!”
  朱子红见状道:“奸贼,今日死到临头,你还有话说?”
  “老朽被逼迫做了这伪皇帝,实属无奈,然而若今夜就这样枉死,实乃心有不甘!”张邦昌凄然道。
  朱子红听他自称伪皇帝,心里惊异,问道:“你有何心不甘,且说来听听?”
  “老朽若不做这个伪皇帝,让金人来直接统治中原,试问又将如何?那还不是中原臣民又将继续遭到金人更残酷的掠夺和蹂躏,而且金人当初扬言逼迫,若是我不当这皇帝,就要屠戮开封城,老朽迫不得以,才做了这大楚国的伪皇帝;即便是这样,老朽也不敢以皇帝自居,不着黄袍,不住皇宫大殿,不坐龙椅;待金人撤走后,又把皇宫大殿封起来,只当是臣看护之,只等真皇来住;就老朽当这伪皇帝以来,也没做什么危害天下百姓的事,虽然如此,老朽也还是背了这千古骂名,但一想到因此而救得开封子民,也心有蔚然!”
  朱子红听完,默默无语,想来这张邦昌说的极是,又想起刚才进来在皇宫大殿上看到的封条,可知张邦昌做的也如他所说,自己在来这开封的路上也曾听有金人逼张邦昌做皇帝之说,自己以天下苍生为念,这张邦昌所做挽救了开封子民,正合了自己的心念。
  于是朱子红缓缓收回架在张邦昌脖子上的那寒光闪闪的寒铁剑,转过身子,一边回走一边说:“望你以后也不要再做危害百姓的事,如若不然,定来杀之!”说完将要离去。
  却又听张邦昌道:“且慢走!”
  朱子红闻听立住身子转过身道:“你还要怎样?”
  只听张邦昌道:“少侠可否为老朽办一件事?”
  “什么事?说来听听。”朱子红回问道。
  “听说天下兵马大元帅康王赵构在相州主持兵事,我想要少侠帮我带 给他,老朽欲让皇位于他,好让他接承宋室江山!”张邦昌道。
  要知这康王是宋徽宗唯一一个没有被金人掳去的儿子,也只有他才是恢复宋王朝的希望,金人掳徽钦二帝及宋王室成员北去后,康王便在相州组织抗金。如若张邦昌让位给了康王赵构,却说金人不会放过他,就是康王那边会不会接纳这个‘奸贼’还是另一回事。现在张邦昌却愿冒着被处死的危险将皇位让给他,朱子红听后虽诧异,但随后也暗自对这张邦昌生出敬服之意来,当下即答应了。
  张邦昌于是从袖中摸出一封早已用绢帛写好的信来交给朱子红道:“务必找到康王,亲自将此信交给他!”
  朱子红接下信收好正要离去,忽听得一声好似女子的呼喝:“奸贼,纳命来!”
  陡的只见一道亮光朝朱子红身前的张邦昌袭来,朱子红不由一惊,不自觉的拔出身上宝剑一招仙人指路,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叮铛’一声响,朱子红一柄寒铁剑硬生生的把飞砍至张邦昌面门的一柄钢刀在截住,停在半空。
  在一看去,只见使刀的是一个身材匀称的黑衣蒙面人,面巾缝隙中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在黑夜中更显明媚,仿佛会说话似得。
  朱子红心想此人可能也如自己先前一样,是来刺杀张邦昌的。于是忙叫道:“姑娘且慢动手,请听在下……”
  黑衣蒙女哪管他,见一击不中,又从剑上撤刀向张邦昌挥去,朱子红只得也跟着仗剑拦上前去。
  只听黑衣蒙面女子怒斥道:“奸贼,还不负手就死,还敢玩抗”!
  斥骂声中,连连挥刀砍向张邦昌,刀锋凌厉,皆是极厉害的取命狠招,飞天斩月……断江截流……黑衣蒙面女一一施展这些厉害的刀路来。
  朱子红不得已也只有连连出剑,施展出五噫剑中几招绝妙的招式,一招无穷无尽在身前舞起无数剑花,挡住了黑衣蒙面女飞斩来的一刀,只听铛铛声声中,黑衣蒙面女的刀势已被化解得无形。又是一招不离不弃朱子红用剑粘连缠住了黑衣蒙面女锐猛的刀势……
  正在缠斗间,忽然听的有人高喊:“抓刺客!”宫里的侍卫纷纷向朱子红这个院子跑来,想是这里的打斗惊动了宫里的侍卫。
  朱子红一看周围情况,略一思忖,忽然施出高妙轻功,挡开黑衣蒙面女的刀锋,掠到黑衣蒙面女右侧身旁,一把拽住黑衣蒙面女持刀的手腕道:“姑娘,快跟我走!”
  不由分说,朱子红已展开飞檐轻功,带着黑衣蒙面女飞过院墙而去,黑衣蒙面女握刀右手被制,只得被拉而去!
楼主竹舞韵 时间:2020-12-06 20:06:05
  第九章 又续前缘

  朱子红拉着黑衣蒙面女越出围墙,一口气跑出皇宫东边的宫殿,直到来到宫外一片开阔无人的地方才停了下来。
  黑衣蒙面女被朱子红制住右手持刀手臂,没有办法脱开,又见宫中侍卫赶来,想起这人刚才也只是出剑防守,并没有要伤自己的意思,觉得奇怪,也只好跟随朱子红施展轻功而来。
  一停下来,朱子红就放开了黑衣蒙面女的手臂。黑衣蒙面女见朱子红放开手臂,一闪身从朱子红身旁掠到朱子红前面,举刀指向朱子红怒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阻止我杀那奸贼!"说话同时,一双明亮的眼睛也仔细打量朱子红。
  朱子红一欠身施了一礼道:"姑娘请不要动怒,刚才对姑娘多有冒犯,还望姑娘原谅,其中原因请听在下慢慢细说!"朱子红正待说下去,却发现黑衣蒙面女眼中忽然露出惊喜的神情来。
  “是你……”黑衣蒙面女忽然放下手中指着朱子红的刀,激动的跑过来双手抓住朱子红的双肩。
  朱子红对黑衣蒙面女突然的变化也感觉大惑不解,只觉面前扑来阵阵少女的幽香,令得心房扑扑跳动……
  黑衣蒙面女看着朱子红不解的神情,才回过神来伸手揭下自己面上的蒙面黑巾,朱子红仔细看去,也慢慢认出了这人,不由惊喜地叫出声来……
  "啊——是你……"朱子红双臂也不由紧紧握住黑衣女的双肩。原来这个黑衣女子就是那年朱子红在家乡桂州时想要拜师学艺的卖艺父女中的那红衣女子,朱子红经常也时时想起她,尤其在山中一人修炼武功之时,每当一看到那方手帕,就会想起她,这也是一个成长中的少年很正常的心理现象,原来以为茫茫人海,再也很难相见,没想到今日在这里竟遇到,怎不令人激动!
  试想那黑衣少女也是一样,当日在桂州见到朱子红时就已经生出好感,之后随父有事匆忙离开桂州,虽然还不了解当时这个只相处了半天的少年,但突然的隔断却令这种将要进行的了解不能进行下去,这样反而更加深了心理想要寻找的这种愿望。之后也更是一直念念不忘,而离开之时又托店小二传递手帕一表情愫,她自小随父飘零江湖,后来又去到过桂州,却是多方打探,然而了无朱子红的音信,即便是这样,却正在她心中增加了一中莫名的更像见到朱子红的感觉,人类的情感往往复杂于此!今日突然见到,竟然欢喜得忘乎所以!
  当下俩人都有见到久别的亲人的感觉,而且又不光这感觉,更有一份男女之间那特有的感觉在里面,一时都激动得不知所以然。如若不是那样的年代,放到今天这样的时代,这二人恐怕要抱在一起久久拥吻才能释放彼此心中的情感!
  慢慢两人从忘我中回过来,朱子红先开口问道:“你住哪里?”
  “我今晚才到的这里!”黑衣女轻轻回道。
  “那么我们先找个落脚的地方。”朱子红说道。
  “好!等一下,我去牵马。”黑衣女说话间走入空地外的树林里去,朱子红就等的原地,不一会儿,黑衣女从林子里牵着一匹棕色马走了出来。
  “走!”
  二人离开皇宫外空地,向城中走去。
  朱子红跟黑衣女来到开封城中东边一条街上,找到一家客栈,敲开门来,店小二揉着惺忪的眼睛把他们引进去,见是一男一女,于是问道:“客官要几间房?”
  朱子红听到他的问话,一时也不知该回答要几间,一想到店小二话中的意思,不竟窘得脸色发烫。
  黑衣女也羞得面颊绯红,但她自小随父闯荡江湖,见过些世故,又是个活泼无邪性情直率的姑娘,就和声向店小二道:“就要一间!”说完掏出一锭银子放到店小二面前的柜台上。
  店小二收下银子便带他们向楼上走去。“楼上还有间大房间!”店小二说话间已经将他二人引至房中,又去打来热水这才关门退下。
  见店小二已退下,二人这才在房中桌旁坐下来。
  黑衣女先问朱子红道:“你这些年都去了哪里了?我和爹爹找了你好久都没音信!”
  朱子红叹了一声道:“说来话长……”遂将自己那日与她父女分别后直至去山中习武的的经历一一说出。
  黑衣女听后,也感慨不已道:“难怪你刚才把我困住,原来学了这么高深的剑法!”之后含情的看了看朱子红又接着说道:“那天我们回客栈后,爹爹收到江湖朋友的消息,急着要赶往其它地方,怕答应过教你武艺的事之后你会来找,就留了信叫店家告诉你,想等下回再到桂州时遇到再教你,可是等我们再到桂州时,却再也找不到你,我爹爹是个讲信义负责的人,又多方打听,才打听到你已经离开家,也不知去了哪里,你爹娘也已经离世,还是官府帮忙料理的后事,当时我们也觉得奇怪,这很不合情理,想不到事情是这样的!”
  “多谢姑娘和令尊的关爱,朱子红在这里谢过了!”朱子红听到这里站起来向她行礼道。
  “人家那里敢当,你总是文绉绉的,你以后也别叫我姑娘——姑娘的,我有名字,叫江雪梅,我爹就是江一刀,人家都称他‘江湖一把刀’!”江雪梅看到朱子红向他行礼也站了起来。
  “哦——江姑娘,还是坐下说!”朱子红这时才知道她的名字,心想她的名字就如她的人一样的纯美,难怪她留给自己的手帕上绣有白雪梅花,却原来隐喻了她的名字。
  “看你,又来了,我爹叫我梅儿,你就叫我雪儿吧!”江雪梅坐下来又道。
  “好……雪……雪儿!”朱子红也坐了下来。
  “那我以后也叫你朱大哥好了!你说这样好吗朱大哥!”江雪梅又道。
  “好……好……”这常读圣贤之书的朱子红好像还有些难为情似的。
  “我留给你的那手帕还在吗?”江雪梅又问朱子红道。
  “在……”朱子红从怀里掏出手帕来给江雪梅看,江雪梅看到朱子红还保存着她留给他的手帕,心里不竟泛起喜悦的神情。
  “那就收好吧!”江雪梅又道。朱子红还以为她要要回手帕,听他这么说又收回来迭好放回怀中,江雪梅就在对面喜滋滋的看着她把手帕拿出来又慢慢迭好放回怀里,看来这女孩子家的心事一般人还是真有些难懂!
  “自从金兵打进中原后我和爹爹也就没有再漂走江湖卖艺了,爹爹经常被他的朋友邀去帮助打击金兵,我这次听说金人封了张邦昌这个狗贼做皇帝,是专门从山西来杀她的,可是朱大哥今晚你怎么会来阻止我呢?莫不是……”江雪梅看朱子红收起手帕后又继续说起来,说到这里用疑问的眼色看着朱子红。
  朱子红道:“我今晚也是去刺杀张邦昌的!”
  “哪为什么……”江雪梅不解。
  “别急,听我慢慢说来……”朱子红遂把来刺杀张邦昌的经过一一向江雪梅说出。
  江雪梅听他说完,不由松了口气道:我还担心怕你跟他们是一伙的,现在放心了!”
  “那接下来朱大哥是不是要去相州?”江雪梅想了一回又问朱子红道。
  朱子红回答道:“嗯!”
  “那我也跟朱大哥一起去!”江雪梅接着道。
  “好是好,只是伯父在哪里,要不要先去跟他说一声才好!”朱子红不知不觉中已经自然的把江雪梅的父亲叫成了伯父,想是心里自然的与江雪梅不再见外,拉近了距离。
  江雪梅不无舒心的回道:“我爹爹远在百里之外的太行山,等我们去了相州回来之后再一起去找他!”
  “那好吧!”朱子红欣然同意。”
  “朱大哥,那我们就休息吧,明天我们就赶路”江雪梅也说道。
  “好,那你上床去睡吧,我就在这桌旁靠一下。”朱子红说道。朱子红心想自己和雪儿互有好感,现在和她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若一个把持不住,倒时雪儿也不想反抗的话,必会污了他的清白,自己自幼读圣贤之书,虽江湖儿女不太拘礼节,即使要那样也要等到将来禀明她父亲正取之后。
  “这怎么行,朱大哥你也累了,你睡床上,我拿一床被子铺楼板上睡 !”江雪梅不依道。
  “那雪儿还是睡床上,朱大哥来睡楼板上好了!”朱子红不竟把江雪梅叫得亲切,哄起她来!
  江雪梅还想不依,只听朱子红坚决道:“如若不这样,我就不要雪儿跟我去相州!”江雪梅听了只好依他。
  想他们都是江湖儿女,什么山洞草埔没睡过,即使是睡楼板,也比那山洞破庙好多了,但朱子红怎么又可能让一个女孩子睡楼板上而自己睡床上呢!
  一夜过去,第二天一早,朱子红和江雪梅都早早起来,洗漱完毕,又叫店伙计送来酒菜,饱饱吃了,之后安排店伙计把马也喂好,才下楼来牵马走人。
  江雪梅牵着马和朱子红来到街上,江雪梅看看朱子红道:“朱大哥,你没有马,我们就同骑一匹马吧!”说完已经先跨上马去。
  “哦,我有马,在城外!”朱子红回道。
  “这里离城外尚远,先上来一起骑出城在说”,江雪梅在马上一脸期待的目光。
  “好吧!”朱子红看了看江雪梅,一跃身子也上了马,坐在江雪梅身后。立即觉一阵幽香传来,身上不自觉一股暖流涌起,窘得朱子红一时涨红了脸;江雪梅也羞得低下了头,一抖缰绳,轻轻驶马前行。
  经过街上,二人都觉很多双眼睛在望着他们,朱子红只得双手伸前,去抖缰绳,加快速度,这样正好抱住了江雪梅。那马快起来,穿过街市,向城外驰去。
  来到城外,马才放慢脚步,江雪梅身子也轻轻靠向朱子红。
  “朱大哥,你以后要对雪儿好!”江雪梅羞羞的说道。
  “雪儿……”朱子红不自觉得抱紧了江雪梅。
  一会儿,二人已经骑行到城外一片密林旁,朱子红一声口哨,林子里不一会儿奔出一匹没有缰绳的白马来,朱子红跃身下了和江雪梅同骑的那匹马,走到白马前,从背上包袱里取出一幅缰绳来给白马套上,一翻身上了白马。江雪梅看了嘘憾不已!
  朱子红驶马走近江雪梅的坐骑道:“此马很有灵性,认得主人,放开后除了主人外,别人很难轻易逮到!”
  “那我能唤到它吗?”江雪梅问道。
  “若是它以后认为你跟我是一起的当然可以。”朱子红回到。
  “哦……那现在呢?”江雪梅又好奇道。
  “现在恐怕还不能!我们还是快赶路吧,雪儿……”朱子红道。
  “嗯!”
  “走!”
  只听马蹄声响起,慢慢变远,官道上的尘土也慢慢散去,两骑不一会儿便消失在官道中。
楼主竹舞韵 时间:2020-12-08 09:37:22
  第十章 康王赵构

  相州,天下兵马大院帅府,桌案后红木大椅子上,一个二十左右的华服年轻人正仰靠发愁。忽然一军士来报:“报——,外面有人求见大元帅!”
  华服年轻人一怔坐直起来道:“是什么人?”
  “报告大元帅,是一男一女,年纪都不大,说是从汴京来的。”军士回报道。
  华服年轻人微一惊后问道:“来人可说有什么事?”
  “属下问过,来人只说有紧急军务,要亲自面见大元帅才说!”军士回道。
  华服年轻人沉思了一会二对军士道“去叫他们进来,不过要小心提防!”军士得令,走了出去。
  不说可知,这个华服年轻人就是天下兵马大元帅康王赵构,来的一男一女就是朱子红和江雪梅。
  朱子红和江雪梅二人经过好几天的跋涉才从东京汴梁赶到相州,到得大元帅府,起先门口侍卫还不让进,听说有紧急军务才去通报,朱子红和江雪梅二人就在大元帅府门口等着。
  一会儿通报军士出来道:“你二人解下身上刀剑,可以去见大元帅。”
  江雪梅闻听怒道:“堂堂一个大元帅,还怕刀剑,怎么帅兵打仗?”
  卫士板着脸道:“这是这里的规矩,你们不见就请回!”
  江雪梅还要发作,“雪儿……”朱子红一摆手制止了她,随后解下身上佩剑交给卫士,并示意江雪梅也解下她的佩刀来。
  江雪梅及不情愿的解下佩刀交给侍卫,朱子红又对侍卫道:“那我们的马匹就请各位帮忙照看一下!”
  “可以!”侍卫答应了。
  于是朱子红、江雪梅和领路的两个卫士进了大元帅府。
  进得大元帅府,朱子红和江雪梅只见一个华服年轻人端坐大堂之上,朱子红正要施礼,只见华服年轻人突然起立来仔细打量朱子红,朱子红也不禁细看此人,尾随进来的两个侍卫见此奇怪状立即欲把刀作警戒状,刀已出鞘一半,堂上华服年轻突然向他们一摆手,二侍卫还刀入鞘退立两侧。
  华服年轻人随后走下堂对朱子红道:“恩公怎会来此?”
  朱子红这时也认出了这人,就是那日自己在黄河边上小山神庙帮助逃脱金兵追赶的那个人。
  “哦!是你——近来可好?”朱子红道。
  “嗯,好!那天多亏了恩公我才有今日”华服年轻人道。
  “区区小事,何足道哉!我看你端坐大堂上,是不是兵马大元帅?我有要事欲拜见兵马大元帅!”朱子红心想兵马大元帅必然身作铠甲,配装刀剑,想这年轻人恐怕是大元帅的什么亲属,是故如此问道。
  “嗯,正是,我就是兵马大元帅康王!”华服年轻人道。
  朱子红听了欲行礼拜见,康王赵构摆手道:“恩公就不必如此了,我还要谢恩公救命之恩呢!”说着伸手把朱子红扶起。
  “这点小事怎么敢当!”朱子红道。
  “救命之恩怎可说是小事!”康王赵构道。
  “这事就不要提了,我此来是有重大事情向大元帅禀报!”朱子红道。
  “哦,是什么事?”康王赵构问道。
  朱子红于是从怀里掏出张邦昌要他到带的那封信来呈给康王赵构,康王赵构接过来打开来看了良久才转头对朱子红道:“不知恩公如何认得张邦昌?”
  朱子红于是将如何去刺杀张邦昌如何得信的经过向康王赵构细说了一番。
  康王赵构听后略微沉思了一会说:“看来这事确是真的,我也听闻张邦昌在汴京的一些做法,待我向众臣商议后再做定夺!”
  说完又向朱子红道:“恩公好武功,尽然可以单人匹马去汴京刺杀张邦昌,还不知恩公高姓大名?”
  “禀告大元帅,小……在下朱子红,本是桂州人士。”朱子红想他是天下兵马大元帅,领兵讨胡,本想对他恭敬,称自己小可,忽然想起自己父母的被害可能与他爹徽宗有关,遂改口称在下。
  “这位又是……”康王赵构这时又望向站在旁边一直未说话的江雪梅。
  “她是……是……”朱子红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向康王赵构介绍江雪梅。
  “禀大元帅,民女江雪梅,他……他是我大哥!”江雪梅见朱子红正不知如何回答,过来抢白道。
  康王赵构看此情境,闻听后心领神会,不觉哈哈一笑道:“恩公,即来这,且安心住下,隔日我与众臣商议后,再遣人到汴京张邦昌处商洽此事,待此间事过去,我当为二位好好操办!”
  朱子红听后忙道:“信已送至,我二位非官道中人,于此无用,不如就此拜别,大元帅只管全力去料理国家大事,不必为我等挂心!”
  “非也,非也!恩公此言差矣。此事皆因恩公而来,事未就成,怎可中途而退,况此事关乎抗金大计,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恩公怎可一走了之!我看恩公武艺高强,就暂且先在大元帅府任大元帅府看护使,保卫大元帅府的安全,待事情顺利后,我在好好封赏恩公,以报恩公救命之恩!”康王赵构看朱子红欲走,忙出言挽留。
  朱子红听得他说出这些话,好似觉得自己走了就成了不忠不义之人了,心想就暂时留下来,等张邦昌把皇位顺利让给康王之后,再行离开!于是转眼看向江雪梅,江雪梅是个聪明的姑娘,见朱子红望向自己,明白了他的意思,遂对朱子红说道:“我跟着朱大哥,去爹爹那儿也不急于一时!”
  朱子红于是对康王赵构道:“好吧!我们就暂时留下来,等一切顺利安顿过去,我们有事还是要离开的!”
  康王赵构笑道:“好!”然后又扭头向外面道:“来人!”外面即刻进来两个卫士。
  康王赵构指着朱子红对卫士道:“这是新任的大元帅府看护使!”
  两个卫士立刻向朱子红下拜道:“拜见看护使大人,小人谨遵吩咐!”
  朱子红忙道:“请起!请起!还望多指教。”两侍卫听了不仅一讹,心里说我们怎敢指教你!
  这时康王赵构又向两个侍卫道:“你们先带看护使住下,然后再告知你们统领去拜见看护使!”
  “谨遵大元帅口令!”两个侍卫退到一边等待朱子红江雪梅二人。
  康王赵构又对朱子红道:“你们先住下,其他事慢慢在说!”说完摆手示意侍卫带他们下去。朱子红江雪梅二人于是跟着侍卫去了。
  朱子红和江雪梅被安排住在大元帅府西面的一个院子,院子里正面一间正厅,里面案桌齐备,是议事会客之用,大房两侧是两排厢房,生活起居之用,朱子红和江雪梅就住在靠北边一排的厢房里,一左一右每人各住了一间,朱子红住的是接近西面正厅的那一间。
  才住下一会儿,就听正厅里传来声音:“大元帅府侍卫统领周处拜见看护使大人!”朱子红于是来到正厅,只见一个全身戒装的中年汉子正站在大厅里,手里捧着一柄剑和刀。看到朱子红进来,上前一屈膝:“小人拜见看护使大人!”向朱子红行了一礼。
  “周统领请起!你我皆是行武之人,不必如此!”朱子红上前扶他起来。
  周统领站起,把刀剑奉给朱子红道:“这是大人和尊夫人的兵刃,还有马匹已经叫人牵去好生喂养,刚才小的们有眼无珠,冒犯了大人,甘受大人责罚!”
  “你们认真守卫,没有过错,怎会责罚!那位姑娘现在还不是夫人,以后叫她江姑娘就行。只是以后,但凡有人来访,都必须通报给大元帅,不能把人挡回去。”朱子红接过刀剑道。
  “谨遵大人吩咐!”周处拱手道。
  “我初来乍到,情况不清,大元帅府守卫状况有何紧要,还望周统领告之!”朱子红道。
  “现在金人北撤,也没什么大事,只需注意盘查进出大元帅府之人即可,这些事小的们自会去做,不劳大人操心,大人只管放心,有事小人自会来禀报大人!”周统领回道。
  “这久将有大事到来,你们还需仔细小心才是!”朱子红听完吩咐道。
  “是!”周统领应道。
  “其他也没什么事了,你就下去做你的事吧!”朱子红对周统领道。
  周统领听了扭头望了望左右,见周围无人,伸手从怀里掏出两锭金子捧到朱子红跟前道:“这是小人一点意思,还望大人笑纳!”
  朱子红见了眉头一皱道:“不可如此!”
  “现在小人就只有这些,等以后再……”周统领以为他嫌少。
  “你把金子收起来,自己好好孝养父母妻儿,你我各尽职责即可,不必如此!”朱子红打断了他的话,严肃的说道。
  周统领见朱子红这样,便知他与其他的官吏不同,于是收起金子道:“小人父母都在北方,早已被金人杀死,现在也还没娶妻……嗨……”周统领伤感的叹息起来。
  “你存好,等将来把金兵赶出后,也好好找个老婆!”朱子红听他说得也有些伤感起来。
  “让大人见笑了,小人告退了!”周统令躬身一揖退了下去。
  周统领退下后,朱子红也自个离开正厅回起居厢房。
  一进门,只听一身娇滴滴的声音:“妾身恭迎看护使大人,愿听大人一切吩咐!”仔细一看,江雪梅正在有模有样的欠身向他道万福。原来是雪儿来到他房中。
  “雪儿,你莫取笑我,我也是无奈……”朱子红走到江雪梅面前笑着说道,把她的佩刀递给他。
  “这当官还真有不错的享受,难怪世人都来争做官!”雪儿接过佩刀,向他扮了一个鬼脸。
  朱子红走到桌旁,把自己的剑在桌上放好。
  “奴婢叩见看护使大人!”朱子红听得身后又传来娇美的声音。“雪儿,你又调皮……”朱子红回转身望向江雪梅,只见江雪梅正扭头望向门外,朱子红随着望去,只见门外正进来四个彩妆华衣女子,红、粉、蓝、绿,个个粉翠欲滴,各显姿色,四女各捧一只朱漆方盘,前面两盘尽是两盘黄澄澄的金元宝,后面两盘也是极其上好的衣物。
  “唉……真来了!”江雪梅在一旁摇头叹息。
  “你们有什么事!”朱子红上前道。
  “奴婢奉命来服侍大人和小姐!”四女齐道 。
  “我们自己会照顾自己,你们请回去,这些金子一并带回去,我们用不着!”朱子红说道。
  四女子听了忽然都扑通跪地上道:“恕奴婢万难从命,如若这样,还不如请直接杀了我们!”要知这些女子奉命而来,若这样轻易就被拒回,定招主人责罚 ,说她们无用;而在她们心里,如果被拒绝,就是看不起她们,内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没有颜面,就觉伤心无脸见人;如果是遇到好的主子,更是拼死也要争取留下来。
  朱子红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得转望江雪梅,江雪梅心里暗暗叫苦,这时只听四女又道:“大人、小姐如果不接纳我们,就是害了奴婢,回去定遭主人责难!”
  朱子红一时也不好拿主意,江雪梅想恐怕朱子红多是为了顾忌我,于是叹了口气道:“好吧,你们就留下吧!”
  四女听了,一时喜上心头,忙站起来各去开始收拾擦拭。红衣女婢走过来对朱子红和江雪梅道:“请大人和小姐稍作歇息,待会奴婢们准备好了在伺候大人和小姐沐浴用膳!”
  江雪梅听她大人、小姐,大人、小姐的叫,仿佛觉得自己小了朱子红一辈,于是心里不悦道:“你们不要叫我小姐!叫我……”可江雪梅却一时说不出要她们怎样称呼自己才好。
  朱子红听出了江雪梅的意思,笑道:“你们还是叫她小姐,但不要叫我大人了,叫我……公子吧!”朱子红在心里嘀咕官人,相公都不合适,还是公子合适些。正好跟小姐的配起来!
  “是!公子!”那个女婢应了一声下去干活了。
  “这样听起来我们好像成了兄妹!”江雪梅一皱眉头对朱子红道。
  “是啊,你不是叫我大哥吗!”朱子红逗她道。
  “去,我才不要,我叫的是朱大哥,不是大哥!我还以为你要让她们叫你大哥呢,大哥是我叫的,不许别人乱叫。”江雪梅含情的望着朱子红道。
  “你不是说不叫我大哥嘛,怎么又要叫我大哥!”朱子红又故装糊涂的笑道。
  “我说的这个大哥不是那个大哥!”江雪梅急道。
  “我都被你搞糊涂了,也不知是哪个大哥!你看,这两盘金子怎么办,是不是送回去!”朱子红凑向江雪梅指着女婢放在桌上的两盘金元宝道。
  “你退回去是不是要告诉人家:你只要美女,不要财宝啊!”江雪梅打趣道。
  众女婢听得他二人的谈吐,都不觉暗暗掩嘴失笑,心中更是升起无数羡慕来。
  “是啊,人都留下了,还单只把金子退回去干什么!”朱子红喃喃自语道。须知财物好处置,人不好处置啊。
  “大哥如不想要这些金子,不如将他分给那些更需要它们的人!”江雪梅又说道。
  “嗯!是。”朱子红明白了她的意思,点头赞许。
  朱子红和江雪梅正聊得开心,只见四个女婢一起来到他二人面前说道:“请公子和小姐去沐浴。”
  于是朱子红便随那红衣、粉衣女婢去了,江雪梅则随那蓝衣、绿衣女婢去了。
  沐浴就在朱子红他们居住对面的厢房里,两个女婢领着朱子红进去,回身关好门,只见房内一口大缸,里面的水轻飘着热气,两个女婢放下半布帘,就过来给站到大缸旁的朱子红脱衣服,朱子红见状退开一步道:“你们怎么不出去!”
  两个女婢道:“我们就是来服侍公子的!”
  朱子红向他们一摆手道:“你们出去,我自己来就行了!”两个女婢见他站着不动,只好退到布帘之后。
  朱子红见她们离开后,于是脱下衣服,泡到大缸里,开始搓洗起来,雾气中自个正洗着,忽然感觉背上多了两双手,回头一望,只见刚才的两个女婢正来跟他搓背!
  “你们快出去,我自个来!”朱子红急道。
  “公子搓背不方便,我们来帮你洗!”红衣婢女一边帮他搓洗,一边道。
  “不用你们,我自个会……”朱子红窘得脸发红。
  “我们本就是来伺候公子的,如果我们做的不好,公子可以说,但公子不要这样为难奴婢,老是轰我们走!”粉衣婢女说道。
  这时朱子红又不好得起来赶她们走,只得随了她们。“公子以后就会慢慢习惯的!”粉衣婢女轻轻为他捏按起肩头来,朱子红慢慢觉身心逐渐放轻松起来,这些天来的疲劳感不知不觉无形消失。
  “我叫红鸾,她叫粉娥,那边那两个一个叫蓝蝶,一个叫绿柳!”红衣婢女双手一面在朱子红背脊上轻抚游荡,一面说道。
  这边江雪梅也是,婢女蓝蝶和绿柳亲自为她脱衣,洗浴,她一个姑娘家在女婢面前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尴尬,但她一看到这情形,想来朱子红那边必也是这样,心里不竟暗暗后悔自己当初把这四个女婢留下来 ,都怪自己当初没有狠心把她们轰走!
  想着想着心里不自觉的生起朱子红的气来,怪朱子红当时没有把这几个婢女轰走!世界上女人的情感就是这么难解和不可理喻,本来是自己错的事,却要偏偏要把气撒在自己亲近的人身上!
  沐浴完毕,朱子红回到居室。江雪梅也已沐浴完从她的房里来到朱子红这边,她本来有一肚子气要发,可是沐浴完后身心放松,心情也舒畅起来,见到朱子红时气已经消了,只是轻轻一声叹息,想她的朱大哥这几天也很累,这样享受放松一下也不为过!
  已到傍晚,四个女婢双双端来饭菜,朱子红江雪梅早觉饥饿,只等四个婢女摆放停当,便坐到桌前吃喝开来,四个女婢就恭恭敬敬站在四周,朱子红江雪梅欲招呼她们一同来吃,四个婢女那敢,只回道:“公子小姐请慢用,我们自有吃的地方!”
  朱子红江雪梅二人这才深深感觉到这宫门豪富的规矩却不是象他们行走江湖的那样随便,这还是在国家纷乱之中都如此,若是在太平盛世,那就更加讲究了!
  等她二人吃完后,四个女婢收拾了碗盏之后这才下去吃饭!走时红鸾过来道:“公子、小姐,奴婢就住对面厢房,有事可唤我们!”朱子红对她点点头,红鸾就跟着下去了。
  四个婢女下去后,朱子红对江雪梅道:“雪儿,这几天跟着大哥你也累了,你早些休息,晚上我要巡查元帅府一番。虽然我也知道这个看护使是个虚官,可能是康王看我有些武艺,对他可能或有一用,是故借此想把我留住,也显示他答谢我昔日助他脱困之恩。但我既然受了这职,也必须有所作为!”
  雪儿道:“朱大哥,,我明白!雪儿只要是跟着你就心也觉得踏实,你去巡查要小心,我就在你房里等你!”
  “这怎么行!听大哥话,去好好休息我才好安心去巡查!要不叫绿柳她们去伺候你”朱子红道。
  “不用,你当真以为我是大小姐呀,我生平还是第一次被人家这样对待,还得感谢跟着朱大哥沾了光,要是在这样下去呀,我看我都不想走了!”江雪梅笑道。
  “雪儿别取笑我了,等这里的事一完,大哥就带你一起走!”朱子红道。
  “好吧!大哥你去吧,早些回来歇息,不要太累!”江雪梅说完站起来回房去了。
  朱子红于是取下自己那柄寒铁剑,也出了房。到大元帅府各处巡查,见到守卫,即向他们仔细询问情况,询问之后离开,且听守卫在背后窃窃私语!
  “他可是大元帅身边的红人……”
  “咱们以后得小心点……”
  “听说……”
  巡查一圈回来,见江雪梅已经熄灯,朱子红也没去打扰,自个回了自己房里,燃起灯烛,拿出那本《武噫歌》,又参研起来。
  看了一会,忽听门外有轻敲门声,朱子红起来打开房门一看,只见婢女红鸾站在门口,见朱子红开了门,轻声道:“公子回来了,可有什么吩咐!”
  朱子红道:“没有什么事,你回去休息吧,我也要睡了!”红鸾不情愿的离开了。
  朱子红关上门,也熄了灯和衣在床上躺下,并把寒铁剑也放身侧。夜里也没有什么事发生,一夜平安到天亮。
楼主竹舞韵 时间:2020-12-10 22:52:19
  第十一章 初识岳飞

  朱子红和江雪梅在大元帅府住下来,一连好几天,也没有人来传他们,朱子红照例每天都去巡视一番。那四个婢女每天都把他们两人伺候得舒舒服服。
  除了早晚梳洗,更衣,三餐之外,照例每天都温好两大缸热水,伺候他两人沐浴,朱子红沐浴时也曾拒绝红鸾和粉娥她们来伺候,可是每到中间她们都要进来伺候,说是要尽奴婢的本分。
  朱子红本想沐浴时把门闩起来,把红鸾和粉娥隔在门外,可巧的是偏偏他沐浴的那间房里面没有门闩。就只好让她们来伺候了。
  江雪梅一想到每天沐浴时红鸾和粉娥的双手都在她的朱大哥身上抚摸,心里就不是滋味,但又不好说出来,怕人家笑她小家子气,毕竟每天沐浴时蓝蝶和绿柳也把她自己伺候得舒舒服服!因此也就只有盼着早点和她的朱大哥离开这里。
  又过了几天,还是没有人来传,朱子红坐不住了,正想去找大元帅问问接替皇位的事,这时周统领来了,说是大元帅召见他,于是朱子红便跟着周统领去见大元帅。
  进得大元帅房中,只见天下兵马大元帅康王赵构正坐在房中跟一个俊眉白须,身着官服的老者正谈着话,朱子红上前作揖道:“属下拜见兵马大元帅!”
  康王赵构见朱子红来,示意他在白须老者的对面坐下道:“这几日可住得安好!”
  “回大元帅,好——好——”朱子红回道。
  康王赵构道:“好!我来给你介绍下,这位是原磁州的知州宗泽,待会你跟她去兵营转转!”康王赵构说完用手指了指白须老者。
  “见过知州大人!”朱子红起身向宗泽行礼道。
  “不用起来,你的官衔比我大!”宗泽站起来向朱子红摆手示意他坐下,朱子红遂坐下,宗泽也就坐下来。
  “宗大人,他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朱子红!”康王赵构又对宗泽道。
  “你就是保护康王,躲开金兵追击的那个人,嗯!果然是少年英雄。不错!不错”宗泽高兴的缕缕胡子,点点头。
  “哪里,哪里,区区小事,何足道哉!”朱子红道。
  “很好!很好!年轻人如此谦虚。”宗泽又高兴的道。
  “好吧!你们就下去吧!”康王赵构道。
  宗泽已经站起身来准备告退,朱子红心挂着康王赵构接替皇位一事,心里想着只等这事顺利过去,自己就和雪儿离开。想至此,便站起来忙问康王道:“大元帅!不知接替皇位一是进展得如何了!”
  “你别急,只管安心住下来,此事已经定下,现在已经派人去通知张邦昌,商定好日子即可举行继位登基大典!”康王赵构对朱子红道。
  “好!那属下就告退了。”朱子红行礼道。
  “去吧……”康王赵构摆摆手。
  “下官告退!”于是宗泽也告退,和朱子红一起出来。到了门外,宗泽对朱子红道:“康王说你初来乍到,情况不熟悉,要我带你去兵营看看,熟悉一下兵营状况。”
  “嗯,好吧!”朱子红道。于是朱子红便跟着宗泽去了。
  这宗泽原是磁州的知州,磁州在与相州相邻的北边,靖康之变之时,赵构正在第二次去金营质押谈判的路上,经过磁州时,被知州宗泽劝退滞留观望。靖康之变后,东京城内皇室成员全部被金人劫持,只有康王赵构滞留磁州逃过一劫,后随宗泽官军和义勇一起退守相州驻守,宗泽被任命为副帅。
  来到兵营,宗泽带作他仔细了解军队情况,宗泽告诉他,这些军营中,有官军,还有他招募来的义勇,官军人数没有他招募来的义勇多。
  他们来到义勇兵营,只见军士所着衣服五颜六色,多半缺少铠甲,很多还带着家属。朱子红看了问宗泽道:“整么打仗还带着家属啊!”
  宗泽道:“这些人来这里之前,多是金兵劫掠时自发起来抗击的民团和百姓,当时也是男女老幼何家上下一去起来反击金兵的,而且他们的土地家园也都被金人占领和毁去,所以也就一同投来这里!”
  朱子红听了点头赞同道:“如果没有地方收留他们,他们可能就会流落成难民和匪寇,这样反而有害;大人将他们招募来,即解决了他们的生存问题,又团结壮大了抗金的力量。这真是最恰当的做法。”当下心里不觉暗暗对宗泽敬服不已。
  宗泽听了高兴道:“小兄弟果然见识不浅,想法跟老朽甚同。”宗泽也顿时对朱子红刮目相看。
  “现在最大的困难就是缺乏粮草!”宗泽叹道。
  “多数都被金兵抢掠走了!”朱子红也叹道。
  走到官军兵营,只见军服虽有破烂,却是统一装佩,多配甲胄。朱子红和宗泽正走着,忽听前面传来嚷闹声:“就让你尝尝鞭子的厉害……”
  “把他推出去斩了……”
  宗泽闻声领着朱子红赶过去查看,只见军营帐篷外立杆上绑着一人,一个军官正在拿鞭子抽打他。
  宗泽过去喝道:“住手!”
  拿鞭子打人的那个军官停手回过头来,见是宗泽,立即垂手行礼道:“宗大人……”
  “出了什么事?”宗泽问道。
  “回禀大人,这个小兵不听军令,还殴打上司!”拿鞭子的那个军官指着立杆上绑着的那人对宗泽道。
  宗泽看看杆子上绑着的那人,身上虽被打出好几道伤痕,且还瞪着一双大眼不屑的看着拿鞭子的那军官。宗泽走上前去问道:“你一个小兵为什么要殴打上司?”
  只见那人望着那鞭子的那军官怒气道:“他带我们出去征粮,见到百姓的东西就要全抢光,我说不能这样做,他就令我上去抢,我没去,他们就上去抢,我上去制止他们,他就打我,于是就打起来了,他们就把我捆了回来。”
  宗泽听完转过头对拿鞭子的那军官怒斥道:“征粮必须要跟百姓说清楚,只能拿一部分,一部分留给百姓生活之用,你知法犯法还不听下属告诫!念你是为军中凑些吃的,姑且饶你一次,还不把他放下来!”
  那军官只得把立杆上的那个兵士解了绳索放下来,朱子红忙过去扶他。宗泽过来问这人道:“你叫什么名字?那里人氏!”
  “属下岳飞,河北汤阴人氏!”这人回答。
  “有如让金人抢去,还不如我们拿来!”这时只听那军官在旁边喃喃的不服道。
  “宗泽听道了转向那军官气道:“你还不知错,我们是要保护百姓不被金人抢掠!”
  “要抢有本事从金兵那里去抢,否则我们与金人何异!”这时只听岳飞接过来说道。
  宗泽听了点点头,对那军官说道:“你既然不知道怎么做,就让岳飞来教你做吧!你这位子就由岳飞来坐了,你还是去当一个小兵好!”那军官听了一时如泄了气的皮球,呆滞了。
  “岳飞,跟我来,先到我帐中去治下伤!”宗泽又对岳飞道。
  只见岳飞胸膛一挺,站直:“我没什么大碍,不要紧!”
  朱子红一拉岳飞道:“走!这位大哥,小弟想和你喝一杯!”朱子红心里对岳飞已生出敬佩之意。
  于是三人一起来到宗泽帐中,宗泽唤人来给岳飞处理伤痕。岳飞却道:“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不用,不用。”
  “至少也要清洗一下,免得伤口化脓。就听宗大人的!”主子红见岳飞如此硬汉气质,于是劝导,心里却对他更是赞叹不已。
  郎中来到,给岳飞处理了伤口离去。岳飞抱拳对宗泽道:“多谢大人相救,我当奋勇杀敌,以报国家!”
  宗泽点头赞许道:“嗯,好,以后好好带兵打仗!你下去吧。”
  “等一下,宗大人,我想与这位岳兄喝一杯,不知这里可有酒?”朱子红道。朱子红自从出道以来,所见多是怕事无能之辈,今日见岳飞是个豪直硬爽之人,一扫这几日心中的忧郁,当下豪情大发,想与岳飞喝一杯。这江湖习武之人与生俱来的这种性情,又岂是宗泽这般文雅官绅所能体会的。
  “好,好!有!”宗泽差人上来一坛酒,三只碗。
  朱子红倒好三碗酒,捧一碗给宗泽道:“宗大人忧国爱民,晚辈十分敬重,于此也一起敬宗大人一杯!”又捧一碗给岳飞道:“岳兄,小弟对你一见如故,想与你喝一杯!”回首捧起自己那碗端在胸前道:“来,宗大人,岳兄,我们就一起干了这碗!”说完仰头一饮而尽。
  “好,以后上阵杀敌还要靠你们年轻人!”宗泽一饮而尽道。
  “一碗怎么行,来,再喝!”岳飞一饮而尽后,又倒满三只碗。
  “好,再来!”朱子红端起一碗!
  “老夫军务缠身,就只能再陪你们这碗了”宗泽也端起碗道。
  “好!岳飞敬宗大人,谢宗大人救命之恩!”岳飞说完一饮而尽。朱子红、宗泽也都各自一饮而尽。
  “忘了介绍,这是朱子红,在大……”宗泽饮完向岳飞介绍朱子红。
  “小弟朱子红!桂州人士。”朱子红打断了宗泽的话向岳飞拱手道。因他本不想在大元帅府长待下去,更不想在人面前显摆,尤其是现在的岳飞面前。
  “来,我们两个在来喝一碗!”岳飞又倒上两碗。
  “来,杀退胡劣,收复河山!”岳飞一饮而尽。
  “好!”朱子红也一齐干完。
  “好!好!”宗泽手不停的缕须点头高兴。
  “宗大人军务繁忙,属下这就告退了!兄弟,以后在会!”岳飞一拱手退下。
  “老朽老矣,以后上阵杀敌报国,还要靠你们年轻人!”宗泽望着岳飞离去的背影对朱子红道。
  “宗大人老当益壮,令人敬佩!晚辈定当多多学习,为民驱除鞑虏。”朱子红道。
  “嗯,甚好!今天就这样吧,你以后多来了解!”宗泽对朱子红道。
  “好!那晚辈就回去了。”朱子红告辞宗泽回大元帅府。
楼主竹舞韵 时间:2020-12-12 09:01:46
  第十二章 宦海感悟

  朱子红回到大元帅府中,周统领已经等在他住的院子门口,见到朱子红回来,上前道:“朱大人才回来呀!”
  “嗯,周统领好!可是有什么事?”朱子红停下来问道。
  “大元帅吩咐说,叫你回来后去见他!”周统领道。
  “好吧!”朱子红于是就没进屋,就转身向康王赵构住的地方去了。
  来到康王赵构之处,康王赵构正在房中看书,看到朱子红来到,放下书,示意朱子红在旁边椅子上坐下来,又让侍从给朱子红上了茶,才对朱子红道:“恩公这些天辛苦了!”
  “哪里——哪里——”朱子红回道,心里说,这么好吃好在的待着,还叫辛苦呀。
  康王赵构接着说下去道:“现在条件简陋,你就将就些,等过些时日,我在好好封赐于你!”
  “不用——不用——这已经很好了!”朱子红忙道,心想要这么下去的话,恐怕人的意志也要被消磨殆尽了。
  康王赵构听他说“很好”,脸上露出得意的笑意来,又接下去道:“你今天去军营,情况怎么样?”
  朱子红听他问自己今天到军营的情况,于是把今天在军营了解的情况详细汇报给康王赵构听,唯独有关岳飞那段他没有说出来。
  康王赵构听朱子红说完后问道:“你觉得招来的那些义勇如何!”
  朱子红不知康王是何意,于是回道:“他们虽然缺粮少剑,老弱不齐,但都对金人恨之入骨,有拼死的决心!”
  康王赵构听了眉头一皱道:“他们可安分?”
  朱子红回道:“都很听从宗大人的调遣!”
  “那他们与宗泽的关系如何?”康王赵构又道。
  “都说愿意随宗大人杀敌报国!”朱子红道。
  康王顿了一会儿又慢慢问朱子红道:“他们对我怎么看!”
  朱子红这时才算听出康王赵构的意思来,原来康王对宗泽和那些义勇都不放心,于是想了想回康王赵构道:“他们表示都愿意在大元帅带领下,击退金贼,收复河山,报效国家!”
  朱子红此时心情沮丧到了极点,心想宗泽大人,团结军民,组织力量,打击金兵,一心为国,却遭到康王赵构如此猜忌。说什么让自己熟悉军况,却原来是要自己去刺探这些事情,当下心情失落。又暗自庆幸自己刚才没将岳飞一事说出,要不然不知怎样!
  朱子红正漠然呆思,这时只听康王赵构对他道:“恩公辛苦了,你下去休息吧!”
  于是朱子红起身告退。
  朱子红回到居处,江雪梅已等在他房中,见他进来,高兴的上前道:“朱大哥,你整天都到哪里去了?独自把雪儿一人留在这里,我都快闷死了,也不带我去!”说完嘟起嘴一脸不爽责备的样子。
  朱子红遂陪笑道:“好,明天我带你也一起去!”
  江雪梅听了脸上才又绽出高兴的笑容道:“这还差不多!”说完立即又吩咐四个婢女去准备开饭。
  朱子红见了于是道:“你们怎么不先吃啊,不用等我!”
  “大人没来,我们怎么敢先吃!”江雪梅调皮道。
  “雪儿,你又拿我开涮!”朱子红笑道。
  江雪梅察觉朱子红心情好像有些不对,遂问道:“大哥,怎么哪,我看你有些不高兴,身上还有酒气,今天遇到了什么事,能跟我说说吗?”
  朱子红听了于是想将今天的事说给他听,但又看见四个婢女正端菜饭进来,遂说道:“没什么,吃饭,明天我带你出去!”
  席间,朱子红由于今天在康王赵构那里有些憋气,又多饮了几盅康王前几天派人送来的好酒。
  吃完饭,四个婢女收了桌子。红鸾又上前来问道:“公子,累了一天,可要沐浴,奴婢们去准备!”
  朱子红道:“今天就不用了,明天再说,你们下去吧!”
  于是红鸾下去,朱子红就陪着江雪梅,和往日一样,听她讲些她和她父亲江一刀昔年闯荡江湖的事。
  原来雪儿自小母亲早逝,她父亲对她逝去的母亲感情深厚,之后也没再娶,作为江湖习武之人,又不想做别的,也不愿去公门中混,便带着幼小的雪儿在江湖上漂泊行走,卖艺为生,间或走访昔年好友,做些行侠仗义的事,被江湖之人誉为‘江湖一把刀’,直到金兵打进中原,才停止漂泊,和江湖人士联络反击金兵。
  雪儿从小跟随父亲闯荡江湖,虽然有父亲爱心呵护,却也见尽了人间沧桑,历尽了江湖险恶,但却不改活泼乖巧的性格,倒是平添了许多坚强的气质!
  朱子红听她娓娓道来,也随着她讲的故事感慨不已,时而高兴和赞叹,时而悲戚和愤怒,也增长了自己对江湖的见识。
  不知不觉,夜已深,江雪梅这才道别离开回自己房中歇息。
  雪儿回去后,朱子红还犹自沉浸的雪儿所讲的江湖故事中,不禁拿出自己的寒铁剑来观赏!正所谓‘醉里挑灯看剑,梦中吹角连营’!
  这时又听们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朱子红只好把剑放回。过去开门,只见是红鸾和粉娥,身穿单衣薄纱,娇媚体态若隐若现,朱子红遂说道:“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有什么事吗?”
  只见红鸾和粉娥走进来,红鸾轻身道:“想公子今天劳累,我们来看看,也帮公子捶捶背,捏捏肩啊什么的,解解乏!”
  朱子红听了道:“不用,时候也不早了,你们还是回去休息吧!”
  “我们既然被送到这里来,公子也已收下,就是公子的人了,公子就要不要见外才好,有要什么只管吩咐,我们当尽奴婢的本分!”只听粉娥不好意思的轻声说道,脸上泛出娇羞的神韵。
  朱子红看到粉娥娇羞含情的神态,心中也不觉一阵荡漾,也明白了她说的意思,但立时又正色道:“姑娘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在下已……”说话间,朱子红心中也不尽自责,我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雪儿对我情真意切,我也对她好生依恋,况且我在山中修炼时经常也会想起她来,又经过这些日子,与雪儿一路走来,互相关顾,心心相惜,又横增了多少情分,我这样想怎能对得起她。
  这也难怪,一个正常的男人面对眼前妖娆的美女是不会无动于衷的,正所谓‘食色,性也!’更何况朱子红正是年轻气盛,懵懂初开的少年,自古更有‘英雄难过美人关’之说,有这种想法也是很正常的。
  但须知君子异于常人的区别就是忍耐,克制,舍去,放下……正是君子有所取有所不取;有所为有所不为!
  红鸾和粉娥听朱子红称她们姑娘,而自称在下,当下心里很是感动,心想朱子红在心里何尝把她们当奴婢看待。而朱子红此时说话且是由心而发,自己心里那‘众生一律平等’的待世心态显露无遗。
  红鸾看出他的困扰,于是也开解道:“大丈夫有个三妻四妾的也是很正常的!”红鸾岂又知道,她们在官宦人家形成的社会观,与朱子红江湖中人的社会观完全两样。
  而对于红鸾和粉娥来说,初见到朱子红时就已心生喜悦,想不到自己的主人是这样一个年轻少年,加之这些天来,经常伺候他,早已生出情愫,特别是沐浴时,自己的双手在这个年轻英俊的少年身上摸来抚去,竟脸红心跳,不忍离开。这也是一个青春年少的女子正常该有的一种原始的冲动。
  但在那个时代,作为主人的婢女,却是没有资格向主人表达爱意的,如果主人需要,即使是不喜欢也要接受;如果爱上主人,主人无意,这两种情形却都是她们的悲哀。爱上主人,却也是不能说的,只能祈祷主人也青睐自己!即使有爱上主人又被主人青睐的,那也可能只是一时的享受,须知那时的社会等级之分是不会容这样的感情长久的!除了公主之外,这恐怕就是那时候大多数女人的命运!
  朱子红虽见她们两人娇羞含情,妖娆而立,自己也心神摇荡,但还是收住了澎湃的新潮,缓缓冷静下来对她们说道:“我昨晚没休息好,现在瞌睡得很,要睡了,你们也早些回去睡吧!”
  红鸾和粉娥也只得不情愿的离去,但二人一想起朱子红刚才对她们尊敬的态度,心里又泛起一股甜意。心又想,要是朱子红把她们当奴婢一样享受一番那该多好,虽只能得一时之欢,但能跟心爱的人欢得一刻也是很不错的!这又是女人感情所具有的另外一种特别之处,不求天长日久的占有,只求一刻的深爱!
  第二天一早,朱子红早早起来;江雪梅听昨晚朱子红说今天要带她出去,也早早起来。二人洗漱完毕,朱子红叫雪儿带上来大元帅府时康王送给的那两盘金元宝,便领着雪儿一起出了门,向昨天宗泽领他去的军营去了。
  路上,朱子红把昨天随宗泽去军营情况至回来又去康王哪里经过的事向雪儿一一说了,雪儿听了也气道:“这个康王,身为天下兵马大元帅,父兄家族都被金人掳掠而去,背负国恨家仇,却不思操兵练武,剿杀金兵,以救家室国难,却来凭空做这些下作之事,真令人寒心失望!大哥,我爹常说:‘一如宦门深似海’,我们还是早早离开为妙!”
  “嗯,雪儿,你说的对,等接替皇位一事一过,我们马上离开!”朱子红也摇头叹息道。
  朱子红和江雪梅来到宗泽军帐中,宗泽却没在,问军士,告知宗大人在州衙那边处理完公务才过军营来,于是朱子红和雪儿就等在帐中。
  约摸过了两个时辰,宗泽来了,朱子红上前拜道:“晚辈见过宗大人!”
  “哦,小兄弟,今天这么早来,这位是……”宗泽见朱子红等在帐中,身边还带着一个女子,于是向朱子红道。
  “这是我妹……”朱子红一拉江雪梅:“来,拜见宗大人!”
  江雪梅遂过来向宗泽行了一个江湖惯行的拱手礼又低头一鞠躬道:“民女江雪梅拜见大人!但我不是朱大哥的亲妹子!”
  “姑娘免礼!免礼!”宗泽听了一顿哈哈笑道:“我明白!我明白!”
  见礼完毕,宗泽招呼朱子红、江雪梅二人坐下后,自己也走到帐中桌案后椅上坐下。朱子红示意雪儿解下包袱,雪儿便把身上装满元宝的包袱接下来交给朱子红,朱子红接过包袱走到宗泽案前把包袱放到桌案后打开,一堆黄澄澄金元宝哗哗散开。宗泽见了抬眼疑朱子红道:“小兄弟这是何意?”
  “宗大人不要误会,这是给大人为军队筹买粮草用的!”朱子红忙道。
  “哦……”宗泽叹了口气道:“现在物质短缺,有元宝也难以买到大量的粮草!只能是打胜了敌人,从他们哪里得来还可行些。你还是拿回去自己留着用吧!”
  “这些金子都是康王给的,晚辈留着也是无用,现在买不到,以后可还是有用的,或也可用到敌方哪里去买来!”朱子红道。
  宗泽听了眼睛忽然一亮道:“小兄弟你倒提醒了我,你说得对,可以想法到敌人哪里去买,他们抢了这么多去,有的是!你看老朽真是糊涂了,竟没想到。唉,老朽老了,快不中用了!”
  “宗大人快别这么说,你为国事操劳,还要多注意保重才好!”朱子红道。
  “好吧,这些我就暂且收下了,以后等我有了在还你!”宗泽道。
  “大人说哪里话,这本就不是我的,我先前还不知道怎么处置它呢,现在能把它作杀敌报国之用,晚辈实是心中蔚然。即使我的,拿出来捐做御敌之用又何妨,又怎么能记在大人帐上!”
  “好吧,你小小年纪,一片赤诚之心实是可嘉,我又怎敢辜负,以后还要多靠你们年轻人,一会儿我差个军官带你去熟悉军况!”宗泽道。
  “晚辈惭愧得很,大人公务甚多,就不必劳烦大人挂心了,一会我和雪儿自个去义勇营,看看能不能帮帮那些老弱妇幼解决些问题!”朱子红道。
  “好吧!”宗泽道。
  “那晚辈就告退了!”朱子红遂和雪儿退出宗泽军帐向义勇营去了。宗泽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点头投去赞许的目光。
  朱子红领着雪儿经过官军营时,朱子红突然想起岳飞,就想去看看他,于是遂和雪儿一起来到昨天遇到岳飞的那处营帐,但见营帐除了两个守营军士外,空空如也。便问守营军士,守营军士告知岳飞带着他的人马出去了,也不知去了哪儿,干什么去!朱子红只好带着雪儿继续向义勇营而去。
  来到义勇营,见营帐凌乱,义勇们衣衫不整,家属男女老幼居住拥挤。朱子红和江雪梅就帮忙和他们一起修理些残破的铠甲,削制箭弩,搭建茅屋,午饭也和他们一起吃,供应的军饭也只是一些馒头和山芋。
  这里的人见他们来帮忙都很高兴,和他们热情的话起家常来!如此朱子红和江雪梅一直到晚才回大元帅府。
  这以后朱子红和江雪梅就经常去义勇营帮忙,再见到康王赵构时,朱子红就只说些将士们都盼望早点打回北方去之类的话,康王赵构听了却是眉头紧锁,一脸不满!
楼主竹舞韵 时间:2020-12-13 19:29:48
  第十三章 康王即位

  康王赵构登基大典终于到来,康王赵构带领麾下一干人等,经过七、八天,南下到达南京应天府(今河南商丘),各处官员将领多来朝拜,张邦昌也来朝拜!康王登殿继承了皇位,改年号‘建元’,定都应天府。众臣将三呼万岁,康王赵构对来朝各级文武官员一一加封犒赏,加官封地赏宅!张邦昌被封为太宰,加封‘同安郡王’!
  大典过后,朱子红和宗泽一起出来,宗泽对朱子红道:“小兄弟,走,去我哪里,我给你介绍个人!”朱子红于是跟他去了。
  来到宗泽府上,进得大厅,只见一人早已在厅中等候,此人身材魁梧,面貌英武,双目神光焕发,一身盔甲,威慑出一股凌然之气!见到宗泽他们来到,马上笑盈盈迎上来道:“宗大人,才来啊,我已等候多时了!”
  “曲大将军,恕老朽招待不周,怠慢了,失敬,失敬!”宗泽拱手施礼。
  “宗大人,客气了,你我还说这些见外话作什么!”来人道,看见站在宗泽身旁的朱子红又问宗泽:“这位是……”
  “这位小兄弟是朱子红,在大元帅府供职,也是一位少年有识之士”宗泽道。
  “不敢当,不敢当,惭愧,惭愧!”朱子红道。
  来人听了笑道:“宗大人可是很不常夸人的,以此看小兄弟肯定有过人之处才落得宗大人如此称赞,小兄弟就不必过谦了!”
  “这位是西北守军的都统治曲端将军,人称‘威武大将军’!”宗泽向朱子红介绍来人道。
  “见过威武大将军!”朱子红拱手向曲端施礼。
  “小兄弟不必如此称呼,这都是别人的谬赞!”曲端还礼道。
  “走,进内厅慢慢聊!”宗泽道。
  于是朱子红、曲端跟着宗泽进了内厅。
  进得内厅,宗泽道:“我们边吃边聊!”
  三人坐定,宗泽遂吩咐下人上来酒食。一会酒食上桌,宗泽道:“我知你二人皆好酒,今天特把珍藏的好酒上来,你二人好好痛饮一番!老朽不胜酒力,只能略陪几杯!”
  朱子红提起酒坛,为三人面前空盏都斟满上好的竹叶青。曲端端起酒盏道:“今天就感谢宗大人的盛情款待,来,先敬宗大人,一起干了这杯!”
  “老朽惶恐,招待不周,还望担待!”宗泽端起酒盏,朱子红亦端起酒盏,三人一饮而尽。
  朱子红又提起酒坛,斟满三碗。之后朱子红端起酒盏道:“晚辈也敬宗大人,大人恤民御敌,为国操劳,令人钦佩!来,一起干!”三人又一饮而尽。
  “小兄弟,曲端将军镇守西北,威震敌胆,使川陕一直未落敌手,可喜可贺!你可要多多敬他才是!”宗泽饮完盏中酒道。
  朱子红又斟满三盏,端起向曲端道:“曲大将军,威武震敌,守土为国,乃社稷之福,令人敬仰!来,小弟敬你!”
  “过誉!过誉!”曲端也端起酒盏。二人一饮而尽。
  宗泽又为他二人斟满道:“小兄弟也是身手不凡,孤身一人救过康王,行刺伪楚张邦昌,又有爱民之心,真乃少年英雄!”
  曲端听了端起酒盏向朱子红道:“小兄弟如此胆识义举,国家之幸!令人佩服!来,我敬你!”
  “过奖!过奖!不敢当!”朱子红端起酒盏,二人又是一饮而尽。
  曲端又提起酒坛满上道:“来,酒逢知己,明天我还要早早赶回西北,今天我们就喝个痛快!他日若去川陕,一定别忘了去找我!”
  于是二人你来我往,只喝到深夜,皆是大醉,宗泽才派人送他们各自回府。
  第二天早上朱子红一觉醒来,江雪梅正坐在静静他的床边,江雪梅看他醒来,含笑道:“大哥,昨晚你喝多了!昨天去了哪里,这么高兴,喝得这么多!”
  朱子红从床上作起身子道:“哦,雪儿,你一夜没睡来照看我吗!难为你了。昨天皇上登基大典后我去了宗大人哪里,和曲将军喝得痛快,就……”
  “那个曲将军?”雪儿好奇问道。
  “就是西北的……以后我再慢慢跟你说,我现在想去皇上哪里!”朱子红一骨碌从床上下来。雪儿帮他拿过衣服,在房中的四个婢女忙上前来给他更衣。
  穿戴整齐后,朱子红对将雪梅道:“雪儿,你也收拾收拾,我去皇上那儿看看现在能不能请辞,如果可以,等我回来后我们就离开!”
  江雪梅听了高兴道:“朱大哥,我们就走了!”
  朱子红点头道:“嗯,现在皇上已经登基,我想这就请辞离开,我送你去找你爹!”说完向门外走去。四个女婢听了,不由心头一惊。
  来到宋高宗赵构住处,宋高宗正在房中,朱子红上前拜礼道:“小人参见皇上!”
  “恩公免礼,朕正要找你呢!”宋高宗赵构道。
  “请问皇上什么事!”朱子红道。
  宋高宗示意朱子红坐下,于是朱子红在宋高宗案前侧面的椅子上坐下!宋高宗继续说道:“朕想提拔你掌管朕的御营兵马,专司保护朕!待迁至新都后,朕再赐你田产房舍,那位江姑娘也可封为公主,到时朕可为你们操办婚事!”
  朱子红经过这些时日与康王赵构的相处,已经听出宋高宗是在拉拢留住自己为己所用,心想:‘我就是投军,也不愿只做个看家护院的,就是只做个小兵,能上阵杀敌,解救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都好,这赵构现在已经当了皇帝,不思带领军民合力驱灭金军,以还社稷之安宁,却专门只想着护己,恐要令天下人失望。
  于是向赵构道:“禀皇上,现在皇上已经登基,金人所立伪楚张邦昌之势力也已属我朝,况且金兵大部分正在押解皇上宗室北撤途中,皇上何不合军民之力,调兵趁机剿击金兵,收复北方尚被金人占领的大批土地,解救黎民,也救出皇上亲室!即使金兵再来,我军民将士又有那个不拼死保卫皇上!”
  高宗皇帝赵构听了不悦道:“现在正缺粮草,朕已派人去蜀中筹集,此事须慢慢合计!”
  朱子红听了大感失望,心想:‘如乘敌不备还未集中力量之机大举破敌得胜,何愁粮草不来,毕竟金人抢了这么多的物质而去。这分明是高宗皇帝不想出兵的借口!’
  只听高宗赵构又道:“这些事爱卿不必操心,朕自会处之,你以后只专管护我之责就行!”
  朱子红心想我可不想只单单来保护这个置江山家国黎民百姓于不顾,只想着自己权贵荣华的赵构,不如还是好好找个借口早早离开才好!于是朱子红道:“禀皇上,现在金人正在北归途中,估计一时也不能知道中原之事立刻返来,皇上这里也没有什么不安全之事,小人还有一些家事要办,想请辞离开,等以后再说!”
  宋高宗赵构听了沉思了一会道:“如是些小事,没有什么大事,爱卿就不必亲自去了,好好留在朕身边,派人去办就行了!”
  “此事须本人亲办才行,他人不可替代!”朱子红道。
  “什么事!”高宗皇帝赵构又问。
  “乃父母之事!”朱子红道。要知道那时皇帝都以仁孝治国,朱子红自小读诗书,当然知道这些道理,父母之事乃孝道之大事,是以这样说来,想高宗皇帝就不得不同意他请辞了。
  果然宋高宗赵构一听朱子红说出‘父母’之事后,不好拒绝,也不好再细问下去,只得道:“哪好吧!爱卿此去把事办妥,立刻回来!”
  朱子红见宋高宗赵构已经同意自己请辞,心中大喜,就要告退离开,只听宋高宗赵构又道:“事一办完,爱卿就快快回来,我给你一块金牌,到时可直接来见我!”宋高宗赵构说完命内侍取来一块金牌,交给朱子红。
  朱子红接过金牌,忽然想起一事,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怀中掏出以前从黑衣人身上得来的那块金牌,呈到宋高宗赵构面前道:“皇上可认得此物?”
  宋高宗赵构接过金牌仔细看过之后道:“这是前朝太皇帝所使用的金牌,不知爱卿从何得来?”
  朱子红道:“是从前朝一个宫中侍卫的身上得来的,他已死!”
  “哦!”宋高宗似有所思。
  “皇上以前在宫中可听说太皇帝收罗些什么有关书籍?”朱子红又道。
  “这个嘛……太皇帝素喜字画古玩珍宝,但具体收罗些什么书籍我倒不清楚,这些事当时多是蔡京帮他张罗!爱卿问这些何用?”宋高宗赵构道。
  “哦,没什么!皇上,只是当时那个快死了的侍卫说是帮太皇帝找书的,所以小人感到好奇问问,想来是帮太皇帝收集古董书籍的,书没找到,途中却遇到意外丧生!”朱子红见再问下去宋高宗赵构将要起疑于是这样说。心想查访自己父母遇害之事现在总算有些眉目,如再问宋高宗赵构必将让他起疑,不如就此离去,待以后再去寻那蔡京查访。
  于是朱子红向宋高宗赵构施礼道:“那小人就退下告辞了!”
  “好吧!”宋高宗赵构又一举手中金牌道:“那这个……”
  朱子红道:“这是小人偶然拾得,前朝的东西,现在已无用,皇家之物还是交还皇家吧!小人就此别过皇上!”说完,朱子红退出宋高宗赵构处。
  朱子红回到居处,江雪梅已经收拾好他们的包袱等在屋子里,见朱子红回来,忙上前问道:“可以了吗?朱大哥!”
  朱子红点点头道:“嗯!好了!”
  江雪梅松口气道:“我还担心皇上不放你走呢,现在好了!那我们现在就走!”
  “好!”朱子红道。
  四个婢女见朱子红他们要走,忙齐上前道:“公子小姐都走了,哪我们怎么办?”
  朱子红诧异道:“你们回去呀!”
  “我们既然被赐给了公子,就是属于公子的的人,还怎么回去,公子又是不是跟皇上说了,将我们还回去,皇上又怎么说!”红鸾道。
  “这……这……”朱子红被问得一时说不上话来,自己好不容易才从皇上那里请辞,现在又怎么能再去向皇上说要把这些婢女退回,那不是明摆着告诉皇上自己一去不回吗,皇上到时又能不能放过自己!
  想这四个婢女,这些天来跟朱子红雪儿二人相处,见朱子红雪儿待她们都不错,又见朱子红年少英俊,谦谦君子,早已对他生出情愫,原本都想着跟着朱子红迁升荣贵,自己将来也有个希望,如今主人却要离开,若是一去不回,她们又将怎么办?回去后也不知还会不会被收留,或又被赐给什么人,是不是会善待她们!所以一时都情急自忧起来。
  朱子红正不知如何是好,正在想如何安置她们,这时只听粉娥道:“要不公子带我们一起走!”
  “外面兵慌马乱的,你们又不会武功,这怎么行!”朱子红道。
  “我们不怕,只要别丢下我们就行!”四个婢女说道。
  “这样吧,你们去周统领那儿!”朱子红忽然想起周统领。
  “他一个统领,随时都跟侍卫在一起,哪能接纳得了我们四个,一个恐怕都有点困难!”绿柳道。
  “一个也行呀!”朱子红心想能安顿一个是一个,刚好周统领还是孤身一人,于是说道:“谁愿意去周统领哪里!”
  “我去!”这时只听蓝蝶道,周统领她是见过的,人也还不错。虽然她心里也对朱子红暗生情愫,但是看到红鸾她们都也对朱子红暗暗生情,恐怕自己无望,以其这样活受罪,饱受单思之苦,不如现实些,跟了那还是单身的周统领,也免得再过颠沛流离,担惊受怕的日子。
  朱子红于是带着蓝蝶去找周统领,江雪梅就和其他婢女等在房中。
  朱子红带着蓝蝶找到周统领,对他道:“我已经向皇上请辞将要离开,想把蓝蝶姑娘托付给你!不知你可愿意。”
  “这当然,一个还是照顾得了的,多了就不行了!只是你前途无量,为什么要离开呢!”周统领笑道。
  “这个我自有原因,也不便说,蓝蝶就托付给你了,你好好对她!”朱子红道。
  “这个当然!”周统领高兴的道。于是朱子红别过周统领和蓝蝶,又回到江雪梅和红鸾等婢女哪儿,蓝蝶只好不舍的看着朱子红离开。
  朱子红安顿好蓝蝶回到江雪梅和红鸾等婢女这里,江雪梅对他说道:“那红鸾她们三个怎么办呢?”
  朱子红想了想对红鸾她们是三个道:“你们不会武功,跟着我们也实在是很危险,我还要去宗泽大人哪里道别,看看宗大人那里可否能安顿下你们,如果能,你们就先去那里暂时住下如何!”
  “哪公子可还会回来?”只听绿柳问道。
  “宗大人那里嘛,以后可能还是要来的!”朱子红道。
  “好!那可以,我们就去宗大人那里!”粉娥道。
  “那我们就在宗大人那里等公子!”红鸾也道,朱子红听了不竞心里暗暗叫苦。
  当下朱子红和雪儿便领着红鸾等婢女出了宋高宗赵构府,又问侍卫牵回她们的马匹,一起离开向宗泽府上走去。
  来到宗泽府上,恰巧宗泽正在府中,宗泽见是朱子红,迎上前道:“小兄弟,昨夜可好!”
  “好!就是多喝了几杯,睡一觉就好了!我是来跟宗大人辞行的!”朱子红道。
  “怎么?小兄弟要走!”宗泽问道。
  “我已经向皇上请辞!”朱子红道。
  “为什么呢?”宗泽问。
  “不瞒大人,我实在是不想只做个看家护院的,只为护一个人,就是为国家,也宁愿去打退敌寇,还百姓一个安宁的天下!”朱子红道。
  “那小兄弟准备往哪里?”宗泽道。
  “现在这里也无战事,我想先去山西太行,送雪儿姑娘去找她的父亲,她父亲之前在太行山和绿林人士一同抵抗金兵!如果此事过后,小人也没什么去处,宗大人再领兵上阵杀敌的话,小人又来相助!”朱子红道。
  “也好!你就先去山西,也看看那边的情况如何!”宗泽道。
  “小人还有一事想拜托宗大人!”朱子红又道。
  “小兄弟只管说来,老朽只要能做得到的,都义不容辞!”宗泽道。
  “这几个姑娘是以前康王差来我那里的,现在没有去处,跟着我们一起,兵荒马乱的,也很危险,小人想请宗大人帮忙安置一下她们!”朱子红道。
  宗泽想了想道:“可以!就先暂住府上,帮忙照看下内人,等小兄弟再回来时再交托回你安排!”
  朱子红听了终于松了口气,于是当下拿出两锭金子交给红鸾道:“你们就好好在宗大人这里住下,这些你们拿着备个不时之需!”
  “公子出门在外正需要银子,我们在这里用不到,公子留着用好了!”红鸾道。
  “我出去到处都是银子,那些金寇身上有的是!宗大人清廉节俭,你拿着好好照顾他的家眷!”朱子红对红鸾道,红鸾听了于是收下。
  就这样,朱子红和江雪梅告辞宗泽,出府骑行而去!
楼主竹舞韵 时间:2020-12-14 22:41:36

  第十四章 江湖燃情

  朱子红和江雪梅二人两骑一同向山西太行山驰去。一路上,朱子红一扫前一阵子时的忧郁和牵绊,心情开始畅快起来,开始策马狂奔。
  江雪梅见状一面也挥鞭加快自己马速,一面跟他开玩笑道:“朱大哥是不是想着快些送我到爹那里,好回去宗大人那里见红鸾她们呀!”
  “雪儿,你胡说什么呀!”朱子红听了放慢速度道。
  “要不是,那你跑这么快干什么呀!”江雪梅道。
  “想这些日子以来,被留大元帅府,做什么事都前牵后绊,好不自由,现在一遭脱身,如鱼得水,甚是自在,当然要跑啊!”朱子红道。
  “那朱大哥就没想红鸾她们吗?”江雪梅道。
  “我以后就是再去宗大人那里,也不是为了她们而去,也是要去助宗大人驱杀金兵!”朱子红道。
  “那你去了,宗大人还不是又会把红鸾她们交还给你!”江雪梅道。
  “那就看看为她们各寻个人家就是了,想她们也照顾过我们!”朱子红道。
  “这恐怕是朱大哥的一厢情愿,她们是不是会依你呢!”江雪梅苦笑道。
  “这……”朱子红一时也不知如何回答。
  “我看回去皇帝封你个官做也不错啊!”江雪梅又笑道。
  “我可不想只为维护某一个人的荣华富贵去做事!”朱子红道,看了江雪梅一眼又笑道:“皇上也说要封你做公主,那你去不去!”
  “我可不愿做那笼中的金丝雀,做一只自由的小鸟那比什么都强!”江雪梅道。
  朱子红江雪梅二人就这样一路谈笑而行,没几日,已经进入山西境内。
  这天,已经快要到太行山了,二人经过一片密林,行至密林中间时,突然听得一身喝呼,林中跳出十多号人,把她们前前后后团团围住。朱子红江雪梅二人勒住马缰,扫眼环顾,只见这些人皆手持刀兵,劲装短衣,其中一些人发辫缠头,彪悍高壮,眼含贪婪之色,一看就知是女真武士;另外一些人则黑衣黑裤,身材高俏,眼露杀气,乃是汉人!
  朱子红见状遂对他们道:“你们是什么人,拦住我们想做甚?”
  这时只见从黑衣汉人里走出一身材清瘦,面如猿猴,手提一柄大朴刀的中年汉子道:“你说作甚,识相的就赶快下马给爷们磕几个响头,留下身上财物和马匹,还有这个姑娘,或可放你一条生路!”说话间转眼望向江雪梅,之后哈哈长笑起来,笑声中满是荡意。其他那些人也不禁跟着一阵轰笑。
  江雪梅被气得脸色发红,斥道:“待会儿我不把你眼珠挖出来才怪!”
  朱子红轻哼一声道:“哦,原来是拦路抢劫的,就看你们有没有本事来拿了!”说完嗖的一声抽出背上宝剑。
  这时,忽听的林外又传来马蹄声,朱子红、江雪梅和那些拦路抢劫的人也就静立原处不动,待观察变。
  眨眼间,林外人马已经飞奔入林,为首一骑黑衣秀目,黑发如墨,面貌清丽,身材修长,背上一副雪亮银钩,跨于一匹全身黑得闪闪发亮的骏马背上,俨然一个女子!
  背后跟着三骑,也是三个俊美姑娘,各持一柄如月细长弯刀,一身灰色劲装,骑三匹棕色健马!
  四骑奔入林中,一看前面一堆人围住一男一女两骑,挡住了路,于是也立住马!
  面如猿猴的中年汉子见又来了四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哈哈笑道:“今天运气真不赖,这么多好货色送上门来!”说罢一挥手势,那些女真武士和黑衣汉人除了四个还围住朱子红、江雪梅二人外,其余都向那四个女子围拢过去!
  为首的黑衣女子见状冷冷道:“怎么?光天化日就敢来打劫!”
  面如猿猴的中年汉子上前色迷迷的看着黑衣女子道:“不错,识趣的话就赶快下马受缚,免得动起手来,刀剑无眼,伤了你们,兄弟们看着心疼!”
  黑衣女子听了又冷冷道:“你们是那座山寨的,大白天敢来这里抢劫!”
  面如猿猴的中年汉子道:“我们不是什么山寨,我乃山西大名鼎鼎的飘摇庄,你们还是乖乖下马随我们回庄,弟兄们当会好好对你们!”说完露出一丝淫笑。
  黑衣女子剑眉一轩,怒斥道:“放肆!你们飘摇庄勾结金贼,无恶不作,残害百姓!今天就是你等的死期!”说罢从背上嗖嗖取下双钩,向面如猿猴的中年汉子挥去。
  面如猿猴的中年汉子见状也一声呼喝:“上!”围住四个女子的女真武士和黑衣贼人各挥起手中武器向四个女子一用而上,面如猿猴的中年汉子也双手抡起大朴刀向黑衣女子的坐骑砍去!
  这边围住朱子红和江雪梅的四个贼人却还未动手,江雪梅且已拨出背上钢刀向其中一黑衣贼人砍去,那黑衣贼人一惊,身子向后一退急忙躲闪,但还是慢了,江雪梅武功本也不弱,只听啊呀一声,那黑衣贼人肩头已被江雪梅钢刀伤到,举刀又向江雪梅砍来,围住朱子红江雪梅的其他贼人见状挥舞手中大刀齐向他二人砍来。
  朱子红于是出剑,只听唰唰唰唰四声,四声惨呼,四柄大刀落地,每柄刀上还带着四条手臂!五噫剑何等厉害,那是一般江湖宵小能受的住的,围住朱子红江雪梅的四个贼人的持刀手臂已被朱子红寒铁剑斩去,掩臂痛苦不已。朱子红用的正是武噫剑第一式中的第三招涉猎观书。
  其他三个灰衣女子也各各抡起手中弯刀向众贼人脖子上砍去,顿时一片混战。那边面如猿猴的中年汉子双手挥大朴刀向黑衣女子猛砍过去,只见黑衣女子右手横钩一拦,钩上护戟正好架住面如猿猴的中年汉子砍来的大朴刀,黑衣女子左手再一钩,向面如猿猴的中年汉子咽喉钩去,面如猿猴的中年汉子只好撤刀后退。
  此时又一女真武士一锤向黑衣女子击来,黑衣女子策马闪过,同时反手出钩向女真武士手腕钩去,女真武士惨呼一声,手腕被活活钩断,哇哇乱叫,铁锤落地。
  黑衣女子策马闪避铁锤时,马侧转,后背已露给站在旁边的面如猿猴中年汉子,面如猿猴中年汉子看准时机,一大朴刀向黑衣女子后背砍去,恰巧这时又有一黑衣贼人从侧面举刀向她袭来,黑衣女子于是举钩去防侧面,没注意背后。
  这时朱子红江雪梅这边的四个黑衣贼人已经被朱子红斩断持刀手臂,已无威胁。朱子红见面如猿猴中年汉子抡刀向黑衣女子后背猛砍过去,于是策马趋前,一剑苍茫一指刺过去,正中面如猿猴中年人挥到半空中的右手手腕,面如猿猴中年汉子惨呼一声,双手撒刀。
  江雪梅也冲了过来,一刀向他面门刺去,刀尖刺入面如猿猴中年汉子左眼,轻轻一挑,眼珠被活活挑出。
  面如猿猴中年汉子痛苦倒地,向路边树林下滚去。
  江雪梅收刀回来道:“我说过要把你的眼珠挖出来的!”
  “少庄主受伤了,快走!”这时只听黑衣贼人惊叫道。
  顿时黑衣贼人和女真武士开始大乱,纷纷后退想逃,黑衣女子等四人那里容他们逃去,纷纷挥舞双钩和如月弯刀斩杀过去,唰唰——不一会儿,那些贼人和女真武士,不是被弯刀砍下脑袋,就是被双钩钩断咽喉。
  不一会儿,林子又归于平静,围攻黑衣女子等四个女子的黑衣贼人和女真武士都全被杀死,朱子红回看被自己斩断的手臂的四个黑衣贼人,早已不见了踪影,滚向林子脚下的那面如猿猴的中年汉子也不见了踪影。
  江雪梅过去林子后一看,呼道:“朱大哥,林子里藏着些马!”朱子红也过去一看,果然有十多匹马拴在林子里。
  “想是这些贼人骑来的马匹,那几个受伤的贼人可能是乘我们不备,悄悄躲入林子,骑马逃了!”朱子红看后说道。
  这时只见黑衣女子走过来说道:“公子好厉害的剑,只可惜没有将他们杀死,让他们逃了!”
  “也不一定要将他们都杀死啊!”朱子红道。
  “这些人勾结金贼,无恶不作,死有余辜,想那个大脸猴腮的人,可能就是他们的少庄主,如若放他们回去,还会出来再危害人,就像那些贪官一样,一般人拿他们没办法!”黑衣女子道。
  “嗯!刚才多谢姑娘相助!”朱子红道。
  “你也不必客气,刚才还不好说是谁助了谁!你的剑法很是厉害,不知公子从哪里来!”黑衣女子笑道。
  “在下朱子红,桂州人士!不知姑娘是哪里人?”朱子红一拱手道。
  “我叫钟秀英,家住洞……”黑衣女子正要说出自己家住的地方,只听一灰衣女子道:“小姐……我们住的地方不能……”
  黑衣女子听了一顿后又笑对朱子红道:“只是我住的地方不方便说出,请公子见谅!”
  这时只听一灰衣女子又道:“小姐,我们还要赶路!”
  于是黑衣女子对朱子红笑道:“我们还急着赶路,那些马匹也不好带,马匹你就带走吧!”
  “朱大哥,我们也走吧!”这时江雪梅也上前来说道。
  “好!姑娘保重。”朱子红对黑衣女子道。
  黑衣女子看看江雪梅,对他们二人笑道:“就此别过!”说罢,调转马头,和那三个灰衣女子扬尘而去。
  等她们走后,朱子红对江雪梅道:“雪儿,既然这些马她们不要,我们就把它带去太行山,给那些抗金义士吧!”
  “嗯!”江雪梅点头道:“于是二人下马,将那十余匹马用缰绳连在一起,拴好挂在朱子红马后,二人这才上马向林子外走去。
  “朱大哥,你怎么才跟人家第一次见面,就把自己姓名来历告诉人家!”江雪梅一边走一边对朱子红道。
  “人家不是问我了嘛,难道还有必要隐瞒不成!”朱子红道。
  “还不知道对方来历身份,怎么能随便告诉人家呢!”江雪梅道。
  “这没什么啊,即使对方是敌人,若是问了,告诉对方也无妨,再说我也没什么特殊身份需要顾忌影响不便说出来的,大丈夫当要坦然于天地间!”朱子红道。
  “我看你就是想做人家的大丈夫,才告诉人家的吧!”江雪梅嘟起嘴道。
  “雪儿你胡说些什么呀!这怎么可能。”朱子红故作严肃的道。
  “不然怎么人家随便轻轻一问,你就把自己的姓名来历告诉了她!”江雪梅继续说道,朱子红听了也不由心中一动,想那黑衣女子说话间好似给人一种不可抗拒的魅力,言行之中好像带给人一种神秘向往的感觉!她会是什么人呢?
  “不说话就表示承认了!”朱子红正心有所思,只听江雪梅又道。
  朱子红一定神辩解道:“照你这么说,要先知道别人身份来历后,才把自己姓名来历告诉对方;那别人也要先知道你的身份来历后,才将自己姓名来历告诉你!双方这还怎么认识呢?又怎知要想知道别人身份来历,最好就是先把自己介绍给对方,以示诚意!”
  江雪梅听后得意笑道:“那朱大哥的意思就是说自己很想知道那位姑娘的身份来历,才先把自己的姓名来历告诉她的了!”
  朱子红一愕道:“雪儿是不是硬要推我和那位姑娘扯上关系才好呢!”
  “哼……”江雪梅不说话了。
  人类男女之间的感情相处带来的感觉仿佛就是如此的不可理喻又复杂而深邃,喜悦难过同时相伴,快乐痛苦如影随行,幸福失望同时出现,高兴悲伤又会瞬间转变,嫉恨与宽慰又会同时并存,猜忌和信任相互产生。这也许就爱情的最原始的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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