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见如不见,情痴情深——《饮马流花河》之春若水及析疑

楼主:鼠灰 时间:2006-08-14 10:20:00 点击:10402 回复: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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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如不见,情痴情深
  ――萧逸《饮马流花河》之春若水及析疑
  
  初次知道《饮马流花河》是在电视上。作为中央所拍摄的第一部武侠小说,虽说拍得过于仓促简陋,却仍旧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头脑里也开始刻下了萧逸这个名字。诚然,这是在金庸古龙梁羽生之外的,或许说,是另一个陌生的名字。
  
  《饮马流花河》写以明朝的大历史背景写成的。故事的开端便在北国一片冷意里的流花河畔。这片人间的净土,正如作者所诗意描写的那样,充满明快和宁静。
  
  “河水冰封,像是千万里长的一条大银龙,一径的迤逦而西,把眼前大地雪原,一切为二。
   长久以来,这流花一河,无负于河西四郡,给了当地居民多少富庶!土壤赖以滋润,人民赖以为生。春化之后的河水,永远是那么清澈,清得连水底游鱼都历历在眼,更别说绵延两岸的千里杏花。所赋予人们的诗情画意了。”
  
  作为故事的主角君无忌,出身皇室,文武兼通,冷静而沉着,是作者极力刻画的人物。但就在作者不遗余力地极力刻画君无忌时,却不以意,或经意地,成功地塑了另一个人物。这个人物,光彩照人,丰富圆满,以至于完美得喧兵夺主。较之君之人工斧斫而成,却是妙手偶得的天成之作。她就是全书的女主角,流花河畔的“春小太岁”――春若水。
  春与君同样有着坎坷的命运。君无忌身系皇室,是皇帝的三儿子。出于嫉妒,东宫纵火,尚在襁褓中的君无忌便和生母李妃离散,易名流落江湖。但这一段不可告人的身世,坎坷的童年,却只是在作者的字里行间透露的信息。而对于这个在流花河畔美丽而刁蛮的“春小太岁”的坎坷人生,由安定的生活,受到汉王的逼婚,到被迫妥协,再到后来离开王府,流落江湖。人世的起浮之间,刻骨之情,不息的抗争是她整个人生的轨迹。
  
  就性格而言,春若水有偏向于男儿的一面,骑马抡剑,打抱不平。而与此同时,她在青春岁月中又渐渐地学习女工,写得一手好书法,一番好文采。当汉王高煦利用其父亲进行逼婚时,她对母亲和叔父暗商“舍女救父”的计划而愤怒,摔门而去,极显其率性。而当她真正面对现实时,为着父亲,为着春家一门,她毅然斩断情丝,舍身救父,忍辱负重嫁与汉王。这一点,她却是顾大局的。
  她的嫁入王侯门,并非情愿,而是被迫,在仇恨和警惕中她学会了冷笑,她对汉王身边的人恩威并施,不威自怒,与那个雪峰顶天真无邪的少女,判若两人。
  
  “春若水点点头,忽作微笑道:“外面传说汉王爷好大喜功,荼毒生灵,视人命如草芥,且又性好渔色,即使与今太子,亦貌合神离。生有二心,这些传说,可是真的?”
    马安不待她说完,早已吓得脸上变色,连连后退,把一颗头垂得不能再低。
    “奴卑惶恐……奴卑不敢……”
    “你怎么不说?”
    “娘娘……”马管事抬起头,讷讷道:“王爷乃当今圣王,忠心护国,威震四方,娘娘切莫要听信了外面人的胡言乱语,这是大不敬的!”
    春若水冷冷一笑道:“大不敬?这句话对皇上或能适用,他不过是一个王爷,怕还不够格吧?”
    
  而后,她对这场婚姻的抗拒更是令人扼腕叹息。帐悬利剑,处处警惕提防,使汉王望而却步,只是远观而不敢近玩。
  
    春若水之美,相较于另一女主角沈瑶仙,她的美就在于其性格之多重性。这种性格的多重性伴随着情节之曲折,一步步走向高潮而显露出来。而较之沈瑶仙的不食人间烟火的冷艳,确实也是更值得玩味的。
    
  《饮马流花河》的吸引人,还在于它留下的一个谜。谜的起源就是春若水祭坟。春若水到底爱不爱汉王,不爱,又为什么要祭坟。
  
  “先生要买纸烧么?我这里还有。”一面说,这童子摊开了油纸覆盖的竹篮,里面香烛纸钱都有。
   君无忌摇摇头微笑道:“用不着!”随手把一块碎银子丢在了他的篮里。
   那孩子嘻着大嘴,连口地道着谢,却把一双眼睛奇怪地向高煦坟上注视着,“今天来上坟的人真不少,这已是第三起儿了!”……
   “第二个是个女的,”童子说道:“骑着高头大马,穿着一身黑,马鞍子上还拴着宝剑。”
   君无忌微微一呆,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披蓑童子说:“看样子像是谁家的小媳妇儿,却穿着一身孝!”
   “她……说些什么了?”
   “什么也没说!”披蓑小孩摇摇头:“先是烧纸、烧香,又哭又笑的可奇怪啦!”
   “怎么回事?”
   “大概是嫌我碍眼,扔给我一块银子,把我支开一边,一个人只是看着坟头发呆,后来像是又哭了,还用手里的马鞭子,直往坟头上抽,您瞧瞧……”一面说,他指着眼前的坟上,果然横七竖八布满了鞭痕。
   “一面哭,一面打,真像是发疯了。一个人闹了好一会儿,才骑着马走了!”
   君无忌黯然地点了一下头,不胜感慨地低低唤着:“若水,若水……是我辜负了你……却又何苦?”一时忍不住,淌下了眼泪。
  
    就春若水爱汉王的说法,不外乎两点似乎可作为证据:一是李玉洁行刺时,春若水出手相救。二是汉王死后春为其带孝。
  仅此两点,就断定春若水爱汉王还是不妥的。春对君无忌的感情,由始至终都是刻骨铭心的,这个在萧逸的书中是随处可以看出来的。春若水哭吊汉王,但春若水对君无忌又是如何呢?
  君无忌受伤,春若水夜探栖霞寺,全然不顾自己的名节。
  追随自己多年的小婢冰儿与汉王私通,出卖君无忌,她怒不可赦地了结了她。但假设冰儿只是私通汉王,出卖她,却没有出卖君无忌,春若水难道真会对一个自己情同手足的人痛下杀手?虽说这是为了“做人的道义”,但难道会一点私情都没有?
  她仗剑直闯汉王寝室,问的第一句话还是君无忌,俟到汉王说:“我当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也值得你动剑杀人?放心吧,君无忌他命长得很,死不了。”她心又软了下来,拿剑不杀高煦了。
  这行为,对于虽是自幼习武,但心地极为仁善的春若水,是合情合理的。动刀动剑也只是唬唬人,是不会真杀人的。设若不是因为君无忌是决计不会如此的。高煦对她,逼婚在先,私通在后,但这些仇恨都比不上一次围剿君无忌的行动,则君在其心目中之重由此可见一斑。决定远离汉王府时,她的深情又一次展露出来。趁夜去看他,却又不肯现身,这其间表现出来的内心的一种矛盾冲突是如何激烈?待到君无忌追出来,倘若他对她有一番挽留的言语,只怕她也不会真的走了。但君无忌最终还是制住了没说,所以她最后的一线希望也没有了。
  
  “ 春若水默默地点了一下头,一霎间脸色苍白,所有的一线希望也似乎为之幻灭。看着君无忌只是发呆。”
  
  她的远走自是定局了。作者于此间用笔曲婉,但君、朱两人的待遇之截然不同还是显而易见的。
  尽管如此,也不能说春若水对汉王高煦全无顾念之情。虽说逼婚手段是过于不光明,甚至卑劣。但对这个美艳的王妃,高煦不仅碰不得,还得顺着她拿她好好地供着。除去逼婚和跟别的女人鬼混外,任何一点而言,高煦对她都是极好的。这对心地仁善的她而言,确实是不能不动容的。春若水后来对他除“人身侵犯”外的其它不再坚持,大部分还是基于这一点。另一方面,高煦与君无忌是亲兄弟,两人气质与相貌都颇似(这于文中多次提到),也是她对其有眷顾之情的一个方面,高煦身上多少有君之影子。
  
  “犹记双方镜中初见的一霎,春若水还只当是自己眼睛花了,竟然误把高煦当作了无忌,如就外貌而论,两者之间,确是有些相像,尤其是一双眉眼更是酷似十分,身子骨也一样的高大宅挺。”
  (夜刺汉王)“长剑一翻,再一次作势刺出,忽然看到对方那张略似苍白的脸,心头一震,才将举起的剑,又自缓缓垂了下来。
    这张脸分明与君无忌一般无二,尤其是在眼前这个角度,灯光的映衬之下,尤其相似十分,乍见之下,几疑无忌重现,一颗心怦然跳动之下,才将兴起的杀机,便自冷了下来。”
  
  所以刺客行刺时她,她不忍他血溅当场,本能地出手相救,是可以理解的。她对高煦恨归恨,但到底嫁是嫁了,特别是对君无忌的深情无偿时,哭吊汉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至于说离开汉王后,君、春二人之间并无阻碍,却终究没有结果。原因我认为主要有两个方面。一方面是春若水身份的今非昔比,虽说高煦和她的夫妻只是个“空名”,但局外人的君无忌不知道。春若水原先要剖陈于他,中途却被沈瑶仙打断了。在君之眼中,春若水已是他人之妇,而且是自己亲兄弟的妻子,这对于他这样一个意志力坚定,头脑清醒的人来说,是决不会有任何非份之想的(终究不合礼法)。他对她,并非毫无感情,却又克制熄灭自己的情感,从而表现出一种更为冷静和无情。确实让春若水心冷。另一方面,君对春之感情已不复先前雪峰上之炽热,相思成灰后,他又被另一个女子所感动着,特别是在共同面对患难时更是毫无保留地投注在她身上。春若水最后去看他就是一个决定的关键,决定的关键在于他,但是他没有挽留,所以春若水的走也就顺理成章了。
  毋庸置疑,作者于此避免了小说因情感纠葛而无休此地纠缠下去。但这多少是一种悲伤的结局,或许正是如此,才令人有赏味的兴致。
  
  2005年7月10日晨初订稿于桂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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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沧海旧梦 时间:2006-08-14 11:11:56
  春若水祭坟,祭的不是汉王,而是那反复无常的、使人甜蜜又使人悲伤、使人上天堂又下地狱的、无可奈何的命运。
  一直喜欢小太岁,她不但是萧逸笔下最光彩照人的形象,在所有武侠小说的女子里,也是最鲜明、最忧郁、最美丽者之一。
  萧逸的小说总体可评为中上,笔法虽淡,却往往难以掩盖内里的强烈情感。饮马流花河是最好的一部了,另外无忧公主、白如云也不错
作者:我是变形虫 时间:2006-08-14 11:35:49
  一直觉得朱高煦比君无忌好
  萧逸不善于刻画人物
  只是在一遍遍倒粪似的说君无忌如何如何优秀,但是做出来的事却像个弱智,让人很难觉得他优秀。
  
作者:1892 时间:2007-04-05 13:23:52
  翻
作者:叶开有心 时间:2008-07-19 23:44:16
  饮马流花河,似乎是读的第一本武侠,也是生平最爱的武侠小说,可能有初恋情节在里面。念大学时每学期都会借来复习一遍,前前后后也有7遍之多了。到现在,回想春若水与君无忌,也是最令我神伤的一段恋情。那么天真自在的春小太岁,却已苍然成为黑衣寡人。书中描写君无忌的段落,依然清晰,戴着面具的长衣人,身后跟着一群孩子,长笛和歌,旖旎而行。
  十分留念前一部分,两人的雪峰巧遇,溪间偶遇,何等怡人。记得也曾为文,可惜早已遗失,只记得最后一句:蓦然回首,已巍然成苍天大树...
作者:fengzhongyanzi 时间:2008-07-23 10:34:50
  很久以前的记忆,喜欢这部书
作者:沈七七本人 时间:2008-12-24 16:13:21
  楼主,执手相看泪眼啊
  “就春若水爱汉王的说法,不外乎两点似乎可作为证据”之后的那些评论,深合我心,真的,我也写过一段,就是反驳这个说法的,咱俩的思路简直是如出一辙,不过你写的在先,我感觉好像我抄袭了你。。。。
  
  另外,极其赞同二楼沧海的说法:
  春若水“不但是萧逸笔下最光彩照人的形象,在所有武侠小说的女子里,也是最鲜明、最忧郁、最美丽者之一”
  这么些年,看过的小说也不少了,但最无法释怀的,就是春若水。
作者:四辽 时间:2008-12-24 19:04:15
  极其赞同二楼沧海的说法:
    春若水“不但是萧逸笔下最光彩照人的形象,在所有武侠小说的女子里,也是最鲜明、最忧郁、最美丽者之一”
  
作者:花樱宁 时间:2008-12-24 19:15:17
  当年看饮马流花河,看到春若水无声无息嫁入王府,十分地气闷,就此打住,结果错过了萧逸。
作者:luzzi 时间:2009-01-21 21:26:03
  看这本小说,总是为春若水遗憾.总觉得君无忌应该和她在一起,而不是沈.她对他情之深,最后却命运弄人,孑然一生:(
作者:征君 时间:2009-01-21 22:24:29
  春若水这样的女子,君无忌是配不上的,所以她只有孤独终老.叹息...
作者:沈七七本人 时间:2009-03-16 10:40:03
  君无忌是配不上她,别看他多有修养多心怀苍生,一个大男人不懂得把握住感情,珍惜保护自己所爱的人,就值得BS
作者:林晚风 时间:2009-03-16 20:48:12
  这贴得顶。
作者:杏林春药店 时间:2009-03-17 09:57:53
  饮马流花河,当年是从每天中午的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长篇联播听来的,印象相当深,后来才去看的书,但当时听广播的情形,还历历在目。当时还有印象的,就是郁秀的 太阳鸟。
  这可算是我高2时印象最深的事情了,到了高3就没时间听了。一晃都快10年了,唏嘘啊……
作者:绍尔 时间:2009-03-17 14:21:28
  春若水确实刻画得很好
作者:昆仑山上不死树 时间:2009-03-17 15:23:42
  ding
作者:Krisding 时间:2009-03-17 15:49:02
  喜欢春若水,喜欢饮马流花河。刚刚开冻的河水,确实很美。
作者:梦断金陵 时间:2009-03-17 16:48:39
  饮马流花河比萧逸其他几个强的太多了,我都怀疑是不是他自己写的,呵呵
作者:我偏偏不喜欢 时间:2009-04-03 13:12:16
  饮马流花河是先看的电视后看的小说
  
  感觉小说给人的印象更深刻,不过倒并不是说电视拍得不好,是表现形式的关系吧,文字可以常读常新,电视却没有反复把玩的兴致
  
  很遗憾春小太岁的结局,也不明白君无忌怎么就慢慢喜欢上沈瑶仙了,美貌与痴情真的是无法抗拒吗?
  
  无论如何,放下的那个总是幸福的,执着的那个总是痛苦的,好在书里的小太岁并没有死,总有放下开悟的那一天吧
  
  另:尝试去看萧逸其它的作品,但无忧公主就是读不下去
  
  
  
作者:太炎好好色 时间:2009-05-05 16:31:22
  今天有萧逸的访谈诶
作者:lxc806705 时间:2010-07-15 11:37:40
  哎,萧逸的作品都这么虐,悲剧啊悲剧
作者:renxiaobai 时间:2011-03-03 15:31:20
  aa
作者:裤裤与背背 时间:2011-03-03 17:00:55
  总是难忘那雪峰顶上那一抹笑,梦里转不回头的却是那一袭黑衣影!
作者:jingj5 时间:2012-08-14 19:39:32
  君无忌,这个名字就是不可能融合在一起的两种人,君子怎么可能无忌,作者取这个名字是不是妄称无忌。

  但是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若水的父亲被抓后,君无忌怎么可能不知道,若水为什么又会听信海道人的话,不将事情的原委告诉君无忌?

  是害怕君无忌再次受伤吧。

  但君无忌为什么不知道若水家中发生的事情呢?
作者:whc20109898 时间:2012-11-16 15:34:19
  好家伙,顶上去。
作者:真真让人捉急 时间:2013-06-12 18:55:49
  春若水,一直心疼,不能释怀
我要评论
作者:whc20109898 时间:2013-12-02 19:52:43
  极其赞同二楼沧海的说法:
  春若水“不但是萧逸笔下最光彩照人的形象,在所有武侠小说的女子里,也是最鲜明、最忧郁、最美丽者之一”
作者:wqzh72 时间:2013-12-03 18:29:23
  嫁给君无忌最好
作者:状元印 时间:2013-12-03 18:42:53
  春若水,君无忌
  没看过饮马流花河,在收音机里听过评书版的,也根本没闹清剧情啥样,就记住了这两个名字........
作者:四个帮汉武死忠 时间:2016-08-14 13:39:51
  记得那时还小,为了看这个电视剧,每次上学都迟到。印象最深刻的还是甘十九妹的演员,那时感觉太美了,并且为啥我才几岁看见她会有那种感觉呢???你们有吗???
作者:whc20109898 时间:2020-11-22 17:51:21
  饮马流花河,甘十九妹,马鸣风萧萧,无忧公主

  ==========
  在看
作者:qweqwr 时间:2020-12-07 21:08:18
  记得当时看电视。节奏慢的出奇,武打动作和小孩过家家差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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