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与杀 铁剑青衫踏月行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4-09-04 18:28:00 点击:40891 回复:7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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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4-12-07 12:47:00
  @金牌葫蘆 2014-12-06 23:26:23
  正是时下最流行的《春江花月夜》。作者张若虚乃武后中宗时人,虽与贺知章齐名一时,生平不见经传,──張若虛和李白幾乎是同時代人,如何能見其生平於經傳呵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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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理!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4-12-07 20:56:00
  二人沿着曲廊快速向假山方向逃窜,张纵带着一大堆人围追堵截。许盈飞运起本门武功清冷指,一指点倒一个,中指者到底抽搐不动,许盈飞倒也乐在其中。李白倒不会什么神奇的指法,他生于富商之家,从小斯文好礼,不愿多伤害性命,此时也起了拼命的念头,于是倒转剑柄,一下砸晕一个。只听扑通扑通之声不绝于耳,不时有田府的家丁或是孟天南的手下王八一样落入莲花池里。许盈飞终究少年心性,拍手笑道“好啊,好啊,癞皮狗落水喽。”
  她突然感觉有一只毛茸茸的大手搭上她的肩膀,不及多想,以本门三十六路小擒拿手拆解,立时将那人手臂反拧于身后,那人不住哇哇叫痛,却是张纵。余者见张纵被擒,皆不敢靠近。许盈飞恼他对自己言语无礼,拔出短刀,觑准心窝猛力反手一刺,迅捷拔出。那鲜血溅出好远,许盈飞雪白的脸上也被染红了半边,可怖至极。她还觉不过瘾,手中刀并不停歇,将张纵捅得蜂窝一般,只怕连他亲娘到来也认不出儿子模样。她素喜洁净,污血入口,连忙用衣袖擦拭。许盈飞望着面无血色的众人,冷哼一声,啐地一口吐向地上的尸体。田申田东来等人须臾便至,李白急忙将她拉走。她回头望向地上的尸体,眼中犹有深恨之意。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4-12-08 21:15:53
  二人终于赶到假山,许盈飞白日已大致找准机关方位,却也不真切,这拍一下,那里拍两下,李白长剑在手,从旁守护,龇牙咧嘴,不得不拿出个凶狠样,惊得众人不敢靠近。孟天南田东来三人反被自己人挤在了曲廊的另一边。眼见二人就要逃入假山密道,那密道藏着田申生平最大秘密。他轻轻一跃,跳上栏杆,几个起落就已经距李白等人不足两丈。李白亦不由赞道“好轻功。”当此关头,他不及细想,一式松下清风,剑势直刺田申胸前天池穴。田申成名多年,恁得了得,身在半空中急急使出了一个铁板桥,让过自身要害,右手细柳钩出手。那钩子形如弯月,勾住身畔游廊,使自己不致落入水中,右脚一踢,荡开李白手中剑。趁隙落在李白身旁。这几招行云流水,一切皆在电光火石之间,李白方知田申远非孟天南之流可比。
  许盈飞突然握住一块突起的石头,用力一扭,只听喀喇一声,一块太湖石竟然反转过去,露出里面幽深的洞口。只见田申目露凶光,李白知他要加害许盈飞,手中剑舞得风雨不透。他双钩一起,快时如狂风摧木,慢时如泉水淙淙;刚强似波涛撼岳,轻柔犹风拂柳絮;沉稳如托泰山,飘逸似仙人曼舞。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4-12-08 22:48:53
  李白直觉眼花缭乱,不一时身上便被刺破两处,幸喜不大严重,暗叫一声“拼了!”只管闭起眼睛,将手中剑乱挥乱砍。
  田申本是惜命的人,见他如此拼命,也不过分相逼,只从旁戏耍。那边众人见李白受制于田申,肆无忌惮向许盈飞身前欺来。许盈飞又以碎骨钉杀死两人,余者方才退去。
作者:天涯客服019 时间:2014-12-14 14:57:26
  测试
作者:天涯客服019 时间:2014-12-14 14:59:04
  3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4-12-15 13:21:44
  @天涯客服019 2014-12-14 14:59:04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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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4-12-15 13:23:31
  @天涯客服019 2014-12-14 14:59:04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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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复你没有问题,我自己回帖却网络错误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4-12-15 13:24:13

  田申大呼一声“我已留你不得!”双钩向李白太阳穴袭来,李白本科将头向后仰去避开这一招,只是那时胸腹要害尽皆暴露,只要双钩顺势而下,自己难免开膛破肚。正自彷徨无计,电光火石之间,耳边听得许盈飞一声“酒疯子”,李白已然会意,将头一侧,许盈飞一声“着”,暗器径自向田申面门打来。田申本可将双钩收回护住面门,怎奈招式已然使老,那暗器疾逾流星,田申不及细想,凌空一个翻身,碎骨钉面门前堪堪划过,险些跌落荷塘。良机稍纵即逝,许盈飞急拉李白的手闪身进入那暗道。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4-12-15 13:29:29
  田申家人并不知这暗道所在,只是这花园为中心一丈以内为田家禁地,除田东来之外,并不许人随便靠近。此时密道外众人乍见这黑黝黝洞口并不敢进入追击。
作者:zujishou2009 时间:2014-12-15 16:57:32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4-12-16 21:51:32
  田申大骂一声“不成器的东西,都给我滚开。”家丁纷纷闪开。忽听一声大喊“走水了!”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4-12-17 10:37:25
  两人正没命奔逃。许盈飞却突然停下脚步,在这洞内左拍拍,右拍拍。李白急道:“都这档子了还玩什么,快走。”许盈飞道:“是了。”猛地凌空一个翻身,将洞顶垂下的一根尖石踢断,只听轰隆一声,从洞顶落下一块千斤巨石,轰隆一声,震起恁多尘埃,二人就此隔绝尘世。
  许盈飞淡淡道“现下不怕他们追来了。”
  李白说:“你早就知道这里会有机关。”
作者:zujishou2009 时间:2014-12-17 13:26:34
  应该少更多段嘛,一更一句话,得看晕多少人?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4-12-17 16:58:04
  @zujishou2009 2014-12-17 13:26:34
  应该少更多段嘛,一更一句话,得看晕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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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我想啊,总是出现网络错误啊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4-12-17 16:59:03
  许盈飞道“天下的机关道理都是想通的。要说咱们大唐顶尖的机关师,还要说我师叔。”
  李白道“只怕咱们也就此出不去。”
  许盈飞道:“你怕吗?”
  李白摇摇头,拣了块地方坐下她见李白面色似有不快,不禁关切问候。李白并不答话。许盈飞想了想紧挨着李白坐下。李白向边上挪了挪。
  冷哼一声道:“我知你心中所想,我本应像一个大家小姐一样,谁知道杀起人来却绝不含糊,你心中瞧我不起,认为我是一个魔头,是也不是。”
  李白只是轻叹了一口气,良久说道“你也不想想,你今日究竟杀了多少人。”
  许盈飞冷哼一声“好一个慈眉善目的活菩萨,你这样娇惯的公子哥就应该好好呆在温柔富贵乡,出来闯什么江湖,你知不知道这外面的世界,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每天要死多少人。既然这样,出了这门,你我分道扬镳好不好?”说到这话,竟然带有哭腔。
我要评论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4-12-17 20:56:16
  她一位女子,从京城走来,一路风尘,却也不愿服软。今日屡次受人言语轻薄,在那男子面前,有莫大委屈,心中有百千句话欲诉说偏又无从说起。她放声大哭“他们欺侮我,你也欺侮我。你知不知道,那些人从太原一路追杀我,我多少次差点死在路上,难道我许盈飞就该死吗?”
  这句话一字一字,如重锤一般敲击着李白的心房。李白轻吐一口气,见她楚楚可怜,一把搂过她的臻首,轻抚发髻,柔声说道:“那人本就该死。”许盈飞在他怀中嚎啕大哭。李白不住叹气,心中想着“这世间可曾真正有过太平盛世,假使我李白有朝一日出将入相,又能否改变这一切。”
  许盈飞困倦已极,只想在这男子怀里就此沉沉睡去。李白长叹一口气,将她拉起,向前寻找出口。
  那密道初时极为狭窄,走几步,竟然渐渐宽敞,两壁的油灯自燃起来。李白虽然已算得上是身经百战,只是此时已是惊弓之鸟,到底被这阵势吓了一跳。许盈飞说道“这只是一个简单的墓道机关。放心这一路我也留神观察过了,这密道里并没有有什么飞镖啊、毒砂啊之类的机关陷阱,想必是他顾忌仇家众多,留作逃命之用,如果所料不差,前面必有出口。”说完这话,她想想,手指轻刮李白面庞“想不到,你这小贼胆子这般小。”李白不禁扑哧一笑。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4-12-18 14:35:14
  许盈飞旋即又笑道“看那里,说不准那里便是密道出口。”
  许盈飞手指一个飞鸟形状的风铃,这里又怎么会有风铃?看起来虽然不起眼,可这风铃黄铜铸造,比一般的风铃要大上一倍,多大的风,也休想吹得动它。
  李白苦中作乐,不由叹道:“要是有一个机关,只要我轻轻一按,就历时有一坛子一坛子的美酒送到我面前,那该有多好!”猛吸一口气“好香,这里竟有酒香?”
  许盈飞不禁莞尔“酒疯子,都这时候了,还是死性不改。你低下头去。”许盈飞踩着李白的肩头,抓住那个风铃猛力一摇。只听轰的一声,那堵石墙竟然转了过去,眼前豁然开朗,这里竟然真的是一处密室。
  扑鼻的是醉人的酒香,看见的是数不尽的酒瓮。此地正是酒鬼梦寐以求的醉乡,李白和许盈飞愣在了那里。两人迟疑,终究还是走进了这个密室,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仿若会惊醒沉睡千年的精灵。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4-12-18 19:50:50
  这里面很暗,很潮湿,仿佛能够吞噬光明,漫天的酒香掩藏不住,角落里散发阵阵令人作呕的陈腐,那气息仿佛来自死国。李白心里紧张,吞了一口唾沫,就算这里有再多的美酒,他也不想多呆一分钟。许盈飞拉了拉李白的衣角,两人向外走去。
  角落传出一声叹息,若有若无。一丝凉意爬上脊柱,像粘滑的蚯蚓。两人忍不住,都打了一个寒战。
  “田申,你怎么去而复返,难不成看我这老东西死没死透?老夫心意已决,你又何必多费唇舌。死心吧!”声音苍老,听上去已然衰朽,却依旧透露出一种狂傲与不屑。
  李白和许盈飞对望一眼。
  那人耳力甚好。“咦?怎么还有人?啊,我知道了,是你,你这东瀛狗。田申,你好得很,你害了我,害了七月。三年了,你把老夫困在这里三年了,你这人伤天害理,坏事做尽,睡觉不做噩梦吗?你别得意,或早或迟,总有那么一天,你我会在阴曹地府相见。老夫相信,天地间公道长存。哈!哈!哈!”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4-12-18 21:08:36
  狂傲的笑声,怨毒的诅咒,回荡在与世隔绝的密室,环绕在二人身边,经久不绝。李白壮起胆色,小心翼翼地对角落说:“前辈,请……请问高姓大名。”
  许盈飞狠狠踩了李白一脚。
  老者轩眉一皱,道:“咦,这声音,不是不是,不是那两个狗贼。你们是谁,怎会进到这里?”
  许盈飞从外面拿进来一盏油灯,灯光如水,柔柔洒洒,照在每一个人的脸上。老者惧光,连忙用手遮住眼睛,许久才将手放下。许盈飞无可奈何,从地上训了一个破灯罩,罩在上面。这老者方方正正,一副君子面相,修眉下长长的眼睛,神采未失,久未见光导致面孔苍白。眼窝和两颊深陷。他手脚都被铁链所束缚,肌肉也萎缩得不成样子。也许他曾经是享誉武林的绝顶高手,但此刻,他已是一个废人。不知此人与田申有何过节,竟然被折磨如斯。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4-12-19 17:02:08
  老者回过神来,问道“你们与那狗贼是何关系?怎么找到这里的。哦,我知道了,必然是田申变着法子让你们探我的口风是不是?”
  许盈飞冷哼一声“不知好歹,白哥,咱们走。”拉了拉李白的衣角,示意他快走。
  李白天生侠义心肠,见那老者如此可怜,不忍心丢弃不管。说道:“飞妹,你看这老人。这……咱们怎么能丢下他不管。”
  老者冷哼一声:“可怜,少假惺惺,要我相信你,拿出证据来。”
  许盈飞冷哼一声“你倒是听听他这番话,你我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难道还要带个累赘吗?”她口里如此说,心里还是多少不忍。
  那老人惨笑一声,口角流涎“当年柳三恨也是威风一时的人物,不想现在沦落到如此地步,你们去吧。“
  许盈飞听到“柳三恨”三字,浑身一震。她快步上前,蹲下身,端详半晌,摸出腰间贴牌,在老人面前一晃“认得这个吗?”
  老人眯起眼睛留神查看 “醉仙剑是你什么人?”
作者:凌河lingeriver 时间:2014-12-20 10:02:24
  @金牌葫蘆 2014-12-06 23:26:23
  正是时下最流行的《春江花月夜》。作者张若虚乃武后中宗时人,虽与贺知章齐名一时,生平不见经传,──張若虛和李白幾乎是同時代人,如何能見其生平於經傳呵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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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
作者:zujishou2009 时间:2014-12-20 13:01:23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4-12-20 17:12:24
  @金牌葫蘆 2014-12-06 23:26:23
  正是时下最流行的《春江花月夜》。作者张若虚乃武后中宗时人,虽与贺知章齐名一时,生平不见经传,──張若虛和李白幾乎是同時代人,如何能見其生平於經傳呵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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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河lingeriver 2014-12-20 10:02:24
  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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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呀,没想到引来颇多鄙视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4-12-20 19:57:14
  “家父上次还说,他是公门中人,不能够与你多多交往,实在是生平憾事。”许盈飞忽而看见柳三恨手腕上缠着布条,衣衫上斑斑血迹,便问道:“前辈,你……”
  柳三恨苦笑一声“让你看见我这幅摸样,好生过意不去。”
  许盈飞本想开口劝慰,话到嘴边,终究说不出口。
  柳三恨笑了笑:“留此残躯于世间只是活受罪,倒不如清清白白去了。”他见许盈飞泪眼经营“有这劳什子缚着我,我每天看着这么多坛美酒,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在我眼前晃啊晃,却不能尝上一口,你说,这不是受罪是什么?”
  许盈飞忽而一把推开李白,提起一坛美酒,置放在柳三恨面前没轻轻拍开泥封,酒香四溢。“来,老前辈,咱们今日就喝个痛快。”
  柳三恨猛深吸一口气,脱口赞道:“好香!”看着那坛酒,良久,说道:“我若不是贪恋杯中之物,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这东西,不喝也罢。”他看着自己手腕上的伤口,说道:“往日他们怕我自杀,都是用木制的碗筷吃饭,今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白日突然用陶碗送饭。我便把那东西打碎,悄悄留了一片残片,就……”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4-12-21 19:05:17
  李白蓦然想起元丹丘曾与他提及此人,剑儒柳三恨乃是江南商界与武林的领袖人物。他少时出身于豪富之家,读书勤勤恳恳,十五岁赴京考明经,在酒馆墙壁上题诗,谤讥时政。被革除共鸣。羞怒之下,去道观出家当了道士。守了两天清规戒律,终究耐不住无酒无肉的寂寞,还俗回家,发誓终身不进考场。家中的日子寂寞无聊,他进山访友,不知何处得的机缘,竟然练成一身好武功。因为他满腹经纶,所以“剑儒”柳三恨的名号不胫而走。从此诗酒自娱,琴剑为乐,倒也自得。虽然同出江南,若论名望资历,这田申只能瞠乎其后。柳三恨也算是一个情种,一生也只那么一个女人,夫人早早地离他而去,他也未续弦。一生膝下无儿,只得一个宝贝女儿,家业虽大,也只是父女二人相依为命。只是三年前,不知是哪位仇家报仇,一夜之间,柳家庄稍微灰烬。从此父女二人再无消息。而柳家庄的旧址上就了出现现在的田府。
  许盈飞拔出簪子,将那东西装装卸卸,便又变成一把钢锯。柳三恨看见这小玩意,如见老友,笑道:“他的手,真是巧。”
  许盈飞一边锯柳三恨的镣铐,一边说道“江湖传闻老先生三年前死于江湖仇杀,师叔始终不肯相信,为老先生四处奔走江湖,两年前也曾来过扬州,可惜没有查出什么结果。近日他在他从黑道朋友那里得来一尊汉白玉蟾蜍,便觉得事有蹊跷,查到永州一带的盗匪头上,只是还不真切,这几日恐怕也要到扬州来了。”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4-12-22 19:20:54
  柳三恨点点头“那是我从回鹘弄来的好玉,特寻高手匠人雕了一对蟾蜍,我见他喜欢,便送了他一只。永州的盗匪,难为他有心了,当日田申的确勾结盗匪,到底来自何方我也知道得不真切,难为他有心了。”
  李白道“又是田申?”
  柳三恨冷笑一声“除了他,还能有谁?怪得了谁?只怪我柳三恨瞎了眼,看不破狗贼的狼子野心。害了自己,更糟蹋了七月。”说到伤心处,老泪纵横。
  两人扶柳三恨起身,老人嘴里絮絮叨叨说个不停。“可怜我那女儿啊,姑娘,我女儿也与你一般高,一般好看。”
  许盈飞说“前辈,你慢慢说,咱们若是能走出这鬼地方,我许盈飞必定找到师叔,大家齐心协力报仇雪恨。”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4-12-23 19:25:46
  柳三恨老泪纵横“这叫我从何说起啊。我那独生女儿,她生在七月,我就为她取名柳七月。五年前,她娘撒手人寰。待到丧事完毕,我对诸事都已心灰意懒,于是就托朋友照顾七月,独自去太行山访友。没想到朋友没访成,却结识了田申那狗贼。太行山虽离关中不远,不过毕竟是在山里,还不太平。我寻访我那位朋友,也不赶巧,我那老朋友采药去了,他家童子告诉我,少则三两日,多则半个月就会回来。我等了他两日也没将他等到,我见那大山雾气茫茫,无处寻访,只得作罢。下山途中,遇到一伙强盗打劫一位江南富商,几个小喽啰还要拖过家眷就要大肆淫辱。我一时气愤,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那强盗头子也甚是了得,与我一时相持不下,紧要关头,一个年轻人大喝一声,从天而降。我不曾想会在这里遇到同道中人。与那年轻人并肩战斗甚是痛快,没几下就把那几个毛贼全都解决了。那个富商要送给我们一笔钱,以报救命之恩,我辈以侠义道自许,又怎会拿人回报。我与那年轻人甚是投缘,下山请他喝了一杯酒,从此成为了朋友。”
  “想必这人就是田申。”许盈飞快人快语,立时道出心中所想。
  柳三恨点点头“那时候他哪现在这么风光。我见那年轻人武功不错,就问起了他的来历,才知道他师出名门,是当世名家照雪斋的亲传弟子,自己有着偌大买卖,这次只是到太行山游玩。我与他相谈甚欢,于是就邀请他去我家盘桓数日。”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4-12-24 21:57:49
  今夜,会否有三博士东方来拜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4-12-24 21:59:08
  “那你就引狼入室?”许盈飞紧握拳头,李白连忙推了推她。
  柳三恨苦笑着接着说道:“我家中藏有天下武功秘籍,每日只是与他研习武功,品评天下武学优劣。闲暇时便拿出家藏美酒,与他对月小酌。他跟我说想把生意做到江淮一带,于是我把他介绍给江淮一带的武林同道以及江南富商,帮他在这里站稳脚跟。后来他就把紧邻着我家买了一块地皮,把家安在扬州。我两人时常往来。因他与我相熟,小女七月对他倒是没有太多避忌,一来二去竟然渐生情愫。老夫一生好武,总是想将生平所学传授与小女。可惜我这女儿对武学的兴趣远小于针织女工,我这个做父亲也只得随着她的性子。不曾想,这田申一来,我女儿竟然缠着田申,要他教她武功。老夫有意将田申招为女婿,也就随着他们两个小孩子闹去。那一天,田申过来和我们辞行,据说是照雪斋新创出一套剑法,要他回山学习。”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4-12-25 22:20:37
  “那他怎么……”李白颇为疑惑。
  许盈飞最懂小女儿心思,指了指李白额头“你这个傻子,七月姐姐的心早被那田申拐跑了,怎会放他走。”说完这话,方才发觉这话说得不合适,好在柳三恨不介意。
  柳三恨摇了摇头“那小妮子提出要拜照雪斋为师。”
  李白和许盈飞都是“啊”了一声。
  柳三恨似乎又回到了那快乐的时刻,不禁笑道:“人说女大不中留,不怕两位笑话,我‘剑儒’虽然不能与照雪斋这样的大宗师相提并论,却也是江湖上一号响当当的人物。没想到这丫头鬼迷心窍,见田申那小子武功高强,竟肯舍弃他老爸,千里迢迢跑去青城山拜照雪斋为师。我请田申到我房中喝酒,谈到深夜,问明他的意思,第二天早上就为他们订了这门亲事。我想将宝贝女儿托付给了他,我就再无挂碍,打发他们两个上了青城山。”
  柳三恨又叹了一口气“那时我……我好糊涂,竟将自己的女儿往火坑里推。天下间怎么会有我这样的爹。”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4-12-27 19:07:48
  李白与许盈飞对望一眼,暗想此前的经历,不禁后怕。
  柳三恨皱了皱眉,呼吸粗重,似乎竭力压制着心中的愤恨“他们走后,我只觉每天说不出的凄凉。没想到,不出两个月,田申那狗贼竟然只身赶回,随行的便是那个叫做田东来的。我询问起七月,他说他师父照雪斋已经答应收七月做关门弟子,自己只身赶回来是为了一桩要事。”
  “你就这般放心那狗贼?”许盈飞问道。
  柳三恨摇了摇头“我当时也心存疑问,可田申口风甚严,什么也不肯说。我自己在家里打了两天哑谜,这日,他安排了一桌酒宴,说是有事相商,把我请到他家。酒过三巡,他打开天窗说亮话,要借我的天一真气一观。”
  许盈飞听他提起《天一真气》,知道是华月潭的绝学,不想在此人手上,暗暗留上了心。
  “天一真气本是我一位故友托我代为保管,我曾于一次酒醉时向他透露诸多行功秘诀,他这人是识货的,又很聪明,习武之人多半有个痴想,总想着将天下的其妙武功都学会,就几次三番向我借阅,我告诉他那本书早已不在我手上。”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4-12-29 18:00:25
  许盈飞问道“老前辈,恕我直言,你那时对这个女婿喜欢得不得了,怎么舍不得一本秘籍?”
  柳三恨笑道“不是老夫舍不得,那本书本是一位故人托我代为保管,我已遵从那位故人的意思,将它转增他人,又哪来第二本秘籍给他。”
  “那你自己不曾修习这本秘籍?”
  “小姑娘,你未免将柳某人瞧得扁了,这种对不起朋友的事我怎么会去做?”许盈飞也觉这话问得颇为尴尬。“更何况,若是想修习那上面的武功,须得阴年阴月阴日出生身居九阴命格的人方可修习,否则有害无益。我也曾和他这般说过,可那畜生偏说世上哪有这般邪门武功。”许盈飞听得这句,瞟了李白一眼,心里暗暗存了念头。
  “想必他那时便对你动了杀心。”许盈飞又抢着说道。柳三恨点一点头。“那日酒过三巡,我俩又谈起此事。”
  “想必话不投机。”许盈飞说着,李白暗地里用手肘捅了许盈飞一下。
  “哼,何止话不投机,我当时借着酒劲戟指喝骂。田申也默不作声。带我平静下来,他说了一句畜生不如的话。”柳三恨说道这里气喘吁吁,李白急忙为他拍拍后备,柳三恨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4-12-30 20:30:44
  许盈飞急忙说:“前辈,来日方长,咱们改日再说吧。”
  “那个畜生他竟然扬言要将七月卖入青楼。”
  “那可是他的妻子啊!”李白惊呼道。
  “呵呵,那人有什么做不出来?他说七月早已被他黑道上的朋友劫下,要想见七月,就拿天一真气来换。”
  “真该千刀万剐。”李白咬牙切齿。许盈飞却想,这呆子果然是一个情种。
  “老夫当时也恨不得将他撕成碎片。”
  “定然是田申田东来二人合力将老前辈打败。”许盈飞揣测道。
  “三招,我只在那狗贼手上走了三招。后来我才知道,那狗贼在酒里下了麻药。”
  “当我酒醒的时候,已经身在地牢,浑身上下提不起一份气力。这时候田申大摇大摆走了进来,我也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他骂我老狗,逼问我秘笈所在,他只是认定天一真气必在我手上。”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5-01-02 20:28:44
  “那你就该拿秘籍换你女儿性命啊。”许盈飞说道。
  “傻妹子,若是说了,老前辈和七月妹子,多半已经没命了。”李白摇头叹道。
  柳三恨点点头“更何况,那位故人有大恩与我,柳三恨就是死一万次,也不能容许田申那狗贼,加一指于他身上。我这人也是天生的硬骨头,这关头,依旧把他骂得狗血淋头,我说有本事,你就掘地三尺,自己把秘笈找出来。他这人倒有涵养,当着我的面子也不发作,拂袖而去,在那之后,整整三天,他没派人给送过一粒米。我知道那几天他把我家翻了一个底朝天,但那本秘笈根本就不在我家,他怎么可能找得到。在那之后,他又找过我几次,软硬兼施,逼我交出秘笈。他折磨我整整三年,我一身武功,也几乎全废了。后来,他终于相信天一真气不在我手上,又问我秘籍下落,呵呵。”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5-01-03 19:43:24
  李白和许盈飞听的不寒而栗。
  “江湖上都说老前辈与黑道上人物结仇,因此引来杀身之祸。三年前,很多人都亲眼看到有人闯进柳家,一把火烧个精光。”
  “卑劣”许盈飞骂道,只听铿锵一声,锯子竟将铁锁锯断,许盈飞忙扶柳三恨坐好。
  “老前辈你知不知道这条密道来历。”李白问道。
  柳三恨环顾光秃秃阴森森的墙壁“这条密道,据说乃是前朝宇文化及所遗留,正所谓狡兔三窟,宇文化及坏事做尽,高祖在晋中起兵如火如荼,又有窦建德在前挡路,他怕有什么不测,就修了这条密道。若说这条密道,老夫倒也走过几次,咱们不妨就这么走走看看。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5-01-04 21:25:57
  五 杀生成仁

  长安,官道。
  夕阳,寒鸦聒噪。
  烟尘滚滚,马蹄隆隆,一辆华贵的马车向城内疾驰,车内坐的是大理寺少卿区燕。吃过晚饭之后,我们的区大人心神不宁,就让家人驾着车去乐游原观望,乐而忘返,回赶的时候,已快到了关城门的时间,于是,催促家人,快马加鞭。
  路前方行走着一个披着黑色长袍的人,看他佝偻的身形,拄着竹杖,应该是一个老叟,马车疾驰,赶车的少年大喊“快闪开,闪开呀。”
  那黑衣老叟听到他这样说,不但不将道路闪开,反而就这样站在了道中央,“吁”那少年急忙将马勒住,两匹马人立而起,马蹄翻腾,像巨人的臂膀在空中挥舞。就在那一刹那,黑影腾空而起,竹杖在马车的顶端轻轻一点,飘然不知所踪。
  “见鬼”少年抹了一下头上的汗“老爷,没有事吧。”少年试探性的问道,久久不见回答,少年掀开车帘向里面看去,区燕歪着脑袋,死在了那里,头顶是一个血窟窿。
  这是开元年间,买凶杀人并不多见。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5-01-05 21:24:55
  长安城里马上就到了宵禁的时间,可这行走在街道上的老叟似乎并不着急。他头发稀疏,嘴唇干瘪,身上穿着一件与他那残破的身躯极不相称的宽大长袍。这紫色的长袍,做工精致,分外妖艳华丽。
  “你又去杀人了?”一人到了他身后。
  老者掂了掂手中包裹,真金白银分外沉重,“一个人到了我这把年纪,不爱这些东西,还能爱什么呢?”
  “你不要把动静闹得太大,小心你那些对头。”这人说道。
  “你放心”这老人说道“就凭那些糊涂东西,看不出来是我杀的。”
  “他们看不出来,那华月潭呢?”
  那人提到“华月潭”的名号,老人不仅打了一个寒战。“华月潭恨那帮人入骨,又怎么帮他们杀我。”想了一想说道“你放心,你那人,这两天我帮你盯着呢,那人武功虽高,我却也不大放在眼里。十天之内,我保证结果了他性命。”
  “不!”这人斩钉截铁说道“我要你一个月后再动手。”
  老人感到很好奇,但他识趣地没有再问,他浑浊的眼珠忽然有了光彩。“一想到杀人我就兴奋,尤其是杀这种不世出的高手。”他敲了敲手中的黄金手杖,那上面雕着一个狰狞的乌鸦头颅。“老朋友,又到了你我大显身手的时候。”
  黄昏中,这个妖邪般的身影大笑而去。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5-01-06 19:54:34
  落水嘀嗒,催命般回响。青苔蔓延,捉刀刺客般追逐。脚下路条条,谁能理清千丝万缕。


  “两位小友,能结识二位,柳三恨三生有幸。我这把老骨头多半要丢在这里,就是出去,也不成了,我交友不慎,导致今日结果,原也怨不得别人。只求二位帮我传一个话,柳三恨在此多谢了。”说罢,一揖到底。无论李白和许盈飞怎么拉他都不肯起来,李白咬了咬嘴唇,看了看许盈飞,后者点了点头。李白对柳三恨说道:“老先生,我们答应你就是了。”柳三恨欢喜无限,将自己的发簪为李白插上,李白知道这定是作为信物使用,便收下了“请二位务必到洛阳流云小筑去找天狐红云夫人,只说让他务必找到他师父,替我寻访女儿,余下的不敢烦劳二位。”
  柳三恨说道:“咱们边走边说。这本秘笈是我三十岁之后得到的,自从七月她娘走了之后,我自感人世无常,于武学上的心也就淡了。更何况,我这人阳气极旺,修炼那东西有害无益,正巧当时我一位故人因为修炼密宗武功红衣经而岔了经气,只有天一真气可以克她的心火,我也就遵照故人嘱托,将天一真气送到洛阳流云小筑,你们到哪里只要一打听红云夫人便知道了。”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5-01-10 18:55:06
  这地道弯弯曲曲,蜘蛛网一般散布在扬州的地下,几个人几次走到出口,或被巨石封住,货已经坍塌损毁。走了一天一夜,也没有结果,三人都是人困马乏。
  柳三恨说道:“这事情实有蹊跷,田申这人一向狡兔三窟,又怎会将自家密道堵死,忒也奇怪。我柳三恨一把老骨头丢在这里不打紧,只是不当连累二位小友。”说罢长叹一声。两人连忙安慰几句。许盈飞问道:“难道真的就没有出路了嘛。”
  柳三恨又叹了一口气,“还有一条,若不成,也就完了。”李白知道此时一定不能慌乱,便强打精神,有意无意同老人攀谈起来。几人一边走一边谈,不觉走了许多路程。这柳三恨,不但剑法高超,更难能可贵的是医卜星象无一不精。李白也是饱学之士,儒释道三教皆有所涉猎,一时找到知己,欢喜无限。虽是处于险地,倒也相谈甚欢。只是苦了许盈飞,初时二人谈论剑法,许盈飞与自身武功相印证,觉得柳三恨的见解极其高妙,到后来二人谈天说地,东拉西扯,她又哪读过这许多书籍,越听越不耐烦,不一时困意涌来,强打精神注意两边路口。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5-01-14 22:17:08
  两人正说到精彩处,柳三恨为李白讲解《周易》中“大有”卦“火在天上,大有;君子以遏恶扬善,顺天休命”的妙处。突然许盈飞大呼一声,“那边有亮光。”两人皆是一震。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似乎真有模模糊糊一点亮光,渐渐近了,那确实是一点亮光,出口就在那里。几个人压抑着兴奋之情向洞口靠近,李白让他们俩退后,自己将头伸出,警惕地向四周查看,他将头颅缩回,兴奋难以自持,声音中竟然有些许颤抖:“没有人,真的没有人,咱们逃出去了。”许盈飞欢叫一声,柳三恨轻吐一口气。李白让许盈飞先把柳三恨扶出洞口,自己最后一个走出洞口。他回望一眼,出口一个被一堆茅草覆盖的破洞。
  置身之地乃是扬子江畔,晨风拂岸,送来阵阵青草香,曦光中混有露水的甜意。许盈飞仰面躺在地上,他对李白说着“本姑娘就要在这里躺到地老天荒,莫打扰我。”
  李白忽然来了兴致,笑道:“飞妹,你可知向下最流行的舞蹈是什么?”不待她说话,便自问自答说道:“是胡旋舞,我跳给你看好不好。”说着一拧身,他本已累极,跳了几下,竟然摔倒在地上。许盈飞笑得岔过气“罢,罢,你这样也要献丑,来,这样才是胡旋舞。”说罢起身跳舞,两人笑着滚作一团。柳三恨靠着一块巨石休息,外面的日光刺激得他睁不开眼睛,他痛痛快快地吐了一口胸中浊气。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5-01-15 20:42:19
  李白对柳三恨说道“不知道我们怎样才能到你告诉我们的那个所在?”柳三恨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到了洛阳,只需要……”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李白和许盈飞都在等着他说下去。他嗅了嗅,道“奇怪,怎么会有一股血腥味。”紫涨着面皮喝道“出来!”李白与许盈飞回望身后,空无一人,皆不知其所指。柳三恨又喝道“三年,那鬼地方,暗无天日,你整整折磨了我三年。你一呼一吸,都瞒不过老夫,滚出来!”
  田东来从藏身的草丛中走了出来,嘴里嚼着一根草茎。江边的早晨,无论如何算不上暖和,他依旧打着赤膊,懒洋洋地眯着眼,似乎世间万物不入他法眼。他笑眯眯地看着柳三恨,就像看着道边即将饿死的一条野狗。“问老先生安,老先生是我们田府的贵客,怎么一声不吭,就跟着这两个小毛贼跑了,让田公责怪我们这些下人照顾不周,哎呦呦,老先生快跟我回去吧。”他说话怪腔怪调,听得李白许盈飞毛骨悚然。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5-01-16 22:06:24
  柳三恨冷哼一声“你这东瀛狗究竟想怎么样?”
  “老先生妄称‘剑儒’,说话原来这般不客气。晚辈是人,又怎会是狗?”
  柳三恨当然听得出来这话里的戏谑。一声怒喝,李白拔剑而起,田东来看也不看,封剑挡格“你本来只会三招两式花拳绣腿,又是强弩之末,又有什么作为?”田东来话语中满是不屑,“看我十招拿下你。”
  “好大的口气”李白冷哼一声,举剑便刺,确实力不从心。
  当当当!“第一招,第二招,第三招……”李白只觉得对方一剑快似一剑,自己已经筋疲力竭,渐渐不能抵挡
  “第七剑”田东来一剑上挑,打落李白手中长剑。“你真令我失望,我原以为这样的你也能接我十招。”他将剑抛还给李白“来,接我剩下三招。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5-01-17 22:21:13
  实验啊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5-01-18 21:36:15
  “姓田的狗奴才,别欺人太甚。”许盈飞看不得田东来如此戏谑李白,便要上前拼命,被李白拦下。低声对许盈飞道:“这人武功甚高,不宜硬拼,还是从长计议。”
  许盈飞伸手入怀想要取碎骨钉,却想起刚才为了阻止敌人全部追来已经将按其全部用光。
  他对许盈飞的暗器手法颇为忌惮。看到许盈飞双手的动作,田东来放松的身体立刻绷紧了起来,全身上下散发出无限的杀意。刺激得许盈飞打了一个寒噤。“我的那枚金钱镖滋味好受吗?大小姐。”田东来语气不无得意“它的好滋味还在后头呢。”田东来话语莫名其妙,许盈飞盛怒之下,也不细加思量。长剑在手,凌空而起,忽觉岔了真气,田东来微微一笑,一剑刺向许盈飞,李白情急之下,一剑刺向田东来,攻其所必救,才救下许盈飞。
  “你不妨深吸一口气,按一下左肋乳突穴,看是不是万针攒刺一般。”
  许盈飞将信将疑,极按乳突穴,几乎惊呼出声。她深知田东来此语用意,但亦知此刻生死存亡,不能命悬他手,只是微笑不语。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5-01-20 22:26:19
  李白看得蹊跷,问道:“如何?”许盈飞笑着摆了摆手。
  柳三恨却是老江湖,深通其中关窍:“你在她身上下了毒?”
  田东来冷笑道:“要想解药,就看你们合作不合作。”
  “妄作小人。”许盈飞冷笑一声“你方才用暗器打我的时候,我就已经闭住穴道。”
  李白急道:“飞妹,这可不是逞强的时候。”
  许盈飞摆摆手:“我许盈飞什么人,从小就在暗器堆里摸爬滚打,这点小儿科又算得了什么?”她见柳三恨欲言又止,便说道:“老先生,你信不过我许盈飞,还信不过我师叔吗?”
  柳三恨思量了一下,说道:“那老小子武功算不上顶尖,可三教九流什么人都肯结交,学的一身杂七杂八的本事。”
  “所以这区区小毒,在我许盈飞眼中形如儿戏。”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5-01-21 22:01:53
  “形如儿戏,待会你就知道它的厉害。”
  许盈飞怕田东来再说下去,急忙抢身上前,长剑短剑相交,叮叮当当响声不绝。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田东来本较许盈飞剑法为高,更占了兵刃的便宜。许盈飞不一时险象环生。李白从旁看得心焦,却不敢贸然出手,只怕反害了许盈飞。
  田东来占尽上风,不免得意洋洋“田申本想借楼心之手将你二人擒下,不想他这人倒不似照雪斋那般糊涂,竟将你二人放走。”
  “什么?”李白惊呼一声。
  田东来哈哈大笑:“若不是我家老爷从别人哪里买来消息,你这两个小鬼杀死了照雪斋那个死鬼徒弟,楼心又怎会巴巴跑去与你这小辈为难。他放了你俩倒好,要不然我的计划也难以实施。待我擒下你二人,夺下那劳什子玉佩,看看是否真有传说中那般玄妙。有你两个在手,不愁这老头子不带我去找天一真气。”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5-01-23 19:12:20
  李白觑准时机,大喝一声,与许盈飞双战田东来。田东来在刀光剑影中飘飘摇摇,不见一丝慌乱。李白气喘吁吁:“天一真气,就算被你夺得,与你也无用,你们这般机关算尽,又有何用。”
  田东来哈哈大笑:“我也听说过那功夫的邪门,华月潭阴年阴月阴时出生,出生地又有些蹊跷,是故命格颇为不寻常,他所练的功夫自然是更加邪门,我先前从张纵那里打听到,你这人是九阴之体,你便以为那秘籍必是你囊中之物吗?”他这话说得不疾不徐,脚下步伐,也不见丝毫慌乱。
  李白呸了一声“我又不是江湖中人,很稀罕那东西吗?”
  田东来道“那东西于田申确实无用,于我田东来大大不同。我前些日子已找人相过,我命中阴气太盛,若得了这天一真气,正是水火相济。”
  田东来还要再上,柳三恨一声大喝“田东来,你实话和我说,你此次前来,是背着田申的,是也不是。”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5-03-07 20:32:29
  田东来听闻这话,哈哈大笑,向后退开。“老先生法眼如炬,果然一下子就拆穿了我的小把戏”田东来虽这么说,脸上却是洋洋得意。
  许盈飞一头雾水,李白冷哼一声“那些出口都是被他堵上的。”
  田东来说道:“你这人倒也机灵,老爷深知这密道出口分布,就拍我等到各个出口守着。”
  柳三恨冷哼一声“他不知道我们从哪里出来,你可是知道的。”
  田东来冷笑一声:“我前些日子费了两天的功夫,将这里的出口一一堵住,只留这一个活路,你们还能从哪里走?”
  柳三恨怒道:“你,煞费苦心啊,这一切若是让田申知道,你哪还有小命在。”
  “你方才已经说过,我是背着他过来的。他先前派我去城东守着,与我同去的人都是我的心腹,我交代他们在那里守着,自己便过这边来。”
  “你把原来守在这里的人都杀了?”李白问道。
  田东来笑道:“李白,你留心到没有,你出剑的时候,总是大有位出剑。”
  “那又如何?”李白猛地一弹手中剑,嗡嗡声响不绝,犹如龙吟。
  田东来嘻嘻一笑“我将那些废物料理时候,都是从大有位出剑。田申这人是用剑的行家,他一定看得出人都是你杀的。”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5-03-09 19:20:14
  “卑鄙!”李白怒喝道,许盈飞一把拉住他。
  柳三恨忽而道“这两位小友,得以与我相见,也是你预先安排的吧。”
  “你知道为什么你今天得到一个瓷碗吗?”田东来冷笑一声“我就是要你自戕,这样就能缠住田申,你那两位小朋友,就能从容骗过孟天南,你倒也配合。还有,若不是我派人在花园纵火,他们两个能逃得这般顺利吗?”
  “我全明白了”李白不寒而栗“你为了能让我从密道逃出去,提醒我不要喝那杯毒酒,还暗示我们假山里有密道。”
  “我早就听说这小丫头是铁剑一门的传人,于是我猜想他多半懂得这类机关玩意,果然没让我失望。”
  “你早就知道我们会被关在柴房,预先在那里准备好长绳,并在屋顶留下字迹。”
  “田申富可敌国,你真的以为他这偌大家产都是一分一分挣来的干净钱财?他这人惯于绑架勒索,他也不掩人耳目,只怕绑回来的人扔在柴房里,下边人不明就里,还以为田家老爷又是外出行侠仗义,绑回来的独脚强盗。他那些伎俩我是清楚的。”田东来忽而长叹一声,我本以为,这老狗为了报答你们救他脱困,必然会带着你们去找天一真气。“
  “你把人瞧得忒小了。”许盈飞怒道。
  “不管怎么说,我的计划差点就成功了,可惜功亏一篑,早知道我就该把尸体处理得更干净些。”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5-03-11 20:37:54
  “我与你在那暗无天日的鬼地方朝夕相对三年你的一举一动,我都能听得明明白白。”
  “咱爷俩也是有缘。”田东来苦笑一声,忽而扬起头,一抹嘴巴,笑道:“太好了,要下雨了,青天白日的,我不惯做坏事。”他看了一眼柳三恨,面色不屑。“你是一把老骨头。田申整整折磨了你三年,可是秘笈的下落,你一个字也没吐,像你这样的老骨头。关三年,还是三十年,能有什么区别?田申笨,我可不笨。既然问不出来,就索性让你带我去找。你身体不方便,我帮你物色一个人,带你逃出去。柳老狗,我田东来对你仁至义尽了”田东来说这话时候青筋暴露,样子甚是吓人。忽然雷声轰隆隆,似要下一场暴雨。
  “所以你选择了我?”豆大的雨点滴在李白的脸上,一丝咸涩在嘴边。许盈飞忽觉体内真气翻涌,趁人不注意,偷偷吞下一丸秘制解毒药,心下暗暗祈祷这药有效。
  田东来把头转向了李白,说道:“那时候,田申在洛阳一带料理生意上的事情。忽然飞鸽传书于我,要我盯紧你这个人。后来,老子闲暇无事,去逛青楼,就听李妖娆那狐媚子吹枕边风,说你这人武功马马虎虎,却是一副侠义心肠,天生的冤大头。他这么一说,我就有了计策,那时候我还拍了两三个心腹,天天跟着你,终于打探明白你一天的行程。”李白听闻这话,既羞且惭,他偷眼看了许盈飞一眼,许盈飞紫涨着面皮,一言不发。田东来哈哈大笑“你不知道,那李妖娆说你,外强中干,空有一副好皮囊,床上窝囊得紧。”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5-03-12 20:08:29
  许盈飞呵呵冷笑,李白赶忙说:“真是胡说八道,田申远在洛阳,与我非亲非故的,又怎么会知道我在扬州。”
  田东来呵呵冷笑“玉人无过,怀璧其罪。若要问谁算计你,还是问问你脖项上戴的那东西吧。丫头,你若想活命,就让柳三恨说出天一真气的下落。李白,你若想这个女人活命,交出玉佩,放你们活路。”
  李白和柳三恨面面相觑,许盈飞哈哈大笑“我早说过,你那唬小孩子的毒,于我一点用处都没有。”
  淅淅沥沥下起小雨,田东来面色阴沉“到底怎样,你们自己做决定吧。”
  李白拉了拉许盈飞衣袖“飞妹,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时候。”许盈飞一甩衣袖“我是死是活与你何干?”李白不知如何是好,只是一味拉拢劝慰。
  柳三恨道:“大敌当前,怎能耍这种小孩子脾气。”喟然长叹一声”说不得,老朽权且依他,你们拿得解药,寻觅机会逃出这里。”他说这话时候,颓废不堪。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5-03-16 21:47:10
  许盈飞忽得上前,双脚连环踢出,英姿飒爽,不让须眉。笑道:“区区小毒,又怎么奈何得了我,田家走狗,我让你看看我这女人的骨气。”
  柳三恨惊道“侄女!”
  “老先生,这狗贼是诈你的,你看我哪有半点中毒的样子。”
  田东来明知道他撒谎,却被他逼得手忙脚乱,回嘴不得。霹雳一声,映得这个世界一片雪白。柳三恨也被这女子豪爽感染,哈哈大笑,一声“好!”大江滔滔,长啸不绝,气壮山河。

  田东来气急败坏,怒吼一声,抽出身来。他一剑刺出,急如闪电,仿佛要刺破朗朗乾坤。许盈飞不敢硬接,急忙向后退去,半空中无从借力,就如同掉线的风筝,向地上坠落。一道人影闪过,李白将许盈飞接住。
  田东来大喝一声“我要你们都死在我剑下。李白紧抱许盈飞,闭上眼,暗叹”罢了,今天我为她死也不枉了。“
  田东来的剑,被一双瘦长的大手握住,是柳三恨的手,手血肉模糊。柳三恨气喘吁吁,,继而哈哈大笑“我听说是田申将你从海中救出,把你养大成人,还教你武功。我实在不明白,你却要背叛他,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5-03-17 20:57:13
  “你……你的武功。”
  鲜血沿着长剑淌下,柳三恨惨笑一声“田东来,你可知道,数十年前,武林中曾有一段公案?”
  “有什么话,你就尽管说吧!”
  “二十余年前,徐敬业起兵,天下大乱,晋中大豪秦广元惨遭黑风寨灭门,秦广元只身逃出,发誓报仇。他拼着重伤未愈,苦练武功,结果走火入魔,气海受损,再也练不成上乘武功。秦广元眼见复仇无望,便起了寻死的念头,在找了一个树枝便要上吊,却被一个过路的高人救下。”
  “那人就是一代奇僧落雪袈裟。”
  “不错,落雪袈裟见他可怜,便帮他打通经脉。”
  “只是这功法只能坚持一时三刻,秦广元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杀死黑风寨主辛乙,他也全身爆裂而死。再后来,就再也没听说过这门邪门的功夫。若是流传下来,落雪袈裟也是遗祸武林。”田东来不屑道。
  柳三恨见他对落雪加沙如此不屑,冷笑道“落雪袈裟是遗祸武林,还是大慈大悲,也由不得你评说。”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5-03-18 20:42:39
  田东来眉头,宛如“川”字”“莫不是你也会这门武功?”
  “老夫废人一个,就算拼了一身性命又如何?”
  田东来冷哼一声“我才不信邪,你除了交出天一真气,没有别的选择。”他说这话时候,大喝一声,整个身体向手中剑压去,誓要将柳三恨整个贯穿。柳三恨大喝一声,衣衫被真气鼓荡,整个人就如同巨人一般。他又是大喝一声,掌中剑便片片碎裂。田东来惊骇莫名,向后退去。柳三恨哇地呕出一口血,染红了雪白的胡须。李白和许盈飞上前扶住柳三恨。
  许盈飞泪影涟涟“老先生,他说的是真的吗?”
  柳三恨只是摩挲着许盈飞的头,犹如慈父,嘴里念叨着“七月,七月。”出人意料地他一掌斩向许盈飞后颈,她便晕死过去。李白不明所以,急道“前辈,”柳三恨摆摆手。
  田东来见有机可趁,一掌拍来。柳三恨脚踏九宫,大袖一拂,田东来直觉眼前万千掌影,飘忽不定。急忙一个筋斗,向后翻去。田东来气喘吁吁,惊魂未定。暗思:这老头子一只脚踏进棺材,尚能有此能为,天啊,我田东来何年何月才能学成一身惊天动地的武功,手刃仇人?他看着地上残剑,心里空落落的,一时茫然自失。
  柳三恨又呕出一口血,大雨如注,柳三恨仰天狂笑,这一笑间风云变色,山河飘摇,似是天地也为柳三恨豪气所感染。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5-03-19 19:49:11
  柳三恨道:“田东来,你狼子野心,懂得柳三恨这三个字的含义吗?当年我困顿长安,仕途失意,茫茫天下,不知何处通途,乃以名自况。老夫生平有三大恨,一恨天道不公闭塞圣听,古往今来多少贤才,身负经世济国抱负,栋梁之才,却只因权利倾轧,只落得落魄江湖一身所学,付诸流水。二恨地德不厚,不能生养万物,致使万民流离失所。三恨这人间道几多奸邪,魑魅魍魉充斥于世。我柳三恨虽然愚蠢,倒也明白事理,这秘笈交到你手上,练不成倒也罢了。若是被你练成,必然为祸一方,这武林恐怕就再也没有一天太平日子。到那时候我柳三恨就是千古罪人,受万世唾骂。老夫这三年已是多活,又何惜此残躯,今天就算把命交待在这里,也不会把秘笈交给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他指天画地,须发戟张,自有一番虽万千人俱往矣的气势。
  田东来为他气势所震慑,不禁倒退两步,旋即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李白被他这么一说,只觉得酣畅淋漓,仿佛古往今来就这么一个知己。身形一闪,长剑刺出。
  田东来就地一滚,捡起半截残剑,骂道“要捡现成的便宜吗?”挥起短剑,劈向李白,喀喇一声,双剑相交,风雨中两人宛如一尊铜铸的雕塑,岿然不动。怒涛滚滚,似乎要吞吐天地。李白打起十二分精神,又与田东来硬拼十剑,金铁相交,火花四溅,照亮着漫无边际的黑暗。李白怒喝着“我让你看看什么是大丈夫所为!”一脚踢得田东来退后两步。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5-03-20 21:31:45
  田东来披头散发,状如恶鬼,一掌将李白隔开。忽而柳三恨身形一闪,隔在李白和柳三恨之间。田东来现下对他颇为忌惮,不敢上前。李白诧异道“前辈……”
  柳三恨摆摆手:“孩子,你留在此间,已经没什么意义了,去吧。”
  李白看看晕倒的许盈飞,忽有所悟“前辈,你当我李白什么人?我就是死也不肯走的。”
  柳三恨惨笑一声“孩子,你看看若是田申到了,咱们几个谁能活命?”李白犹疑不决,柳三恨又说道:“你肯舍命在这,难道就不顾惜这丫头。我是断然活不了的,不能再搭上你们两个孩子,你若真有心,就去洛阳找那人,替我报仇。”又摇头叹气“罢了,孩子,老夫所托之事,能办则办;不能办,带着女娃,天涯海角,逃命去吧。老夫求仁得仁,这辈子不枉了。”
  李白猛然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向柳三恨磕了三个响头,转身而去,雨水拌着泪水,如此苦涩。
  柳三恨呕出一口血,摇摇欲坠。田东来大喝一声“你们谁都不能走。”起身追去。柳三恨大喝一声,半空中扼住田东来的咽喉。他大喝一声,将田东来高高擎在半空。田东来一身本事,无从施展。
  闪电照亮了田东来的脸,脸色煞白,五官扭曲。一刹那,他直觉一生在眼前回放。
  家族曾经无比荣耀,可他出生时,光荣的姓氏已经破败。他们,不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在太阳底下。那骄傲的姓氏,只能在暗地里默念。天皇,誓要将这曾经权倾天下的家族赶尽杀绝。终于十岁那年,家里弄了一条船,决定暂时离开这赐予祖上荣耀与毁灭的日出之国。可是,不知道是谁,出卖了一族。藤原家派人出海追杀他们。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5-03-22 20:59:10
  田东来大喊一声“不!”他的耳朵嗡嗡作响。男人的怒吼,女人的低泣,老者的祈祷,交织在一起,理不清楚。
  “母亲!”田东来好像看到濒死的母亲。他不会忘记母亲为了掩护他,被人用长矛活生生的扎死。
  他紧抱着一块舢板,随波浮沉。
  心中一个声音在呐喊:我是苏我一族最后的勇士,有一天我会得到最强大的力量,重返这祖先的伤心地,索要回属于苏我一族的一切。
  一天,两天,三天,希望终于从大海中诞生。一个穿着华丽衣服的男人,伸出一双大手将他从大海中拉到船上。他给他食物,他给他淡水,他教他武功,他为他取名田东来,他以恩人自居。
  田申,他对田东来没什么好感。田东来知道他只是田申的一枚棋子罢了。他从来不教他真正高明的武功,因为他防范着他,因为他害怕。是的,他有理由害怕,因为田东来,就是一团外表冰冷的火焰。他是火焰,他是复仇的火焰,他的复仇之火会毁灭一切。
  自从进入田府之后,他小心翼翼做人,专心练武。无数个夜晚,静夜阑珊,他突然惊醒,一头冷汗。可是对身边的人,他从不害怕。他目中无人,甚至那个以恩人自居的的家伙,那令人作呕伪善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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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5-03-23 19:29:08
  他不再害怕,因为他手中有剑,他自信终有一天,它可以学成举世无双的武功。到那时候任何人不能阻止他成为复仇之神,任何人。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从来都是他将别人玩弄于股掌之上,他享受着折磨每一个摆到在他脚下的失败者的过程,因为只有那样,他可以清清楚楚感受到他是一个胜利者。
  不知过了多漫长的时间,风似乎也在冷酷地狞笑。田东来意识模糊“我不想死啊,他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呐喊。
  破空锐响“什么人?”柳三恨惊呼一声。
  嗤,血柱腾空。血是柳三恨的血,伤人的却不是田东来。田东来重重落在地上,脖项上是一只断手。他费力地将断手拿下,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断臂的柳三恨惊诧地回望。血在滴,剑在手,那人高高瘦瘦,一袭黑衣,漏在外面的只有那阴险的眼睛,衣声猎猎,他如一只黑色大隼迎风而立,仿若要融入这苍茫的天地。柳三恨是前辈高人,虽是偷袭,却能够一击得手,显见剑法不弱。
  柳三恨问“你是谁?”
  那人一丝狞笑,手中剑刁钻而诡异。柳三恨皮开肉绽,滚落尘埃。
  田东来爬起身,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抽搐的柳三恨。田东来还在颤抖,他哈哈狂笑。突然,他趴在柳三恨的耳边大呼小叫“老狗,老狗,你还听得到吗,老狗。”他又哭又闹,半时方才恢复常态,又在柳三恨身体上重重塔了几脚。他啐了一口,问道:“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自有办法。”那人淡淡应道。田东来冷哼一声。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5-03-24 21:05:15
  “我也是刚刚赶到,情况紧急,不得已出手。”那人说话的语气仿若冷到骨髓。田东来理也不理。那人又说道“你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莫忘了咱们俩是一条线上的蚂蚱。情况究竟怎么样。”
  田东来道“田申在说谎。我听那人说,老夫子让他追查玉佩,十有八九,别有所图。”
  “咱们帮会之所以能够这么兴旺发达,不就是因为那玉佩吗?现在人人都知道那玉佩不在老头子手里,谁不想得到它?”
  “你相信那东西真的有那般神奇?”蒙面人被田东来这么一问,一时语塞。“不妥,不妥,其中必有蹊跷。”
  黑衣人说道“那小子入会时间不长,怎么会知道的这么详细。”
  忽听大喝一声,柳三恨拔地而起。田东来面色如土“这老鬼还没死透!”
  田东来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仿若都要从胸腔涌出,喀喇一声,肋骨断裂两根。
  “放手!”黑衣人怒吼,举起手中剑,向柳三恨砍去。
  柳三恨血肉横飞,哈哈大笑。身体血管一处一处爆裂,鲜血奔波而出,染红了田东来雪白的面孔,也染红了天边的太阳。
  “自反而缩,随万千人,吾往矣。”一声呐喊,聚集毕生功力,仿佛震破九霄。
  天上飘飘洒洒,是雪?是血?
  扬子江呼号,一尊尸身,犹如雕塑,永驻那里。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5-03-25 21:10:52
  六 云锦楼

  待到许盈飞醒转,已是走得远了。许盈飞又哭又闹,李白将他重重撂在地上,自顾自向前走。
  许盈飞看着李白背影骂道“你这个没胆鬼,是个男子汉,就堂堂正正与田东来一战啊。”
  李白听闻这话,僵住了身体。半晌,他转身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你去哪?”许盈飞问道。
  “是不是我死在田东来手上,你便不会这么瞧不起我?”李白涩声答道。
  许盈飞看他步履蹒跚,深有悔意,从后面一把将他抱住。李白只觉得后背一片沾湿。
  两人就这样懵懵懂懂地走着,各自想着心事,谁也不说话。没有力气,没有目的,有的只是挥之不去的阴影。不知什么时候,许盈飞抬起头来,叹了一口气“天意吗?没想到又来到了这里。”李白也抬起头来,不禁苦笑,鬼使神差之下,二人竟然走到了扬州城北门。城门遥遥在望,只有两里路程。
  已是傍晚,两人两天水米未进,李白一屁股坐到湿地上,哈哈大笑。许盈飞也由着他闹去,半晌问道“我们现在去哪?”李白拿出酒葫芦,在嘴边晃晃,他忘了葫芦里早已没有酒。许盈飞不耐烦地踢了他一脚“我问你咱们现在应该去哪里?”
  “我知道幺?”李白猛然暴喝道,他将酒葫芦远远地抛出,那酒葫芦滚了几滚,便滴溜溜地停在道中央。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5-03-26 19:16:54
  江南是多愁的儿女,易碎的琉璃,天始终没有放晴。几个乡民从城门方向远远走来,他们手里拿着几张纸,比比划划地不知道说些什么,看见李白和许盈飞吓得扔下手中的纸。许盈飞看见四个乡民被人在背后用石灰写下“无知蠢驴”四个字,字体歪歪扭扭,嗤地一笑,暗道“既然韩叔叔来了,师叔必定就在左近。”她脚上加劲,震起地上的三枚石子,嗤嗤嗤打中那三人的三阴交,三个农夫立时倒地。李白随手捡起地上那张纸,发现竟然是自己和许盈飞的画像。那三人只是在地上打滚惨哼。许盈飞弯下身去问道:“为何你们三个一见我就跑?”
  那农夫只是胡乱叫道“饶命饶命。”嘴里缠杂不清,许盈飞正在气头上,一个人一个耳光。
  第一个道“大王娘娘莫打,莫打,我说,我说,千万不要伤害我等性命。”
  李白听得“大王,娘娘”这样称呼,只觉得分外蹊跷。
  “许盈飞听得留下我等性命”心中暗暗有了计较。她将揉皱的画像“这是什么东西?”
  第二个道“这是田申发出大侠令,说大王和娘娘近日驾临宝地,要我们……要我们……”
  “暂且避让,免得冲撞了两位。”第一个人连忙接口道。第三个人是一个中年汉子,始终不曾开口,眉宇间有些斯文气息,象是个识文断字的。
  他们说得杂七杂八,许盈飞听得倒也大致清楚明白“田申说我们是窜入扬州城的流寇,呼吁全城百姓务必要齐心协力,将我等二人捉拿,是也不是?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5-03-27 21:34:15
  两人连连称是,想了一想,又齐齐摇头。中年汉子嗤地一声冷笑。
  许盈飞冷笑道:“感情这田申要在扬州关起城门当天子。”转头对地上散人说道“你看我们两个人斯斯文文,像盗贼吗?”
  第一人说“方才我就对李二说,两位比那道观里的天尊,庙里的菩萨还要好看,又怎么会是盗贼,多半是田大侠搞错了。”说罢,踢了旁边人一脚,那人连连称是。
  “可恨升斗小民,没有见识。”许盈飞心里暗暗骂了一句,有对三人说“你们现在就给我骂田申这贼人,若是骂得本姑娘痛快,就放你们走,若是不痛快,就割下你们的舌头下酒。”
  其中一人方要开口,便被那中年汉子喝住。他开口说道:”姑娘,我辈虽然贪生怕死,却也不是昧着良心做事的人。我们庄稼汉,不懂你们江湖事。但我只知道,田大侠是个好人。士可杀不可辱,陈某决不能这样侮辱自己的恩人。”
  “恩人?”许盈飞柳眉倒竖。
  “去年早些时候,老母身患重疾。陈某无能,连区区五两诊金都筹措不到。若不是田家的义诊堂,老母那还有命在。”那两人听完这话,连连叹气。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5-03-28 19:40:16
  “好一个士可杀不可辱。”许盈飞连道三声“好!”举起左掌,就要劈下。李白急忙拉住许盈飞,许盈飞望向李白,李白摇摇头。过了一时三刻,许盈飞气也消了,她暗思:地上三人全无武功,却被我打得脸颊高高鼓起,我今日确实有些过了。这三人犹自在地上翻滚呼号,许盈飞心下好生歉疚,只是当此时候,这三人杀也不是,放也不是,许盈飞不由得又苦恼了一回。
  李白叹道:“如今扬州城已经不下了天罗地网,现下又该去往何处?”
  许盈飞茫然摇头,忽而看见那三人背上字迹,有了主意。她霍然而起,李白问道:“你要去哪里。”
  许盈飞目光炯炯“扬州城。师叔他老人家必然在城里某处,我们找到他,就不怕田申那老狐狸了。”
  她天生倔脾气,别人越是不不让她做的事,她越是要做给别人看,虽知前方乃是龙潭虎穴,也要硬起胆气闯一闯。。她看着那张所谓的大侠令,嘿嘿冷笑,撕得四碎,抛散于空中。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5-03-29 21:31:15
  此时李白忽然想起一个老朋友,他想了想,自言自语“我就要离开此地,怎么也要和他道别,说清楚此间状况。”
  许盈飞摸出仅剩的一吊铜钱,扔在地上,对躺在地上那三个农夫说:”半个时辰之后,穴道自解。”本要就此离去,想了一想,又把几人的外衣拔了下来。大步流星,追将过去。
  一个农夫躺在地上,吐出的舌头半天也所不回来“我的乖乖,这男娃女娃好快脚程,今天活见鬼了?”日后这人总是喜欢茶余饭后向乡里邻居添油加醋地讲述这件堪称他们一生中所经历的最离奇的事。

  两人在入城前换过那农夫的衣衫。许盈飞生性爱洁,直觉得那农夫衣衫臭不可闻,也只能勉强穿着,又在地上抓起一把泥土,胡乱在脸上摸了几下,戴起不知哪弄来的斗笠。李白和许盈飞都刻意弓起身子,那还有半点往日的潇洒,就这样混过了守卫的盘查,也没人见疑,两人不禁暗暗赞叹田申一介布衣,对官府竟然有如此大的影响。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5-03-30 19:46:35
  许盈飞想起李白方才提起那位老朋友,便问道“你说的人,真的算是生死之交?”
  “从他还是光屁股娃娃是我就认得他了。”
  许盈飞脸色微红。啐道:“不羞不臊,自己又是多大辈分呢?”
  “我们两家本是世交,这小子前两年不知道怎么了,在家好好的清福不享,跑去当什么牛鼻子老道,你说可笑不可笑?这小子这些时候长进了不少,也算是茅山派的旁支,地位还不算太低。”其实李白也在庐山当过两天道士,结果把丹炉道书弄得一塌糊涂,此时想来不觉好笑。两人不住说话,生怕一停嘴,五脏庙就要大闹法式。
  二人拐入一个小巷,许盈飞奇怪道“那你打一开始就该寻他,为何却偏要找田申?”
  李白充满歉意地看着许盈飞:“因为我欠他的酒帐实在是太多了。”
  许盈飞转念一想知道他害怕连累朋友,便不再深问。忽而又想起柳三恨生死未卜,继而想起自己身上余毒未尽,不觉惆怅。许盈飞忽而讶异一声“咦?”李白探过头来,许盈飞指着墙上一处,白色粉笔画着不可名状的符号。
  “这是什么?”李白问道。
  许盈飞道“这画的是一支秃笔,必是我师叔派人留下暗号,以备联络。”许盈飞细细看了秃笔所画方向,凝神思索,忽而拍手大笑,便拉着李白拐入一条小巷。一路上白色记号不绝,许盈飞拉着李白越走越快。忽而在巷口,一切再无踪迹。
作者:zujishou2009 时间:2015-03-30 22:42:22
  顶个!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5-03-31 20:15:34
  @zujishou2009 2015-03-30 22:42:22
  顶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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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台好久不见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5-03-31 20:16:19
  许盈飞自觉踌躇,不断踱步。李白见此情状,甚是担忧,忽见许盈飞面上一抹轻灰“你面色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伤口还痛?”
  许盈飞听他说这句话忍不住扑哧一笑,但是听他后半句话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脸,慌乱道:“面色不好,没有吧,怎么会?”
  许盈飞见前面一个脂粉铺子,便道“待会见到师叔还要补一下颜色。”一摸腰包,分文也无,心中有了顺手牵羊的计较,道“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跑了过去。
  许盈飞进了那家铺子,李白便靠着青砖墙闭目休息。忽听一人笑道:“两位现下已经是过街的老鼠,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打情骂俏。”
  李白猛然警醒,看着那人。那人一身青衣,戴着一个斗笠。他慢慢地抬起头,露出一张平凡中年男子的脸。
  “剑眼楼心”李白认出了来者。他是照雪斋门下顶尖人物,只是因为素来低调,兼且不似田申那般财雄势大,官场上长袖善舞,江湖中左右逢源,因此武功虽高,名头反不及乃师弟响亮。
  “长江一别,不想你还记得我。弊师弟礼数不周,惊扰了二位,楼心这里代为谢罪,只是家师有事相商,还请二位和和我走一趟。”他淡淡地说道。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5-04-01 18:58:35
  李白捂住脖项上的玉佩“你师弟真的不是我杀的。”
  楼心淡淡一笑,笑得意味深长。李白自知失言又说道“那些标记都是你画的?”。
  “什么标记?”楼心微觉诧异。李白不再多言。
  李白后退一步,楼心踏前一步。迈步的时间与大小与李白一般无二。李白的嘴唇抿得更紧了半晌叹道“高手”。看似简单的一小步,时机恰到好处。两人修为实乃天壤之别。
  “跟我回去。”
  李白下了重大决心,答道:“此事与许盈飞无干,你让她走,我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
  李白又向后退一步,楼心向前一步。雨越下越大,楼心气度如渊如岳,任风雨如注,不为所动。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5-04-01 21:38:00
  许盈飞买来两盒水粉,她刚要给李白看,忽见李白身旁多出一人。楼心压低了斗笠,许盈飞一时认他不出,便问道:“白哥,这便是你那位生死之交。”
  楼心默然不语,李白看了一眼楼心,想了想说道“飞妹,到了这里,恐怕你我就要分道扬镳了。”
  许盈飞急道“为什么?你答应我……你……难道你要就此抛下我。”
  李白叹口气。硬起心肠,说道“我这位朋友可以保证我在扬州的安全,我已不再需要你,你去吧。”
  泪水无声,滑落许盈飞脸庞“你……过河拆桥。”
  李白长叹一声“你去吧,莫要再缠着我。”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5-04-02 14:55:19
  让人纠结的测序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5-04-02 20:37:03
  许盈飞噙着泪,继而冷笑“姓李的,我许盈飞不是离开你寸步难行,我只想知道,你这些话是否句句出自真心。”李白默然不语,许盈飞呐喊“姓李的,你倒是说话呀。”
  李白咬着牙道“许盈飞,你走吧,不要耽误本公子寻欢作乐。”
  许盈飞霎时脸色苍白“寻欢作乐?好,好!你又要找那个李妖娆是吗,你找谁于我无关,算我许盈飞看错了你。”
  毫无征兆,李白手起一剑,一缕青丝飘飘荡荡,落在许盈飞脚边。“你和我,到此为止。”
  许盈飞看了一眼楼心,头也不回地去了。
  楼心饶有兴味,说道“这丫头素来精明,今日怎么如此糊涂?”
  “他精明糊涂与尊驾何干?”
  “我以为你只是一介书生,想不到也是热血真性情,我竟看错了你。我知道你是不肯乖乖跟我走的。”楼心轻轻拍了拍身上扛的剑。旋即笑道“我想这丫头还会回来的。”
  “走了可就别回来”李白暗暗嘀咕。只听远远传来一句”捉死的女飞贼,把我的工具还回来。”
  楼心侧耳倾听,笑道“我问你,对上我,你究竟有几分胜算?”他将手中剑向前一送,屋檐下滴落的雨线就这样沿着那剑鞘流下,待到雨水流到剑的尖端,他轻轻将剑向上一抬,那雨滴便弹起,半空中,晶莹剔透,煞是好看。他又轻轻划了几个弧,那晶亮的雨滴,始终在剑鞘上弹跳。一滴也没有落到地上。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5-04-03 19:56:17
  李白不禁暗暗喝了一声采,说道“这胜算一分也无。”说完这话,李白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
  他伸手向腰间,想摸出酒葫芦,喝一口酒,壮壮胆色,才想起来那酒葫芦已经被自己扔了。“妈的。”他低声暗骂。他又想唱歌助助威,于是唱道“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刚唱两句,猛然想起这是楚霸王自刎乌江时所作,唱出来太也晦气,就想换一首歌,到嘴边的竟然是“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他只觉此刻天地虽大,却只有一个人,耳边呼呼风响,似乎夹杂着尖利的嘲笑。他只想大哭一场,可是偏偏哭不出来。他只觉得再也忍受不了此时的压抑,拔剑在手,大喝一声,向前冲去,未交峰已经换了三路剑法。
  “好!”楼心喝一声采,长剑并不出鞘,只一拧身,一错步,就将李白长剑锁住,左手在剑鞘上一拍,就震得李白退后三五步。一声清吟,楼心三尺清锋出鞘。楼心向前一纵,长剑惊天,宛如一道横空霹雳撕破苍穹。李白知他这一剑无论是时机角度还是力道都臻于完美,他不敢轻璎其锋,只得后退半步,将脚后那一洼青灰踏碎。单论武功,楼心绝不同于孟天南的奇诡,也不类田申的空灵。他的剑法没有任何花巧,甚至有些平平无奇,却几乎没有任何破绽。就凭这点足见照雪斋量才而教,一代宗师,实至名归。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5-04-04 19:04:13
  李白与他交手二十遇合,一直被他死死压住,找不到间隙反击,剑势愈发散乱。楼心只是左画一个圆,又画一个圆,轻轻巧巧,竟然将他长江大河般的剑势就此锁住。李白情急拼命,一招“乱世横空”攻向楼心胸腹要害,楼心不慌不忙,挽起一道剑花,两柄剑如同两条青龙半空中搅到一起,李白的剑应声而短,李白暗叹一声“我命休矣。”闭目受死。却不妨楼檐屋脊上传来一声断喝“狗贼看我这下子。”
  说话间一个黑黝黝的物事向楼心打来。他艺高人胆大,看也不看,只是随便应了一声“到底还是肯出来了吗?”微一侧头,便已躲过。那东西落在脚旁三尺处,击的水花四溅。
  这丫头居然没走,李白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李白原以为那东西定然是什么奇门暗器,定睛看时,竟然是铁匠打铁用的寻常铁锤,感情许盈飞竟然有去当那梁上君子,不禁哭笑不得。
  许盈飞不曾想竟会偷袭未果,若换做平时,楼心定然难以躲开这一击,只是她现下实在没有多余力气。她急忙又从身旁包袱里取出一把铁钉,雨夜之中银光闪闪,罩向楼心。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5-04-05 20:17:06
  “雕虫小技”楼心冷哼道,将手中那柄黑黝黝的剑抛在半空。左手轻拍剑柄,那剑就在半空中旋转起来,将那铁钉尽数挡下。他平素性子稳重,只是那日见许盈飞心高气傲,今日有心立威。
  “偷铁匠铺的小贼,你就这点本事吗。”当此时楼心仍是气定神闲。
  许盈飞也是又急又气,只是对方实在比自己高明太多,手中的铁钉已然告罄,却依旧伤不到对手分毫。李白知道许盈飞窘迫,手中虽然只余半截断剑,依然挺身上前。一时间一青一灰两道身影又纠缠到一起。两剑又搭到一起,李白只觉得一股黏劲从对方剑上传来。楼心道“脱手!”李白再也把持不住,短剑应声脱手。楼心一掌拍向李白胸口,他当年夜读《孙子兵法》于那一句“不战而屈人之兵”颇有所悟,又每日朗诵经文,以慈悲佛力化解自身戾气,创出这一路“解空掌”。他此次一意立威,并非有意加害,因此这掌力到是有三分阴柔之性,毫发无损将李白迫退。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5-04-06 20:05:05
  许盈飞却是不知,她惶急道“李白,没事吧!”她已是手无寸铁,发疯般将房檐上的青瓦向下抛去。
  楼心轻巧躲过最初几个瓦片,沉声一喝“来得好!”左手五指在那剑脊上叮叮当当弹了几下,又以轻柔张力在那剑上一拍。他深悉剑性,弹指处无不是剑脊薄弱之处。转瞬之间,那柄铁剑竟断成数截。他大袖一拂,那些碎铁片竟不坠落,银蝶般绕着他手掌飞舞。他大袖再一挥,寒星点点,竟向那飞来的瓦片打去,瓦片碎裂,悄无声息,这一连串动作一瞬间一气呵成。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5-04-07 21:09:13
  楼心一个翻身倒挂在房檐上,再一发力人已在那屋檐之上。他武功虽高,飞檐走壁的本事倒也平常。两人都是一般赤手空拳,一灰一白两个身影纠缠在一起。李白害怕许盈飞有失,将身一纵,上了屋梁。许盈飞和李白心意相通配合倒也紧密,楼心翻来覆去只用几手基本的唐手功夫对敌。
  许盈飞暗忖,这厮剑法通神,拳脚功夫却是稀松得紧。看准一个破绽,挺身上前左手入抱琵琶,右手轻挥,对手天突鸠尾几处大穴尽在笼罩之下。这一招姿势优雅,威力奇大,乃是“天龙八部拳”第四式“紧那罗王斩” 第三变“香神献乐”。这一路拳法本是落雪袈裟驻锡白马寺所创,共有八式,分别对应着八部天龙众,每一式又有若干变化,共计六十四变。大相国寺武功路数素来以“罗汉伏魔功”和“金刚禅定”为根基,讲究沉稳有力,招数往往不甚花巧,与这一路拳法颇有不和,是以大相国寺内极少有人修炼。许盈飞从其化外之交好友“疯和尚”薛云处习得这路拳法,她向来对自己在这门拳法上的造诣颇为自负,满拟这一出手就算不能制住对手也定然逼得他手忙脚乱。不曾想,楼心只是一格一抓,竟然将瞬间扣住许盈飞脉门。许盈飞大惊失色,方才楼心那一格乃是“天龙八部拳”第二式“修罗撼天”中第二变“舍脂起舞”,那一抓是第一式“帝释一怒”第三变“吉祥飞梭”。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5-04-08 19:29:46
  “原来他也会打这一路拳法,他到现在还未竟全力。”
  李白见许盈飞遭擒,手上章法更乱,不一时二人都被点中穴道。
  李白看着许盈飞说道“你又何苦回来?”
  许盈飞忽而眼圈一红,说道:“你要死我陪你死便是了,何苦说那些混账话诳我,你说无论刀山火海都会陪我闯一闯,难道单单我许盈飞是贪生怕死,无情无义之辈?”李白也只有苦笑。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5-04-09 12:49:11
  up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5-04-09 18:54:29
  楼心从李白脖项上解下那没玉佩,把玩片刻,又重新为他戴上,随即解开了两人身上的穴道。两人惊异不定的看着他,不知他究竟是何用意。
  楼心知道二人心中所想,洒然而笑,道:“楼某和家师对这玉佩没兴趣。司马承祯何等人物,如果这小小玉佩真的关系道门千年兴衰,他又怎会允许这东西落在别人手上,不闻不问。”
  “你不是为这德充符而来?你真相信你师弟死于他手不成。”许盈飞试探问道。
  他笑而不答,说道“三个月舍师弟单雄信死于洛阳,凶手不知何人,只是从尸体来看,象是终南山高手所为。”
  “那你就该去终南山讨个说法。”
  楼心道“小姑娘,司马承祯现在已经是公家的人,怎么能说见就见,上次派人通过声气,司马承祯身在长安,寻常人见他不到,一清道人不知云游何方,偌大终南山,竟连一个主事的都没有。”
  “那又怎么会找到我和白哥。”许盈飞问道
  “凶手似乎有意与我师门挑衅,一路留下线索。一个月前,线索中断与范阳。我与家师追踪而至,之前,凶手接连做下大案,并且留下字迹‘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两月后扬州自有分晓。’”
  “后来呢?”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5-04-10 12:22:23
  “四师弟那时在外做生意,从道上的朋友那里得到消息,据说一个青年公子,从终南山盗走一块玉佩,这人便是杀死单雄信的凶手。”
  “又是田申”李白暗自嘀咕。
  “正巧那时姑娘你大闹扬州,四处宣扬德充符的事,我们便盯上了你,现在想来,一切都是误会。”虚影听他如此说,不由得脸一红。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5-04-10 19:43:05
  “家师认定必定能从二位身上查出什么线索,所以一再苦苦相逼,楼某人也是身不由己,多有得罪,见谅。”说罢一拱手。
  许盈飞气鼓鼓道:“照雪斋那厮是一个老糊涂,你是小糊涂,他一大把年纪让人当猴耍,你一个小糊涂蛋不辨是非也跟着犯浑。你可知道田申那厮不是好人。”李白急忙拉了拉许盈飞的手,却被他一把甩开。
  楼心四十多岁年纪却被一个小姑娘说成是小糊涂蛋,脸上阵红阵白,默然半晌,叹了一口气道“事情远不止这么简单,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这是我写的。”李白嗫嚅道。
  楼心微微一笑“七师弟前些日子,从船上搜出一些诗稿,我都已看过,小兄弟,我且问你一句,人生又有多少时候,能如此快意?”她见李白默然不语,又问许盈飞:“小姑娘,你说呢?”
  许盈飞道“我是一个俗人,莫说这些不相干的。”
  楼心苦涩一笑“家师照雪斋,三十年前纵横天下,正当盛年败于司马承祯之手,多年以来耿耿于怀。无论什么事,只要牵涉到茅山派,家师就变得神经兮兮。单雄信也是家师中意的弟子,老年丧徒,总归……家师已过花甲,又身患不治之症。”许盈飞和李白听到这句话都咦了一声。“我一个做徒弟的又能多说些什么呢,老师在一日,我守着一日便是了。至于是非对错,楼某无暇理会。”
  李白道:“你今日能与我俩说这些话,足见阁下光风霁月,绝非不分善恶之辈。”
  “你来这里只为了要告诉我这些话?”许盈飞讥讽道。
  “你可知道我那次为什么放你们走?因为我觉得这其中必有蹊跷,当日我只是八成把握,今日我十分把握。我师弟田申已经在这扬州城布下天罗地网,还请两位早离此地,另外楼某还有一句忠告,天下之大,藏龙卧虎,再不可小觑天下英雄。”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5-04-11 21:07:21
  李白自然知道他所指为何,想了一想说道“小子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贵师弟田申和孟天南似乎并不是为乃师办事那么简单,还请楼兄楼兄细加思量。”说罢,和许盈飞双双跳下屋檐。
  楼心对着二人以远去的背影说道:“如果你们见到一个山羊胡子病鬼一样的人物,还请小心,我五师弟莫傲武功不在我之下,而且智计百出,也请李兄弟细加思量。”他说这话时,称呼已亲切了几分,两人都是明白人,说话点到即止。
  楼心见二人走远,一人一剑,飘然而去。
作者:萧苼 时间:2015-04-12 09:09:04
  李白聊发少年狂?最近正在看《大唐李白》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5-04-12 09:45:14
  @萧苼 2015-04-12 09:09:04
  李白聊发少年狂?最近正在看《大唐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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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不是生下来就很老啊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5-04-12 20:02:18
  与楼心分别之后,两人又被两个玄衣汉子盯上,为了摆脱追踪,两人东拐西拐。正思索出路,许盈飞惊叫一声“看哪里!”李白看到前面跳上了一辆马车,上面画着一个白色记号,看那样子,像是是为哪个大户人家送菜的,两人便钻了进去。今夜乃是庆贺当今诞辰,扬州城开了宵禁,杂耍的,卖货的的不一而足,吆喝声不绝于耳。许盈飞虽出身大户人家,虽走南闯北,对这热闹景象反见得倒不多,恨不能拍手叫好,只怕惊动前面赶车的,暗暗噤声。须臾走到一处三层小楼,楼上张灯结彩,不时有几个妖娆女子伸出窗外,沿街呼喊。但见门前车马不绝,龟奴往来殷勤送客。来此地者自命文雅者有之,不学无术者有之,登徒子趋之若鹜,三教九流杂然其间。许盈飞如何来过这种场所,低声赞道“好个热闹所在。”转头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李白见那楼檐高高悬挂三个大红灯笼,分明是“云锦楼”三个大字,他虽非少年浮华之辈,却也不是未经历过风月阵仗,如何不知这是勾栏之地,只是不便告诉她。那小楼大门两旁桃木镌刻着一副对联,上联是“闻形嗅影,三重天外神仙地”,下联是“倚翠偎红,八方名动温柔乡”。李白自忖,久闻云锦楼乃是扬州城内第一大妓院,如此看来,果然风雅得紧。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5-04-13 20:32:15
  那马车转过拐角,竟在云锦楼后门停下。走出一个十三四岁的丑陋丫鬟,与那卖菜的讨价还价半天。李白和许盈飞饥肠辘辘只想讨些吃的,趁那两人不注意,一闪身,进了后门,七拐八拐,歪打误撞进了厨房。许盈飞一进了厨房就像守财奴进了宝库,看着满屋子的吃的眼睛直发亮。一伙夫上前见他两人衣衫褴褛,便上前喝问“你们两人是谁?”
  许盈飞笑着一摸脸蛋“你问姑奶奶是谁?”上前两指,将火夫点倒。揭开锅,看着里面热气腾腾的蒸饼,便向怀里揣。
  李白听到外面熙熙攘攘,知道人随时可能进来,便道“姑奶奶,轻声些。”
  许盈飞嘴里咕哝不清,道“你这样,行走江湖,早晚饿死,东西拿完就走,快些!”李白连忙翻箱倒柜找酒喝。
  这时那个丑陋丫鬟走了进来,看见两人不禁啊了一声,问道“你们……”话没说完就被许盈飞一指点倒。
  两人收拾收拾东西,速离此地。大堂里灯火通明,尽是五陵年少,寻欢作乐。许盈飞到处看不到自己要找的那人,暗暗焦急。李白不知道她的心思,四处随便张望。整座楼里,处处淫风浪蝶之声,又是人多眼杂。李白假装熟客,与人攀谈。两人衣衫破旧,在此地分外显眼。许盈飞怕漏了馅,拉了拉李白衣襟,寻到一个僻静小楼梯,悄悄爬了上去,不想,竟然是房顶。不一时,厨房“东窗事发”,许盈飞偷笑不止。两人寻了一个避风所在,大快朵颐。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5-04-15 20:40:00
  夜色微凉,冷月如钩,戚戚然,微风飒飒。李白站在扬州最大的青楼云锦楼看着下面热闹的世界,不仅有几分落寞,他喝了一口瓶中酒,青衫飘飘,意态潇洒。他望着那残月,心中波澜万千,话到嘴边,却又觉无可奈何。许盈飞从盘中捞起一条汤汁淋漓的鳕鱼,饿得急了,放在嘴里大嚼着,全然不顾雪白的衣衫沾满汤汁。李白看着眼前大家闺秀,不禁暗摇头苦笑。
  许盈飞笑道:“酒疯子,你想什么呢?”
  “我只是想大姐好手段,只是动一动手指头,那小丫头就应声倒地,真是高明到了极点,不知道哪天把这手传授给我,小弟感激不尽。”江湖规矩不能乱拜师,也不能乱收徒,李白这话当然是开玩笑的。
  许盈飞想他方才言行举止,冷哼一声“恐怕你不是赞我点穴的功夫厉害,而是舍不得那小丫头吧。”这话没来由一阵醋意,李白也微微一愕。许盈飞接着打趣道“是啊,我们的李大公子自命风流,是脂粉堆里的翘楚,花丛中的状元,无论是六七岁的小女孩还是六七十岁的老太婆都能兼收并蓄。咱们再说你那个亲亲杨姐姐啊,脸上好后一层粉啊,她一笑,那粉就扑簌簌地往下掉,也真难为了她,那么大一把年纪,还能如此妖娆。”李白见她又提船上旧事,不禁微微有气随他闹去,许盈飞本想好好揶揄他一番,见他不说话,也颇气恼,冷哼一声,别过身去。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5-04-16 22:41:02
  此时两人谁也不肯先打破这尴尬的气氛,须臾间丝竹之音尽响,狂蜂浪蝶之声齐出。许盈飞恨恨地堵住耳朵,忽然一个声音钻入耳朵。“上面的朋友为何不下来与我这酒疯子共饮一杯酒,难不成上面的露水要比我这刚刚温过的竹叶青更醉人。”此地如此喧闹,这人说话如此平和,两人却能听得清清楚楚。
  许盈飞一听这声音吃了一惊。看了李白一眼,忍不住说道:“居然还有人自称酒疯子,不知道他与你相比如何。”
  也不怕被人听到,朗声说道“下面的朋友,我们邀请我们两个下去,总要告诉我们如何下去才好。”
  三楼吱呀一声开了一扇窗,窗里伸出一只长竹竿。
  “既然已经被人识破行藏,如果再缩头不出,反倒让人小瞧了,下去吧。”
  李白笑了一笑,“这人倒也懂事,省了咱们窜上跃下不少麻烦。”
  许盈飞身轻轻一纵,在竹竿上轻轻一点,便闪进了窗内。李白看着那竹竿,觑准方位,深吸一口气,将身一纵,在上面轻轻一点,也闪身进入,方才长舒一口气。
  云锦楼不愧是扬州城档次最高的妓院,房间布置得富丽堂皇,偌大的屏风描金画凤,上用金线描着一只鹧鸪,形态生动,传神至极。一个俏丽的婢女在那里手握竹竿,见两人进来,将竹竿收回。李白不禁纳罕,看这小婢俏生生的,怎会有这般大的手劲。许盈飞在那婢女身上上下打量,那小婢只报以一笑。声音自屏风后面传出,“春盈,将客人领进来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5-04-17 18:55:20
  那唤作春盈的小婢遥遥地对着屏风鞠了一躬,领着二人转入了屋内。
  李白一向自诩为会享受的人,见到此人,也不得不甘拜下风。
  入眼所见,乃是一个巨大的木质浴桶,里面注满热气腾腾的水。那男人坐在里面,有三名与春盈身材气质相若的婢女,服侍着他。浴桶旁边的桌子上,水晶钵里用冰块湃着葡萄酒。
  那人背对着他们俩,自顾自地洗着澡。
  李白拱一拱手,刚要说话,那人一摆手说道“我与阁下萍水相逢,不必与我多那些无用的礼数。”
  他似乎脑后长着眼睛,不转头地向许盈飞说道:“我一个大男人在这里洗澡,你这小妮子难道就不知道要回避一些。”
  许盈飞挺起胸膛,指着四个婢女说道:“她们难道就不是女人,她们都不需要回避,我为什么就要回避。”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5-04-17 21:41:13
  李白急忙暗中推了许盈飞一下,那人哈哈大笑,轻轻一拍巴掌,四女舞步交错,四方站定,将两人围在中间。那男子又一拍手掌,四人变戏法似的每人手中都多了一把长剑,剑尖直指二人。
  “久闻李公子惯于应付女人,不知这场面应当如何应付?”那人转过头来得意地问李白。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5-04-18 13:00:42
  直到此时,李白才得以见到此人庐山真面目。起初,他从背后看去,隐约觉得此人胡须长而散乱,此时却觉那头颅硕大无朋,甚为滑稽可笑。他囟门微微塌陷,那额头却极突出,看来极不相称。他长着一个下塌狮子鼻,眯着老鼠一样的眼睛,厚厚的嘴唇挤出一丝充满讥诮意味的笑容。
  李白起先不知所措,看了一眼许盈飞,许盈飞只是看着那人,对他理也不理。他忽有所悟,笑了一笑。
  春盈喝道:“拔剑!”
  李白,拍拍手坐在了地上。
  春盈又喝道:“拔剑,否则我一剑把你戳出个窟窿。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5-04-19 09:52:02
  李白不慌不忙,转头问许盈飞道:“飞妹,你可知道当今皇上亲口夸赞的‘两绝’吗?”
  许盈飞不假思索道:“裴旻将军的剑舞,张旭的草书。”
  李白继续说道:“没错,这张旭以草书成名,为人狂放不羁,人人都说他有两大嗜好,你可知道是哪两个嗜好?”
  许盈飞说道:“这我倒是不知道,是哪两个嗜好呢?”
  李白说道:“喝酒和捉弄人。”
  许盈飞说道:“如此说来,这人是一个大大的混蛋了。”
  李白说道:“不错,这人本是天底下最大的混蛋,不过他还有两样宝贝。”
  “什么宝贝?”
  “一个宝贝吗,就是与他那身高等长的胡子,据说这人喝酒喝到尽兴,就用他那大胡子当笔,去写他那几笔鬼画符似的怪字。”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5-04-19 20:57:06
  本来脸若寒冰的四个婢女听到这句话时候不禁扑哧一笑,但是脸上马上恢复了本有的严肃。
  “那还有一个宝贝呢?”许盈飞继续问道。
  “其实不应该说是一个宝贝,应该说是四个。”
  “四个?明明说是一个宝贝,怎么又变成四个了?”
  李白狡黠地一笑说道:“就是眼前这四位美貌的姐姐了。传说张旭先生精通武道。他手下有春盈夏绿秋月冬霜四大干将,个个美貌异常不说,偏偏连高矮胖瘦都一样,你说奇不奇。不知道眼前这四位姐姐如何称呼。”
  那男子哈哈大笑,拍拍手,四个婢女又回到了他身边。“人人都说我是一个妙人,偏偏你说我是一个混蛋,妙妙妙。李公子有何方法,看出了我张癫的身份。”
  李白长出一口气,暗自庆幸,面色如常,笑道:“起初我只是奇怪,何方神圣,能有这么一个气度不凡的大胡子,”
  “哦,就凭这?”张旭听有人赞他胡子气度不凡,甚是高兴。
  “人会骗人,字却骗不了人。”说这话时候,李白指着小几上摊着的的一幅狂草,题为古诗十九首的,字体诡谲,自成一家。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5-04-20 20:56:03
  “唯大英雄能本色,是真名士自风流。这书法激情澎湃之外不失天真烂漫,全天下恐怕找不出第二家。”
  张旭哈哈大笑“唉,我听说李太白有三个嗜好,喝酒斗诗,找人打架,我这酒疯子会两手三脚猫的功夫,倒也想和李公子比划比划。
  “比划比划?”
  李白微一错愕间,已失了先机。张旭在桌子上大力一拍,那浴桶旋转,陀螺一般冲向李白。李白见其来势汹汹,急拉着许盈飞,向后退去。张旭呼喝一声,把头一甩,竟将长长的胡子当鞭子使,一鞭抽向李白。李白急忙一个筋斗向后翻过去,身前的一张椅子,立时粉碎。李白不禁暗呼好险。这张旭说动手就动手,连个招呼都不打。难怪被人称为张癫。张旭的武功另辟蹊径,那胡子活物一般,招式路数时而鞭法,时而剑意,左右分击犹如怪蟒,李白一时也想不到如何让应付。急忙拉着许盈飞向后退去,他向后一退,触手便是窗棂,退无可退,急中生智,觑准那胡子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处,闪电般伸出两根手指,夹住了张旭的胡子。不想一股劲力由商阳穴直透入手阳明大肠经,如遭电击,只得放手。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5-04-22 20:37:35
  张旭长笑一声,拍了一下木桶,那木桶又滴溜溜地转回了原来的位置。用胡子一甩,卷起桌上的酒杯,再一甩,那杯酒便在半空中滴溜溜滑向李白。李白轻轻一接。将酒杯抓在了手里,杯中酒竟然未撒分毫。
  李白微微有气道:“阁下有何事但请吩咐便是,何必消遣在下?”
  张旭理也不理,说了一声:“酒。”
  那酒色如玛瑙,观之可喜,李白见张旭大有不屑之意,将那酒一气饮下,但觉甘爽而不失醇厚,不禁脱口赞道:“好酒。”
  张旭说道:“当然是好酒。当年西域向我天朝进贡三十六瓶酒,我张旭有幸,蒙皇上赐酒,这已经是最后的一瓶。今日你我喝过之后就算有千万两黄金,也找不到如此好酒。”
  “这么说我李白能喝到如此独一无二的好酒,真是三生有幸,还要多谢张兄。”
  “你不怕酒中有毒?”许盈飞揶揄道。
  “这酒中要是有毒未必毒得死我,但若不喝,一定能把我馋死。”
  “你是酒缸中泡大的吗?”许盈飞低声骂道。
  张旭微微一笑:“都说酒是圣人粮食,我泱泱华夏几千年酒文化传承,可是又有几人知道这酒文化的源头在哪里。江湖传言,说你是一个懂酒的人,关于此点,倒想听听高见。”
楼主醉陶然2014 时间:2015-04-23 21:39:51
  李白大皱其眉,心道我与你素未相识,何来许多人向你提起我。知他语中大有考较之意,便说:“昔者夏朝天子失道,有穷国君主后羿将其放逐。太子少康氏流落民间。不得已投靠他外祖父,他曾在深山中放羊,常常忘记吃饭,所带的食物常常腐败变质,他这人骤然从锦衣玉食变成不名一文的穷小子,对食物分外珍惜。连那腐坏的汤汁都喝了,却觉那汤汁甘美异常,这就是最早的酒。”
  “哎呀”张旭长叹一声“谁曾想,杯中美酒竟然来源于那些馊饭的汁液。”
  李白继续说道“后来少康氏复国,锦衣玉食之时常常怀念那些鲜美的饭汁,于是潜心研究造酒技术,并将之推广到祭神宴饮之用,少康氏也被后人尊为酒星杜康。”
  说话时,张旭已穿衣起身,几名婢女分别从五个酒坛中倒出五碗酒出来?
作者:寒里青 时间:2015-04-23 22:47:19
  mark。。。
  感觉坚持写武侠的一般文笔都不差,火不起来就是情节什么的太老套了,怎么都感觉平平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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