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读海南活动第99期】南丰以南——重走史图博之路(二)

楼主:金江居士 时间:2019-03-27 11:51:43 点击:1427 回复: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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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重走史图博之路”第一期里,走读海南团队走了从什寒到黎办的古道。经过休整,大家又开始了新一期的“重走史图博之路”之旅。

  史图博在《海南岛民族志》([德]史图博 原著,中国科学院民族研究所于1964年编印,以下史图博相关的引用皆出自该书)中提到:“我到海南岛的两次旅行中,探访黎族地区的出发点都选在南丰,在此地逗留了相当长的日子”。可见南丰在史图博的海南岛之行中的重要地位。史图博在1931和1932年的2次海南岛考察之旅,都是从海口到达那大,然后前往南丰,接着进入黎族地区。其中在1932年他过了南丰后先把冲威与南丰之间的几个黎村一一考察,再由南丰前往海南岛的西南部和中部环形了一周,然后从南丰返回海口。

  南丰!作为本期走读海南团队选择南丰作为关键词,我们将寻找史图博在南丰前后的一些足迹。本期“重走史图博之路”走的路线是从海口到那大,然后到南丰,再到南丰以南的地区。和上期的山林徒步相比,本次行程相对比较轻松,但是内心的收获同样是满满的。

  一、海口-那大

  史图博当年直接乘车从海口前往那大,途中并没有做任何停留。我们也是直从海口乘车到那大。现在乘车走高速公路很便捷就到达了那大,估计史图博当年乘车可是要颠簸好半天才到达那大的。

  到那大后史图博并未过多停留,又乘车前往南丰。史图博书中提到“在海南岛受到美国长老教会派传道会的协助和殷勤款待”。料想史图博应该在那大的基督教徒有过一些脚印吧。

  在网上可以查到那大基督教堂的资料:儋县(即现在的儋州市)那大基督教堂会(亦称那大差会),系海南基督教会分支结构。于光绪十一年(1885年)创建。起初,由丹麦传教士冶基善用两年时间在那大北门建起一座二进的平房,前进屋为教堂,后进屋为医务室,由冶基善主持传教兼管医务,接着纪路文也到那大协助传教。光绪十三年美国长老会又派传教士王约逊接替冶基善主持传教活动(文字来自http://www.hntzb.org.cn/zjgz/zjzs/11/51204.shtml)。那大基督教堂建于1909年,1914年竣工。

  我们在那大基督教堂稍作停留拍几张照,便往南丰出发了。
  
  
  
  
  

  二、那大-南丰

  南丰镇位于儋州市东南部,距离那大10公里,乘车不久即到达。

  南丰在清朝中期称作南通,清末改称南丰,历来是黎汉物资交易集镇,亦是海南西北部进入民族地区的重要通道。胡传(学者胡适的父亲)在《游历琼州黎峒行程日记》(写于1887年)中写到:“抵临高之南丰市,民黎交易处也。其地南接乾脚上水下水诸峒,西阻白沙,北连南洋,为走集之都会,而荒僻殊甚,前固为黎地也”。

  1882年香便文在海南腹地考察时,也是由南丰进入黎族腹地,不过香便文对南丰印象不怎么好,他在《海南纪行》([美]香便文 著;辛世彪 译注.漓江出版社,2012.4)中写道:“寻找合适的住处成了相当严重的问题。我们看了一家又一家客栈,都又黑又窄,非常拥挤,还没有单独的房间,最后找到一处空房子……我们觉得就算住在外面的露天原野,也应该比这里好些……这是整个旅途中我们遇到的最难受、最肮脏的住处……我们对南丰的景象深感失望。这个镇子沉闷乏味,了无生气,并不是预想中繁忙重要的集市。只有一条街,还不到四分之一英里长……买卖黎货是本地主要走的也几乎是唯一的贸易……黎货贸易量也令人差异,所有商号几乎任何一天收购的货物竟然装不满一辆水牛车”。香便文也许对南丰曾经有较好的期许,现实中遇到种种不快时也不禁吐槽几句。

  而到了史图博笔下,在1932年的南丰明显得到了较大的发展:“南丰位于干燥的高地上,在其周围的盆地,丛生着热带植物和美丽的竹及阔叶树……南丰的街市只有约6米阔的一条大道而已。在通道的西边排列着有拱廊的房屋,所以在街市里行走不怕雨淋,也不怕日晒。大概市里的房屋是现今广东省一般的那种现代式的两层楼建筑……全街居民都以商业为主,它不但是附近的客家村落的市集,而且也是与黎区买卖(商品交换)的大市场之一。各家都开设店铺,每隔两日,不但是附近的客家人,还有临高人,儋州人,那大的汉人(说官话的)以及从海岸方面来的各地汉人,都赶来南丰市场,赶集的人中,黎族和苗族也特别多,因此可以听到各族的语言和方言……”

  1931年出版的《海南岛志》(陈铭枢 总纂,上海神州国光社印行)对于南丰有比较清晰的记载:“南丰在百年前纯为黎苗栖息之地,今则为汉黎苗三族之公共市场。前清设抚黎局于此,管辖十峒。民国因之,至十一年始废。街道虽为旧式,但甚整洁。居民209户,共1190余人,皆为数十年前由惠、潮、梅各地移入者,风俗语言毫无改变。有小商店25间,手工店10间,资本额最多者约4000元。隔日一墟。商业虽不甚发达,然苗黎错处,颇觉热闹”。

  从笔者阅读的关于南丰的旧时书籍来看,南丰是一个重要的黎汉物资交易集镇和海南西北部进入民族地区的重要通道,但是贸易量不大,南丰老街不断得到扩展。

  现在的南丰与史图博看见的南丰已经面目全非,随着松涛水库的建设,南丰不再是一个重要的市集,成为了一个普通的乡镇。走在南丰整洁的街上,路边大部分是新建的楼房,偶尔可见一些老房子,仿佛在这里能和史图博进行跨时光对视。相必当年史图博在这条街上心情一定是激动和兴奋的,过了南丰就到了他魂系梦绕的黎族苗族地区了。
  
  
  
  
  
  
  
  
  
  
  
  
  
  
  

  三、南丰-那存(冲威)

  走完南丰老街,尽头处可以看到已经废弃的“龙尾码头”,以及松涛水库!水库底下究竟永远地埋藏了多少的秘密啊。

  1932年史图博从南丰出发,先是去了冲威村进行考察,然后沿途考察了其他几个村庄回到南丰,再出发前往海南岛腹地进行开创性的黎族研究。他这么记载在冲威村那几天的情况:“21日,抵布配黎居住地冲威村。在此住了两天,记录了一些方言词汇,苑集了有关风俗习惯的材料,拍摄了几张在人类学上珍贵的照片,并有幸购得具有特征的布配黎妇女服装。冲威布配黎是汉族地主的佃农。他们的风俗习惯已经显著地受到汉族的影响。男子穿汉族服装,剪头发。农业也完全是汉式的,另外他们还学汉族用网或架着小独木舟到附近的河上捕鱼”。

  史图博所记载的村庄,很多已经不复存在了,其中松涛水库和大广坝水库的建设就淹没了当时的很多村庄。史图博当年前往考察的冲威村的原址已经被松涛水库所淹没,村民搬迁到了今天的那存村、尖岭村和永幸村等地。

  过了松涛水库溢洪道不远,我们依次经过永幸村、那存村、尖岭村,其中在那存村进行了较长时间逗留,试图找到一些老人了解相关情况。
  
  
  
  

  那存村进去后,发现房子不少,但是在村子的村民并不多,里面既有新房子,也有旧房子,家禽们和谐地相处着。村子不大,从头到尾几分钟可走完。在村尾可以看到村子四面环山,颇有世外桃源地味道。正当我们要离开村子地时候,有一位阿婆过来跟我们聊天。阿婆姓王,已经85岁了。当我们问起她小时候是否看见过外国人来村子时,她说有见到过,当时看到外国人就跑,害怕外国人动武,后来说起一些战争地场景。我想那应该是打日本仔的年代吧。后来又聊了其他问题,当问到村子的情况时了解到村里人大多数都搬走了,搬走的原因可能和一些疾病有关。

  
  
  
  
  
  
  
  
  
  
  
  
  
  

  在那存也算是碰到了冲威村地一些痕迹吧,我们合影后便离开了。

  

   
  四、那存-鹿潭(鹿母湾)

  离开那存,还有一些时间,于是我们前往鹿母湾。据了解从那存到鹿母湾有一条古道到白沙细水乡,当然这一段路程肯定是史图博当年没有走过的。

  

  关于鹿母湾名字地由来,跟三亚的鹿回头有着紧密关联,百度介绍如下:相传很久很久以前,鹿母湾村一带山高林密,水丰草茂,地处偏僻,人迹罕至。一只母鹿带着一只小鹿来到这里,迷恋于这个优美而安静的生活环境,便居留下来。不料有一天,一位黎族青年猎手来到这里,突然发现了那只小鹿,便拉弓搭箭飞步追赶而去,一直追到南海之滨的岭上。小鹿走投无路了,便回过头来,化成一个美丽的少女。黎族青年一见钟情,放下手中的弓箭,跟这少女成亲,就地定居繁衍生息,过上了美好自由的生活。这就是今日三亚市举世闻名的著名景点“鹿回头”的由来。且说当时那只母鹿不知小鹿的去向,年年月月,日盼月盼,仍不见小鹿的影子,母鹿眼泪都哭干了,哭得精疲力尽,终于卧倒于地,痛不欲生。山神见此也感动了,连忙从黎母山脉调来九十九道溪水,汇成一条瀑布激流,想尽快把悲痛欲绝的母鹿冲到南海之滨去见它那心爱的小鹿。可这条瀑布冲呀冲,冲成了一个深潭,母鹿仍然未被冲动。原来母鹿已过分伤心而死,化作巨石长眠于潭中。

  眼前的潭便是鹿潭。鹿潭前面有一大片湖水,清澈见底,旁边的山岩和植物倒映在水里,形成墨绿色的倒影,湖水就像一块巨大的翡翠。顺着石道往上走,就看到了一片椭圆形的潭水,这就是鹿潭了。潭水中间有一块鹿形的巨石,形似正在等待小鹿归来的母鹿。一道瀑布打在潭水里,激起片片水珠,落在潭中沙沙作响,仿似山神千百年来给母鹿弹奏不朽的乐曲。鹿潭之上还有两道瀑布往下流淌,然后汇聚成一道瀑布。且不说鹿潭故事的美丽动人,身边的风景已经足以令人沉醉,坐在鹿潭边上,呼吸着大自然纯洁的空气,有一种心旷神怡的舒适感。临走的时候大家都在想下次有时间还要过来享受这难忘的美景。
  
  
  
  
  
  
  
  
  
  
  http://img3.laibafile.cn/p/m/306993319.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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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鹿潭,天色渐晚,我们放弃了去鹿母湾瀑布的计划,取道乌石,从中线高速返回海口。
   
  五、结语

  本次走读海南团队组织的两次“重走史图博之路”,一次路途艰难,一次较为轻松。史图博也许每天的行程都是很艰苦的吧,但是他的文字里鲜有抱怨的语气,相反表现出来一种对工作的极度负责,全身心投身于对各民族的考察研究当中。《海南岛民族志》这本书至今仍被很多学者和读者们视为重量级的海南岛民族研究文献,不少团队采取不同形式的重走、展览等方式去纪念史图博曾经的足迹,在史图博来过的地方进行设身处地的实践。

  知行合一,是我们重走史图博之路的重要目的。当我们投身于海南岛腹地的丛林和村庄,才能和书中的地理和叙事进行近距离接触,才能更好的领会《海南岛民族志》的博大精深。

  感谢走读海南团队的各位成员的策划、组织和同行!期待“重走史图博之路”第三季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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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走读家 时间:2019-03-27 12:11:39
  第一次走,学习民俗文化
作者:火山石桥 时间:2019-03-27 12:22:46
  要慢慢看,看居士文章,要慢着看
作者:柏木lms 时间:2019-03-27 12:42:15
  精彩,意犹未尽
作者:gushuifc 时间:2019-03-27 15:34:48
  有深度
作者:面包519_71270 时间:2019-03-27 18:56:46
  LZ 的笔锋还不错
作者:establish02004 时间:2019-03-27 19:53:02
  表示关注!
作者:娴雅1579 时间:2019-03-27 20:49:45
  欣赏楼主的文章,喜欢这个故事
作者:打火机751 时间:2019-03-27 21:46:14
  本人高中毕业,学习了
作者:零落monarch_505 时间:2019-03-27 22:41:27
  楼主说的很好!学习了
作者:gather_16662 时间:2019-03-28 00:31:13
  更新啊
作者:面包519_71270 时间:2019-03-28 01:26:50
  好看潜力帖
作者:establish02004 时间:2019-03-28 02:22:11
  每天来看已成为我生命中的一部分
作者:娴雅1579 时间:2019-03-28 03:16:21
  留名接着跟进
作者:打火机751 时间:2019-03-28 04:12:19
  不错、
作者:零落monarch_505 时间:2019-03-28 05:07:12
  楼主真厉害
作者:gather_16662 时间:2019-03-28 06:58:59
  慢慢看,还不错
作者:面包519_71270 时间:2019-03-28 07:53:38
  留名接着跟进
作者:establish02004 时间:2019-03-28 08:49:04
  让我这个上班一族的也汗颜啊
作者:娴雅1579 时间:2019-03-28 09:44:22
  好好看书,别乱扯
作者:打火机751 时间:2019-03-28 10:39:45
  我想跟你 混了
作者:零落monarch_505 时间:2019-03-28 11:36:40
  好看潜力帖
作者:gather_16662 时间:2019-03-28 13:26:17
  谢谢您的努力,顶了
作者:outlet_18148 时间:2019-03-28 16:19:26
  好看潜力帖
作者:雷鸣之子 时间:2019-03-28 20:37:28
  楼主不错,挺一个。留下了宝贵的历史,常去南丰都没比楼主了解的多。
作者:吞吐37553_59769 时间:2019-03-28 21:00:18
  赞赞赞!
作者:聪明44246 时间:2019-03-28 21:54:46
  留名,大赞
作者:outlet_18148 时间:2019-03-28 22:50:34
  继续
作者:吞吐37553_59769 时间:2019-03-29 03:28:26
  记号,等待楼主更新
作者:聪明44246 时间:2019-03-29 04:24:27
  赞。
作者:outlet_18148 时间:2019-03-29 05:19:23
  关注中!刚兴趣的朋友都来说说
作者:多港峒客 时间:2019-03-29 09:15:54
  好帖子,好走读!赞一个。
  提供本人判读的民国1936年地形图,以为助兴,也可做文史参考。
  图中浅褐色线条是本人推测史图博考察冲威村的行走路线。图上可见史氏著作中提到的南丰、莲花岭、葵都(肚)和冲威的位置。
  图上没有标示“荷山”,海大辛世彪教授实地考证,莲花岭上有莲花寺,经两重翻译,到史图博著作中就变成“荷山”了。那么,荷山正确位置当在南丰正东偏北,而不是史氏原文的“南丰西南”。类似错位,在史氏著作中略有几处,因为当年就是靠他一个脑袋应付那么多的复杂情况,偶然写错不足为奇,也没有复盘订正的机会。
  图上也没有标示冲威村,根据地形和里程判断,图上的“番铺”应该就是。
  判读不妥处,欢迎指正。
  
作者:吞吐37553_59769 时间:2019-03-29 09:57:47
  弟兄们都在等你呢
作者:聪明44246 时间:2019-03-29 10:53:22
  可以随便杀人的俱乐部?
作者:outlet_18148 时间:2019-03-29 11:48:11
  记号,等待楼主更新
作者:吞吐37553_59769 时间:2019-03-29 16:28:46
  非常有意义
作者:聪明44246 时间:2019-03-29 17:23:28
  看资料加了
作者:outlet_18148 时间:2019-03-29 18:18:32
  赞。
作者:吞吐37553_59769 时间:2019-03-29 23:00:13
  楼主说的很好!学习了
作者:聪明44246 时间:2019-03-29 23:58:01
  欣赏楼主的文章,喜欢这个故事
作者:outlet_18148 时间:2019-03-30 00:54:54
  赞。
作者:吞吐37553_59769 时间:2019-03-30 05:34:32
  这也是我的处女顶了
作者:聪明44246 时间:2019-03-30 06:30:10
  我绝对喜欢这个帖子
作者:outlet_18148 时间:2019-03-30 07:23:06
  非常有意义
作者:吞吐37553_59769 时间:2019-03-30 11:59:42
  坐等更新.....呵呵!
作者:聪明44246 时间:2019-03-30 12:54:40
  赶快说说
作者:outlet_18148 时间:2019-03-30 13:48:33
  有 搞头,哈哈,楼主不错
作者:drain757 时间:2019-03-30 20:33:23
  日日夜夜盼望楼主归来,改更新
作者:editorial7494 时间:2019-03-30 21:29:51
  就是谢谢
作者:嘹亮board 时间:2019-03-31 01:14:19
  楼主,快更啊
作者:drain757 时间:2019-03-31 03:04:55
  楼主高人啊!
作者:editorial7494 时间:2019-03-31 04:00:41
  真的牛,双手赞成,谢谢了
作者:嘹亮board 时间:2019-03-31 07:42:43
  楼主说的很好!学习了
作者:drain757 时间:2019-03-31 09:33:35
  感情没了,放过别人 ,也是放过自己
作者:editorial7494 时间:2019-03-31 10:29:17
  每天来看已成为我生命中的一部分
作者:嘹亮board 时间:2019-03-31 14:12:14
  赶快说说
作者:drain757 时间:2019-03-31 16:03:10
  赶快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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