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初海南州县舆图——黎史研究的特殊宝库

楼主:多港峒客 时间:2020-01-03 08:13:54 点击:5736 回复: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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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百年前,一支高水平测绘队伍銜皇命进入五指山区,梳理了海南主要江河,标注了数百个汉黎村寨,其地志水平不但远超琼北平地各县,而且远超此后470年海南的任何地图……
  这是发生在海南的真实故事。古人怎能做到的,至今还是个谜。
  帖中将若干幅古地图加以水文判读,请欣赏郑和下西洋时期,我国地理学不为人知的光彩细腻!
  
  ▲题图:正德志舆图的“擅声”,即今“什胜”村。

  ██ 两版舆图,萧规曹随

  明代,在全国性地图中的海南非常简单,但在地方志中,却有惊人表现。
  当时海南舆图法式相当古拙,缺陷明显。例如:不论年号,也不论全岛图还是各州县图,都以矩形边框为地域边界,亦即只顾书页排版,不顾幅员实况,反映了测绘条件的局限。舆图有上北下南的明确方向,比例却基本欠奉。详城邑而略乡野、详官方而略民间、详平地而略山区,城邑、沿海随意拉大,山区随意缩小,乃至仅象征性标示一二,为了排布取舍,有时还牺牲一部分方向感……等等,是这类舆图的常态。
  明代全岛性地方志,存留下来的只有两种,即修撰于1521年的正德《琼台志》和修撰于1617年的《万历琼州府志》(下文简称《万历志》),它们是最古的府志,无疑是研究古代海南的必由之路。两部方志中都有各州县分幅舆图,尤其难得。
  此外,还有嘉靖、万历两份《广东通志》的琼州府部等其他史料,不过它们最多只载有全岛概略图而无州县图,本文可以不论。
  
  ▲图1 《正德琼台志》中的“万州”舆图(当代翻印版扫描)

  明代海南舆图及地理学取得不少超越前代的进步,张朔人先生在《明代海南文化研究》有很好的分析。
  从内容看,《万历志》大量转载《琼台志》的史料,舆图部分更明显是后者的临摹重绘,只是作了某些必要的改制、修改与加插。
  所谓改制,例如《琼台志》中的居民点,以“反相”(黑底白字)标示生黎村寨,《万历志》取消了反相,所有居民点一体标示。
  所谓修改加插,主要是增加了新设的军营,如“万州”图的“长沙营”,“崖州”图的乐安营、乐平营、乐定营等。对于《琼台志》个别漫漶难辨的字,《万历志》小心涂为黑块,以免误导,尤见萧规曹随的用意。
  凡此种种,可见《万历志》对百年前《琼台志》舆图的少量修订,非常慎重。由于《琼台志》舆图当前制版难免漫漶,反不如《万历志》舆图日本电子扫描版的清晰,所以后者亦有其独特价值。
  
  ▲图2 《万历琼州府志》中的“陵水”舆图(日本国立国会图书馆收藏及电子扫描版)

  ██ 大江大河准确描绘

  在州县图中,各县城垣、主要官署、驿站、铺舍、巡检司、军营等为必录,城外者各以方框表示为官府建置;必录的还有驿道及重要通道、港口、烽堠等;重要江河、山岭、水塘等为选录,居民点亦选录。
  众所周知,海南岛北部地势平缓,南部山区众多,史料绝大部分只述汉区,黎区甚少。古地图的标示,正常情况下也应是汉区的丰富复杂,黎区的模糊简单。但这批州县图却并不。南部山区描绘丰富,某些重要独特材料的精详,完全可用“惊人”来形容。
  仅河流而言,各山区县对主要江河的准确表述,就令人刮目相看。不过因明代对全流域命名的意识并不明确,很少标注河流名字,没引起多大注意。
  
  ▲图3 《万历琼州府志》中的“崖州”舆图(日本国立国会图书馆收藏及电子扫描版)

  以“崖州”图为例,对两条大河的描绘就中规中矩。宁远河不但正确描绘整条干流,而且分别描绘了龙潭河、南文河等主要支流;望楼河的干流及西边河、南马河等主要支流,也都描绘准确。同时,各段河道与居民点的对应关系都无大错,正由于这种对应,各河流得以确认。其他如“乐会”“万州”图幅对万泉河(部分河道有混乱)及其大支流粉车河、咬饭河等的描绘,“陵水”图幅对陵水河、藤桥东河的描绘,也相当准确(五指山深处的石峒河上游与什玲河上游,有误接、混乱处),不一一列举。
  本帖择发三张舆图,都是在原图上标注当代河流名称,深蓝(红)色为独流入海者,浅蓝(红)色为其支流,网友不妨细细体味。在五指山区大山大林中,在“比例尺欠奉”的舆图上,能如此准确描画,说明当时必有专业人士冒着可怕的“瘴气”不利条件,实勘过海南各大河。
  
  ▲图4 根据《琼台志》“陵水”舆图初选的保亭三十余个古黎村位置图。

  ██ 标示数百古黎村名

  明代州县图对山区黎村标示的丰富,是其最大亮点,可惜更少人注意。
  从居民点的数量看,州县舆图可谓“一反常态”:汉区村落记载并不多,多半只记至“都图”,黎区尤其是深山黎峒的村落,却往往密集成群,目不暇接。
  例如,“万州”“陵水”图幅左上部的深山区方位,都以反白字密密标示着“生黎”村名,数数陵水61个、万州67个、崖州47个。如果加上正常方式标示的“熟黎”村名,村数就会加倍,居民点数比琼北社会发达县舆图丰富得多。
  ——相比之下,几百年后,清初直至鸦片战争前的海南各级方志,除了个别版本如嘉庆《澄迈县志》,对平缓地带的村落有差强人意的较详表述外,所有舆图都缺乏深度,尤其是山区。它们顶多是明代舆图格式的拙劣漫漶临摹版,更多的是以风景画片代替,否则就干脆缺失。这与清代社会的大发展完全不相配,也足见舆图之测绘要求甚高,绝非易事。本帖摘录其中两幅,网友一对照就知道。
  地名追溯,是研究历史地图的必修课。明代海南州县图这么多记述后面,究竟有多深的内容?
  以“陵水”图为例,根据当代居民点同名或近音、大致方位又符合的,本文初选33个村名,基本在今日保亭黎族自治县境内。
  古今地名比对,在对外关系史研究中早已有之,黎峒研究却还少见。这是一条荆棘之路,也是费时间的笨功夫,但舍此别无他途,所以值得。
  史料越早,不同方言的读音与现代的差别就可能越大。古代调查者用各自方言(包括官话、粤语、闽南语)记录的地名,与今人用普通话翻译的地名,两种“洋泾浜黎语”均未尽准确,难以严丝合缝,预留一定宽容度。
  
  ▲图5 康熙二十四年刊《广东舆图》,每县一图,全是风景画模式,概略示意城垣及主要山河,比明代海南州县舆图远为落后。这是其中的感恩县图。

  下面列出无括号者为今古同名,有括号为疑似的当代相应村名,大部分两字相似,少部分一字相似,另一字仅声似或仅韵似。初选引用“模糊逻辑”,有些争议是正常的,若有六七成最终确认,本文分析就能成立。
  保城镇以东至什玲镇方向,13个:南川(民国地图标示为湳春弓,黎语原意为“河之北”,今改春天村)、豆雷(道隆)、乐九(南九)、南凹(南只)、沟口(合口)、擅声(什胜)、界村、加拜(加防,防拜二字发音有差异)、南墩(南郡)、大田、打祥(什冲)、卓进(巡亲)、大播(大坡)。
  保城镇以北,5个:牋昧(什慢)、止锦(什国)、打八(什败)、朝墩(什东)、播信(八村)。
  保城镇以南至三道镇方向,11个:加赌(加答)、毛石(母赤)、多昧(大妹)、南昌(南党,昌党近韵)、歧村、买哄(毛开)、白赖(保利)、遮锦(什各。粤语近音)、竹炭(什梯利)、对户(什问,有差异)、马岭(毛列。《琼台志》舆图此系村名)。
  此外,还有个“湳温”,即民国地图的“湳温弓”,黎语原意为“河之南”,是保城镇石峒河以南不远处的小村群,当代没有对应村名,故不计入。
  五指山市,4个:者白(旧称志马,即南圣)、撒天(什千)、八报(报芭)、南川(南冲,在毛道乡)。
  
  ▲图6 《乾隆琼州府志》州县舆图中的《万州图》,同样只不过是风景画。

  其他图幅如“崖州”等判读率更高,但陵水深山最为荒僻,值得专门剖析。
  这说明:《琼台志》舆图里的居民点都曾经实有,而且相当一部分今天仍然存在。在貌似落后的制图法式掩盖之下,舆图如螺钿宝石般镶满了真实的黎史细节!
  对信史文化的探索与弘扬,日益成为重要共识。黎族没有自己的文字,其历史挖掘尤为不易。笔者行走保亭看到很多新制的村名牌,都突出标示本村渊源,通常追溯到1935年创设保亭县的地图。虽然距今不足百年,却是个可喜的开端。
  上列村名仅作为“提出问题”,未能算最终认定。不过有时候提出问题比解决问题更重要。海南有语言专家早就提醒,对于少数民族地区的地名,文字记录与当地人的实际读音和意思往往相差很大,需要做实地调查。
  笔者能力有限,若有专业团队实地调查,深入系统地研判《琼台志》舆图,史有明载的五百年古黎村,必能成批得到确认,粗略估计不下两百多个。其重要意义,不言自明。
  
  ▲图7 保亭县众多村名牌之一。金不弄村隶属“加答行政村”,实体相同。“加答”当是《琼台志》“陵水”舆图中的“加赌”,康熙间设保亭营后改作“江淡弓”,都是一音之转。本帖论证该村明文记载史六百年。

  ██ 巨大的问号

  舆图村名重要性之所以无可替代,更因为:在现存全部明代史料中,这些村名的绝大部分,都根本没有被提及。州县舆图是它们唯一的存在方式。
  明清陵水幅员广大,从海边伸延到当代大半个五指山市,山高林密,路险高湿,是史上开发最迟缓的地区之一,也是二十世纪中期依然存在“合亩制”原始社会形态的最大片区所在地。
  现存明代乃至清康熙初的全部史料,对陵水黎峒的记载通常不出沿海六七公里范围。对内陆山区黎峒的表述,不外四处:黎亭峒(今提蒙乡礼亭村一带)、岭脚峒(今隆广镇南岭脚村一带)、郎温峒与椰根峒(今三亚市南田农场北部至保亭县南茂农场、三道农场一带),尤以黎亭、岭脚,提及最多。
  其实这两处,仅是陵水内陆山区进出沿海汉区最方便的天然通道而已。但官方对更深的黎峒状况,已近乎一无所知了,只有个别村名,偶然在“平黎”记载中一闪而过。
  万州情况略好。但清初之前对吊罗山附近山区及更深处的表述,通常也只是以“鹧鸪啼峒”概而括之。
  经过对《琼台志》州县舆图的初步分析,足以确证:当时必然有若干支具备专业素质的工作队,花费大量时间,从各个天然通道深入山区,踏勘、记录、归纳汇总,最后由专业绘图家完成此举。舍此一途,任何天才人物都不可能凭空创造。而几百年前山区的崎岖难行,瘴气弥漫,根本不是今人所能想象的!
  明代方志对深山区认知记录的普遍粗疏,与《琼台志》州县舆图远超这个范围的精详,构成巨大反差,也因此生成一个巨大的问号:
  是什么人、在什么时候,竟能完成这个看似不可能的任务?
  
  ▲图8 确证《琼台志》舆图原版为前代所绘的两个细节。左:“昌化”舆图局部,右:“崖州”舆图局部。其中涂以浅赭色的为《琼台志》之前久已灭失的故河道。

  ██ 舆图必比唐胄老

  由于正德《琼台志》是现存最早的海南地方志,所以人们总是就《琼台志》论《琼台志》,归功于其编纂者,“唐胄神话”不胫而走。
  试问:假如《琼台志》湮没,我们会不会认为《万历志》舆图是蔡光前(该志纂修)绘制的呢?同样,既然《万历志》可以小心修订《琼台志》舆图,我们又有什么理由认为唐胄(当然是他聘请的绘图高手)不可以修订前志的舆图呢?
  对正德《琼台志》的史源探索,是对海南历史深层探索的必由之路。囿于主题及篇幅,本文对此的考据只能点到即止。
  没有哪个天才人物能凭空编造几百年的历史,司马迁《史记》不知集中了多少古籍。史志代代传承,有新修、有遗落才是常态。从《琼台志》中就可以确认,唐胄手头至少有四分基本完整的“旧志”,它们依次是:
  永乐十六年(1418)刊行的佚名《琼州府志》(又称《永乐志》)、宣德六年(1431)第三版的蔡微《琼海方舆志》(又称《方舆志》)、成化十四年(1478)刊行的刘预《琼州府志》(又称《成化志》或《刘志》),以及不早于弘治十七年(1504)成书的王佐《琼台外记》(又称《外纪》)手稿。它们又都不同程度地传承了更早的史料。
  
  ▲图9 当代地图的昌化江出海口。

  各版既然都可能按沿革史修订舆图以符实况,那么仅看官方设置是很难找到“破绽”的。只能另辟蹊径,从传统文人不甚熟悉不甚注意的水文、道路变化入手(这正是历史地理研究胜于沿革地理之处)。目前楼主已经掌握了四个细节,足资确认这批舆图并非唐胄始创,而是源于永乐间地方志。本文仅述其中两例,其余更有力的两例将在适当场合披露:
  一,《琼台志》载昌化江出海口原分南北两条,并各述流经,但“其北江水于弘治辛酉(1501)泛溢,冲埋田土,壅塞故流,俱从三家港出,至今军民病之”,直至当代。但《琼台志》“昌化”舆图,昌城南边的“北江”却是畅通的,虽然比例尺不准,但图上标注有乌坭浦、浪汴(今作浪柄)村、疍场村等地名,江流、岛屿关系清晰,足资确认。这说明,初版舆图必产生于十六世纪之前。
  
  ▲图10 高村附近的宁远河。

  二,《琼台志》“崖州”舆图中,州城正东的宁远河中有个江心洲,注名“山马地”(山马,又名坡马,琼南沿海常见蜥蜴类),其东北紧邻高村堡。方志正文全无提及“山马地”,而当代宁远河东岸也没有像样的岛。紧邻州城舆图自然详细,方向也断不会搞错。这是怎么回事呢?
  请看《琼台志》及《明实录》的两条史料:
  高村陂,在州东五里。旧有大河埋塞。成化八年(1472),判官何琛疏通,得水灌田五十余顷。
  永乐十八年三月癸已,行在户部奏:“广东崖州言所属宁远县山水暴泛,冲决田稼,漂人民,坏庐舍,已遣官核实。其租税,宜蠲免。”
  推测:被埋塞的“大河”,本与主河道形成江心洲,位置大致是“州东五里”,亦即舆图的“山马地”。成化时开发高村陂,发现并“疏通”了这段故道(因系近世淤积,泥较松软)成为灌溉沟。
  何时“埋塞”?查《明实录》从明初至正德,崖城宁远河唯一造成水文显著变化的灾难性大洪水,只有永乐十八年即《永乐琼州府志》刊行两年之后这次。舆图的山马地,是“埋塞”前的状况,所以恰恰在这次大洪水之前!
  
  ▲图11 正德志舆图的“豆雷”,即今“道龙”村,村史六百年。

  ██ 谜底:指向“永乐抚黎”

  那么,这批出色舆图源自何方?只能据理推测。
  洋务运动之前的清代,海南社会比明前期大为发展,但却一直无法描绘出像样的郡县舆图。因为山区舆图绘制绝非易事,很难靠本土力量完成。必须有专业队伍长期田野作业,踏勘、测绘、记录,财力智力要求高,而且社会还得相对安宁,小队伍在深山活动安全不受威胁。
  永乐抚黎,是已知史上能完全满足这些条件的唯一时间窗。明成祖长期坚持对黎扶持的政策,严纠地方滥政,制度性多次接见和赏赐黎峒头人,允许世袭,给予没有土司名号的土司待遇,形成官黎关系罕有的蜜月期。
  明成祖雄才大略,建树多多,对内“蛮夷向化”,对外“万邦来朝”,是他毕生的追求,为此不惜代价。抚黎如果只是皇帝出面摆摆花架子,庞大国家机器袖手旁观,是绝不可能的。拨款立项,组建高水平专业队伍深入黎峒,了解地理、民俗、村落信息,整理成果,出版上报,是几无疑问的事;“左图右史”概念下的清晰州县舆图,也就是必修课之一。
  这些成果和舆图,唯一可能刊登的地方志是永乐十六年《琼州府志》。
  
  ▲图12 昌化江“北江”出海故道当与现代S311省道呈斜交叉状。2015年楼主驾车往返搜寻两次,证实毫无故道痕迹。

  一个招式使老了,副作用就会养成大患。宣德后废除永乐很多大政,包括与琼州府行政机构矛盾尖锐的“抚黎官”体制,此后海南官场对该体制深恶痛绝,相关记载也必被删削净尽,只剩批判。
  正德《琼台志》现存本中,总共有37处提及《永乐志》,词条包含沿革、地理、水利、物产、建筑、军事、人物各部分,囊括了地方志的主要方面。唐胄在该志关于贡生的一条按语说,凡年代出入者皆以“永乐十六年志为主”,“以其时近也”,又有一处人名,唐胄指出《永乐志》与他志字形的细微差别,足见他手头持有该志。
  《琼台志》必然对永乐《琼州府志》“抚黎”记载严加删削。由于这批舆图水平高,无可替代,看去又无关抚黎而得以保存,留下了一个特殊形态的原始数据库。至于它们怎么来的,《永乐志》亡佚后就再无人知晓了。
  看来永乐瑰宝的丢失,远不止七下西洋的宝船设计图啊!
  对《琼台志》的史源探索刚刚开始,更多秘密会陆续浮出。一旦确证州县舆图源于永乐,那么这一大批古黎村的明文记载史,就是六百多年了。
  以孤本存留至今的《琼台志》《万历志》,实是黎史研究之幸!
  
  ▲图13 本文主体曾载于2019年5月13日《海南日报·海南周刊》,图为排版中。本帖无须顾虑篇幅,内容有扩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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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猫小孩 时间:2020-01-03 09:19:50
  拜读何老师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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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多港峒客 时间:2020-01-04 09:27:23
  昨天发现微信未能正常打开涯叔帖子,无法发朋友圈,遂临时安排公众号,晚上十一点推送。
  整理中忽有所感,在文末“至于它们怎么来的,《永乐志》亡佚后就再无人知晓了”之后,加了一段——

  那么,为什么只有南部山区数县的舆图能这么详细,北部发达地区反而远远不如呢?
  五六百年前的历史,早已远去,我们只能推测——唐胄离永乐十六年《琼州府志》刊行也过百年了,幸存的《永乐志》早已残破不堪,前面多页都朽坏无踪。海南地方志州县排列又向来自北到南,所以唐胄能看到舆图全貌的,只有南部几个山区县了!
作者:missyou0830 时间:2020-01-09 10:30:22
  学习中。
作者:苔青ABC 时间:2020-01-13 13:46:37
  拜读
作者:双平 时间:2020-01-14 18:23:14
  古人治史,讲究“左图右史”,对舆图十分重视。现代人治史,善用舆图如楼主者不多,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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