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辈的身影-写给农村的父辈和我们

楼主:饭饭AT 时间:2022-12-06 12:59:56 陕西 点击:14 回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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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口罩的影响,周末难得回老家。

  带了俩小的,父亲很高兴。怀里抱着一个,手上领着一个,去到村口,和村里的叔伯婶婶们逗着孩子。我则站在家门口的地方,望着他们,怕父亲一个人照顾不好他俩,也怕孩子看到陌生人会哭。

  他们有说有笑,和过往的人亲切打着招呼,问着地里的情况。农民的工作就是种地,因此问问各家地里的情况,是最常见的一种寒暄形式。

  看着看着,记忆仿佛回到了二十多年前。

  那时候我每天早上去上学,出了家门走二三十米的地方就是村口了。村里的街道左右两边都建的房屋,一条街道上大概只有十几户人家,两三天街道紧挨着,就形成了一个个小小的聚居点。一到村口,离开了两边房屋带来的视野限制,映入眼帘的是绿油油的土地和冉冉上升的太阳。我们村夏秋两季种的是玉米,冬春两季种的是麦子,当然麦子的周期相较于玉米要长很多。到了收获的季节,还没等我去上学,地里已满是人了。麦子收获在四五月,玉米收获在九十月,虽然在春秋季,但长时间的暴晒还是会让人感到很不舒服,特别是正午时分真的太热了。因此我的叔伯婶婶们都起的很早就去下地,包括一些身体还算硬朗的爷爷奶奶,都要赶着在每天最凉快的时候多干点活。因此,我记忆中的季节分类是有着颜色区分的,当老师教到“黄澄澄”、“绿油油”这两个词的时候,我脑海里的颜色便有了定义。

  我上小学的时候,每天早上起来都哭哭啼啼,有时候嫌衣服穿的不合适,有时候嫌下雨没有雨靴和雨伞,有时候嫌家里没有零食可以让我带,想想那会我的母亲对我都是很耐心的。出了家门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很快就忘记了,看着大人们穿梭在到处是土和泥的街道里,肩膀上扛的铁锹和锄头,或者拉着架子车,或者骑着自行车,早上的遮阳给他们投下长长的影子,显得他们更加高大了。大人们有个习惯就是去地里的路上他们手里必须都有一两个夹着辣子的大馒头,车头上必须都有用塑料瓶子装的水。其实农村人是没有吃早点的习惯的,他们只是要保证在干活前吃饱,这样活才能干的多干的好。

  我们这些小朋友上学是不用大人送的,学校就在离村口三四百米的地方。那会也没有时间概念,但是母亲总计算的很好,在我磨磨蹭蹭之下,也能按时到校。不过也有例外的时候。我上学前班还是一年级的时候,下大雨,路上是到处流的泥水,孩子们没有雨鞋,就顺着与路一个小水渠之隔的地绊子上走。但是雨下的时间太长了,地绊子也都成了软泥,大孩子还能勉强通过,我的两只脚都陷在泥里去了拔不出来,我大哭。我的老师路过,把我背到了学校,现在想老师可能也就是个高中刚刚毕业的小姑娘,印象当中觉得她的花伞好好看。村里为休这条路也是想了很多办法,因为实在没有钱,就给路上铺一层碳渣,还不是全铺,只给个别路段铺。现在回想起也就是给村口到小学的路上铺了,因为后来上初中的时候骑自行车,是从村口朝另外一个方向走,依旧是泥泞的,再加上自行车不给力,下雨天为了骑到公路上我要多次停下把塞在车轮和车圈之间的泥巴掏出来。有一次,眼看要走出泥泞了,又一不小心摔倒了水冷里。要回去换衣服,又重走了泥路。

  80后农村的孩子上学是很有特色的。到了交公粮的时候必须拿着交完的票才能去上学,还要定期交麦子,有时还交玉米须。那会还有忙假,就是农忙时放的假,忙假不仅要回去帮家长干活,有时还得帮老师家干些活。不过并不觉得哭累,只是觉得很多人在一起很开心。有一次学校要收建校费300元,对于90年代的农村家庭是一笔巨款。家长们不想交,但是个别家庭条件比较好的交了,其余的没交的都让我们回去了,说是啥时候交了啥时候才让上学。印象中校长讲话说我们盖教学楼花了10万元,以前的钱太值钱了。现在由于集中教育资源,我们的小学已经停课了,娃们都去了镇上的学校上学。因为路途比较远,也都需要大人接送。

  停课后,我们的小学租出去做了养猪厂,在前几年猪的行情特别不好的时候养猪厂不知道是关门了还是搬走了,现在学校一直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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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肖福祥 时间:2022-12-07 11:41:29 重庆

  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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