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考公务员,命里注定是炮灰么?——国考粉丝版孔乙己

楼主:东方雁子 时间:2008-12-07 22:08:00 点击:146 回复: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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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考公务员,命里注定是炮灰么?
  ——国考粉丝版孔乙己
  
  (注:《国考粉丝版孔乙己》是本人无聊搞笑之作,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1.鲁镇的酒吧的格局,是和别处不同的:都是当街一个曲尺形的大柜台,柜里面一溜儿排开几个大酒桶饮料桶,可以随时拧开笼头卖酒水。镇上的打工仔打工妹,傍午傍晚下了班,每每花四毛小钱,买一杯啤酒或汽水,——这是二十多年前的事,现在每杯要涨到三块,——靠柜外站着,爽爽的喝了休息;倘肯多花一块,便可以买一小碟盐煮笋,或者茴香豆,做下酒物了;如果出到十几块,那就能买一样荤菜,但这些顾客,多是工装帮,大抵没有这样阔绰。只有穿西装打领带的(eg.小包工头、卖保险的、租房中介之类),才踱进店面隔壁的房子里,要酒要菜,慢慢地坐喝。
   我从十二岁(ps:身份证上是16岁,所以不是童工,呵呵)起,便在镇口的咸亨酒吧里当服务生,经理说,样子太傻,怕侍候不了西装领带主顾,就在外面做点事罢。外面的工装主顾,虽然容易说话,但唠唠叨叨缠夹不清的也很不少。他们往往要亲眼看着啤酒or饮料从大桶里流出,看过一次性纸杯底里有水没有,纸杯被捏扁捏小没有,然后放心:在这严重监督下,搞小动作也很为难。所以过了几天,经理又说我干不了这事。幸亏介绍人的情面大,辞退不得,便改为专管跑堂机动替补的一种无聊职务了(~偶的亲身经历再次证明了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关系要硬!~)。
   我从此便整天的站在吧台里,专管我的职务。虽然没有什么失职,但总觉得有些单调,有些无聊(呵呵,鄙视一下自己:金融危机暴风四起,我拥有这么轻松的工作而不惧被裁掉,却还嫌无聊,人心不足蛇吞象啊)。经理是一副凶脸孔,主顾也没有好声气,教人活泼不得;只有孔乙己到店,才可以笑几声,所以至今还记得。
  
  2.孔乙己是站着喝酒而穿西装打领带的唯一的人。他身材很高大;青白脸色,皱纹间时常夹些伤痕;一部乱蓬蓬的胡子。穿的虽然是西装领带,可是又脏又皱,似乎十多年没有熨烫,也没有洗。他对人说话,总是满口规划、融资、鸡的屁之类,教人半懂不懂的。因为他姓孔,别人便从小学生字帖上的“上大人孔乙己”这半懂不懂的话里,替他取下一个绰号,叫作孔乙己。孔乙己一到店,所有喝酒的人便都看着他笑,有的叫道,“孔乙己,碰上协管了吧?你脸上又添上新伤疤了!”他不回答,对吧台里说,“来两杯酒,要一碟茴香豆。”便排出七个大钢蹦儿。他们又故意的高声嚷道,“你一定又偷了人家的东西了!”孔乙己睁大眼睛说,“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什么清白?我前天亲眼见你偷了何老板奔驰车里的黑皮包,保镖们把你吊着打。”孔乙己便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争辩道,“窃书不能算偷,他包里就是一本《房地产投资超级空手道》而已。窃书!……读书人的事,能算偷么?”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灵感规划”,什么“鸡的屁”之类,引得众人都哄笑起来:店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听人家背地里谈论,孔乙己原来也是大学毕业生(ps.据传是民办的),但终于没有考上公务员(~哪怕是个参公管理的事业单位~),又不愿意进外企私企打工;于是愈过愈穷,弄到将要讨饭了。幸而五笔字型学得好,便替人家打打字,换一碗饭吃。可惜他又有一样坏脾气,便是好吃懒做。坐不到几天,便连人和书籍纸张U盘键盘,一齐失踪。如是几次,叫他打字的人也没有了。孔乙己没有法,便免不了偶然做些偷窃的事。但他在我们店里,品行却比别人都好,就是从不拖欠;虽然间或没有现钱,暂时记在小白板上,但不出一月,定然还清,便从小白板上拭去了孔乙己的名字。
  孔乙己喝过半杯酒,涨红的脸色渐渐复了原,旁人便又问道,“孔乙己,你当真大学毕业么?” 孔乙己看着问他的人,显出不屑置辩的神气。他们便接着说道,“你怎的连半个公务员编制也捞不到呢?” 孔乙己立刻显出颓唐不安模样,脸上笼上了一层灰色,嘴里说些话;这回可是全是“规划、融资、鸡的屁,扩大内需”之类,一些不懂了。在这时候,众人也都哄笑起来:店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在这些时候,我可以附和着笑,经理是决不责备的。而且经理见了孔乙己,也每每这样问他,引人发笑。孔乙己自己知道不能和他们谈天,便只好向孩子说话。有一回对我说道,“你读过书么?”我略略点一点头。他说,“读过书,……我便考你一考。茴香豆的茴字,怎样写的?用五笔字型怎么拆分编码?”我想,讨饭一样的人,也配考我么?便回过脸去,不再理会。孔乙己等了许久,很恳切的说道,“不能写罢?不会编码吧?……我教给你,记着!这些字应该记着。将来做经理的时候,写账要用。”我暗想,我和经理的等级还很远呢,而且我们经理也从不将茴香豆上账;又好笑,又不耐烦,懒懒的答他道,“谁要你教,不是草头底下一个来回的回字么?不会五笔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90后就爱用智能拼音!” 孔乙己显出极高兴的样子,将两个指头的长指甲敲着吧台,点头说,“对呀对呀!……茴字有四样写法,你知道么?”我愈不耐烦了,努着嘴走远。孔乙己刚用指甲蘸了酒,想在吧台写字,见我毫不热心,便又叹一口气,显出极惋惜的样子。
    有几回,附近的打工子弟们(ps:有鲁镇户口的孩子们是绝不会来的)听得笑声,也赶热闹,围住了孔乙己。他便给他们一人一颗。孩子吃完豆,仍然不散,眼睛都望着碟子。孔乙己着了慌,伸开五指将碟子罩住,弯腰下去说道,“not enough了,我已经不多了。”直起身又看一看豆,自己摇头说,“not enough,not enough!多乎哉?不多也。”于是这一群孩子都在笑声里走散了。
  孔乙己是这样的使人快活,可是没有他,别人也便这么过。
  
  3.有一天,大约是中秋前的两三天,经理正在慢慢的结账,取下小白板,忽然说,“孔乙己长久没有来了。还欠十九块钱呢!”我才也觉得他的确长久没有来了。
  一个喝酒的人说道,“他怎么会来?……他打折了腿了。”
  经理说,“哦!”
  “他总仍旧是偷。这一回,是自己发昏,竟偷到丁调研员家里去了。丁领导虽然退居二线了,也还是领导啊。他家的东西,偷得的么?而且偷的还是鲁镇公务员招考试卷的参考答案,机密文件呢!幸亏丁家的小儿子发现及时。嗨,人家小丁可是马达哈牙内勒园斯坦国的嘉里敦大学回来的海归,时差没倒过来,黑夜当白天呢,一下子就发现孔乙己了。”
  “小孔真是一点法制观念都没有,怎么能偷机密文件呢!后来怎么样?”
  “怎么样?弄进局子里去了,先写认罪书,后来是打,打了大半夜,再打折了腿。”
  “后来呢?”
  “后来打折了腿了。”
  “打折了怎样呢?”
  “怎样?……谁晓得?许是扔进垃圾堆了。反正是孔乙己错过了第二天的鲁镇公务员招考笔试。”
  经理也不再问,仍然慢慢的算他的账。
  中秋之后,秋风是一天凉比一天,看看将近初冬;我整天的靠着空调暖气,也须穿上夹克了。一天的下半天,没有一个顾客(~金融危机的魔力大啊,不少民工提前回老家了),我正合了眼坐着。忽然间听得一个声音,“来一杯酒。”这声音虽然极低,却很耳熟。看时又全没有人。站起来向外一望,那孔乙己便在柜台下对了台阶的路面砖上坐着。他脸上黑而且瘦,已经不成样子;穿一件破夹袄,盘着两腿,下面垫一个旧滑板,用塑料带子在肩上挂住;见了我,又说道,“来一杯酒。”经理也伸出头去,一面说,“孔乙己么?你还欠十九块钱呢!”孔乙己很颓唐的仰面答道,“这……下回还清罢。这一回是现钱,酒要好。” 经理仍然同平常一样,笑着对他说,“孔乙己,你又偷了东西了!”但他这回却不十分分辩,单说了一句“不要取笑!”“取笑?要是不偷,怎么会打断腿?”孔乙己低声说道,“跌断,跌,跌……”他的眼色,很像恳求经理,不要再提。此时已经聚集了几个人,便和经理都笑了。我接满了酒,端出去,放在台阶上。他从破衣袋里摸出三个硬币,放在我手里,见他满手是泥,原来他便用这手走来的。不一会,他喝完酒,便又在旁人的说笑声中,坐着旧滑板用这手慢慢滑走去了。
  自此以后,又长久没有看见孔乙己。到了年关,经理取下小白板说,“孔乙己还欠十九块钱呢!”到第二年的端午,又说“孔乙己还欠十九块钱呢!”到中秋可是没有说,因为小丁“海归”帮孔乙己还上那十九块钱了。我这个来自西部山坳里的打工仔也幸运的见识了一下传说中的“海归”风采:理着板寸儿、白皙的皮肤,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小丁穿着阿底打丝休闲装,白色奈客运动鞋,从红色雷诺跑车里出来,相当潇洒的带上车门(~一个字儿,炫!两个字儿,拉风!~),走进我们店坐下喝可乐。他随便问问我们酒吧的情况,经理有点结巴:“哎哎——,我们这里晚上绝对没有小姐!哎——,没有。丁同志您放心,真没有。”
  小丁说自己只是随便走走看看而已,观察体验一下生活。高中毕业就出去留学,刚回国就考进了机关做公务员,上班快一年了感自己觉跟鲁镇社会脱节了(~暴汗!~层次决定思想,人家觉悟就是高啊)。看到小白板上孔乙己的欠账,他皱了眉头:“我们正在建设光明社会,怎么能有这么猥琐的事情发生?竟然欠账一年多不还!这要发生在马达哈牙内勒园斯坦,早就有法院传票寄过去,Mr.小孔会被纳入个人征信黑名单的耶!”
  最后,小丁公务员助人为乐地给孔乙己还了钱不说,还给了我一块钱的小费(嘻嘻,偶心里小美一下下~)!看着他酷酷地绝尘而去的背影,我下定决心:一定要把小丁的公务员风采和雷锋式精神告诉孔乙己,可是再到年关也没有看见他。
  我到现在终于没有见——大约孔乙己的确去别的省市考公务员了。
    二00八年十二月。
  (注:《国考粉丝版孔乙己》是本人无聊搞笑之作,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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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东方雁子 时间:2008-12-08 18:39:00
  竟然没人re?
作者:pinganye2010 时间:2013-04-12 13:38:14
  回复楼主,@东方雁子

  我考公务员,命里注定是炮灰么?
  ——国考粉丝版孔乙己

  (注:《国考粉丝版孔乙己》是本人无聊搞笑之作,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1.鲁镇的酒吧的格局,是和别处不同的:都是当街一个曲尺形的大柜台,柜里面一溜儿排开几个大酒桶饮料桶,可以随时拧开笼头卖酒水。镇上的打工仔打工妹,傍午傍晚下了班,每每花四毛小钱,买一杯啤酒或汽水,——这是二十多年前的事,现在每杯要涨到三块,——靠柜外站着,爽爽的喝了休息;倘肯多花一块,便可以买一小碟盐煮笋,或者茴香豆,做下酒物了;如果出到十几块,那就能买一样荤菜,但这些顾客,多是工装帮,大抵没有这样阔绰。只有穿西装打领带的(eg.小包工头、卖保险的、租房中介之类),才踱进店面隔壁的房子里,要酒要菜,慢慢地坐喝。
  我从十二岁(ps:身份证上是16岁,所以不是童工,呵呵)起,便在镇口的咸亨酒吧里当服务生,经理说,样子太傻,怕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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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怜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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