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翻的流年(连载)

楼主:子威1045 时间:2009-10-27 14:35:00 点击:20589 回复: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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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说,流年曾是佛前的一盏青灯,普照着虔诚的信徒进殿焚香,倾听缭绕中的梵音……偶有细心者离身前,会在灯芯处添满灯油。那么,这些曾添过油的细心人,便会因此而几世容颜俊美、青春常驻。流年,可是佛予细心者的恩典?
  
   时光驰骋得真快,成长也仿佛就在眨眼之间……总会有这样的时候,有些感慨会意外袭来,如前些时回杭州与同学相聚的日子。环桌而坐,似乎所有人都在回忆中津津寻找着当年:那醉过的酒馆、睡过的长椅、沉迷的音乐、逃课的网吧……难道,我们真的老了?那些欢乐的时光,是不是真的都已成为了曾经?是不是,回忆中感受的,都已是我们正在或者已经逝去的流年?心,有一点意外地,轻动,伤痛!
  
   夜里,竟然常会想起那盏叫流年的青灯。如果它还在,我是否会毫不犹豫地赶去顶礼膜拜?如果青春可以永远不老,如果岁月可以停驻,如果我们还可以再回到从前,还会不会有那样一个个瞬间、那样一群群人,在那样的一个地方,等着我们再次品味和珍怀……或者,我绝不会再故作镇定地,粗着心走过那盏灯前!
  
   留不住算不出流年/ 哪一年让一生改变 / 遇见一场烟火的表演/ 用一场轮回的时间……
  
   流年,又是烟花?那么唯美而短暂!曾靠得我那样近,却又无法拥你入怀……
  
   回首……再回首,灯火阑珊处没有了烟花般的伊人,只有佛前的青灯,还在我胸口的风中轻轻地摇曳……
  
   谨以此文,献给我们即将逝去,并终将逝去的,青春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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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子威1045 时间:2009-10-27 14:36:51
  1
  
   世界消失了,我会在天堂爱你
  
   如果你走了,我会在泪水中爱你
  
   如果我走了,我会在远方爱你
  
   如果你的心死了,我会在生命中爱你
  
  
  
   阳光掉进了古井里,才会知道黑暗的温柔
  
   当我真的想你了,才明白爱你是我心里的最痛
  
   但很悲哀的,在现实生活中,却往往叫你失望落泪
  
   你最爱的往往没有选择你
  
   而最长久的,偏偏不是你最爱也不是最爱你的
  
   只是在最适合的时间出现的那个人……
  
  
  
   我喃喃着写在纸上的这段话,沉沉睡去……
  
  
  
   今天的阳光好刺眼!厚重的窗帘居然都没办法不让它们在我的屋中肆虐,无情的掀开我的眼帘。
  
   还没从酒精中清醒过来的大脑一片茫然的接受着五官反应来的信号:卧室衣柜上的箱子少了一只,衣柜的门开着,好多的衣架散落在四周。
  
   房间里的酒味儿浓的让人以为进了酿酒厂。
  
   房间里的烟味儿呛得让人以为进了卷烟厂。
  
   我迷迷糊糊的去抓烟盒,希望一支烟可以让我清醒一点儿,才发现已经空了。于是将它捏成一团随手扔在地上。
  
   挣扎着坐起身,用力的晃了晃头,于是更晕了。
  
   勉强走出卧室,餐桌上喝完的啤酒罐像是一群打了败仗的士兵一样,散乱在那里。
  
   我颓然的坐在沙发上,头垂的很低。
  
   房间里很静,静的应该可以听到我的心跳声。但不知为什么,我却无论怎样都听不到。我不由得怀疑:它真的还在跳动吗?
  
   房间里似乎突然间有了数不清的眼睛在窥视着,很残忍的等待我的崩溃……
  
   我打开了电视,好让房间里可以感觉到一些生气。电视里要么就是一群猥琐的人在肆无忌惮的说着自己的产品如何好、如何便宜的虚假的屁话;要么就是一些主持人正以低级无聊的调侃与耍宝在博取他人一笑。不管怎样,都令人作呕!换来换去也都是这些同样无聊的东西,干脆扔开遥控器,将整个人完全的缩在了沙发里。
  
   一滴泪,竟悄无声息的滑落……
  
  
  
   武欣月走了……
  
   就在昨天晚上,她从这个曾经承载着我们无数欢笑与甜蜜的公寓中,毅然决然的走了……
  
   我是那样的深爱她!而她也曾给了我漫步云端的幸福。或许正因为这样,跌倒的声音便更狠、更沉闷、更绝望!使我不得不借助烟和酒来麻木自己,好撑过那令人心痛的一夜……
  
  
  
   “飞跃迷雾,把生命看清楚,明明白白掌握你的路……”
  
   手机的铃声响起,以为是武欣月打来的,以所能够的最快的速度,一路摇晃着撞到了两个椅子来到写字台边抓起手机,是妈妈。这才想起,武欣月的来电铃声是《今天你要嫁给我》。
  
  
  
   还记得换铃声的那天我对她说:“这个铃声应该给你用,我是男人,怎么能嫁给你啊?”
  
   武欣月说:“你在外面是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但是在家里我说了算,我是你的绝对领导!所以你是嫁给我,而不是娶我!我说往东……”
  
   “我绝对不能往西;您说吃板鸭,我绝对不能买烧鸡!这话我都已经背下来了。”
  
   “光背下来就行啦?”
  
   “那当然不行!今后这句话就是指引我前进的绝对方向!我今后必将在给武欣月同志幸福的路上不畏风雨、不怕困难、坚定前行,直至取得革命的最终胜利!”每次说完这句话之后,我还要以标准的汉奸谄媚的表情,为武欣月敬一个完全不标准的军礼,以示保证。
  
  
  
   她被我滑稽的表情和动作逗的一脸满足的笑容,渐渐模糊,进而转变成了房间中的一片狼藉……
  
   餐桌上,还摆放着我昨晚下班回来时,为她买的她最爱吃的板鸭,一口未动……
  
  
  
   手机依然在响着,终于将我拽回了现实中。才想起今天是周六,在外地工作的我只要没有特殊的事儿,每周五晚上都会打给家里,和妈妈说上几句几乎每周都在重复的话。儿行千里母担忧,我理解妈妈的担心,所以无论再忙都会打回家。昨晚居然忘记了,该死!
  
   刚接通,电话那边妈妈焦急的声音便传来:“昨晚怎么没给家里打电话呢?还以为你怎么了,吓死我和你爸了!等到晚上11点多,给你连打了不知道多少个电话,你就是不接!”
  
   “妈,没事儿,昨晚有个应酬,酒喝多了回来就睡着了,手机没电没发现。”我用亦真亦假的话解释着。还没从痛苦和酒精中清醒的大脑却忽略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妈妈说的是打给我我没接,并不是关机。心思细密的妈妈无论再着急,也肯定会发现不对劲儿。
  
   果然,妈妈说话了:“没电了打过去是关机,你昨天晚上是根本没接!你拿妈当日本鬼子糊弄哪?撒谎都没撒圆,你是不出什么事儿了?”
  
   “我能有什么事儿啊?你儿子遵纪守法,不作奸犯科的,您还怕我被逮到局子里去啊?呵呵”
  
   “别跟我贫!是不是工作不顺心?”
  
   “没有!”
  
   “那是不是跟武欣月闹别扭了?你也老大不小了,人家女孩子背井离乡的跟着你,不管什么事儿,你迁就着点儿!两个人之间哪有不闹别扭的啊?我和你爸这不也是打打吵吵的嘛,还不是一辈子过来了?”
  
  爸爸的声音每当这时都会在电话那边遥远处响起:“说孩子,说咱俩干啥!”
  
   “妈,真没有!”我并不想父母再为我多担心。“真的就是昨天应酬喝多了,我错了,妈妈!过些日子国庆回家给你买礼物赔礼道歉,行不?”
  
   妈妈对于我嬉皮笑脸的道歉从来都没有抵抗能力,语气马上就软了下来:“你啊!一个孩子独身在外也确实不容易,妈也是惦记你!”
  
   “妈我都28了,还孩子啊?我知道!这世上就妈妈对我最好了!什么‘世上只有妈妈好’,那都不对!要我说,那应该是‘世上只有我妈好’才对!”
  
   “别转圈儿忽悠我了!你啊,赶紧跟武欣月把证领了,再给我抱个孙子或者孙女回来是真的!我和你爸就想要这个,什么礼物都不用买!你俩从你大学毕业到现在,都六年了,工作和收入也都稳定了,咋还不着急呢?对了,还有一个多月就国庆了,带武欣月回家吧,也有段时间没见了,我和你爸都想她了。昨天你爸还张罗说等你们回来一起打麻将呢。”
  
  
  
   武欣月其实并不会玩麻将,也不喜欢。就因为我爸曾经无心的说过一次:这下家里四口人,能凑个麻将局了,以后过节咱家又多个娱乐项目了。所以她就缠着我学。也许因为她学理科出身,对于计算一向有优势,当然也是她聪明,短短的半个小时,她俨然有点儿行家的感觉了。后来居然做到了想赢就赢、想输就输的境界。打麻将的人都知道,自己一直赢或者一直输,都会玩的没意思。所以武欣月这样的牌友是很难得的!每次她都能在输输赢赢的紧张、激烈的牌局之后,让我爸妈赢上一些。既满足了他们在牌桌上的心理要求,又让二老总能满载而归。当然,无论她输多少,最后买单的人肯定是我。
  
  
  
   回忆让我又走神儿了,妈妈的声音催促道:“你听没听见啊?”
  
   “妈,欣月好像说国庆想回家看看,有机会的吧。咱不能霸占着人家的姑娘不放吧?”
  
   “也对,五一都来咱家了,也是该让人家姑娘回去看看父母了。咱不强求,让她自己决定吧。”妈妈就是这样,从来都会设身处地的为别人着想,所以在大多数家庭里普遍存在的婆媳之间难以相处的问题,在我的家里从来没有出现过。
  
   恍惚中想起昨天武欣月走前对我说的唯一一句话:“跟阿姨说,是我不好,辜负了她!我没福气做她的儿媳妇了!其实一直以来她在我的心里,不是未来的老婆婆,就是妈妈!阿姨如果以后有什么事,你就告诉我,我一定第一时间赶到!”
  
   我感觉已经伪装不下去了,说到:“好了妈,我知道了!一会儿我还要出去,先这样吧。”
  
   “那你就忙去吧,注意身体!对了,你别忘了问问丫头什么时候回来。那天你罗叔叔还说呢,国庆最好是你们能一起回来,路上还有个照应,他也放心。一会儿你就去问啊!”
  
   “好的,妈,我挂了电话就去问。妈再见,给爸带好!”
  
  
楼主子威1045 时间:2009-10-27 14:39:32
  2
  
   妈妈口中的丫头,叫罗晓姗,小我四岁。我家和罗叔叔家算是世交,所以我基本可以算是看着她长大。从小就是个假小子的性格,经常是我受了院里孩子的欺负,小嘎豆子一样的她气鼓鼓的冲过去为我评理。
  
   女大十八变,上了大学后也开始出落的落落大方了,再加上1米69的个子,俨然是学校里广大男生的梦中情人。其实我知道,这都是骗人的外表!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的性格还是和小时候没太大的变化。只是人成长了,就学会了隐藏自己而已。但在我和武欣月以及我们俩家父母面前,她是依然如旧。
  
  
  
   去年毕业之后本来罗叔叔已经给她在家里安排了工作,可她非说靠父母没出息,要靠自己去拼搏。罗叔叔两口子当然不放心,但是又犟不过她,所以只好让她来投奔我,总算有个信得过的人能够照顾下。于是我和武欣月双向出击,替她联系好了工作,又费尽心思在我们所住公寓的同一层楼帮她租了间房,这下罗叔叔两口才终于给她放行了。从那之后,我的家里就多了蹭吃蹭喝、连吃带拿、根本不当自己是外人的小土匪。
  
   武欣月经常在我们仨一起在家吃饭的时候开玩笑,说:“人家拼死拼活的能娶一个如花似玉的老婆就算是积德了,你可倒好,两个大美女倒贴到你家里,你到底上辈子做了什么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儿了,怎么能命这么好呢?”
  
   不等我说话,丫头就总是会抢着说:“月姐姐,你是人漂亮,心善良,可怜我哥这个残次品,怕他打一辈子光棍才委屈自己跟着他的!你这是高风亮节!我也就是过来督促着他提高下烹饪的水平,别让他总做那么难吃的饭菜再把你给弄成营养不良。顺便盯着他,怕他对你不好!本美女可看不上他,还倒贴?美的他大鼻涕冒泡儿吧!”
  
   我得等丫头发表完对我的抨击之后,才能有机会插上话:“我怎么就残次品了?我1米80多的大个,英俊潇洒、才高八斗,事业蒸蒸日上,这么优秀的潜力股,是你月姐姐有眼光才跟我,你这种臭丫头哪能知道好赖啊?吃你的饭!再多嘴下次自己在家做饭吃,别上我这儿吃霸王餐来!我不伺候你了!”
  
   “凶什么凶?我怕你啊?月姐姐他欺负我,你得给我主持公道!”
  
   武欣月这个时候总会微笑着说:“你俩的事儿,我可不管!帮了谁都得罪另一边儿,我还不如看热闹呢!”
  
   “完了!又一个优秀的女性因为爱情而沦陷了!女人啊,一旦爱上了一个男人,就会失去自我,变成爱情中的弱者和俘虏,唉……”丫头总会装出一副爱情专家的样子,摇头晃脑的发表一番诸如此类的言论。
  
   “别揣着糊涂装明白了你!你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臭丫头,还天天说这些?好意思啊你?有本事你先带个男朋友来让我们看看,免得叔叔和阿姨天天担心你喜欢女人!”虽说骂人不揭短儿,但对于我和丫头之间,从来都不介意以最恶毒的语言来进行互相攻击。
  
   “好!你说我!回家我给你告你爸你妈去!”这是丫头的杀手锏,这句话一出,我立刻就要缴械投降。之后她还会以胜利者的姿态很用力的拍拍我的头,再冒出一句:“这样才乖!我会替你在叔叔、阿姨和楠姐姐那儿多多美言几句的!”
  
  
  
   拨通了丫头的电话,长时间的彩铃弄的我头都要爆了,就是没人接电话。这丫头换彩铃的速度比刘翔破110米栏记录时候的冲刺速度还要快!别人一日三餐,她这彩铃经常是“一日三换”,还总是一些我都叫不上名字的新新人类的奇歌怪曲……
  
   看了下时间,才9点多点儿,也对,节假日的这个时间,用丫头自己的话说,她是正在“美人儿横卧”的熟睡中。自己贴金吧!其实从小到大,她的睡姿都只能用一个东北的词汇来形容,那就是:“四仰八叉”!这个外人眼中的大个子的气质美女,除了隐藏起来的真正的本性锋利的令人难以招架之外,生活的自理能力也几乎为零。睡觉的时候就更别提,两米乘两米一的大床,她都能睡到地上去。
  
   罗叔叔就经常感慨:“我们家晓姗啊,就冲着睡觉这个不老实劲儿,就不好往外嫁,一年把老公踢到床下370天都不会让我觉得奇怪!哪家男孩子能敢找这么个睡觉的时候练武术的啊!”
  
   反正一会儿丫头起床看到后,会回给我,而且都在一层楼,也不用担心。
  
   昨晚的酒依然还在冲击着我的神经,头痛欲裂!想找片药来制止一下,可一向对药物在心理上异常排斥的我,根本不知道武欣月把药放在哪里。每次病了,都是她把药拿出来,像对待孩子一样威逼利诱一番,我才会勉强吃下一颗。
  
   现在,终于不会有人在身边再逼我吃药了……
  
   找不到也罢,重新缩回沙发里,伴随着阵阵的头痛,和电视机里东方不败一样的主持人那“雌性”的声线,我开始昏昏欲睡。
  
  
  
   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猛烈的敲门声,我差点儿被吓的从沙发上掉下来。这肯定不是我的朋友或熟识的人,因为他们都知道我的心脏不好,这样猛烈的声音会让我心脏难受很久,所以在任何场合和时间,他们都不会如此的来惊吓我。
  
   既然如此,那就没必要去开门,而且我也懒得动。就任由他去敲吧,也许是找错门了。反正只要屋里没有人应,一会他应该就会自己走掉。
  
   可是我错了……
  
   敲门的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重!为了防止我的门被从门框上砸下来,我只好起身,趔趄着去开门。
  
   门刚打开一条缝,就感到一股杀气扑面而来!
  
   门被猛的向外拉开,我被站在门外的人用力的推进了房间里,还没等我回过神儿来,门已经“碰”的一声被关上,接着肚子上就挨了一拳。
  
   当时我只有两个念头:一、这一拳和昨晚的酒精迅速的进行了配合,让我的肚子里“五内翻腾”,差一点儿就要如井喷的石油般喷薄而出;二、入室抢劫!
  
   这样一个安保做的相当到位的小区,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正在我头昏脑胀之际,一个清脆的女性的声音在我耳边炸响。
  
   “姓王的,你行啊!居然敢放我鸽子?知不知道昨晚我在游戏里等了你整整一晚?谁说带我练级的?今天还敢这么一大早打扰我睡觉?这回我跟你没完!”
  
   是丫头,罗晓姗。
  
   天哪!居然把这个火药桶给点着了,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因为最近总和武欣月吵架,心情不好的我在丫头的介绍下,玩起了一款网络游戏。本来是她先开始玩的,但也许是男性在这方面天生比女性要有那么一点点的优势,不到半个月,我的级别已经比她还要高了。昨天下班的时候丫头说是周末,要晚上一起去冲级。可是昨晚,我怎么可能还会再有心思去玩游戏呢?
  
  勉强站直身体,看到丫头的样子,虽然还在忍受着心理和身体的双重痛苦,可我还是忍不住的笑了。
  
   丫头穿着自己最喜欢的小熊维尼的睡衣,上衣的扣子都系串了,脚上拖着一双流氓兔的拖鞋。本来整齐的长发现在犹如刚被电击过一般,狮子鬃毛一样的乍起,鼻子上架着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镜。虽然不施粉黛的丫头外表依然是清秀可人的,但是这副尊荣无论如何也无法让我联想到每天蹭我的车,强迫我送她去上班的那个衣着端正、气质端庄的白领丽人。
  
   可能她发现了屋里气氛的异样,因为我的样子也邋遢至极。再配合上满桌子的啤酒罐、能呛死人的烟酒味儿,而且一向早起的武欣月也破天荒的没有出现在她面前,对我家甚至比自己的公寓还要熟悉的丫头立刻问到:“你们,又吵架了?月姐姐呢?”
  
   “她昨晚走了……你这个样子就跑出来,又没带钥匙吧?”
  
   丫头立刻一团风的开门跑了出去,没20秒就回来了,若无其事的说:“钥匙又锁屋里了。”
  
   这是她一贯的作风——丢三落四。除了自己,到目前为止,我实在想不出来到底有什么是她还没有丢过的……
  
   我只好去给她找放在我家的备用钥匙。突然才想起来,备用钥匙都是武欣月放的,而且根本不让我知道在什么地方。
  
   我曾经问武欣月:“不至于吧,她家的钥匙你藏这么隐蔽干吗?你还怕我和她会怎么样啊?”
  
   武欣月一本正经的回答我:“我不怕她,我怕你!”
  
   “我怎么啊?我从小看着她长大,要是能跟她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不是罗叔叔我们两家的关系,我才受不了这个疯丫头呢!再说咱俩这么多年了,我有过不良行为吗?你怎么居然这个还不信任我呢?”
  
   “因为其实她比我还要更懂你,所以我会没有安全感。你就当是我怀疑也好,当是我小心眼儿吃醋也好。不管怎样,我都不会告诉你钥匙在哪!”
  
   “那如果哪天你不要我了,她来拿钥匙,我怎么找给她啊?”
  
   “傻瓜!说什么呢?我这辈子不跟你,还能跟着谁啊?”
  
  
   你现在不跟我了,已经跟着一个我所不认识的“谁”了……
  
   看着我发愣,丫头的声音又响了:“哥,你倒是赶紧给我找钥匙啊!”
  
   “钥匙都是武欣月放的,我不知道在哪……”
  
   “那……我打给月姐姐问问吧。”
  
   “不用了,还是我打吧!”
  
   对着这个熟悉的号码凝视了很久,终于颤抖着手指按下了拨打键。响了两声,被挂掉……再打,又被挂掉……
  
   只好发了一条短信过去:我知道你不想再和我说话,我也没想过再打扰你!但是丫头又把钥匙锁在房间里了,告诉我备用钥匙在哪。
  
   漫长的等待……
  
   终于短信声响起:碟片架,我最喜欢的韩剧的盒子里。
  
   武欣月知道我对韩剧有着执着的鄙视,即使再无聊,也不会用韩剧来消遣时间,所以韩剧的碟片盒,确实是我绝不会去碰的角落。
  
   武欣月,其实,很懂我!
  
   径直的走到了碟片架边,拿起了《我的女孩》的盒子。虽然我不看韩剧,但对于武欣月喜欢哪一部,我还是知道的很清楚的,尽管她以为我不了解。这部电视剧,她跟我说了不下十几次,说剧情,说其中的明星,于是我知道:这一定是她最喜欢的!我也知道了,原来李俊基除了《王的男人》这样的大制作电影之外,还会演些肥皂剧……
  
   把钥匙拿给了丫头。她扔下一句:“赶快收拾收拾,像个捡破烂儿的似的!一会儿中午请我吃饭给我赔罪!”之后,就转身出门了。
  
楼主子威1045 时间:2009-10-27 14:42:38
  3
  
   为了不让小区里相熟的人看到我有些红肿的双眼,也为了挡一挡那令人晕眩的太阳,我特意戴了一副墨镜。又惹来了丫头的一顿嘲讽,说我只要加个耳机,就像她的保镖了。
  
   生活中的我总是喜欢穿衬衫、西装,因为这样呆板的造型,已经不知道被武欣月和丫头嘲笑过多少次了,每次也跑不出这么几句话,所以我也听的没反应了。
  
   刚走到我的车边,丫头的一声尖叫就把我和周围的人同时吓了一跳!
  
   “看不出来啊哥,你每天打扮的跟个书呆子似的,居然还会开车去玩越野?”
  
   “什么啊?我越什么野啊?玩越野都得手动挡的车,我哪会开!”
  
   我的驾照是家里找人帮忙“办”下来的,一共在驾校只学了7分钟,连卷子都是拿回家答的。所以说手动挡的车,我除了会起车、刹车和转弯外,连换挡都不会。所幸家里的车是自动挡,拿到驾照后的第一天,我就拉着武欣月在家里最繁华、交通最拥挤的地段开了两个来回,就当会开了。之后自己也买了款自动挡的车,就这么半瓶子水的冒充老司机两年多,一直到现在。
  
   每次如果有人用这个笑话我,我总是会说:“车就是代步工具,我又不追求驾驶的感觉,只要能开走,不撞人、不撞车就行了,开什么挡的,重要吗?”
  
   就在我没弄懂丫头到底什么意思的时候,她为我揭开谜底了。
  
   “哥,那你没去玩越野,这车怎么跟从泥沟子里爬出来似的呢?你多久没刷车了?平时坐你这破车上下班,本来就已经让我很跌身份了,现在可好,还弄了个没洗澡的拉着我跑?我堂堂罗大美女啊!要香车才能配美人儿,知道不?”
  
   “爱坐不坐!”我摔下这么一句话,自己先坐进了驾驶位,接着就把车发动了。
  
  看到我这架势,再联想到我今天的情绪,丫头可能是真怕我会把她扔到小区里自己开车走,只好乖乖的上车,不敢再多言语,只是小嘴气的鼓鼓的。看到她这个样子,我不禁有了难得的与她斗争获胜的喜悦感,但更多的是于心不忍。
  
   这个丫头虽说总是古灵精怪的让我头疼,但本质其实很善良,也给我和武欣月的生活带来了很多欢乐。说到底,她拉我出来吃饭,也多少是想我能出来散散心,平复下情绪,终究还是为我好,尽管最后要我买单。
  
   “哥今天心情不好,说话重了,给你道歉,别生气了,行不?”
  
   “谁生气了?跟你们这种马上要到中年的更年期提前的老男人,生的起气吗?”
  
   我无语……随手打开了CD,车里就飘满了齐秦和齐豫合唱的《藤缠树》,张艺谋拍的《印象刘三姐》里的一首歌,也是武欣月最喜欢的歌。
  
   “连就连,我俩相约定百年,哪个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武欣月曾说,我们俩也要像歌里唱的这样,拉着手一起过奈何桥,一起去喝孟婆汤,这样即使是忘了这辈子的事,下辈子依然还是会手拉手的到人间,还是分不开的!
  
   连这辈子都还没过完一半,我们,就已经分开了……
  
   最近总和武欣月吵架,再加上工作忙,确实有一个多月没刷车了,也难怪丫头说。征求了她的意见后,我决定先开到哥们儿彪子的车行去把车刷干净,顺便也去看看彪子,我俩本来经常在一起喝酒,但这段时间有差不多两个月没见面了,他打电话骂了我好几次。
  
   车行的小弟看到我的车过来,立刻就去告诉了彪子。我刚下车,就被他一个熊抱弄的差点儿背过气去!
  
   “大哥,够可以的啊?舍得这么长时间不来看我?你想咋的?”
  
   在这座城市里,我一共有四个好朋友,三男一女,分属不同的行业,彪子就是其中之一,也只有他是本地人。一米八一的个头,略微臃肿的身材使得他张罗减肥的次数比武欣月和丫头还要多,可成果总是有限。
  
   我一向不喜欢在单位交朋友,也觉得交不到什么真朋友!但这并不代表我没有团队配合的意识,只是因为我一直固执的认为:在同一个环境里的人,因为有着共同的利益追求,彼此是不可能真正交心的!
  
   一次很偶然的机会,我们五个走到了一起,大家都有相见恨晚的感觉!而我们的交往,也大有“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意味:平时可能长时间不联系,但谁有事儿,大家肯定立刻到场,全力以赴!按年龄,我最大,所以我也很坦然的接受了“大哥”、“老大”的称呼。我们经常带着自己的对象,再加上丫头这个小拖油瓶,一行十一人浩浩荡荡的去吃喝,总是把饭店吓的以为是黑社会聚餐,服务到位的让我们都觉得不好意思。
  
  
   趁着车洗刷、打蜡的当儿,我俩也没东没西的闲扯。彪子应该是这五个人里心思最细的,所以看到我的表情,加上武欣月没出现,再联系到之前的事,他大概也猜到了几分,于是闭口不提武欣月,只扯闲淡。这下可苦了丫头,因为觉得跟我俩插不上嘴,无聊的她就咬着苹果在彪子的办公室里一圈圈的乱晃,弄的我眼前总是人影飘忽的。所幸彪子的女友小君来了,于是人影变成了麻雀的叽喳声。
  
   彪子随手递给我一支三字头的软中华,替我点燃后自己也来了一支。烟雾升腾的同时,抗议声也随之响起。我们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气氛,照抽不误。
  
   “彪老板,最近又发了呗?这家档次提升的也太猛了!上次还是硬玉溪呢。”
  
   “哥哥,别见面就开埋汰呗?这不都老爷子的嘛,肥水不流外人田!我拿出来抽,再给你抽,这和老爷子抽是一样的。对了,老爷子这两天可还叨咕你呢,说你老长时间不去家里了,是不是把这干爹给忘了。”
  
   “我这最近,情况太复杂。刚又接了个项目,现在两个项目同时做,死的心都有!跟老爷子说,这几天我肯定去看他,陪他好好喝两口,给他赔罪!”
  
   “有需要的就说。”大家有事儿,彪子就这一句话。
  
   “放心吧,真用的着,肯定跑不了你们几个卖切糕的。正好小君也在,一会儿一起吃饭去。小君想吃啥?”
  
   “边上刚新开了个粤菜馆,咱去那儿吃吧!”小君答到。
  
   “好啊好啊!粤菜最好了!清淡,不长肉,做的还漂亮!”丫头立刻附和。
  
  我这人一向口重,不辣、不咸、不酸的,没肉的或者肉少的,根本吃不下几口。本来心脏就不好,因为这,没少被大家批评,但还是我行我素。
  
   “咱换一家呗?吃川菜去多好。”彪子懂我,于是开始提出不同意见。
  
   “吃什么不是吃啊,反正你们几个臭男人吃什么都是浪费!哪次都得吐出去!”丫头大声抗议。
  
   这话没错,我们这几个聚到一起,啤酒都是成箱的往桌子边儿放,就差每人踩个箱子喝了。所以再好吃的东西,到我们胃里确实就是做个中转,没多久就回归体外。每次吃饭,酒钱肯定都比菜钱多花差不多一倍。
  
   我尝试做最后的努力:“今天不喝酒,最近严抓酒后驾车,我哪敢顶风上啊!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这点儿觉悟我还是有的。”
  
   “哥,你落伍啦!”丫头又开始笑话我了。
  
   “我怎么落伍了?”
  
   “现在都讲‘Kiss不开车,开车不Kiss’了!”
  
   “哎!小丫头片子家家的,你嘴上没个把门的呢?啥都说!”彪子只有两种时候话多:一是跟我们喝酒之后,跟别人都不行;二就是见到丫头之后。他是打心眼儿里疼爱这个小丫头,当亲妹妹一样。
  
   “是真的!”丫头开始辩解了。“我们同事老婆喝多了,他开车去接。他老婆上车就说‘老公,我爱死你了’,然后就非要跟他Kiss,他拗不过就亲了几下,结果交警临检让他吹,就吹出个酒后驾车来。一顿解释,都找到我们领导那儿给作证了,这才放行的!所以我们公司现在都这么说!”
  
   这下,连我都忍不住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了,彪子和小君基本已经绝倒。
  
   “行了哥”,彪子边喘气边擦眼泪,“你把车扔这儿吧,一会我让个小弟给你开回家去,把钥匙给你扔门卫那儿。咱今天好好喝点儿吧!小君定个包房,我给思思、小克和大南也打个电话,你这段都没跟我们聚,听说你不隐身了,肯定都能到。”
  
作者:李兆庆 时间:2009-10-27 14:46:35
  支持连载:)
楼主子威1045 时间:2009-10-28 08:26:26
  谢谢支持!!!
楼主子威1045 时间:2009-10-28 08:28:39
  4
   这家粤菜馆的包房弄的很气派,我们挑了“深圳厅”,彪子说也沾沾经济特区的光,争取业务上能有个飞速发展。
  
   都是扯淡!纯就是为了找个心理暗示而已。我家的门牌号是“1404”,我也没“要死”。
  
   彪子要喝白的,被我坚定的拒绝了。实在不喜欢白酒那股子辛辣劲儿,没喝死先要被呛死。于是两箱啤酒就被抬进了包房。
  
   菜还没上,其他人还没来,我和彪子已经一人喝下一瓶半了。
  
   最先到的是小克和女朋友青青。
  
   小克的年龄排在第四,一米七八的个头,总是喜欢穿带点儿窟窿或者口子的衣服,我经常批评他,说他穿的像丐帮的九袋长老。
  
   也没见他做什么产业,也没见他到哪上班,反正就是总有时间总有钱,刚认识那会儿,我一度觉得搞不好他是个贩毒的……
  
   另外,他社会关系还挺多,彪子当年要做车行的时候,他一天就把所有的手续全弄齐了,当时我们的嘴好久都没合上。我买车的时候,居然一个电话就给打了个八折,这可不是菜市场买韭菜便宜个三五毛的事儿啊,红呼呼的上百张毛 头像啊!
  
   他还有另外两个显著的特点,那就是:一、每次出门之前,打扮自己的时间比他女朋友青青还要长;二、两瓶倒。曾有一次我过生日,他喝了两瓶半之后,是直接被我们扛出的饭店,在这期间还吐了我一裤子,彪子那天刚买的800多的华伦天奴的皮鞋也没能幸免。据彪子说,他连续一个月,每天早晚给这双鞋打两次鞋油,但还是能隐约的闻到那股气味……
  
   不过经过我们长时间对他的磨练,他现在终于骄傲的对我们说:“我再也不是两瓶倒啦!现在喝三瓶才会吐!”
  
   青青是个寡言少语的女孩儿,护士,很利索,脾气也温柔。就冲着每次小克喝多,她都没怨言的照顾整晚就能看出来。
  
   小克进了包房倒了一杯酒就要跟我干,被彪子摁住了。
  
   “小克,咱今天正经得多喝会儿,我求你冷静下,别着急干倒自己,行不?”
  
   大南和女朋友甜瓜就赶着这么会儿进来了。
  
   大南是我们这里最能白话的,我经常怀疑他是不是有一本《屁嗑儿词典》,要不他那大脑袋里哪想出来的那么多话。他在我们当中还有两个“最小”:年龄最小;个头儿最小。他总说自己有一米六八,后经我们测量:他的鞋跟有五厘米。
  
   他女朋友甜瓜也是一米五十多的小个子。原本在上海有份不错的工作,硬是为了他辞了职,现在两个人开了个童装店,小生意有声有色的。新房已经装修完,过了十一就要结婚了。
  
   我曾对他说:“你开童装店绝对就开对了,连模特都不用,你自己穿着就当展示了。”
  
   记得有一次我和武欣月跟他俩一起上街,远远的被我同事看见,还以为我俩是带孩子出去玩,让我着实解释了好一番。
  
   每次看到他俩在身材同样微型的长安奔奔里上下的时候,我都会感慨:《白雪公主》要是拍真人版,不叫他们两个去,那真是暴殄天物、资源浪费了!
  
   大南一进屋就扯着嗓子开喊:“哇塞!这不传说中的老大吗?说真的哥,我以为美国最后查出来911你也是幕后主使,你跑路了呢。但我一想不对啊!你跑路之前怎么也得告诉我们一声啊?完了,搞不好是直接被FBI给逮美国去了!这我还琢磨着怎么对你来个国际大营救呢!”
  
   “那还不容易,你就联合国内所有的童装生产和销售的厂家,不给美国发货就完了呗,三五个月他们就得挺不住!”见了大南,我想不贫点儿都难。
  
   菜都上的差不多了,思思和男朋友李超还没到。彪子把电话打过去,那边说还有十分钟。
  
   我说:“吃吧,不等了,她这十分钟哪次都得半个小时打底儿。”
  
   这是思思的一贯作风:不紧不慢。我们每次聚会,告诉她的时间得比告诉别人的提前差不多一个小时,这样她才有可能不迟到,注意:是“有可能”……
  
   她还有个特点,就是:能墨叨!我最怕接的就是她的电话,每次不说上个把小时,就别指望她能挂电话。
  
   但是说实话,从学识上来说,她确实是我们这里最好的。经常是引经据典,信手拈来。火柴棍儿一样的小身板儿里,不知道怎么能放下这么多知识。她自己做礼仪公司,承办婚礼和各种会议、庆典,俨然也是个事业型的女强人。
  
   她的男友李超是个军人,性格豪爽,可就是在部队的时间比在家里要多的多,今天是难得在家。所以我们经常说思思是个“深闺怨妇”,才变得更年期提前一样的,默默叨叨的,像个祥林嫂。
  
   果然又没让我失望,四十多分钟之后,这俩人才踱着四方步进来。
  
   这时的我已经五六瓶啤酒下肚,再加上昨晚的酒,整个人开始有了醉意。见到他俩,没好气儿的来了句:“呀,‘有容乃~大’终于到了!”
  
   “有容乃大”本来是出自《尚书·君陈》:尔无忿疾于顽。无求备于一夫。必有忍,其乃有济。有容,德乃大。
  
   民族英雄林则徐曾经在一幅对联中题到: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
  
   有一次思思说起,被大南不怀好意的把“乃”字拉长了声儿,于是变得有点儿龌龊。我们也经常提起这句,当成笑话。
  
   思思被说惯了,也早就麻木了。白了我们几个一眼,坐到女人那边,聊他们永远聊不完的无聊话题去了。
  
   李超拿起酒杯,来了满满的一大杯,说:“来,我俩来晚了,这杯我先赔罪!”说完仰脖就干了。紧接着又倒满一杯,“好久没跟老大聚了,哥几个一起整一个!”
  
   大家一饮而尽,习惯性的变成传统格局:女人坐一起,喝饮料,聊化妆品、明星和肥皂剧;男人坐一起,喝酒,说政治、侃经济、问股票、骂国足。
  
   由于彪子的提醒,尽管到目前为止,大家都已经喝的眼睛发直、舌头僵硬了,却依然都在小心的回避着我和武欣月之间的问题。但是问题,终究还是出现了。
  
   我总是会习惯性的靠向左边的座位。
  
   因为每次吃饭,这里都坐着武欣月。喝的有点儿难受时,我就把头靠过去。不管她聊的多在兴头上,也会马上停下来,很温柔的为我揉一会儿太阳穴,一直到我觉得舒服些,重新坐直身体,她才会回去继续她们的话题。
  
   我们的聚会,有点儿像圆桌武士开会,座位很固定。我右手边依次会是彪子、大南、小克和李超,李超坐在最末尾,是因为他总会因为在部队,而缺席我们的聚会,所以干脆把他安排在那儿,来不了也不会影响位置的变动。
  
   左手边是武欣月、丫头、思思、青青和甜瓜。
  
   从四年前我们第一次坐在一起吃饭,一直到今天,这个位置的排列是第一次发生改变,因为武欣月不在了,所以左手边的人,变成了丫头。
  
   “哥,我可不是月姐姐啊,别瞎靠!”这句话一出口,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中,丫头马上也意识到,自己这张对着我一向没遮没拦惯了的嘴,闯祸了!
  
楼主子威1045 时间:2009-10-28 08:34:28
  5
  武欣月是我下一届的师妹。她入学时,已经是学生会成员正在负责接待报道的新生的我,一下被这个有着一米七一的大个子,长相如出水芙蓉一般清秀的女生吸引住了。
  也许很多人会说:很俗的桥段!确实,世间的事情通常都是有着一定的共同性的。我们说:学好了哲学,就能解释一些万物发展的规律。既然一门学科都可以有着如此强大的归纳性,那我们也就没必要非要求每一件事都按着不同的轨迹去发展。
  其实真正吸引我的,并不是她出众的外表。
  有过大学新生报到经验的朋友都知道,这个时候,家里的七大姑、八大姨恨不得都一起组团,把你送进学校里去,唯恐你自己会有什么差池。家人的关切之心可以理解,但这也恰恰是我们国家大多数的孩子无法真正自立的一个可怕的诱因所在。
  武欣月不同!
  在我的印象中,这样漂亮的一个女孩子,肯定从小就是家人的掌上明珠,这离开了自己的家乡出门上大学,应该会有一个庞大的“亲友团”与其同行的。可武欣月就是自己一个人,背着一个大大的书包,外加一个并不太大的手提箱,来到距离南方的家千里之外的北方,开始自己的大学生活了。
  没有家人随行。
  独立!
  这是武欣月最吸引我的一点,多年之后,也一直如此。
  
  武欣月后来经常说:“难怪人家说,大学里要‘防火、防盗、防师兄’,真是一点儿没错!我刚进校门居然就被你盯上了。”
  我总会嬉皮笑脸的说:“这不是我的错啊!因为人家说这话之前,已经号召我们要‘爱国、爱家、爱师妹’了啊!”
  
  可是之后,我们并没有像那些青涩的校园爱情小说中所描述的那样,就“花前月下”了。
  我一向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而在学校里也比较受瞩目的我,多多少少也有那么一点儿冷若冰霜的傲气。除了和兄弟们在酒桌和球场上肆意的消耗荷尔蒙之外,对于女生的目光总是会故作高傲的视而不见。
  记得那天,帮她安排好了寝室之后,我们再次见面,已经是两个多月之后了。
  那是和兄弟们闲极无聊的时候,大家坐在花坛打牌,输了的人选择“真心话、大冒险”。这个游戏大家应该都知道,其实是很没劲的一个游戏,当然这是根据不同的年龄段和不同的场合来说的。
  我输了,寝室老四大伟出了个损的冒泡儿的主意:让我站在女生寝室的门口,对进门的五个女生每人面带微笑的说一句“欢迎光临”。他还奸笑着说:“让你平时耍酷不跟女生说话,这次让你主动找女生去说!争取碰到个你的仰慕者,直接给我们带个二嫂回来啊!”
  愿赌服输!虽然我恨的差点用眼睛杀了他,但还是不得不在众目睽睽之下,站到女寝的门口,接受惩罚。
  最可恨的是他们还在一边大声起哄:“女生们注意了!我校大帅哥之一王毅现在正在女寝门口接受女生的检阅!请各位女同学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莫失良机!您将有机会与王毅亲密接触,可单独享受他对你的问候!”
  当时别说是地缝儿,就是个蚂蚁洞我都想往里钻……只好把头垂到最低,看到有脚经过,就来句“欢迎光临”。
  
  武欣月就是在这时走过来的。
  “欢迎光临。”
  说实话,这声音小的我自己都快听不见了……
  “哎?王毅师哥?你这是……打赌输了?”
  我当时心里这个气啊!你就赶紧走得了,想笑回去笑去呗,还跟我搭什么话啊?有没有这么不懂事儿的?
  “啊……”
  “哈哈!师哥,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比平时可爱多了?”
  这谁啊这是?还我平时的样子?还“可爱多”了?还曾轶可,还《狮子座》呢!当然,那时候我是不知道她的。
  我气的猛的抬起头,就准备开导一下这位没轻没重的师妹!你想和我聊天什么时候不行?你非得趁人之危,赶这么个不当不正的点儿?
  “你……”
  “对啊,就是我。”武欣月正带着甜甜的笑,歪着头调皮的看着我。弄的我一肚子的话,立刻就烂死到肚子里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面对这样的一张笑脸,我立刻缴械!把事情从头到尾简略的说了一遍,当然没忘了大伟那段恶毒的话。
  “这样啊……那你带我过去,让他们叫二嫂好了!”
  我的个天老娘!这丫头……
  “别的……丫头……这女孩子,你这名节重要……别败坏到我手里……”语无伦次是我这时唯一的表现。
  “哈哈!你也有酷不起来的时候啊?”
  “丫头我求你,可别玩我了!我现在死的心都有了……”
  “嗯,好吧!那把你手机给我!”
  “干吗?”
  “拿来就是了!”
  我居然就很顺从的把手机交给了她。她拨了一串数字,然后还给我。
  “这是我的号码。还记得我叫什么吗?”
  “武欣月吧?”
  “原来你不只学习好,记女孩子的名字也很有一套嘛!记得,有时间的时候把你的号码发给我,因为我已经告诉你我的号码了,如果不告诉我你的,那是不礼貌的哟!好了,再见,‘我校大帅哥之一’!”
  说完她就一阵风一样跑进寝室楼,只留下一个傻呆呆的我。
  
  因为这段对话,我被兄弟几个埋汰了好长时间,说什么终于抵挡不住糖衣炮弹的进攻,要沦陷了。我当时绝对是个死要面子的人,一气之下就当着他们的面删了武欣月的号码。这个举动,也就变成了和武欣月在一起之后,她经常秋后算了又一笔账。
  
  之后的两年多里,在校园中我们无数次相遇。她从不说什么,每次都是送我一个微笑,然后就留下尴尬的我,自己径自走开。
  
  时间是从不会为任何人停留的!一转眼,就到了临近毕业、临近分离的时刻。
  由于成绩优秀,能力也还不错,所以我很早就已经在现在的单位落实了工作。在学校最后的日子里,每天就是和同学们喝酒、聊天,进行着最后的疯狂。
  
  班级散伙饭的那天晚上,从饭店出来的我独自一个人去了星巴克,边喝咖啡,边向这座生活了四年的城市做着无声的告别。因为第二天的晚上,我就要登上火车离去。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我不知道……
  手机响起,是一个陌生来电。接听之后,另一头许久没有说话。正在我以为是哪个同学的恶作剧,要把电话挂断的时候,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响起了。
  “你在哪?”
  “你是谁啊?”长时间问话后得不到回应,已经把我的耐心消耗光了,所以语气也不禁强硬了。
  “是我,武欣月。”
  “哦……你怎么刚才一直不说话?没想到是你……”
  “你在哪?”武欣月依然是同样的问题。
  “我在星巴克。”
  “哦……”
  电话就这样挂断了。
  
  二十分钟后,一身白衣白裙的武欣月就像天使降落人间一样,翩然出现在我面前。在我吃惊的表情还没有褪去的时候,她已经坐在了我的对面。
  “为什么一直都没和我联系过?”
  “我……号码不小心删掉了……”我就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一样,不敢看她的眼睛。
  “如果你想知道,是可以问到的!”
  “我……”
  长时间的沉默,气氛压抑的我透不过气。
  “知道吗,师哥?”
  “什么?”
  “有一个女孩儿,从一入学就开始喜欢你,一直到现在,喜欢了三年。她第一天进校的时候,那个个子高高,笑起来很阳光的师哥帮她安顿好了寝室。她很感动,本来想要请你吃饭,至少给他买瓶水,可是你走的太快,快到女孩儿没机会说出这些……后来,女孩儿从别人那里问到了你的号码,从那时起,女孩儿做的最多的事,就是看着那个号码发呆。看到这个号码,就像是看到你的笑脸一样,让女孩儿着迷。女孩儿曾无数次的想打给你,或者给你发个短信,但每一次都克制住了,因为女孩儿怕自己的唐突,会让你反感……”
  武欣月就这样平静的诉说着,像是在讲一个故事。但我知道,她说的不是故事,是她自己的心!
  “后来有一天,你打赌输了,站在女寝的门口,对女生说‘欢迎光临’,这个女孩儿于是鼓起了平生最大的勇气,尽量平静的去和你说话。当女孩儿说‘那你带我过去,让他们叫二嫂好了’这句话的时候,你没发现,女孩儿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因为她从来没有对一个人如此的表白过。可惜,当时你似乎并没有感受到,或者说,你是故意躲闪了。后来女孩儿把自己的号码给了你,从那时起,这个女孩儿的手机就24小时开机,而且无论做什么事,都一定会把手机牢牢地抓在手里。因为女孩儿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打给她,她想在第一时间接起你的电话,或者回复你的短信。可是一次又一次的、一天又一天的,女孩儿等到的只是失望……女孩儿给你找了无数个借口:可能是你太忙了;可能是手机没电或者欠费了;也可能是你的手机丢了……于是女孩儿每次见到你,都会先对你微笑,等着你喊她一句,她就会立刻站到你身边,聆听你的解释,而且无论你说什么,她都愿意去相信!只要你说一句,就可以了!可是一直都没有,你只是就放女孩儿在你身边一次次的走过……这两年多,每天对于女孩儿都像是煎熬!她不知道到底是自己不够好,还是你已经心有所属……”
  武欣月忽然停下了述说,我抬起头望向她,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泪水已经挂满了她俏丽的脸庞。
  “师哥,工作已经落实了,是吗?”又一段沉默过后,武欣月突然转移了话题。
  “是……”
  “是哪里?”
  “在北方,C市。我不想回家,爸妈又不想我走太远,所以在这个离我家三个小时车程的地方落脚了。”
  武欣月又不说话了,我也只是开始一支支的抽烟。
  就这样,一直到我把她送回到寝室的楼门口,她都没再和我说一句话。
  “回去吧,明晚我就走了。最后这一年你继续加油,将来找个好工作,再嫁个好老公。”武欣月后来说,我当时说这番话的时候,让她觉得跟她爸爸一个样子,我哪有那么老……
  “师哥!”
  我刚转身,便被她叫住。只好回过头来。
  “怎么?”
  “你以后会和我联系吗?”
  “会的。”尽管那时的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否还会和她联系,可我实在不想在这样的时候,再继续让她受伤,哪怕是给她一个梦,也好。
  她像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一般,问我:“师哥,你喜欢我吗?”
  “你是个好女孩子,哪会有人不喜欢。”
  “我是问,你喜欢我吗?”
  “我……喜欢!其实从第一天你入学,我就喜欢你!”我并没有骗她,因为我确实自己曾无数次想象我们俩牵手而行的情景。
  武欣月给了我我俩生平的第一次拥抱,然后在我耳边说:“等我一年!明年毕业,我去找你!”
  说完,她就一阵风一样跑进寝室楼,和给我手机号码那天一样,只留下一个傻呆呆的我。
  
  
楼主子威1045 时间:2009-10-31 22:25:13
  6
  
   我是被前额火烧火燎的阵阵剧痛弄的逐渐清醒过来的。
   迷糊中,看到了丫头哭的通红的眼睛和憔悴的面容。印象中,丫头好像就没哭过,至少没在我面前哭过。然后,就是彪子在窗边抽烟的身影。
   嘴很干,所以第一句话就是:“有百事吗?”
   “还百事呢!就只有水,爱喝不喝!”丫头的声音尽管听起来沙哑了,但是骂起我来还是劲头十足。
   忍了!赶紧润润嘴是真的!
   “这是哪?不是我家啊。”
   “废话!这是医院!你闻不着味儿啊?”彪子说着走了过来。
   “C!医院你还抽烟!给我一根儿。”
   “你抽个P抽!我们都快让你吓死了,还抽烟?你心可真大!”虽然彪子是在骂我,但我知道,他是真担心。
  
   据大家后来对我的讲述,那天自从丫头那一句话之后,我就再没言语过一声,无论谁说什么,我都不搭腔,只是一杯杯的连着喝酒。这我是有印象的,可之后发生了什么,我又怎么躺到医院里了,我是真的一片空白,怎么都想不起。
   听他们说,我是突然站起来,然后就一头栽在地上了。这个迅速的过程中,前额还没忘了热情的吻了一下大理石的桌面外加它上面的一只酒杯。用大南的话说,那血是“滋”的一下就喷出来了。净扯淡!脑门儿这儿又没有大动脉,哪能出这个效果。
   总之流血了是一定的了,然后就怎么叫都不醒了,所有人就乱成一团了,连饭店的经理都被惊动了,再接着120就来了,一大堆人就把我扛上救护车了,然后就到了现在——周一的中午了,我终于醒了。
   后来大家一致认为,我在这次的聚会中唯一的贡献,就是:制造了混乱,让饭店忘了收钱。
  
   经医生诊断:脑震荡是有了一点儿。不过这么长时间没醒,除了固有的心脏问题外,主要是喝的太多。然后又说了一大堆的所谓专业术语。其实我已经从他的废话连篇里总结出中心思想了,就两句话:一、你死不了;二、我这边儿刀已经举起来了,等着花钱挨宰吧!
  
   手机响了,是老总。
   细心的彪子已经在昨晚就从我的手机里翻出了老总的电话,告诉他我受伤了,今天可能上不了班,替我请了假。当然肯定不会说我是在“酒精考验”的过程中伤到的,谁也不能缺心眼儿到这个程度。
   “王毅啊,听说受伤了,伤到哪里了?严重吗?”老总这种听起来有点儿温柔的语气让我汗毛都乍起来了。直觉告诉我:这肯定没什么好事儿!
   “谢谢吴总关心,我争取明天就上班,不能耽误了那两个项目。”
   “项目的事情你就先不要担心了,我已经让小张暂时接手了,人家临危受命,回头你也要好好的感谢她啊!先把身体养好是最重要的,你是公司的骨干啊!”
   我K!什么啊?什么临危受命啊?这两个项目我都做了差不多一个月了,已经完成95%了,就算拎头猪上去,只要不瞎乱拱就能顺利完成!我还要感谢她?摆明了趁人之危,让你小蜜去捡便宜吗这不是?还装出一副好人样儿?你个死南蛮子够毒的啊!
   好!你不是做的绝吗?你不是让我休息吗?那我就休息给你看!
   “那谢谢吴总关心,我就直接请一周的假了,恢复好了再去为咱们公司拼搏。”
   “这样啊……”,老狐狸的语气一下就转了,比川剧的变脸还快。“那也好。不过按公司的规定,不是公伤,所以在你休假期间工资和奖金就要暂时停发了,这也是制度,你要理解。”
   “理解,我当然理解!吴总您也注意身体,别跟我似的,再来个意外受伤害,那可就不值了。”
   “好啦,不说了,你休息吧,早点儿回来上班。”
   头子!电话挂的比他变脸的速度还要快。
  
   “哪有你这么和领导说话的,想吃鱿鱼想疯了你?”彪子对我这个容易冲动的脾气一向很无奈。
   “我怎么了?我给公司挣了多少钱,他心里没数啊?他吃的、穿的、用的,哪样没我的血汗啊?TMD让自己小蜜占我便宜也就算了,休这么两天还停发我工资和奖金?有这么做人的吗?绝不绝啊?不怕遭报应啊?”
   “好了,你又不差这点儿。”
   “不是这么回事儿!不蒸馒头我争口气!什么东西!南方人,没一个好玩意儿!”
   彪子不接话了,因为他知道,我这句话不只是对着吴总,也把武欣月算进去了,他没法再接了。
  
   我还在气头儿上,继续骂不绝口。丫头后来说,没见过脑震荡了刚醒之后,还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呢,就能骂人骂的这么底气十足、这么气脉悠长的。
   “大不了我不干了!他这破庙想供我这菩萨,他有那宽敞地儿吗?”连续骂了差不多20分钟之后,我终于进入收官阶段了。
   “老大你是终于决定了,早这么想就对了!那破地方,也就你还干的乐呵儿的,放别人谁瞧得上啊?”小克不知道什么时候提着水果和一箱百事可乐钻进了病房。
   彪子不满了:“小克你别在这儿瞎支招儿,怎么还火上浇油呢。”
   “我说真的啊!老大在那儿没日没夜的忙活,到头来其实挣了几个钱?投入和产出严重的不成正比,这是什么?这是浪费生命!”
   “行了你别这儿添乱了!老大你想吃什么,一会儿我让小君顺路买过来。”
   “耗子的腰子,多大个事儿啊?你准备折腾多少人来啊?非得拿我当绝症护理啊?”
   “大哥你这是说自己呢,不是说你们老总,别这么狠成不?”彪子叹着气又点了一根儿烟。
   “你能不能不抽了?知不知道病人需要清新的空气?你怕我死的慢啊?”我对于彪子不给我烟还在耿耿于怀。对于我这种有十年以上烟龄的老烟枪来说,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抽烟的痛苦,是足以使我抓狂的。
   “就是就是!彪子你也是,明知道老大不能抽,你就不能忍一会儿?还是三字头的软中华吧?给我也来一根儿。”
  
作者:咩酷的羊 时间:2009-11-02 10:27:16
  不错,顶楼主!语言很精练有特点。
作者:格格不入座 时间:2009-11-02 10:51:18
  佛前的青灯这个说法真不错!顶楼主并期待。。。。。。。。。。。。。。。。。
楼主子威1045 时间:2009-11-02 14:29:59
  感谢楼上两位的支持!
楼主子威1045 时间:2009-11-02 14:31:19
   武欣月在领到毕业证的当天晚上就登上了往C市来的火车,连班级的散伙饭都没参加。
   她的工作还没有联系好,可她已经不想再等了。
   当时,我在这边替她租了房子。虽然我们一直在用电话和短信保持着联系,但是已经一年没见了。而且,我都不知道我们这到底是不是能算恋爱……别用鞋扔我,我不是布什!如果换了你遇到这样的情形,你也肯定会有相同的感受。
  
  
  
   还是那晚在星巴克的白衣白裙,还是这个高挑又略显瘦弱的身影,还是背着一个大大的背包,外加一个并不太大的手提箱。
   她又漂亮了,也又瘦了。
   并没有拥抱,我们只是很平静的招了招手。
   “来了。”
   “嗯。”
   “累吗?”
   “不累。”
   “先去吃点儿东西吧?”
   “好。”
   “想吃什么?”
   “你拿主意吧。”
   “那就川菜吧。你能吃辣的吗?”
   “能。”
   后来我才知道,武欣月的胃不好,吃一点儿辣椒就会胃痛。那天晚上,她胃疼了一夜。
  
  
  
   在医院只住了两天,我就迫不及待的出院了。一是受不了医院的气味儿和满眼的白大褂;二是由于姥爷当年的误诊,使我一直很痛恨医院。感觉这儿就像个张着血盆大口的厉鬼一样,吃了你都不往外吐骨头,杀了人都不用偿命。
   丫头这几天都没怎么正经上班,天天在我身边忙里忙外的。我知道,这个倔强的孩子虽然没有开口对我说什么,但她的心里明白。
   六年的感情就这样结束了,我的心里难过是一定的,可又能如何呢?
   爱情里最痛的,并不是分离的那一刻,而是分离这个结果最终到来之前的那个过程。因为在这个过程中,你会因为放不下那个人,而放下自己的固执,放下自己的个性,甚至放下自己的尊严。但当这一切于事无补,分离终究还是来临之后,我们要克服的已不再是痛彻心扉,而是从两个人回复到一个人的孤独。
   我对丫头对我的照料,还是着实心存感激的,但还是毅然决然的把她撵回去上班了。如果说周六离开的时候我的家像个战场,那么经过丫头这两天的不懈努力,现在已经犹如万人坑一般的更加惨不忍睹了……所以我决定:还是明天找钟点工来收拾吧。
   接到了几个公司同事的电话,有深切关怀的,有幸灾乐祸的,当然还有张小蜜那得了便宜卖乖的。
   NND,小人得志!
  
  
  
   妈妈曾不止一次的告诉我:“凡事顺其自然,遇事处之泰然,得意时淡然,失意时坦然。”
   她了解自己的儿子!如果我能做得到她说的这几点,她也就不用总是反复对我说
   愤怒过后,我终于开始冷静的思索自己的生活了。
   虽然武欣月的离去,是属于凤凰去攀了高枝儿,但她对我的评价其实还是中肯的。我这人确实是得过且过,没什么远大理想和追求的。小富即安是我最大的特点。我的能力并不差,却总是鄙夷社会上的潜规则。在自命清高、洁身自好的外表下掩藏的实质,其实是我根本做不来,做不到,是我欠缺这样的能力。
   彪子曾经说过我:智商很高,人际关系方面的情商几乎是零。我认可。
   彪子开的车行,每天接触到无数形形色色的人,但他总是能招呼的恰到好处,交朋结友。
  有一次,一个给机关领导开车的司机到他这儿来做保养,他不光没要人家钱,还请人吃了饭,临走又给那个司机的兜里塞了两条芙蓉王。
   我对他说:“社会风气就是败坏在你们这样的人的身上,没等人家索贿呢,你们就先主动行贿了,逼着人腐败,一点儿原则都不讲!”
   彪子只是笑笑,没说话。
   第二天,那个司机又带了车队里其他的两个司机过来做保养。彪子照样没要钱,又请吃饭,临走又给每个司机塞了两条芙蓉王。
   一周之内,这个机关的车队和彪子签了协议:车队里所有的公车,今后两年都在这里做保养。
   一个月之后,这个机关80%的私家车,也都在彪子这里办了年卡。一张年卡最起码也是两、三千,所以保守估计:这一个机关,就能让彪子的年收入增加几十万。
   彪子对我说:“老大,你知道咱们都不是坏人,至少对朋友都是真诚的。但是社会上有一些规则,我们必须要去遵守,因为这样,才能保护我们自己,保护我们自己的利益,甚至有可能让它扩大化。我们要生存!如果连生存的空间都不能保证了,怎么谈原则?”
   我给小克打了个电话:“你在哪呢?要是没事儿上我家来一趟。”
   “哥,我和青青喝茶呢,你过来呗,别天天闷到屋里。”
   “茶我家也有,普洱。你俩过来吧。”
   “大哥啦!刚喝上。你就过来呗。”
   “C!我现在脑瓜子上缠个绷带,我TM好意思出门吗?别废话了!一小时之内到我家,行了。”
   之所以给他们一小时的时间,是因为我想尽量把客厅收拾的像个人住的地方,可还是被刚一进门的小克和青青说成了是刚被原子弹轰炸过的广岛。我心说:你们还没去卧室看呢,那儿估计比十八层地狱还不如
   青青利索惯了,挽起袖子就要帮我收拾,被我死活拉住了。我终究还是不习惯让妈妈和武欣月以外的女人碰我的袜子和内衣,也不好意思。
   青青在一边看DVD,我和小克在沙发另一头闲聊。
   “有什么挣钱的门路吗?”
   “哥,你认真的吧?”
   “我这像跟你开玩笑呢吗?如果有好的门路,我就不在公司干了。”
   “早就应该这样,我说你多少次了……”
   “行!行!行!我以前错了!你赶紧说。”看到小克又要开始对我长篇大论的批判,我赶紧把他的话打断。
   “炒股票啊!我有内线。”
   “拉到吧!炒股票还不如做豆腐呢!做硬了是豆腐干,做稀了是豆腐脑,做薄了是豆腐皮,做没了是豆浆,放臭了是臭豆腐,稳赚不亏”
   “那你现在有多少本钱?”
   “7、8万吧。”
   “啥?你工作这么多年了就攒下这么点儿?放条件好点儿的农村,种地都不止这个数儿!”
   “我不是让你来埋汰我的啊!赶紧给我想个门路。”
   “你这点儿钱,想投资干个实体,实在是难度太大。”
   “难度小我找你个社会大混子啊?”
   “也是!老大你社会关系怎么样?”
   “说具体点儿。”
   “就是跟一些大饭店、物业、供热公司之类的地方,有没有什么很过硬的关系?”
   “这几年一直跑业务,这些地方都多少有点儿熟人。你问这个干吗?”
   “眼下就有一个很好的机会,还不用成本投资。你如果在这些方面能有关系不错又管实事儿的人,那随便动动嘴,再吃吃饭就是钱。”
   “听你这意思,我怎么觉得像是天上掉馅饼,大风刮现金呢?哪来这好事儿。你吹牛着个边儿成不?”
   “哥你到底信不信我吧?我能坑你吗?”
   “你先说说到底要做什么。”
   “卖煤!我认识个煤老板,他要到咱们市发展,但是现在没门路。只要你帮他能联系出几个客户,量多量少不用考虑,钱一到账立马就给你分成。”
   “关键是这方面我不太懂啊,也没做过市场调查。”
   “我的亲哥啊!谁下生就百事通啊?再说市场调查对于你来说还是个难事儿啊?”
   “你小子社会关系那么多,你怎么自己不做?”
   “你更年期提前啊?怎么跟思思似的,这么能墨叨呢?做还是不做,赶紧考虑清楚,然后给我个信儿就完了,哪那么多问题!”
  
作者:李兆庆 时间:2009-11-02 14:41:25
  接着续:)
作者:洛彬火神 时间:2009-11-03 09:11:17
  继续
作者:月转妆楼 时间:2009-11-03 10:02:00
  待续
作者:咩酷的羊 时间:2009-11-03 15:42:20
  期待更新
楼主子威1045 时间:2009-11-04 13:12:21
   青青直接在我家下厨,丫头又过来给我换药。我们四个人围着四菜一汤,在不断赞赏着青青手艺的同时,着实的大快朵颐了一番。
  
  
  
   自从和武欣月开始频繁吵架以来,我已经差不多两个月没有在家里正经做过饭了,最多也就是煮包方便面。我一直觉得:做饭是为了两个人吃,是为了两个人在一起甜蜜的吃,重要的是吃出“情”,这样才能吃出“家”的感觉,否则就是味同嚼蜡。
  
   青青的饭菜让我重新感受出了些许“家”的味道。
  
  
  
   我曾对小克说,青青这样的老婆最好养活,找到她简直就是你小子赚大发了!温柔体贴自不必说,对于男人在外面的事情也从来不过问。我们这几个狐朋狗友每次几乎都要烂醉如泥,人家就从来没有过一句怨言,还经常会悄悄的跑出去为我们买解酒护肝的药。平时不爱逛街,即使逛街,除了日常的必需品之外,其他奢侈品一概不买。饭菜做的那叫一个香啊,自己吃的还少。绝对属于低投入,高产出的优质老婆。
  
   我经常劝小克赶紧结婚,可他好像从来就没想过这个,还对我说:“哥啊,要是不趁着年轻的时候多潇洒几天,结婚了之后,那回想起来得多亏啊!”
  
   都26了还不定性,说不了……
  
  
  
   一直到了快要晚上11点的时候,他们才离开我家。
  
  
  
   借着些许的醉意,我感觉沙发上、厨房里、餐桌旁、卧室中,满屋子都是武欣月在晃,可是却一个都不属于我,她们只是自顾自的在那里,对我视若无睹。
  
   “既然你已经走了,还回来干吗?来看我落魄是吗?来笑话我是吗?来看我没有你之后有多惨是吗?滚!……跟着你的二世祖男友去潇洒快活吧……别TMD再来烦我……滚……”
  
   我摇晃着,一把扯下了挂在客厅的武欣月的大幅照片,失去了意识……
  
  
  
   迷迷糊糊的醒来,首先跳进眼睛的,是电视柜的桌脚,原来我就这样的一直趴在地上,难怪脸被硌的很疼。脸边冰凉一片,才发现原来泪水又早已经跌落了。心脏突突着跳的厉害,烦躁、透不过气的感觉让我的脑袋和胸口好像要炸开。
  
   挣扎着坐起身来,才发现武欣月的照片就盖在我的身上。难道我真的就无法走出你的阴影了吗?即使你已经绝情至此的离开,还依然要无处不在的环绕在我的生命中吗?
  
  
  
   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看着水流,就仿佛在看着自己流逝着的年华。它只会向着一个方向而去,却从不会回头。即使你拼命的去挽留,到最后也不过就剩下湿漉漉的一双手,那双手,仿似就是我的生命,而那残留在手上的水珠,就像是一点一滴的记忆。水过留痕,也不过就只给我们留下了这样的点滴而已。而这样的点滴,也终究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干涸,终于无影踪,终于无所怀念……
  
  
  
   拍在脸上的水有着刺骨的凛冽。清冷的水,就像是此刻冰冷的心,刺激着我,提醒着我客观存在着的现实。
  
  
  
   看着镜子里,邋遢、萎靡的自己,真的不相信,这就是我吗?这就是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我吗?头发凌乱,胡子拉碴,双眼暗淡无光的肿着,还有着黑黑的眼圈、大大的眼袋。皮肤就像是多年没洗澡一般的,透出着污浊的感觉。
  
   跌撞着坐到桌边,静默是我最近经常会做的事情。
  
  
  
   猛的下定决心,站起身,再次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打湿了脸,挤出洗面奶,认真的洗过。打上刮胡泡,仔细的刮干净胡子。接着打开淋浴的喷头。
  
   一个热水澡下来,整个人清爽了很多。再次照了照镜子,感觉起来总算是恢复了一些神采。
  
   接着坐到电脑前,开始查询煤市的相关资料。
  
  
  
   结果似乎并不像自己想象中的利润那样大,很怀疑到底能够有多少赚头,于是抓起手机打给小克。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小克含糊不清的声音。
  
   “K,我!你没来电显示啊?傻了你?”
  
   “啊?哦……大哥啦!现在几点啦?你疯了你?”小克的声音稍有了些清醒,但依然是类似半昏迷的状态。
  
   “才几点啊?你这刚回家就能睡成死猪啊?”
  
   “‘才’几点?哥哥你自己看看时间好吧?现在是凌晨3点多了!开玩笑掐人中,你不能下死手啊!”
  
   我的这一句话让小克似乎彻底的清醒了,整个声调高了个八度。
  
   这时我才看了下时间,凌晨3:52,这个时间,似乎确实不适合打电话给别人……
  
   听到电话那头青青的声音传来:“谁啊?”
  
   “大哥。没事儿,你睡吧,我去客厅接。”小克解释的声音响起,随后就是关门声和走路的声音,“大哥啊大哥,你真是我亲哥啊!啥事儿啊,非得这个时候打给我?”
  
   “我这不没注意时间吗,不好意思啊!”我这心里确实是特愧疚。
  
   “行了你可,别跟哥们儿这儿整场面话了。说吧,到底啥事儿?”
  
   “就是那个你说的煤的事儿,我刚才上网查了下,一吨煤在市场上大概能卖到600—700左右,那每吨能提多少啊?”
  
   “每吨大概能给你保证5块左右,怎么了?”
  
   “K!那还玩儿啥啊?一吨才5块钱,咱这是赚打车钱哪?”
  
   “打车钱?哥哥咱这可是在赚买车和买房的钱啊!”
  
   “别扯了!一吨才5块,折腾个一溜十三招儿,最多卖个千八百吨就不错了,四、五千块钱,跟我一个月工资差不多,咱干啥费这个牛劲啊?我管你叫哥,你玩我呢,是吧?”
  
   “我C!你狗咬吕洞宾啊?大哥你是真傻啊,还是脑震荡给震的啊?”
  
   “你怎么说话呢?那本来就是!”
  
   “行,哥!刚才那话算我说错了!你查的这个煤价基本靠谱,有的时候根据情况,价格可能还会更低一点儿。但是拜托你做事儿做全套行不行?你能不能顺手看看需求量啊?”
  
   “这我还真没查……那基本也和我说的差不了多少啊,我家当年住平房,烧过炉子,这我大概知道,一年烧不了几两煤。整个那一大片儿,一年才烧多少啊?再大的馆子,还能用多少?就算是按六、七百卖出去,那还得刨除成本,还剩多少?要分我一半儿,这事儿还算值得一忙活……”
  
   “哎呀我的哥啊!”小克没等我说完就把我给打断了,“咱不揣着糊涂装明白了,成不?我再义务给你扫扫盲:就我说的那些个物业啊、大饭店啊、供暖公司什么的,人家一买,最起码也得百八十万吨往上啊!你以为人家是你自己家烧炉子那么点儿需求量啊?一百万吨,每吨提5块,你自己算!”
  
   “成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天一亮我就去联系。你跟那个煤老板说,明天晚上,我请他吃饭。”
  
   “干吗明天啊?就今天晚上得了呗。”
  
   “今天不行,我眼睛肿!就明天了!行了,回去接着睡吧。”
  
  
作者:U733X7Z1WMKPSD4E 时间:2009-11-04 16:2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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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汴梁小生 时间:2009-11-04 18:54:14
  好看!
楼主子威1045 时间:2009-11-06 11:06:25
  9
  
   事情的进展,并不顺利。
  
   尽管我已经做了充分的思想准备,可难度还是在不断地超出我的预期!
  
   由于已经接近九月,各个单位对于冬季用煤的采购都已基本完成,而且很多单位也都有自己相对固定的进煤渠道,想要渗透进这样的固定模式当中,并不是十分容易。
  
   而且最严重的问题是:很多地方都不用现金结算。
  
  
  
   从早上10点一直打电话到下午的4点多,以至于我不得不把手机一直连接在充电器上,于是活动的范围基本就只有电脑桌的方圆半米的半径之内。饶是如此,得到的基本也都是“不”的态度。所不同的,只不过是所有的回复当中,有些直接,有些委婉而已。
  
  
  
   其实我明白,并不是真的没有再采购的余地,也不是他们不想要这样一份额外的回扣,只是这当中涉及到诸多的问题和关系,令他们不得不畏首畏尾。
  
   做了BZ还想立个牌坊,估计大概说的就是他们这种心态。
  
  
  
   沮丧的情绪开始蔓延。
  
   命运也从来不会介意在已经摔倒的人的身上再加上一脚。所以在这个时候,我接到了吴总小蜜——小张的电话。
  
   “喂,王哥,我是小张。”
  
   “哦,怎么了,有什么事儿吗?”
  
   “这话说的,没什么事儿还不能给你打个电话问候一下啊?这么长时间不见了,也不知道你怎么样了,这不是担心你吗!”
  
   石头投进湖水里,湖水会泛起一片涟漪。很多人会说:哇,好美!其实他们不知道,那泛起的涟漪,其实是湖水起的鸡皮疙瘩!
  
   小张的话就是石头,我就是湖水,而一片片的涟漪正在我的身上蔓延着。不拽词儿了,说的白点儿:鸡皮疙瘩已经几乎布满了我的全身!
  
  
  
   客观的说,小张的条件确实不错:身材匀称,皮肤白皙,明眸皓齿,再配合上江南女子的吴侬细语,是有着让男人动心的足够的资本。如果非要挑出不足的地方,应该就是1米6的个头儿实在在我们这座北方的城市中,显得太过矮小了一点儿。
  
   刚来单位的时候,小张其实还是挺清纯的。谁想到不出半年,就跟吴总混在了一起,他们的关系也成了公司里“众人皆知的秘密”。
  
   我一直对这件事有一个疑问:名校毕业的学生,多少都会有一些傲气。特别像小张这样自身条件又不错的女孩儿,居然也会甘于让自己得到一个“二奶”的职称吗?
  
   武欣月的一席话让我茅塞顿开:“这年头儿的女人,很多都想的明白,会用自己的资本来换取一条捷径,可以让自己缩短奋斗的过程。虽然说‘条条大路通罗马’,可毕竟‘两点之间直线最短’,既然容貌和成功之间只要画一条直线就可以连接,又何必还要去理会那些绕了远儿的曲线呢?”
  
   我曾经深感武欣月这一番话的精辟,却没想到这变成了一个预言。如今,曾跟着我患难与共,画了几年曲线的武欣月,终于也“大彻大悟”,奔着那条直线而去了。
  
  
  
   原来的小张,嗲是浑然天成的;现在的小张,嗲是刻意雕琢的!每次听到她说话,特别是这种有点儿小撒娇的语言时,那感觉,就像是有人在我耳边用指甲挠玻璃!
  
   我说:“别!您的担心我这可担待不起,折杀我了!有什么事儿就直说吧。”
  
   “王哥总是这么不解风情!不是嫂子在边儿上吧?”
  
   听到她提起武欣月,我更加的烦躁,语气也不自觉的硬了许多。
  
   “有事儿就说事儿,哪那么多废话!”
  
   “那好吧。吴总让我转告王哥,现在公司又接了两个项目,人手不够了。如果王哥你身体没什么问题了,就赶快回来上班,毕竟公司还要正常运转。”
  
   这丫头真是没白跟着吴总黏糊这么多年,连变脸的速度都学的十分的到位。
  
   “哟!咱们公司人才济济,还有小张你这样的精英,我一个小人物,还能耽误了公司的正常运转啊?太抬举我了,受宠若惊啊!”
  
   “王哥,公司毕竟也有公司的制度。话我已经传到了,就不影响你休息了。”
  
   说到这儿,白痴也能品出味儿来了:要么周一就赶快回去上班,死你也死到公司里;要么,就别在公司干了。
  
   够狠的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呗?
  
  
  
   正在我挂断电话,心情厌烦至极的时候,三水的电话打来了。
  
  
  
   三水本名叫李淼,我们是前年认识的,她跟我同岁,比我小几个月。大学毕业后没找到工作,经过朋友介绍,到酒吧当起了走场歌手。虽说声音挺沙哑,但是每首歌儿到了她嘴里,还真就有点儿特别的味道。后来被我的忘年交军哥给挖到了自己的酒吧里,当起了驻唱歌手。
  
   我们就是在军哥的酒吧里认识的。于是她也从我这里得到了一个评价:女人里的阿杜。同时,也得到了“三水”这个外号。
  
   三水在酒吧当歌手的这几年没少接触人,所以说起来,社会上的关系比我还丰富的多。可她一直洁身自好,很多人把钱拍在她面前要带她出去夜宵(其实夜宵是假,成年人谁都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她看都不看转身就走。也从来不跟客人喝酒。因为这个性格,得罪了很多客人,要不是军哥罩得住,怕早就出事儿了。
  
   别人都说:三水28岁了,个人问题还没个着落,是“剩女”。
  
   可我说:三水绝对不是“剩女”,在这样的环境里还能如此出污泥而不染,她是“圣女”!
  
  
  
   “哥,最近忙啥呢?我跟军哥喝咖啡呢,我俩说起你好久都没来酒吧坐坐了,这儿可正声讨着你呢!”
  
   “最近焦头烂额,焦头烂额!”
  
   “怎么了?”
  
   我于是把最近的事情简要的和她说了说。
  
   “这样啊……过去的就别想了,生活还得过不是?”三水对于一切事情,似乎都可以淡然处之,“你等下,我一会儿再打给你。”
  
  
  
   五分钟之后,三水的电话再次打来。
  
   “哥,你来上岛吧。”
  
   “我这现在哪有心情喝咖啡了啊,我眼看着就要被扔进咖啡壶里煮了。”
  
   “你来吧,不来你后悔!”
  
   “就别折腾我了妹子!你哥现在脑袋上乎着药,眼睛还肿的像青蛙,你觉得我好意思出去丢人吗?”
  
   “你就算像青蛙,也是青蛙里的王子,怕啥啊?”
  
   “对,我还公鸡中的战斗机呢!”
  
   “不和你贫!你现在就赶紧过来,我和军哥都在这儿等你。要是半个小时之内你没到的话,那煤的事儿就算黄了。”
  
   “我工作都要黄了,我怕……不你等会儿!什么事儿?”
  
   “煤的事儿啊!你不是要卖煤吗?有戏了。你就说你来不来?”
  
   “等着!我20分钟就到!”
  
  
作者:一直淋着雨 时间:2009-11-07 21:37:39
  。。记号。。。
作者:一直淋着雨 时间:2009-11-07 21:39:01
  段落中间空得太大了,看着累,建议认真些。
作者:tianxiejit 时间:2009-11-07 22:37:08
  老大 快点更新啊...
作者:洛彬火神 时间:2009-11-08 12:08:02
  更新太慢了!抻死了!
楼主子威1045 时间:2009-11-08 19:43:19
   大概从半年前开始,有一个人经常开始光顾军哥的酒吧。每次他都几乎是最早一个到,然后坐到吧台最靠近演唱区的位置。他喝酒并不多,基本就是两瓶百威而已。但是只要他出现,肯定要呆到酒吧演艺结束,接近打烊才离开。
  
   一开始这个人并没引起军哥和我们的注意。军哥的酒吧经营的好,每天都人满为患,鬼影充盈的,除了几个熟客之外,我们对谁都没印象。而且,像他这样的客人太多了。在不认识军哥之前,我每次自己去酒吧也都是找个小角落,一个人灌个几瓶啤酒然后离开。不像现在,每次在军哥酒吧都是三五成群的,坐到正对演艺区最好的位置,然后呼呼喝喝。
  
   直到有一天,这哥们儿做出了一个超级惊人的举动:抱着一大捧的玫瑰花,冲到台上,单膝跪地的献给三水。从那之后,我们才发现原来还有这么一主儿。
  
  
  
   其实给三水献花的男的多了去了,但是基本都是在酒吧里买上一朵,然后让服务员送过去。偶尔有自己去送的,也总是摆出看起来挺酷,其实特得儿的神情,压根儿就没个真诚劲儿。三水也基本就是礼貌的说声谢谢,如此而已。
  
   我一向赞同三水的这种态度。毕竟你对别人没表现出足够的尊重,也别指望着别人对你情意拳拳。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放到人情交往当中,这个概念也用的通。
  
  
  
   三水当时在台上就愣住了。
  
   别笑话她没出息,三水见过的世面不比谁少!赵本山有句台词说的好:“你跺你也麻!”
  
   就这事儿,放到谁身上,估计反应都差不了太多!我们几个旁观的老爷们儿都目瞪口呆的,全酒吧的人都被震住了,何况是当事人。
  
   还是军哥老江湖。看着三水对着花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的窘迫样儿,赶快出来收拾场面。
  
   “各位朋友,今天是李淼的生日,所以我们酒吧也是特意安排了这样一个环节,给她一个惊喜。来!大家一起祝我们美丽的李淼生日快乐!”
  
   我们这桌赶紧带头鼓掌,大家也被我们带动着,信以为真,都跟着起哄。乐队也配合着来了个《生日快乐》,这事儿才算给圆下来。
  
  
  
   之后军哥一把把这哥们儿拽到我们桌上。
  
   “兄弟,够有勇气的,敢跑我这儿来泡我的歌手?”
  
   “不是……军哥,我……我是真喜欢她……我错了……但我真的喜欢她……我叫高峰,在电厂工作……我33了……我管后勤采购,我……我真的喜欢她……”
  
   这是高峰对我们说的第一句话,语无伦次的同时,有点儿像案犯的交待。
  
   笑声从军哥开始,很快就蔓延了全桌。
  
   我差点儿就岔气儿了,拍着他肩膀说:“哥们儿,军哥又没要查你户口,你不用交待的这么详细吧?咱这儿不是局子里,你这是想坦白从宽,争取宽大处理啊?”
  
   “没……不是……我是……是……怕……”高峰努力的不让自己抖的太厉害。
  
   这下大家笑的更大声了。
  
   军哥抹了一把眼泪问他:“你怕什么?怕我啊?”
  
   “……嗯……”高峰嗫嚅着,给出了这么一句。
  
  
  
   这是实话。在这一片儿经常玩的,都知道军哥是混社会的,而且混的特明白。
  
   在这个区里说他是说一不二,那肯定是瞎扯,至少市政府就不是他想进就能进的去的,虽说军哥手底下有很多退伍兵,但在那儿站岗的现役武警可不给面子。不过社会上的事儿,确实是只要他一句话,80%基本都能摆平。要不然,就三水那臭脾气,十个军哥也保不住她,保不住这个酒吧。
  
   军哥今年41,1米89的个儿,原来是打篮球的。曾经的人高马大,到现在中年发福之后,已经变成“膘肥体胖”了。
  
   因为受伤从省队退役之后,仗着家里条件好、关系多,所以军哥开始做些对外出口的贸易。在十来年前的时候,干这个的在我们北方好像应该是有个专属名词,叫“倒爷儿”。把国内的东西往刚解体没几年的前苏联那边一“倒儿”,经常会获得暴利。所以军哥算是这个城市里比较早的富起来的一群人之一。
  
   至于后来他怎么就在社会上混的这么牛,那我就不太清楚了,因为我一向没有狗仔队那种“挖到底”的娱乐精神。对我来说,朋友相交最重要的是个感觉!彼此之间够真诚就好,又不是要结婚,犯不着把祖宗八辈儿都翻出来查一通。
  
  
  
   和军哥认识的过程,到现在我俩回想起来,依然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太扯淡了!
  
   那是三年前,我生日。晚上吃完饭,本来都11点多了,可彪子非说庆祝的不够,一定要整第二悠儿,于是我们就来到了军哥的这间酒吧。
  
   我们喝酒的情况,大家也都了解一二了。到了第二顿,基本就是半昏迷一样,大脑差不多已经不工作了,只要看到杯子里酒满了,就条件反射的一杯杯的往肚子里倒,然后依照着正常的生理信号,往该去的地方去。
  
   我就是在这种状态下,在洗手间里,遇见了状态几乎相同、正在把着小便池吐的军哥。
  
   军哥的酒吧火,除了他的社会关系之外,其实还有很多的因素:一流的管理、一流的装修、一流的演艺、一流的酒水、一流的装修,还有一流的服务。
  
   我俩那天倒霉就倒霉在这个一流的服务上……
  
   打扫卫生的大爷把卫生间的地擦的跟镜子似的!正常来说,这是好事儿,是对的,可是对于两个状态已经不正常的人来说……
  
   说实话,到现在了我俩也一直没掰清那天到底是谁先脚下不稳滑了一下,也没掰清到底是谁拽的谁。总之就是有一个人先滑了一下,然后下意识的就去拽了身边的人一下。然后就是两个一米八十多的大男人相拥着,倒下了。
  
   我们越想爬起来,就越是爬不起来,两个人就在地上来回打滚。
  
   北方的酒吧,一般在11点半以后,人就会走的只剩下三三两两了。幸好是这样,不然进来几个客人,非得被这场面吓个好歹!
  
   折腾了半天,谁都没爬起来,基本也都没劲儿了,我俩索性也就不起来了,就靠墙坐在地上喘粗气。
  
   “小兄弟,劲儿不小啊,我这么个砣儿,你一把就把我拽倒了。”军哥先开口了。
  
   “大哥,是你拽我吧?我这身板儿拽的倒你?”
  
   “不可能!我又没喝多!”
  
   “没喝多你都吐一地了?”
  
   “那不是我吐的!你吐的!”
  
   “你这不扯呢吗?我刚进门,嘴还没来得及张呢。”
  
   “那你说咋整?”
  
   “我哪知道咋整啊?我这在地上蹭了一身。这大过生日的,C!”
  
   “你今天过生日啊?”
  
   “啊!不然你过啊?”
  
   “C!我也是啊,我真的,今天我真过生日!”
  
   军哥像个怕别人不相信他的孩子一样,反复强调。
  
   “你过生日也不能把我整倒了,然后让我整一身吧?”
  
   “行了,哥们,咱哥俩这算缘分。你坐在哪?”
  
   “靠舞台第三桌。”
  
   “跟朋友来的吧?走,我过去敬你们一杯酒,今天你们这桌算我的了!”
  
   “谢了,兄弟不差这点儿。”
  
   “C,你小子怎么这么犟呢?走,跟我走!”
  
   “我不走!”
  
   “你到底想怎么的?”
  
   “我还没上厕所呢,我走什么走?”
  
  
  
   之后我俩就这么一身臭气的回到桌上接着喝酒,聊起来才知道我们两家都是从山东一个村里闯关东来到东北的,然后就越来越熟,一直到现在。
  
  
  
   回到认识高峰的那天晚上。
  
   军哥和我们都被高峰的话弄的哭笑不得,但也发现他确实是有单纯可爱的一面。
  
   之后慢慢了解了发现,他人品还不错,也是真心的喜欢三水,抛开年龄大五岁,其实对三水来说,他真的是一个不错的归宿。所以我们也都挺支持的,想撮合他们俩。不过三水似乎一直不太愿意,态度也总是很冷淡。
  
   没办法,这男女的事儿,别人怎么也帮不上,慢慢时间长了,我们也就不太去管了。
  
   用 的话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去吧。”
  
  
楼主子威1045 时间:2009-11-08 19:49:41
  11
  
   军哥和三水看了我的样子,差点儿没笑背过气去。
  
   “我说不来吧,你们非逼我!这一路让人笑的够呛了,你俩还跟着来劲!”
  
   看到他俩这个表现,我恨不得把他俩剁吧剁吧包饺子吃了。转念一想:不行!我爱吃饺子啊,他俩这么笑话我,还把他们包饺子,不抬举他们了吗?还是改包馄饨吧!
  
  
  
   我们常来这家咖啡店,所以上到老板,下到扫卫生间的阿姨,没有不认识我们的。进来这一会儿,已经被他们行了半天注目礼了,脸皮再厚我也有点儿感觉吃不消了。
  
   “先点喝的吧。”军哥笑着对我说。
  
   照例,还是拿铁。
  
  
  
   我一直很喜欢拿铁,喜欢那种甘苦共存的感觉,就像品味有苦有乐的人生一般!。不出门的时候,在家里也经常会自己泡上一杯。一口口细细品味的时候我会发现:生命的种种浮光掠影,简单来说,不就是这一小口咖啡所带给你的感觉吗?
  
  
  
   服务员把咖啡端上来的时候,又忍不住看了我一眼,我只得尴尬的把头再低一点儿,用手搓脑门儿,指望着她看不清。其实不过是掩耳盗铃。
  
   三水被我这个动作逗得再次大笑起来。
  
   “哥,你太逗了。”
  
   “你再笑,我现在就走!”
  
   “那你不想煤的事儿成了?”
  
   “成不成都比被你们笑话死强!不带这么打落水狗的啊!”
  
   “那你出门儿就不能戴个墨镜、帽子什么的啊?”
  
   “我又不是明星,犯得着弄那么大排场吗?”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也暗暗后悔。刚才确实是太兴奋了,抓起包就往外跑,忘了自己现在什么熊样了。
  
   “好了,别闹了。”军哥打断了我俩的“嘴斗”,喝了口咖啡,问我:“你怎么想起做这个了?”
  
   “小克帮我联系的,我之前也不懂。昨晚……啊不,是今早,我查了下,发现还挺有赚头。反正公司里乌烟瘴气的,为他们一心一意卖命也落不下好,还不如自己找个门路呢。”
  
   “你要知道,矿产资源属国家所有。宪法规定了,煤矿必须国有。你可要小心啊!”
  
   “这我知道,军哥。但国家没明确规定禁止个人出资持有煤矿啊。”
  
   “煤炭的终极所有权属于全民,应该是全民享有煤炭资源开采的收益。这帮‘煤老板’把煤从地下挖出来,最多应该赚个搬运费就行了。现在可好,谁挖出来的煤就变成谁家的,钱全进他们腰包了,政府也就得了个税收而已。”
  
  
  
   说实话,我一直觉得军哥不像混社会的,因为很多时候,他比太多的官员还懂政策,还悲天悯人,还关注民生。而且每天中午,不管有多大的事儿,他都一定要看中央台的《新闻30分》,然后再接着看我们本市的《午间新闻》。军哥有个朋友曾经开玩笑,说如果军哥当市长,不出三年,我市人均收入肯定能翻一番!
  
  
  
   我说:“军哥,自从当年国有集体个人一起上的政策一出台,煤产量上来了,可这个口子也就开了。虽然这不对,但是这么多年都没法儿革除,还不是因为有利益存在吗?官商勾结自古就有,到了今天也差不多,不然这事儿早就绝了。”
  
   “唉……这煤矿现在就像地下银行,全民资源挖出来,结果都变成他们个人兜里的钱了,不应该啊!听说山西抓了个地区的派出所所长,从手里就查出了上亿的资金。可你看现在多少人还拿低保呢?早晚应该整治。这钱其实真的不应该赚,有点儿昧良心……”
  
   军哥说完就沉默了,我和三水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三个人就这么静静的坐着。
  
  
  
   我突然想起不知在哪看到的一句话,准确的说法记不清了,大概的意思是:混子也是可以爱国的!虽然别人觉得他们有时好像凶神恶煞的,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不能怀有一颗忧国忧民的心。都是炎黄子孙,我相信,只要再打日本,军哥肯定带着他的兄弟们第一时间去参军!
  
   爱国和身份无关!
  
  
  
   过了很久,军哥才再开口:“小毅啊,哥知道你最近挺难,这也确实是个机会。但你答应我,就这一次!行不行?”
  
   “行!”
  
   “真的?”
  
   “哥,认识这么久了,我王毅是个对朋友说假话的人吗?如果你说不行,这事儿现在就拉到!”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信不着你哥也不跟你交了!行了,三水你跟小毅说吧。”
  
  
  
   原来听我说了这事儿以后,三水立刻就给高峰打了个电话。高峰也没含糊,很干脆就答应了买20万吨,现金结算。还特别声明,不是为了提成和回扣,就是为了帮我一个忙。
  
   很多时候就是这样,朝中有人好做官啊!
  
   其实我明白,虽然这半年多我们关系处的还不错,在他追三水的事儿上,我也没少帮他,但我俩的交情绝对没到这个份儿上,他主要是想讨好三水。
  
  
  
   我对三水说:“妹子,啥也不说了,我给你分成。”
  
   “你省省吧!回头请我吃顿大餐就行了。”
  
   “那哪行!必须分!对了,你对人家态度一直不冷不热的,这么给他打电话,还是涉及到钱的事儿,你不怕把自己给卖了啊?我可别害了你!”
  
   “哥,你是不更年期提前啊?怎么这么默默叨叨的呢?我的事儿你就别操心了,我心里有数。你赶紧联系成就完了,哪那么多话!”
  
  
  
   不到24个小时里,被两个人说我更年期提前,郁闷的同时我似乎已经觉得这是事实了!但是28的人了,转过年虚岁都30了,难道还让我像大学刚毕业那时候那么年轻气盛,凡事不考虑别人,不顾及后果吗?
  
   也许在内心深处,我还是希望自己依然可以保持那样的一种性格,因为可以很自我、很洒脱,继而享受一种近乎自私的快乐。可是在社会上这么多年的打滚儿,有几个还能继续这样没心没肺?就算是自己不想,条件反射的也会这么去做。
  
   没办法,这就是成长吧,虽然伴随着悲哀和烦恼,可成长,终究不是坏事!
  
   只要保留住人性中的本真就好!
  
  
  
   军哥喝掉最后一口咖啡,对我说:“小毅,这次之后,你也算有点儿本钱了。既然在那儿做的不开心,干脆自己弄个公司好了,有什么需要的,哥帮你。另外,哥说的话你也别不爱听,小克这人……”
  
   “他怎么了?”
  
   “他倒是没怎么,不过我一直觉得他太滑头。他跟你不是一路人,还是小心点儿。这次的钱,你可以不用分给三水,但是一定记得要分给小克一份儿,别给自己添罗乱,知道吗?行了,咱去吃饭吧,然后你就直接跟我俩去酒吧。走吧,青蛙王子。”
  
  
楼主子威1045 时间:2009-11-10 19:52:09
  12
  
  周日晚上7点,我市最豪华饭店的最豪华的包房里。
  我,小克,高峰和“煤老板”金大林环桌而坐。
  
  这个包房的最低消费是一万八,我只是去年吴总请客户吃饭的时候跟着来过一次。之前我绝对想不到,原来一个饭店包房的装修,也可以向紫禁城看齐。具体细节就不描述了,总之就一句话:极尽奢华之能事。
  为了这次的事情,我是咬着牙拼了!
  
  说起“煤老板”,大家的印象好像基本都差不多:悍马,豪宅,子女结婚时的豪华车队……一夜暴富的他们似乎没有时间,或者说觉得没必要去提高自己的个人修养,只是用令人咂舌的挥金如土和夸张的穿金戴银来告诉别人——我是个有钱人!
  眼前的金大林,绝对是“煤老板”当中的异类!
  
  金大林50出头,个子不太高,胖乎乎的,戴着一副玳瑁框架的眼镜,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一眯,感觉像个弥勒佛。
  当他从一辆马自达6里钻出来的时候,我不禁突然觉得:这人是不是骗子?煤老板会只开辆20万左右的车吗?
  再看到他的穿着,我这心里更没底了!太朴素了:地摊儿上30多块钱就能买到的白衬衫,套一件普通的90年代初期款式的米色夹克衫,黑色的休闲西裤外加一双黑皮鞋,不夹手包,只是背了个单肩小包,后来我发现,里面除了钱包、手机、火机外加两盒免税三五之外,其他什么都没有。
  据我的目测:除了镜框之外,这身行头最多也就是400多块而已。我今天的Jack&Jones的休闲西装,就可以打他全身两个来回儿了。
  如果不是小克的一再保证,我可能掉头就走了。
  我这绝不是以貌取人,实在是“煤老板”这个群体给人的印象太过深刻和脸谱化,一时实在是扳不过来!
  
  “金叔,这就是我跟您提过的,我哥,王毅。”小克为我们引见。
  我很奇怪,虽然金大林确实大我们很多,但是小克也没必要以“叔叔”相称啊,弄的连带着我都降了一辈儿。心里很是不爽!
  “哦,你好,你好!青年才俊啊!一身的书券气,我喜欢你这样的人,不浮躁,看起来踏实!”金大林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索。
  没想到金大林说起话来还带着点儿“酸劲儿”,从他嘴里冒出点儿脏话,我似乎更容易接受。
  “哪有!金总您这么说,我就不好意思了。”我是万般喊不出“叔”的。
  “实话实说嘛,哈哈!怎么找了这么大个地方啊,浪费啊!其实我跟小克说了,随便给我找家川菜馆、火锅店,或者小吃都行,我就喜欢那口儿,这样的地方,我从来吃着都不习惯!”
  “金总,看您说的!您远来是客,当然得好好招待了。咱别站到门口说话了,进包房吧,电厂的人在里面等着呢。”
  “好!不过王毅啊,咱们先说好,下次可不在这么贵的地方吃了。”
  “没问题金总!您说的那些其实也都是我平常喜欢吃的,只要您不嫌弃,回头我带您去。”
  
  同族中的异类,要么是脑子有问题的精神病,要么就是眼光长远、能力超前的人。
  经过接触,我相信金大林属于后者。
  
  整个用餐的过程,气氛一直很融洽。我很惊异于金大林的直爽、豁达和好相与,完全没有“土财主”的粗鄙、跋扈,而且他这个人,虽不能说饱读诗书,但明显能感觉到,脑袋里是颇有些文化的。
  “‘煤老板’的日子,基本上快到头儿了,现在我不过是趁着最后那一天到来之前,能赚一点儿是一点儿,毕竟有钱放在那里,不赚的话心里还是不舒服!人就是这样,有几个能抵住诱惑,适可而止呢?就像赌徒一样,输也好,赢也罢,都是不甘心收手的。其实我这次来,虽然说的是继续卖煤,但更重要的,是我想到这边考察下房地产的市场,我已经早就做好准备,要转行了。”
  金大林的这一番话,让我真的对他刮目相看。一个人能够正视自己的贪欲和人性中的弱点,是需要很大勇气的!而他没被既得利益冲昏头脑,冷静的对人生下一步做出盘算和规划,更让我觉得这个人真的是大不简单。
  
  在饭桌上,20万吨煤的事儿就这么敲定下来了。
  我的心情一片大好!所以,面对着两万多的账单,微微一笑,一点儿没抽。
  
  从饭店出来,还不到10点,我提议到军哥的酒吧去坐坐。高峰为了见三水,是肯定不会有意见的。而金大林也明显是犹未尽兴,所以也欣然同意。
  于是高峰坐我的车,小克坐上了金大林的车,一行四人往军哥的酒吧开去。
  
  小克一贯的不胜酒力,所以在酒吧坐了没一会儿就回去了。
  
  可能是年龄相近,也有可能是生活的经历有些许的相似之处,总之军哥和金大林颇有些一见如故,相识恨晚的感觉。这两个人不住的推杯换盏,喝的、聊的不亦乐乎。
  
  “大军,你这小兄弟王毅,可真是个不错的人。”
  金大林突然把话题转到了我身上。
  “呵呵,他就是脾气倔,还容易冲动,其他的都没什么问题。”
  “能冲动,证明他还年轻,还有单纯的一面。不过如果总冲动,那王毅你可就是不懂生活了。该发火的时候,谁都不能让着。不过不该发火的时候,那就是憋炸了,你也得忍!”
  “对,金总说的是,我妈也总这么说我,以后我注意。”
  “来,金大哥,我再敬你一杯!”军哥提起了酒杯。
  我也连忙举杯:“我陪一个。”
  三个人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之后,金大林搂着我的肩膀对我说:“王毅啊,说实话,我对你印象很好。这不是酒话,也不是场面话,我真的希望咱俩能成为朋友!”
  “金总,我这人说话直,你别介意。”
  “你说!我喜欢的就是你这个简单直接、不绕圈子的劲儿。”
  “咱俩现在肯定还不是朋友,一来刚认识,而且你有求于我,我也希望通过你得到利益。这次之后我们到底关系会如何,现在也不知道。但是我也希望我可以有机会和你成为朋友,不过你放心,那时候,我肯定就不是为了图你什么了!”
  “哈哈,王毅,你小子!你要是在古代,肯定是个仗剑走江湖的侠客!我接触的都是满肚子花花肠子的生意人,难得有你这样直接的,你这朋友我交定了!”
  “那你是给我机会高攀了,呵呵。”
  “你小子,说什么呢?是我高攀你这有文化的人才对吧!我们当年都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啊!所以我让我女儿一定要上大学。她也算没辜负我的期望,在学校成绩一直都很好,今年刚毕业。哎,她就在你们市上的学,现在工作也是在这儿。这丫头啊,我让她毕业回家,她就说什么也不回去,儿大不由娘啊,爹也管不了!”
  “她是不是在这儿有男朋友了啊?”
  “有文化的就是不一般,我那时候想了好久也没弄明白,你是一猜就中!没错,就是因为这个。其实这次,煤的事儿是次要的,主要是想在这边拓展点儿其他业务,让她将来直接到我公司里就行了,免得自己一个人那么不容易,反正家里有这个条件。”
  “那你看过她男朋友了吗,怎么样啊?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儿啊!”军哥问到。
  “我前段时间来过一次了,看到了。”
  “感觉怎么样?”
  “说实话,要是王毅的话,我直接想都不用想,就把女儿嫁了!”
  我说:“别夸我了金总!我这女朋友前几天刚跑了,我要是有你说的那么好,她还能不要我啊?”
  想起武欣月,心里不由又一阵绞痛
  “好女孩儿有的是,她不要你是她没眼光,大丈夫何患无妻!”
  “算了,别说了!”我干掉一杯酒,问到:“你女儿男朋友到底做什么的啊?别怪我话多,小心他是因为钱才找的你女儿啊。”
  “你这话对!那个小伙子也没什么正式工作,家里条件还可以。左右联系倒来倒去的,倒是不缺钱。不过说实话,我缺钱吗?这不重要!虽然感觉有点儿滑头,但关键是他对我女儿真的很好。而且今天我知道了,他的好朋友是个好人,实诚、讲义气,‘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那他多半儿也就差不到哪儿!就算出问题,不用我,他好朋友就会骂他。”
  金大林最后那两句话,是笑眯眯的看着我说的。我隐约中感到一丝不妥,但又抓不到其中究竟。
  “金总,你说这人,到底是谁啊?你这个话,我怎么觉得好像是我身边的人呢?”
  “没错!”
  我身边的好朋友就这么几个人,如果是他们中的一个……
  金大林笑着揭晓答案了:“就是小克啊。”
  
楼主子威1045 时间:2009-11-10 19:54:48
  13
  
  “行了,别喝了!”
  三水一把抓住了我拿着酒杯的手,阻止我再将这不知是第几杯酒喝下去。
  军哥坐在边上,一言不发。
  “别管我!”我挣开了三水的手,继续一杯杯不停的喝着。
  “军哥你能不能说说他,别光看着啊!”三水急了,对军哥说到。
  军哥依然只是坐在边上,一言不发。
  
  凌晨两点多,这个酒吧除了我们三个人,就只剩下军哥的一个兄弟亮子,在一旁为我拿酒。
  自从十二点多酒吧打烊,金大林和高峰离开之后,我就一直在包厢里不停的喝酒,军哥也一直就这样一言不发,只是抽烟。
  
  小克是我在这座城市里最好的兄弟之一。说实话,我可以想象,他绝对不是一个单纯的人,所以他发生一些问题,我的心里并不会没有准备。
  可我一向在心里有一个底限:决不能对自己的另一半不忠!
  无论男人还是女人,在这个社会中确实都面临着太多的诱惑。有句话说的好:男人无所谓专一,那是因为他的资本不够;女人也无所谓忠诚,那是因为她受到的诱惑不够。以武欣月的条件,追她的人实在太多,条件好的也不乏其人,可她始终坚定着对我的爱。所以,因为她,我始终不曾完全认可这句话。但是当武欣月离开的时候,我败给了这句话。
  在社会上也打滚了这么多年,很多时候是要身不由己的。在陪吴总出去谈业务的时候,也有过在夜总会里不得不与他们找来的陪酒小姐虚与委蛇的时候。但我始终不出格儿。我明白,我其实内心里也会有躁动,可是在我和武欣月在一起的时候,我会压下这样的躁动。人如果无法去控制自己的情绪和欲望,却反过来完全的被它们所支配,那不是与野兽无异吗?至少,当我身边有一个人的时候,我根本不可能去接受另一个人!
  小克的行为,完全的超出了我的道德底线!
  我无法想象,已经有了青青这样的一个好女孩儿为伴,怎么可能还会做出这种事情?
  我不知道金大林的女儿是什么样子,也许她是貌比天仙。但这并不能构成一个男人去移情别恋的理由和借口,至少这是不充分的。
  难道是看中了金大林的家庭条件吗?可据我所知,小克虽然父母的条件平平,但他自己这么多年,除了房子和车之外,存款应该也接近于七位数了。够用了!而且青青除了温柔懂事之外,自己有一个稳定的工作,父母的条件也相当优越。虽然肯定无法和金大林相比,但要知道在这座城市里,想要在最好的医院拿到一个护士的工作,最起码也要15万以上,还要有很过硬的关系才有可能运作成功,青青的家里,已经至少是中产阶级以上了。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样的生活已经太过知足了!
  而最重要的问题是:就在周五,小克还与青青极其亲密的在我家一起吃饭,两个人也已经同居了大半年了。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小克居然会去追另一个女孩子,甚至都已经到了只要金大林点头,他们俩马上就可以结婚的地步,青青和我们却还都被蒙在鼓里。
  他对待感情的态度会如此的可怕,那他对于我们这些兄弟,又会有多少隐瞒呢?
  大家经常聚在一起,这件事都会被他隐藏的如此的天衣无缝,这个人真的太让人捉摸不透了!
  
  其实这些都不是最让我痛苦的,最痛苦的是,我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
  我去告诉青青?这样一个温柔善良的姑娘,她经受的住吗?
  我去告诉金大林?这些“煤老板”哪个不是混社会的?别看他笑眯眯的,可如果真的翻脸,绝对会和军哥他们这些人一样的心狠手黑。
  就这样什么都不说?然后看着青青崩溃,看着小克心满意足的再将另一个女孩儿欺骗吗?
  也许应该和小克断绝朋友关系。这样,他的事,我就可以不用去想,不用去听,也不用去管了!那一切事情和后果就都可以与我无关!
  可这三年多,我对他们每一个人都可以说是情同手足一般,这样的兄弟友情,难道说断就能断吗?也许别人可以,我真的做不到!一直以来我都很重感情,否则也不会因为武欣月而痛苦至此。
  
  说真的,我情愿那天没想过去赚钱;也没和小克联系,让他为我引荐金大林;哪怕今天和金大林从饭店出来就直接回家也好。那样,就算是在事发之后会很震惊,也好过现在这样左右为难的痛苦!
  从现在开始,我该用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小克?我又该怎样去面对青青呢?
  
  “煤的事儿,你还想做吗?”军哥终于开口了
  “我不知道……”
  “别为了其他人、其他事,打乱了自己的步骤。男人必须这样才行!”
  “可是我现在,已经乱了……”
  “记得,不管你现在心里有多乱,煤的事也必须去做!因为这关系到你自己今后的生活!”
  “那小克这件事儿,我到底该怎么办?”
  “把他找来,问清楚。如果是真的,那就没必要再和他结交下去。一、对青青薄情寡义。对自己的女人都没情义的男人,不值得交;二、对兄弟隐瞒。这件事可以隐瞒,其他事就也可以。而且他能藏得这么深,这个人的心机太重,绝对不适合你去相处,你会吃大亏!”
  “……”
  “好了,你先别喝了。三水,给小克打电话,让他现在过来。”
  
  半个小时之后,小克来到了军哥的酒吧里。
  “军哥,什么事儿非得大半夜过来说啊?呀,老大怎么喝这么多啊?”
  军哥对小克,一向态度都比较冷淡,可对彪子、大南和思思都很热情。所以这样大半夜的打给小克说有事儿,小克心里犯嘀咕是一定的。
  “小克,很多事我没法儿说你,而且以我和你的关系,我也不想,也没必要去说。但是今天王毅因为你的事儿这个样子,他是我的兄弟,他拿你当兄弟!所以我需要你对他有一个交代。”
  军哥说完这句话,就和三水还有亮子一起出了包厢。
  
  “老大,你怎么了?怎么喝这么多啊?不是金叔灌你了吧?”
  “你为什么管他叫叔?”我只能勉力撑着自己的身体。
  小克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我会这么问。
  “啊?……哦……因为他和我爸认识,所以我就叫叔了。怎么了?”
  “就是这样吗?”
  “啊,那还能是什么啊?”
  我不说话了,小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这样开始沉默。
  小克是个聪明人,我问的这两句话,他应该已经能够猜到背后是有深意的了。如果他仔细想,应该也能想到我已经知道了他和金大林女儿之间的关系。
  也许是人真的遇到了事情,通常都会慌乱;也许是小克还抱着侥幸的心理,认为我只是随口一问。
  我期待着他能主动地说出来,至少这样我就可以安慰自己,他并不是有意要对兄弟隐瞒,只是觉得难以启齿。那沉重的心里包袱,我就可以给自己一个理由去背。
  静默……
  五分钟……
  十分钟……
  一刻钟……
  快半个小时过去了,尽管醉眼朦胧,但我依旧可以观察到,小克的脸色变了几次。我知道,他的内心肯定不平静,他在想着是否该说实话,怎样说出来,或者,是如何去编造一个在他看来可以把我,把我们都骗倒的完美的谎言。
  
作者:tianxiejit 时间:2009-11-10 20:05:11
  又没了?我刷新啊、刷新啊、刷新啊.还是没有了....- -!急死我了
作者:唯禅之思 时间:2009-11-10 21:15:49
  “如果你的心死了,我会在生命中爱你。”令人向往……
  
楼主子威1045 时间:2009-11-10 21:45:48
  最近已经每次都连续发两章了,不错了,呵呵
  
  因为工作很多,希望大家谅解
作者:tianxiejit 时间:2009-11-12 10:33:45
  嗷嗷叫的期待中...
楼主子威1045 时间:2009-11-12 21:35:58
  14
  
  “哥,你喝太多了,我送你回家吧!”小克掐灭手中的烟,打破了包厢里死一般沉寂了许久的空气。
  “你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老大,这话什么意思?”
  “你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我又重复了一次。
  “你想听我说什么?”
  “你想告诉我什么?”
  “……”
  “没什么可说的,是吗?小克,你认真回答我两个问题。”
  “……你问吧。”
  “你爱青青吗?”
  “……爱。”
  “你真心拿我们当兄弟吗?”
  “当然!”
  “这两个答案,你可以拍着良心说,都是真心话吗?”
  “大哥,你不信我?”
  “我想信你……可你真的能让我相信吗?”
  “……是不是青青对你说什么了?她最近总这么疑神疑鬼的。我想把金叔……金大林在咱们这儿卖煤的业务接过来,但是人家找谁不行?按人头儿巴拉也到不了我头上啊!所以我就让我爸先去走动一下,探探口风儿。我爸和他闲聊的时候知道他女儿金玲在咱们市,我就想通过他女儿取得他的好感。所以有的时候就带金玲出去吃饭,或者送她点儿礼物什么的,被青青看到过两次,回家就和我闹……”
  
  “啪!”
  
  小克用手捂着自己的右脸颊,不能置信的看着站在他面前怒目圆睁的我。
  这一刻的我,满面通红,浑身微颤,不住的喘着粗气,似乎要把刚才所有积郁着的情绪都释放出来。像一只暴怒的狮子,睚眦欲裂。
  我感觉心脏的跳动越来越不规律,忽轻忽重的让我眼前的光线一会儿明、一会儿暗。呼吸开始变得很困难,每一次似乎都要用尽全身的力量才能完成。右手颤抖着按上了左胸口。那种憋闷至极的感觉,让我有想要撕开胸膛,把心脏掏出去的冲动。
  浑身抖得越来越厉害,从四肢和脸开始,发麻的感觉向全身蔓延。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开始旋转。我已经看不清坐在那里的小克,也看不清这包厢里的一切。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扔在了一个风暴的中心,整个人摇摇欲坠。
  我知道,是因为喝了太多酒,再加上情绪太过激动,所以让我原本就有点儿问题的心脏,开始承受不住了。
  终于,我瘫倒在了沙发上。
  
  “大哥,你没事儿吧?”小克几乎是一步跨到我身边。
  “……我……心脏……药……”
  “药?放在哪了?我给你拿!”小克焦急的在我衣服和裤子兜里乱翻着。
  “在……外套里……吧台……”
  
  速效救心丸是我唯一随身携带和不会去排斥的药,这是多年以前妈妈给我养成的习惯。天气凉了,我就会把它揣在外套的口袋里。在进酒吧的时候,我把外套寄存在吧台了。
  
  小克一把拉开包厢的门,边往外跑边大声喊:“军哥,三水,赶快拿大哥的外套,再拿杯水!大哥心脏犯病了,救心丸在外套里,在吧台,快!”
  恍惚中我听到外面一阵乱糟糟,然后就是纷乱的脚步声响到了耳边。我被人扶起上半身,药和水送进了嘴里,头无力的靠在一个肩膀上,两只手在我的前胸和后背不住上下搓着。
  
  过了一会儿,空气就如同洪水冲破堤防般的瓦解了我胸口的憋闷,呼吸终于开始慢慢的回复正常,身体的颤抖渐渐消失,麻痹的感觉也开始减退。虽然还是如虚脱过后般的疲乏无力,但我知道不会有太大问题了。
  勉力坐直身体,发现原来一左一右的是军哥和三水。小克和亮子正一脸焦急的站在对面。
  
  我看了军哥一下,军哥挥了挥手,亮子就出去了,顺手带上了门。
  “小克,我道歉,我没资格打你,更不应该打你。但你明白是为什么吗?”
  “……哥,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不管怎样,你这几年对我像亲兄弟一样,你有资格打我。”
  “小克啊,你也知道我对你像亲兄弟一样,那为什么到现在,我还换不来你一句实话呢?”
  “哥,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才行?”
  “我现在是不知道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你一定要逼我,让我把话说开,是吗?”
  “……”
  “好,那我就说。你坐下,我问你,你跟金玲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就是想通过她,让她爸爸对我有好感,能信任我,好把煤的事儿拿下来……”
  “你还在撒谎?”我打断了小克。“金大林已经亲口告诉我了,你居然还不跟我说实话?”
  小克低下头去,不做声了。
  “你这就算是承认了,是吗?”我问。
  过了一会儿,小克终于微微的点了点头。
  
  我抱有的最后一丝幻想也终于破灭!
  到底是这个世界变幻真的太快,快到我怎样都跟不上了,还是我这人太傻,傻到连相处三年的人,都甄别不清他的本性?
  在我眼里的小克,只是一个还没定性的大孩子一样,每天除了赚钱之外,就只会没心没肺的吃喝玩乐。他不想和青青结婚,只是因为他还没享受够不被责任所束缚的感觉而已。我从没想过他的心机和城府,居然会如泥潭似的深不见底。会为了利益而做出这样的事情,而且运作了四、五个月,我们连一点儿察觉都没有。如果不是今天金大林说破,我们依然还是一无所知,一无所感。虽然军哥一向觉得小克滑头,但这件事明显是连老江湖军哥都被震惊了,他也没想到小克能把事情做到如此程度。
  这一瞬间,似乎我心里所有对人对事的评判标准,都被无情的推翻了,就像世贸大厦,被飞机冲撞之后的轰然倒塌一般。
  
  我点上一根烟,用力的深吸了一口,竟然被呛得剧烈的咳嗽起来。抽烟十多年,除了刚开始学的时候,这种事情是再没发生过的。
  三水赶忙把水给我拿过来,让我喝下几口,又轻轻为我敲了敲后背。
  我缓了口气,说:“小克,你有自己的生活,尽管是兄弟,你的事儿我也没权力干涉。青青是个好女孩儿,我只求你,用你聪明的脑袋想个办法,别把她伤的那么狠!这是兄弟求你的最后一件事,我拜托你一定做到,可以吗?”
  “大哥……”小克猛的抬起头,他明白我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我摇了摇头,抬手打断了他。由军哥和三水架着站起身。
  “小克,从跨出这个包厢的门开始,我们各走各路。”
  
  我真的累了!
  从身体到心里,都真的累了!
  
  回家的这一路上,坐在军哥的车里,我一直在昏昏沉沉的睡睡醒醒。
  被军哥和三水扶上床后,没等他们走出卧室,就睡了过去。
  
楼主子威1045 时间:2009-11-14 13:21:47
  15
  
   和武欣月从饭店出来,本来要直接带她去我为她租好的房子,可她却执意要先去我住的地方看看。
  
   “回头再去呗。”我说。
  
   “不!我现在就想去。”
  
   “离的很近,把你安置好了,明天过去不也一样吗?”
  
   “为什么现在不能去?难道有人在,不方便啊?”
  
   “你说什么哪?这不是看你大包小裹的嘛。我有什么不方便的!那咱就现在去。”
  
  
  
   其实不方便,确实是有一点儿,但绝对不是说我在家里藏了个什么人,是因为家里实在乱的不像样子。
  
   我除了军哥说的脾气倔、容易冲动和总是把家弄的很邋遢这两个毛病之外,还有一个显著特点,就是不紧不慢。无论这件事可以多快完成,我基本也总是卡在最后时限之前做完。反正不耽误,但也别指望我能多提前。
  
   这从我上学时如何完成假期作业就能看的出来。通常都是假期开始时玩几天,到了中段的时候写两天、歇两天,临近结束时再抓紧突击。
  
   我原本认为,武欣月最快也要明早才会到,所以本想今晚简单收拾下。但她的行动实在是迅速的大大出乎我的预料。于是我只能想办法让她先在自己的房子安顿下来,我能打出一个晚上的时间差,可以把我几乎能够与狗窝相媲美的家整理出个人样儿。没想到却会惹来她的误会。
  
   算了!去就去吧!
  
   反正你都大老远的跑来找我了,还能因为我家乱就走不成?
  
  
  
   暗暗咬着牙推开了我租住的房子的门,偷偷看了下武欣月的反应,没想到她居然很平静。
  
   “嗯,跟我想象的是一个样子。看来你这一年,没女人。”
  
   她居然丢给我这么一句,我倒……
  
  
  
   带她简单的看了下,我说:“你先坐,我给你倒水去。”
  
   等我从厨房拿着水回来,发现武欣月居然打开了自己的背包和皮箱,在一件件的往外拿东西。
  
   我被她的举动弄懵了,问她:“你干吗呢?”
  
   “你看不见啊?”
  
   “我当然能看见啊,我又不是盲人。问题是……”
  
   她放下手中的东西,看着我,露出了和当年在女生寝室楼门口一样甜甜的、调皮的微笑。
  
   “从今天开始,我就要负起照顾你日常起居和帮你收拾这个窝的责任了。你不许反对,因为抗议无效!”
  
   “可是……你的房子我都给你租好了啊。”
  
   “那就退掉啊。”
  
   “都交了钱了啊。”
  
   “多少啊?我补给你还不行?”
  
   “那不用,这不是钱的问题。……关键是……”
  
   “是什么啊?”
  
   “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呢?”
  
   “咱俩这毕竟分开一年了,刚见面,你就和我……和我同居,不好吧?咱俩可连手都没牵过呢。”
  
   “但是我们拥抱过了啊。”
  
   “那倒是……可这就算谈恋爱,也得有个顺序不是?”
  
   “我不想说那些,师哥,我就问你一个问题:在你心里,这一年,是不是在和我恋爱?”
  
   “是啊。”虽然这一年里,我曾经反复的问过自己同样的问题,也曾经很多次得出过否定的答案,但是在这一刻,我是万般说不出口的。
  
   “那就好了啊!我们都恋爱一年了,而且在这个城市里都是无依无靠,孤身一人,住在一起怎么就不好呢?你放心我自己一个人吗?”
  
   “我这……”
  
   “好了,别傻站着了,还不快过来帮我收拾东西。”
  
  
  
   就这样,我算是“糊里糊涂”的,就开始了和武欣月一起的生活。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五年。
  
  
  
   恍惚中,厨房传出了厨具碰撞的声音,伴随着阵阵似有若无的饭菜香,武欣月回来了。
  
   不可能的!她怎么可能还会回来。
  
   居然连做梦都是她,唉……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让我从昏睡中醒来,看了下,原来是公司里一个和我关系不错的新来的大学生小胡。这才想起今天是周一了,现在都快中午了,看来是吴总发飙了。估计小胡是来给我通风报信的。
  
   刚接通电话,小胡略带兴奋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王哥,真有你的!这下吴总可算是丢人丢大发了。”
  
   “什么啊?我这没去上班,他肯定开了我了。早上的例会没宣布吗?”
  
   “王哥,你这是选择性失忆,还是睡懵了啊?”
  
   “到底怎么了啊?”
  
   “吴总被你朋友踢了个大跟头,别提多丢人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一阵迷茫涌上心头,以至于我连小胡后面的话都没心思再听下去了。
  
  
  
   挂断电话,我坐在床上愣神儿,想不通到底发生了什么。
  
   别说这个了,我连昨晚到家后到底发生了什么都是一片空白,还在奇怪我是什么时候换的睡衣。
  
   突然关注到,卧室被收拾的很整洁,而厨房确实传出了厨具碰撞的声音,伴随着阵阵似有若无的饭菜香,难道,武欣月真的回来了?
  
   我猛地从床上跳起来,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就打开卧室的门奔出去。透过厨房的磨砂玻璃看到,确实是一个女人的身影正在忙碌着。
  
   “欣月!”
  
   我大喊着冲进厨房。
  
   “把你弄醒了吧?对不起,我已经尽量把声音弄轻了!”
  
  
楼主子威1045 时间:2009-11-14 13:25:07
  16
  
   迎接我的,是一脸歉意的三水……
  
  
  
   从三水那儿,我弄清楚了早上在公司(现在说曾经任职的公司更为恰当了)所发生的事情。
  
  
  
   原来一大早刚上班,军哥就带着两个兄弟去了公司里,帮我收拾东西。
  
   吴总实在是做人不长眼,在这一片儿开公司都这么多年了,居然不认识军哥。所以他又拿出了一贯的颐指气使的派头儿,想要阻止。结果被军哥一脚就给踢了个仰八叉,闹了个灰头土脸。
  
   军哥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还点了一根烟,等两个兄弟为我收拾完东西,站起来就走了,再没看吴总一眼。
  
   整个过程大概有十分钟左右,吴总就愣是坐在地上没敢起来。
  
   我知道他外强中干,但也没想到他能孬到这个程度!
  
  
  
   三水做的饭菜,就像她唱歌一样,虽然有点儿特别,但是别有风味儿。
  
   我默默的吃,三水也一样。除了碗筷相交的声音之外,再没有别的。
  
   我想打破这样的沉默,于是起身:“我拿点儿饮料。百事和七喜,你喝哪个?”
  
   “美年达吧。”
  
   “……只有百事和七喜,你喝哪个?”
  
   “哦,这样啊……那就美年达吧。”
  
   我被三水逗笑了,她也笑了。
  
   “你跟我这儿学麦兜哪?就百事了,你爱喝不喝吧。”我递给她一罐百事。
  
   “哥,没人说过你像古天乐吗?”三水看着饮料罐对我说。
  
   “没有,倒是有人说过我有点儿像梁朝伟。”
  
   “你别说,还真有点儿,特别是你那两个耷拉眉毛。”
  
   “你这夸我呢还是损我呢?我眉毛怎么就耷拉了?不挺好的嘛!”
  
   “说你像帅哥你还不乐意,真难伺候。”
  
   “别整没用的!对了,昨晚谁给我换的睡衣啊?”
  
   “我和军哥啊。”
  
   “到底是你,还是军哥?”
  
   我必须要弄清楚这个问题!
  
   “军哥负责抬你,我负责换,明白了?你这死沉的,睡的还实,我俩这么折腾你居然连眼都没睁一下,佩服!”
  
   “啊?那你不是……”
  
   “哎呀,不至于吧?你穿着短裤呢。再说就算吃亏也是我,你怕啥啊?”
  
   “你个女色魔,没对我怎么样吧?”说着,我还夸张的用手护住胸口。
  
   “美得你吧!再说就你昨晚那德行,要色你也不挑那时候啊!”
  
   “那你俩替我收拾完了就走呗,你咋还留下了呢?还说对我没企图?”
  
   “你真是狗咬吕洞宾!军哥怕你出事儿,昨晚和我一起留下守了你一夜。早上他是要去给你收拾东西才走,临走嘱咐我让我给你弄点儿吃的,省的你起来之后不吃东西,或者胡乱对付。你想到哪去了你!”
  
   “哦,这样啊……那妹子,是哥错怪你了。”
  
   “你啊!别因为感情就造害自己。你看你这家弄的,都下不去脚了!乱糟糟的那屋里空气也不好啊,你还抽烟,这环境多伤身体啊!没事儿的时候多开窗通通风。平时少喝点儿碳酸饮料。你胃不好,得按时吃东西,但是别总吃方便面。肝也不太好吧?心脏还不咋地,以后少喝点儿酒。昨天你差点儿把我给吓死。”
  
   “你怎么跟个管家婆似的,呵呵。”
  
   “我倒真想给你当当管家婆……我去下洗手间……”
  
   我看到,三水的脸红了。
  
  
  
   有一搭无一搭的偶尔闲聊几句,这顿午饭终于吃完了。三水帮我刷了碗之后就离开了。
  
  
  
   大学毕业到现在,六年了,我第一次过上了不用上班的日子。虽然有节假日和病假,但那和现在的心情是完全两样的。这是一种完全没有了羁绊的感觉。不用去关注项目,不用去思考事情,不用去琢磨人际关系,甚至可以不用有任何负罪感的去挥霍时间。
  
   如果没有小克的事情,这生活对于我来说,是很完美的。
  
   想起了小克,就会想到青青,心里就发堵……
  
   算了,不去管了!反正已经和小克划清界限了,他如何处理与青青、金玲和金大林之间的关系都是他自己的事情,我已经没必要再去替他想什么了。以后如果青青有需要,就发动大家多帮帮她好了。
  
   我也只能做到这些了。青青是个好女孩儿,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的!
  
   可是金大林这边,我又该怎么交代呢?
  
   就让军哥去慢慢渗透给金大林吧,让他知道我和小克已经掰了,但绝对不能说是因为这个,军哥得另编个理由才成。就算不是兄弟了,我也不忍心看小克出什么事情。而且军哥可以告诉金大林,他对小克的印象一贯很一般,可以由他来提醒金大林慎重抉择。至于最后到底如何,那就看金大林自己的决定了。
  
   也只能如此了。
  
   不管这到底是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反正我的智商也只能想到这些。至于其他的突发情况,那就见招拆招吧!最重要是抓紧把煤的事儿做完,把钱拿到手,然后为自己好好规划下今后的生活。
  
   掐灭了烟,我决定出去转转。
  
  
  
   不知不觉开到了彪子的车行。
  
   彪子一见面就问我:“老大,你跟小克怎么了?他今早给我打电话,说你跟他说的挺绝的,兄弟也没得做了。这么多年了,啥事儿至于这样啊?”
  
   这小子居然还恶人先告状。
  
   我说:“他没告诉你是因为什么吗?”
  
   “没有啊。我怎么问他他也不说。”
  
   “别提了!这小子做人太TM不地道!”
  
   我把小克的事情简单和彪子说了下,彪子听完,许久没说话。
  
   “我就是觉得,可怜了青青这丫头了,一心一意的跟着小克,这事儿肯定得把她闪个够呛!”
  
   “哥,这事儿咱管不了……这就是青青命里的一劫吧!咱们再怎么帮她、关心她,最后也要看她自己。希望她能安然度过去吧……”
  
   说完,彪子深深的吸了一口烟。
  
  
楼主子威1045 时间:2009-11-15 19:44:38
  17
  
  接下来的几天,用一句话来形容:波澜不惊,坐吃等死。
  每天早上起来,送丫头去单位。然后回到家里看书、看电影。中午买好饭菜,到彪子的车行,和他一起吃午饭、抽烟、扯淡。到了下班时间,去接丫头,我俩一起吃晚饭,然后各回各家,我接着看书、看电影。最后睡觉。
  
  转眼又是周六,因为不用送丫头上班,所以睡了一个懒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
  还没洗漱完,急促的敲门声就响了。嘴里叼着牙刷打开门,是已经穿戴整齐的丫头。
  “哥,你才起啊?赶快收拾。昨天回来的时候我看到前面街口新开了个火锅店,你请我去吃,然后请我看电影去。”
  “为什么全得我请啊?”
  要不是考虑到我擦一次地不容易,很有可能嘴里的牙膏都会喷出来。
  “你眼看要发大财了,别像铁公鸡似的行不行?”
  “这钱还没到手呢,万一这买卖黄了呢?你给你哥留点儿本儿行不行?我现在可是失业人员!”
  “错!你现在是失业大龄男青年。不过嘛,眼看就要镶金边儿了!”
  “金边儿哪那么好镶啊!你先自己看会儿电视吧,等我一会儿。”
  洗漱完,回到卧室换衣服。电话响了。
  大南打来的。
  “啥事儿?”
  “大哥,干啥呢?”
  “刚洗漱完,要出门呢。啥事儿,直说。”
  就在这时候,丫头过来用力拍了几下卧室的门,大声喊到:“你换个衣服怎么还自言自语的?快点儿!”
  大南的声音立刻就变味儿了:“呀,大哥,怎么回事儿,有情况啊?”
  “有个P情况!丫头,正讹我请她吃饭、看电影呢。”
  “有这事儿?得了哥,做兄弟的义不容辞,这顿弟弟替你掏了,给你省点儿。”
  “无事献殷勤,你小子肯定图谋不轨!”
  “这话咋说的呢,当弟弟的请哥吃顿饭,这不再正常不过了吗?赶紧的吧,拉上丫头一起啊,12点,老地方,302。彪子和思思他们一会儿也去。对了,军哥和三水也到。放心吧,我已经提前一个小时通知思思了,她估计不能迟到。关键是你俩按时到啊!”
  没容我再多说,电话就挂了。
  
  最近这段时间,似乎每次由丫头安排好的事情,到具体实施的时候都会因为出现意外情况而更改。比如那晚约好的一起打游戏,还有那个周六本来也是说好我单独请她吃饭,再加上这周六。
  都说事不过三,我已经明显感觉到坐在我车里的丫头的怒火了。只好一个劲儿的赔笑脸儿。
  “你看,大南一般不轻易请吃饭,这次弄了这么大的局子,连军哥和三水都到了,那肯定是有事儿!对了,十一之后他和甜瓜就要结婚了,多半儿就是因为这个。这是大事儿,对不对?那家火锅店我一定请你去!要不,就明天?行不行?那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啊,就明天了!中午请你去吃,然后直接请你去看电影,好不好?”
  任我怎么说,丫头就是一声不响的看着车窗外。
  “我的姑奶奶!您就给我个回音儿成不?”
  “回音儿!”
  丫头瞪着我来了这么一句,就又看窗外了。
  “你……你这算怎么个意思啊?”
  “你说让我给你个回音儿啊,我这不给了吗,还想怎么的?”
  我真是败了……
  心里不由得暗暗的把大南骂了一遍。怎么就不能早点儿说呢?哪有12点吃饭,中午11点通知的?就不能昨晚知会儿一声吗?那我就不至于让丫头对着我黑脸黑一路了!
  
  都乐炭火楼门口,我刚把车停下,还没等熄火,丫头就直接下车进了饭店,看都不看我一眼。
  泊车的保安为我打开车门,对我说:“王哥。这您妹妹是怎么了?”
  “别提了,耍脾气呢呗!”
  “大南哥和彪子哥他们都到了,302呢。还有另外两个人,没见和你们一起来过。对了,怎么没见嫂子啊?”
  真是哪壶不提你开哪壶!
  “有事儿,不来了。”
  
  一进大厅,大堂经理就迎上来了,亲自把我送到包房门口。这也难怪,这四年我们在这儿怎么也得聚了百八十次了,连老板都经常过来敬我们酒,上上下下熟的不得了。
  
  我这心里就没个底,不知道一会儿丫头还得怎么耍脾气呢。就这么忐忑着推开包房门,发现丫头就像刚中了500万彩票似的,跟三水、小君和甜瓜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正不亦乐乎。
  看到我进来,她居然还给我来了个很灿烂的笑容:“哥,你怎么这么慢啊?岁数大了,腿脚儿不利索了啊?”
  “啊?啊……对对对!”
  弄不清她葫芦里装的到底什么药,我也只好陪笑脸儿。
  “你看,三水姐送我的项链,好看不?军哥还送了我一个钱包呢,你看啊!”
  我这才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儿。看起来,礼物总是能让女人忘记愤怒。这应该算是条定理了吧,回头我可得记下来。
  坐到军哥身边之后,跟三水打了个招呼,她的眼神似乎在有意无意的躲闪。
  
  闲聊了几句,刚拿出烟来要点上,思思进来了。我看了下表:12:07。不错,这次她很“准时”。
  
  这次的聚会,没有小克和青青。
  
  
  
楼主子威1045 时间:2009-11-15 19:47:45
  18
  
  大南站起来,举起了酒杯,随后又坐下了。
  “我还是坐着说吧,反正站着和坐着,身高方面区别不大。这次请大家来,是要宣布:我和甜瓜下个月15号,也就是整整一个月之后,就要办事儿了!”
  “办事儿?你俩去幼儿园砍人啊?”
  军哥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大家都笑的不行。
  “军哥,不带你这样的啊!弟弟要结婚了,你咋能这么不严肃呢?”
  大南抗议了。
  “好了好了,我不插嘴了。你说吧。”
  “在这儿呢,先要感谢甜瓜,能够委屈自己嫁给我!说实话,甜瓜真不容易,你说跑了半个中国来跟我在一起。除了我英俊貌美、学富五车之外呢,她对我深深的爱是最重要的!”
  大南的这段话,惹的大家集体起哄。
  这时候,我突然想到了青青这个可怜的丫头,又想到了武欣月,心里一阵阵的痛。
  “好了,安静!注意秩序啊!有句俗话说的好啊,叫‘在家靠父母,出门儿靠朋友’!我大南孤身一人来到这座陌生的城市里,如果不是有各位哥哥姐姐们照顾,日子也不会过的这么快乐……”
  “别整没用的了,赶紧进正题儿!说吧,结婚的时候需要我们干啥。”
  彪子实在是受不了大南的这张漫无边际的嘴,赶快打断。
  “我就等这句话呢!”
  大南立刻换了一副嬉皮笑脸。
  “你个臭小子,跟我们说话还绕弯子,欠揍了是不是?”
  丫头是从来谁都不惯着的。
  “好了,晓姗姐,弟弟错了!”大南赶快认错,“今天呢,除了请各位哥哥姐姐吃一顿,提前为我俩高兴一下之外,确实是要给大家开始分工了。这儿先谢谢了啊!来,先把这杯干了,咱慢慢说。”
  一边儿吃着,一边儿就开始分工了。
  军哥负责接亲的头车,还有车队;彪子的车拉摄像;思思和三水负责设计婚礼流程和表演;丫头和甜瓜一起,负责娘家人的安置。
  其实大南和甜瓜在这个城市朋友不多,基本上三、五桌就够了。只要把娘家和婆家过来的那些亲戚安置好,其他的基本就没什么了。
  布置了一圈,我发现没我什么事儿,于是问大南:“我就什么都不用忙活,直接包红包就行了呗?”
  “什么啊?”大南做出了一个很夸张的表情。“大哥,你可是最重要的角色!”
  “可我看,说了半天,基本都安排完了,哪还需要我做什么了啊?”
  “哎呀,好戏得压轴儿啊!你的事儿其实也不太多。”
  “那你说说吧。”
  “基本上呢,就是:帮我定宾馆,把我家人吃住安置好;帮我订饭店;帮我布置新房;陪我去挑礼服;帮我打印路线图,到时候把烟和糖发给司机……”
  “不是,你等会儿!这还不多啊?我都得拿本儿记了!”
  “别着急,还有。放心吧,我都给你写纸上了,说完之后你直接拿走,不能让你忘了!”大南的这句话让所有人伏案大笑,让我哭笑不得。他却好像根本没感觉似的,接着说,“还有啊,我这两天准备去买个电视和冰箱,你也得陪我去;对了,头车的花你也得跟我一起去订;然后呢,头天晚上你就直接住我家,早上负责叫我起床去化妆和做头发。我想想还有没有什么漏的啊……先这些吧,等想到了随时再告诉你!”
  “我想请问您一下,到底是您结婚,还是我结婚啊?”
  “当然是我啊!”
  大南一脸不容置疑的表情。
  “那怎么我觉得像我结婚似的呢?连起床都得我喊你?再说我干多少事儿啊?为啥啊?”
  “你是我哥啊!”
  “你可真仗义啊你!在这儿坐着的,除了女的,哪个不是你哥啊?怎么就给我这么多事儿呢?我管你叫哥,行不行?”
  “哥,你这么说可就折杀我了,这辈分是不能乱的!”
  丫头这样笑点低的,基本已经喘不过气了。
  我也被气乐了:“我还得给你随礼,还得给你忙活这么多事儿。说实话,我就觉得像是到这儿吃饭,我还得自己带椅子的感觉。”
  “要说大哥想的就是周到,这万一这儿椅子不够,这还真是很必要的!再说了大哥,那当年人家看露天电影的时候,不也都自己带小板凳儿吗?”
  “我这又不是去看露天电影,再说我家也没有小板凳儿!”
  “不影响,本来让你帮我整的,也就不是小板凳儿。”
  全桌崩溃!
  大南的这张嘴啊……
  我问:“就这些,我就肯定跑不开了呗?”
  “对啊!哥,看起来啊,十一你是回不去了,就留这儿过吧。”
  “凭什么啊?你结婚,还得闹的我回不去家看我爸妈,你也太狠了吧?”
  “哥,那弟弟这辈子不就这么一次吗?牺牲一下,行不行?晓姗姐要不你也别回去了,反正你自己走,你家人和大哥都不放心,再说留下还能帮弟弟忙活忙活,行不?”
  “不是,合着你这一下还祸害俩人啊?没你这样的啊!丫头得回家,她爸都说了。”
  我抗议。
  丫头这时候说话了:“行,既然大南弟弟这么求我了,那我就不回去了,就在这儿帮你俩忙活。哥,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这是你兄弟。”
  个死丫头!这个时候居然往外扔我!我知道,她是不愿意回家听她爸妈磨叨,可下让她找到借口了,她还能不抓住?
  军哥拍了拍我肩膀:“行了,王毅,看起来这些人是串通好了,丫头关键时刻也出卖你了,你反抗估计也没用了。你就留下吧!大南交代给你的这些事儿,大部分我吩咐亮子他们那帮兄弟就能给搞定了。你就权当留下跟我们过节了,咱哥儿几个好好玩几天,不挺好的吗。”
  既然军哥也发话了,我也就只好同意。这事儿也就这么定下来了。
  剩下的时间,就纯粹是吃喝和瞎扯了。
  
  中途去洗手间的时候,大南对我说:“哥,我知道小克的事儿了。但是,我结婚,还是应该找他,毕竟也是这么多年朋友了,虽然他做事儿不地道,但是咱不能差事儿。当然,我听你的,你怎么说怎么是!”
  “问问他吧,至于来不来,他自己看。”
  
  这一顿,一直喝到差不多晚饭时间,大家都多了。集体把车扔在了饭店门口,全打车走的。
  
作者:tianxiejit 时间:2009-11-16 20:53:36
  明天要出去打工了。应该是不能上网了。回来的时候一定更新很多,可以看的很过瘾了。支持你!!!
楼主子威1045 时间:2009-11-16 23:32:42
  19
  
  时间很快,一转眼,十一长假已经到了最后一天。
  
  这段时间,基本一直都在帮大南忙活婚礼的事儿。由于有军哥的帮忙,所以事情其实并没有太繁杂。在十一之前,基本就已经都落实完了。
  十一当天,军哥带着三水还有我们大家一起到他开的度假村去玩了几天,昨晚才回来。其实在度假村,也无非就是大家睡到中午,然后午饭开始喝酒,下午在外面转转,呼吸下郊外的新鲜空气,晚饭再接着喝酒,然后打通宵麻将而已。
  
  人真的应该多接近大自然!
  这几天里,我做的最多的,就是晚上喝完酒之后,一个人躲出来,躺倒在草地看星星。
  清澈的星空在不断的震撼着我的心。
  渺小的我们总在争、总在夺,感情、生活、事业……我们每天想要去抓住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甚至很多人在这个过程中迷失了本性和自我,背叛了原则和灵魂。其实那一切真的不如仰望着星空的这一刻所得到的,更加的让人幸福和满足!
  星空是如此的平静,在仰视她的时候,似乎是可以将所有的念头统统都排除出脑海的,剩下的,应该只是那点点的闪亮!可心里却总是掀起思绪的波澜。
  这样矛盾的感受让人抓狂,却又让我有了一种近似于被虐的享受。
  在世间千姿百态着的我们,其实在星星的眼里,不过就是那沧海一粟。
  你快乐吗?
  看着星空的一刻我在问自己这样的问题。
  不!我不快乐!
  但我知道,以后,我要快乐起来!要学会享受生命的过程!要学会去快乐的享受生命的过程!
  其实,生命真正的意义也许不在于你最终到底得到了什么,而是在于那些你所经历的过程。
  这一刻,突然我发现,武欣月的离去虽然依然让我在痛着,却终于可以不再痛的那么深刻了。
  
  这几天,接到了金大林的电话,说煤的事儿已经基本落实完了,国庆之后就打款。按照之前说好的,每吨5块,一共20万吨,一百万。
  我让金大林到时候把钱平分成四份,存进四张卡,直接给小克一份,剩下的拿给我,我分给三水和高峰。看来军哥已经按我的意思,和金大林渗透过了,所以他也没多问什么,直接答应了。
  三水和高峰的钱,是必须要分的。我告诉了三水,她硬是不同意。不同意我也得这么办。我并不是不喜欢钱,但是我绝对不想没原则的去贪!你可以不要,但我不能不做。最后三水实在是拧不过我,和高峰沟通之后,决定她和高峰两个人一共只拿5万,剩下的都留给我。军哥也赞同,我没法儿再坚持,和金大林重新确认之后,就这样了。
  辛辛苦苦的这么多年,我的存款连六位数都没到,没想到就这么个把月,居然可以算是成了个小款了。不得不感叹,世事真的是难以预料,一点儿道理都懒得给你讲啊!
  
  晚饭过后,我手拿一杯咖啡站在窗前。丫头再次以打土豪的名义在我家蹭了一顿饭,现在正心满意足的赖在沙发上看电视。
  外面的天气真好,一整天大雨倾盆!
  手机响了,居然是小区外超市的号码。我接起来,传来了青青的声音,我的心不由得一紧。
  “王毅哥,你在哪?”
  “在家呢。怎么了?”
  其实我是明知故问吧,还能怎么了?
  “我……没怎么……”
  “怎么跑到超市来了?”
  “我……在你家小区这儿转了好久了,我不知道还能去哪……现在方便吗?我想上去找你。”
  “方便,就丫头在。你带伞了吗?”
  “没有。”
  “那你在超市等我,我下来接你。”
  “好吧,我在这儿等你。”
  
  “谁啊?”
  刚挂断电话,丫头就问我。
  “是青青。”
  “啊?她过来啦?”
  “嗯。”
  “她没事儿吧?”
  “不可能没事儿。”我边拿起伞和外套往外走边说,“你现在回家,拿两件你的衣服过来,她没带伞,肯定浇湿了,一会儿让她有的换。”
  “好好好,我现在就去。”
  说完,丫头就一溜烟跑出去了,居然比我还速度,差点儿没把我撞倒。
  “你个臭丫头,穿着我家拖鞋就出去,我刚擦的地!”
  
  在超市里,我看到了无助的青青。
  我没猜错,她全身都湿漉漉的。北方的十月,寒冷的秋风,再加上雨水,即使是在比较暖和的超市里,也让青青不住的发抖。
  我就像被人在胸口狠狠的踢了几脚一样,猛然间透不过气。
  这是一个如此善良的女孩儿,为什么这么残忍的事情要发生在她的身上?她不过就是想简单的去爱一个男人,难道这也有错吗?
  
  我跑过去,把外套披在她身上。
  她居然靠进了我怀里,哭了。
  我手足无措。
  我能真切的感受她的伤、她的痛,因为就在不久之前,我也同样经历过。
  “走,回去吧。”
  等她稍平静了些,我说。
  她点了点头,离开了我的胸口,还带着羞愧。
  “对不起王毅哥,我……”
  “傻瓜,什么对不起,走吧。”
  
  趁青青洗澡、换衣服的时候,我为她做了碗热汤面。她只吃了两口就放下了。在我的逼迫下,才又勉强喝了几口汤,然后吃下了我找出来的感冒药。
  丫头在一边,默默的擦眼泪。
  
  “王毅哥,你早就知道了,对吗?”
  “……”
  “其实,你应该早点儿告诉我。”
  “我又该怎么说呢……”我叹了一口气,“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我突然想回家,我想妈妈……”
  青青在这个城市里,没有亲人,也没有什么朋友。她的生活,就只是专心的经营和小克的家。
  “今晚你就住丫头家吧,明天一早,我去给你买票。”
  “……能把你手机借我用下吗?我想给妈妈打个电话,我刚才把手机弄丢了。”
  “打吧,这有什么不行的。”
  我把手机递给青青,她进了我的卧室去打电话,我和丫头两个人相对无言。
  
  晚上,青青去了丫头家里,我一个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没办法入睡。
  我恨小克!现在恨不得把他抓出来暴打一顿!我告诉他,别把青青伤的太狠,可他并没有做到。为什么到了这个地步了,就不能让青青可以好过一点儿呢?
  可是,这样的事情,谁又能好过呢?特别是青青这个傻傻的只知道单纯的爱一个人的女孩儿。
  我突然觉得,我是小克的从犯!
  这个想法开始不停的鞭笞着我的心。也许我真的应该早点儿告诉青青,可我却选择了不闻不问的逃避……
  我突然想起了《达芬奇密码》里的塞拉斯。如果以他的“肉体苦行”来惩罚我自己,是否能减轻我心中的罪恶感?是否能让我的灵魂得到一些解脱呢?
  胡乱想着,不知何时,沉沉睡去。
  
  如此纷乱的梦……
  
  敲门声,又是该死的敲门声!看着刚刚开始微亮的窗外,我怀疑是不是依然在梦里。
  突然心中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跳下床跑出去打开门,丫头慌乱的脸出现在眼里。
  “哥,青青不见了!”
  
作者:gtllz 时间:2009-11-17 07:54:55
  一起看很过瘾!
楼主子威1045 时间:2009-11-18 18:57:42
  20
  
  上午9点多,我家的客厅。
  我、军哥、三水、彪子、小君、思思、大南、甜瓜和丫头聚集在一起,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焦急和疲惫。
  
  丫头过来找我是凌晨5点左右。她是在起身去洗手间的时候发现青青不见的。
  我立刻就通知了所有人,大家马上分头行动,军哥还发动了所有见过青青的兄弟,到任何她可能甚至不可能去的地方找,但是一无所获。于是只好全部聚集到我家来。
  
  整个客厅烟雾弥漫,但是今天,每个女人都没有发出任何的一点儿抗议,只是偶尔受不住的时候掩嘴轻轻咳嗽一下。
  我去把窗打开,瞬间涌来的寒风让我猛的打了个冷战。心中的寒意,却比这风还要冷。
  大家一起沉默着。
  
  思思说:“你说,小克能不能知道她在哪呢?要不……咱问问小克?”
  “拉倒吧!”我打断了思思,“青青为什么到现在这样?她为什么跑到我家来,现在为什么又找不到了?这TM都是因为那个狗东西!他要是能想着青青的死活,他TM能办出这事儿来?”
  思思不言语了。
  
  军哥突然问:“她昨晚说,要回家,是吗?”
  “对,还用我手机给她妈妈打了电话。”
  我答到。
  突然念头一转,可以通过她妈妈来侧面打听一下,看看她是不是连夜回去了。虽然我也知道可能性不大。因为以青青的性格,是不可能这样一声不吭就走,让别人担心的。但是这就好比是那根救命稻草吧,即使抓在手里可能没用,但也并不妨碍人们去拼尽最后的一丝力气。
  我说出了想法,大家一致同意。
  简单想了下,我拨通了青青妈妈的号码。
  “你好,哪位?”老太太的声音传来。
  “喂,这不是老张的电话吗?您是?”
  我假装打错电话,这样在询问老人家的时候就不会太着痕迹。
  “老张?你打错了吧。”
  “啊?不会吧?是这个号啊,我是王毅。”
  “王毅啊,我是青青妈妈。”
  “哟,阿姨,怎么打您那儿去了,您看看,真是不好意思!”
  “没事儿,呵呵。我这一下也懵住了。昨晚青青还用你手机给我打电话来着呢,我这也没注意看。”
  “可不,昨天她手机丢了,正好在我家,我就让她拿我手机给您打的。阿姨,您和叔叔最近身体还好吧?”
  “还好还好,谢谢你关心。青青总和我们说起你,说你在那边特别照顾她。”
  听到这话,我的心里真的是五味杂陈。我照顾好青青了吗?我眼睁睁的看着她受到这么大的伤害,却只是袖手旁观。我就像是一个押解人,把青青像死刑犯一样的推上了断头台,帮助小克这个刽子手将她送上了绝路……
  “阿姨,您说哪的话,其实我没做什么……”
  “她一个女孩儿家家的在外面,有你们这帮朋友,让我们都能很放心。这还不算照顾啊?”
  我感觉,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阿姨,真没有!您可别这么说了,我真不好意思了……您看,这大南过些天要结婚了,一大堆事儿,所以这大十一的大家都在这儿帮他忙活呢,也没让青青回上家。”
  “没事儿!朋友结婚啊,这一辈子的大事儿,她怎么能不帮忙呢?阿姨和叔叔都开明着呢,别有负担。对了,你们什么时候有时间,来我们家玩啊,我和你叔叔好好招待你们!”
  “谢谢阿姨!昨晚我还和青青开玩笑来着呢,说实在不行让大南他俩就上您那儿度蜜月去,然后我们组团儿也跟过去,顺便看看您二老。”
  “是吗?我们欢迎啊!就这么定了吧!你看这孩子,昨晚打电话怎么没告诉我呢?”
  “不是吧?我还说让她这两天先回去给我们打前站呢。”
  “这个孩子,我真得好好说说她了,这么好的事儿,怎么就不说呢。她昨天就说想我了,跟我这顿哭鼻子啊!我还说她,这么大孩子了,离开家也这么多年了,还这么没出息,呵呵。也是,从小让我和你叔叔宠的。一会儿我打给她,说说她。”
  “别!阿姨,我们也就有这想法,还没最后定呢。那大南度蜜月,看他们自己安排吧。您可千万别给她打电话骂她啊,回头她该以为我背后打她小报告了。”
  “呵呵,她敢!一会儿我就说她。”
  “别的,阿姨,真别这样!再说她现在手机丢了,您怎么给她打啊,是不?等我们具体商量好了,我直接跟您汇报,行不?”
  “好,那阿姨听你的。你们都不容易,自己也都多注意啊!”
  “放心吧,谢谢阿姨!那我不打扰您了。阿姨再见。”
  
  挂断电话,我的心直往下沉……青青说想家了,却没和她妈妈说要回去。现在又没了踪影。我不敢再想下去了……
  大家的脸色,也变得更难看了。
  
  “哥,你真行!真会套话儿,业务太熟练了。”
  丫头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我瞪了她一眼,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说这些?你脑袋缺跟筋哪?不知道现在大家着急啊?”
  丫头的眼睛一下就红了。
  “我怎么不知道?我不是看大家都绷太紧了,想让大家轻松点儿吗?你跟我凶什么凶?你才脑袋缺筋呢!要不然你能交小克这样的朋友?你能让青青姐受这么大委屈啊?青青姐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儿,你就是罪魁祸首!”
  说完,丫头就开始放声大哭,思思她们几个赶快劝她,把她带到卧室去了。
  我呆站着。
  丫头的话字字都敲进我心里……
  
  彪子过来,搂了搂我肩膀。
  “大哥,丫头那话就是一时冲动说出来的,别往心里去,这事儿不能怪你……你也冷静点儿。现在这个时候如果咱们乱了,那就坏了。”
  大南说:“哥,不行咱报案吧?”
  我说:“就算是失踪,还没超过24小时呢,能受理吗?”
  军哥放下手中的水杯,说到:“别考虑那些!现在咱们分几步同时进行:小毅你做个寻人启事,回头我让亮子带着兄弟们满大街去贴;彪子你给电台打电话,让他们反复给广播,多少钱咱都出,能提供可靠线索的给2000;我给大雷打个电话,警察那边他去负责。就这么定了,都赶紧忙活吧。”
  
楼主子威1045 时间:2009-11-22 19:46:56
  21
  
  军哥口中的大雷,本名叫迟敬雷,是这个区的刑警队长,跟军哥是莫逆之交,拜过把子。因为这是中心城区,又是市政府所在地,所以他的权力和能量着实不小。在江湖上基本已经算是半隐退的军哥之所以现在还有这么强的气场,除了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威望,大雷也起了不小的作用。我曾经在军哥的酒吧里见过他几次,最深的印象,除了那双让人不寒而栗的眼睛之外,就要算是他那份更胜于军哥的可怕的低调。
  
  我一直相信:人想要张扬,实在是太简单的事儿;但是想要低调,那是很需要功力的!低调不是一个简单的词,他是你的修养和能力的综合体现。
  有人曾经跩词儿,说“低调是优雅的高调”,虽然挺酸的,但我觉得这是实话。只有真正有能力的、自信的人才敢于去低调,才能够低调的了。修养越高的,才能让自己沉的越深,越难以琢磨。
  但是大家也别走入误区,认为低调就是说话少而精,基本神龙见首不见尾。低调的人很多都具备这样的特点,但绝不是有这些特点的人,就可以被说成是低调的。这个公式反过来推是不能够完全成立的。
  
  我曾经自己为低调划分了四个层次,分别是:故作低调、真的低调、非常低调和看不出在低调。
  用一个吓人点儿的事儿来做比,可以用估算自己死期和把握给自己修坟的时机来进行考量。
  一、故作低调。
  简单来说其实可以用“装B”来概括。这类人比较有意思,所以多说两句:他们根本就不懂什么是低调,只是听说这个词儿可以让人看起来很跩,于是开始模仿,却又只得其形而不得其神。基本表现是每天把“低调”这个词儿挂嘴边,其实根本没弄明白这到底是啥意思!这些人是用来贻笑大方的。
  用我刚才所说的方法来评判,那就是:年轻力壮呢就开始张罗着给自己修坟。好像是想到了自己百年之后的事儿,看起来觉得想的挺长远的。其实,是根本没整明白什么时候该想什么事儿,什么时候该办什么事儿。仔细一推敲,纯粹瞎扯淡!
  二、真的低调。
  这类人已经开始了解了低调的含义,于是在为人处事的时候,开始处处小心。但终究还是有痕迹可循。
  就好比是当坟修好之后没多久,自己百年,日子算计的就差那么几天。事后你会发现,这就是未雨绸缪,顺理成章。可就是这么提前的几天,就显现出了功力上的差别。
  三、非常低调。
  这个层次,低调已经变成了他们骨子里的一种气质。不需要刻意而为之,发乎自然,无迹可寻。
  就是坟修好的当天,刚好可以把自己葬进去。这叫浑然天成,恰到好处。高明者也!
  四、看不出在低调。
  怎么跟你形容呢?个人认为到了这个境界,那就不是把握修坟时间的问题了,而是这个坟摆在这儿,你根本看不出这里葬的到底是一介草民还是达官贵人。就算判断明白了身份,你也不知道底下有多少陪葬品;就算判断出了有多少陪葬品,你也弄不清有多少个墓室;就算了解了有多少个墓室,你也整不准有几层机关……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就像是武则天的墓一样,多少人惦记着,多少人也去挖了,光是有文字记载的去挖她老人家墓的,好像就得有17个,规模最大的一次动用了40万人,可根本就挖不到!
  总之,就是别费劲去跟人家比划了,怎么的你也不是个儿。
  
  军哥属于第三层次,而大雷绝对就是最高境界的。
  军哥曾用了这样的话来评价大雷:“幸好他是我哥们儿,不是我对头。要不然,我死了都不知道是他给我刨的坑儿。如果世界是水,我们每个人都是一条鱼,那当水逐渐干了的时候,大雷绝对是最后被渴死的那一条。这小子实在游的太深了!”
  
  接到军哥的电话后,大雷二话没说就赶到了我家,我刚好把寻人启事做完。他拿了一份,又拿了一张青青清晰的照片,然后转身就走了。
  
  肯定有问的:你家怎么还放兄弟女朋友的照片呢?有问题吧?
  少跟我扯臭氧层子!哥儿几个关系那么铁,经常一起吃喝玩乐,大家的电脑里存着其他人的照片这再正常不过了。不过我这电脑可不怕拿出去给别人修,没那些个内容!可你如果非要往歪了想,那我也不阻止你去龌龊!你都自暴自弃了,我犯得着还非要死气白咧的往回拽你吗?有那工夫我多吃两块儿红烧肉多好,还能给自己长他二两膘儿呢。
  
  接着亮子带着几个兄弟也到了,军哥让他们拿着做好的寻人启事,出去复印5000份,召集人手四处去贴。彪子那边电话也打完了,我们也在广播里听到了。说实话,要不是因为这事儿,我连收音机怎么用都要忘了。
  
  所有现在能做的,我们都已经做了。接下来,就只有等待了。
  其实,等待的过程更煎熬……
  
  很快就接到了几个提供线索的电话,但是经过我们简单核实,都是假的。还有些人就是为了那2000块钱来碰运气,想蒙混过关的。恨得我差点儿没让军哥直接找兄弟过去踢他们一顿!
  
  到了中午,三水和甜瓜去忙活午饭,军哥又照例打开电视看新闻。
  “就两国的双边关系如何进一步发展互相交换了意见……”
  “欢迎X国使节团访华……”
  “国庆长假已过,各地交通已开始回复正常状态……”
  “就我市如何更好的贯彻党中央的振兴东北老工业基地的方针进行了研讨……”
  “我市火车站附近发生一起车祸,一人当场死亡……”
  “李大爷家的小狗,竟然学会了算术……”
  
  “C!这新闻是TM给人看的还是给狗看的?这点儿的屁事儿也值得叨咕叨咕?”
  我的心情一直很烦躁,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开始破口大骂起来。
  军哥看了看我,笑了笑,说:“这当然是给人看的。如果是给狗看的,那就得用狗的语言来报了。”
  
  等待,继续焦急的等待……
  
  已经午夜了,军哥和三水今天连酒吧都没去,一直在我家守着。其实每个人今天都一样,没心思去做自己的事儿。
  大南和甜瓜没几天就要办婚礼了,可他俩也跟我们一起熬着。弄的我们心里也挺愧疚的,一直劝他俩回家。可一贯嬉皮笑脸的大南,这次却一本正经的说了一句话。
  “现在青青是大事儿!如果有必要,大不了婚礼推迟。”
  大家赶忙劝。我了解大南,别看平时一副泼皮像儿,关键时刻从来没含糊过。但婚礼这事儿,改期实在是彩头不好,所以无论如何我们也不希望。
  最后还是军哥的一句话,结束了我们的争论。
  “大南,有一句话,我和小毅也说过,别为了其他人、其他事,打乱了自己的步骤。男人必须这样才行!虽然青青不是外人,不是其他人。但定下来的事情就应该去办!而且如果你推迟,你这帮兄弟心里会过意不去,如果青青知道了,也是一样的感受。这个时候,我们更应该按部就班的做好每一件事,这很重要,也是对你们每个人的考验,明白吗?”
  “可……好,我明白了,军哥,听你的……”
  
  这时,军哥的电话响了,是大雷。
  我们的心一刹那就悬了起来。大雷如果没个结果,是不会给军哥打电话的。看来,他肯定已经有了青青的确切消息,或者可能已经找到了她。
  到底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从军哥一向平静的脸上,围在他身边的我们接收不到任何有实质意义的信号。
  终于,军哥挂断了电话。虽然只是一分多钟,可却觉得好像是百年一样漫长。
  
  军哥看了我们一眼,说:“王毅,彪子,跟我走。”
  “是不是找到青青姐了?”丫头猛的抓住军哥的胳膊。
  “嗯……有消息了。”
  “太好了!那干吗就你们仨去啊,咱们一起去接青青姐!”
  “丫头,听军哥话,你们都在家里等着,我们仨去就行了。”
  “不的!我要去!干吗不让我们去啊?我要去,我要去!”
  “听话!”军哥罕见的把声音提高了八度,吓得丫头把手缩了回去。军哥也觉得语气太硬了,爱怜的摸了摸丫头的头,柔声说,“丫头,乖,和大南他们在家等我们,好不好?”
  “……好吧……”
  大南说:“军哥,你们都去了,留我一个老爷们儿在家干吗啊?我也跟你们一起去呗?”
  “别废话了!又没什么大事儿,要那么多人干吗?王毅,彪子,走。”
  
  军哥的车里。
  彪子问:“军哥,到底怎么了?怎么连大南也不让来呢?”
  “这个场合,大南不能来,不好……”
  从刚才开始,恐惧就一直在我心中蔓延,我问:“军哥,是不青青,出什么事儿了?”
  “嗯……你们俩也有个心理准备……”
  “到底怎么回事儿?你说啊!”
  “青青……没了……”
  
作者:青杏子L 时间:2009-11-22 22:00:33
  好文采,继续
作者:咩酷的羊 时间:2009-11-23 19:47:23
  写的很好,就是发得太慢了!
楼主子威1045 时间:2009-11-24 17:29:11
  22
  
   大雷正和医生在说着什么,看到我们,转身迎了过来。
  
   “车祸大概是早上6点多发生的,当场死亡。司机逃逸,我们现在正在根据线索追查。已经检查过她的遗物了,除了钱包和身份证之外,还有一张下午3点去J市的火车票。”
   大雷说的很平静。也许是他们已经看过了太多的死亡,所以很淡然了。而我却站在那里,木桩样,久久未动!
  
   简单地处理和交待过后,大雷先回局里,走廊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沉闷地,狠狠地吸着烟。
   军哥终于打破了这压抑的沉默:“中午还看到车祸的新闻了,但怎么也想不到……会是青青……”
  
   一地的烟头,我的心情沉重至极,真希望这只是场梦,这场噩梦能快点醒过来!
   青青,那个曾笑得灿烂纯真的女孩儿,那个当年坐在我对面,撒娇地拉着她妈妈的手介绍说:“这就是王毅哥哥啊,妈妈你就放心吧!”
  
   那个单纯漂亮的女孩儿……
  
   冰冷冷地躺在那里,没有一丝生息的……尸体,真的是青青吗?
  
   她一个人一大早跑出去买车票,是迫不及待的想回家了,想妈妈了!每一个人在最无助和失落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永远都是家和妈妈!
   真希望这只是场噩梦,这里依然是青青喜欢的单位,她还会穿着洁白的护士服轻盈地走来走去……
  
  忍着的泪,逼得我越来越无法呼吸,还有那个必须要面对的让人更加窒息的问题:该怎么把这个消息告诉青青的父母……
  
  
  
   “小毅,”军哥又点了一根烟,“给小克打个电话吧,让他过来。”
   “小克?他还有什么脸来见青青?他有资格吗?TMD他……如果不是他……”
  
   已经近乎咆哮的我,几度不能成语。
  
   军哥拍了拍我的肩:“冷静一下,打给他,应该打给他!让他来!”
  
   眼前的青青,是他造成的!
   我后悔没有早提醒青青,粗心又抱着侥幸地选择了独善其身……强烈的负罪感,让我混乱!我这个曾经让青青妈妈那样放心的异姓哥哥,有多么的失败啊!没能及时阻止小克,没能及时保护青青……而那个亲手导演了这场悲剧的刽子手,那个曾让青青及全家人依赖和认可的小克,竟是我多年的好兄弟……
  
   强烈的愤怒和自责,让我的心一阵阵颤抖着,如果小克现在就在我的对面,我会冲上去撕碎他!
  
   曾开心的幕幕,碎片般地冲挤着我的思绪:游玩、聚会……大南拉着甜瓜的手,小克拉着青青的手,思思和李超,彪子和小君,我和……武欣月……
   握紧的拳头颓然无力地松下,我努力支撑了一下,却还是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是啊,太多的事情如今都已经改变了,那些快乐的日子,离我并不远,却又似乎已经好远、好远了……
  
   一旁的彪子拿出了手机:“哥,我打给他吧。”
  
   说完,径直向走廊的另一边走去。
  
   军哥挨着我坐下:“小毅,大南结婚的日子快到了,这个事儿,咱们得先瞒着他们。回头我想个辙。”
   我点了点头。
  
   认识四年了,第一次见到如此衣冠不整、不堪的小克。
   他的头发蓬乱,睡衣外直接套了件短大衣,下面还穿着睡裤,拖鞋里连袜子都没穿。可以想象,他接到彪子电话之后的慌乱。
  
   迎上去的彪子,被他远远地甩在身后,小克直接扑到了我和军哥面前,疯了一样抓着我的手臂。
  
   “哥,青青在哪?青青呢?”
  
   军哥拉开了小克狠命拽着我的手:“你冷静点!”
   被军哥隔开的我,心里很清楚,军哥是怕我失控撕了小克,才拦下了他。而我更清楚,如果不是因为顾及我会失控,军哥会先揍扁他的脸。
   彪子赶过来,拉住小克。
  
   “军哥,我带他进去。”
  
  
   没一会儿,彪子先出来了。明显看得出眼里有泪。
  
   沉寂了一会儿,才开口:“小克,他想和青青单独待一会儿,让我先出来。”
  
   就这样,半个多小时过去了,小克仍没有出来,尽管我有些担心,但未熄灭的悲愤之火迫着我仍没有动。彪子几次偷偷地抬起头,但看我铁青的脸色,没敢动。
  
   军哥也明显有些坐不住了,起身过来说:“小毅,我们得进去看看!”
  
   眼前,那个瘫跪在床边的小克,拉着青青冰冷的手,整个人呆呆地,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着。
  
   “……青青,你醒醒,你是在骗我,对吧?……你向我保证过啊,你说没有我你也能过得好好的……你说要幸福起来给我看的啊……青青,醒醒……我是小克啊!”
   身边的彪子已经呜咽了。我的心也揪得很疼!终于没有忍住,走过去,俯下身拉起了小克。
   “哥……”小克终于哭了出来!近乎凄厉地放声哭喊着,“大哥,我错了!”
   军哥阻止了想要抱住再次瘫倒的小克的我,冷冷地说:“现在说错,还重要吗?去想想怎么面对青青的父母吧!”
  
  
楼主子威1045 时间:2009-11-24 17:30:25
  谢谢楼上的鼓励,呵呵
  
  因为平常有很多工作,所以能用来写作的时间很少,希望能够体谅吧!已经在我所能做的极限的情况下,尽量的多写、快写了
楼主子威1045 时间:2009-11-25 19:37:20
  23
  
  武欣月住进来之后,我就把卧室让给了她,自己搬到客厅去睡沙发。
  
  从小到大,父母对我的教育一直是严厉而传统的。举两个例子大家就能了解。
  一、在上大学之前,我放学回家都是有严格的时限的。一旦超过了规定时间还没到家,那晚上肯定会挨骂;
  二、虽然在高中的时候,曾经背着父母、老师谈了人生的第一次恋爱,但是连对方的手都没拉过。因为从小就听妈妈经常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之类的古训,所以对于男女之间,用朋友的话来说,我是“一直保持着令人发指的距离”。
  在如此的环境下长大的我,对于这么糊里糊涂开始的、而且是从未经历甚至不敢想象的同居生活,无论从心理还是从生活习惯上,都有着太大的不适应。
  第一周,我晚上甚至连衣服都不脱就睡下。
  聪明的武欣月也了解这一点,所以,她一直默默的、循序渐进的,让我一点点的去适应这样一个“属于我和她的家”。
  
  那时她还没有找到工作,而我已经开始四处奔忙了。
  每天早上起来,我都会发现衣服已经被熨好,挂在旁边。
  我们一起吃她准备好的早饭,只要我不说话,她也不会说话。
  临出门时我会发现,皮鞋已经被擦得锃亮,而且整齐的摆放在门口。
  
  第一个月,出门时我们只是互相挥挥手;
  第二个月,出门时她会主动过来拉拉我的手;
  第三个月,出门时她会给我一个拥抱;
  突然有一天,在我临出门时,她亲了我的脸一下,然后轻轻对我说:“今晚除了公事之外,什么应酬都推掉,早点儿回来。”然后就关上了门。
  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被女孩儿亲,弄的我进了办公室之后,好像还觉得脸红心跳的。
  
  我以为晚上她会来个类似烛光晚餐之类的特别安排,可并不是这样。
  这是一个对于我们俩来说,再平常不过的晚上:一起吃晚饭,我照例说了些公司的事情,然后就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影,偶尔讨论几句剧情。
  她突然问我:“师哥,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随便?”
  “啊?为什么?”
  “因为我直接就来和你一起住了啊。”
  “我们不都谈了一年恋爱了吗。而且,我们也拥抱过了啊,对不对?”
  “可这都是我说的啊,你心里其实还是不太认同吧?”
  “那倒不是……我这人,你也知道……”
  “我当然知道!所以我才会有这个顾虑,而且这么久,我一直都没说过你什么。王毅师哥,我绝对不是随便的女孩儿!从小,我的父母对我的管教也一样的严。我只是希望,能够自己努力去抓住应该属于我的幸福!知道为什么今天让你一定早回来吗?”
  “不知道啊。反正肯定不是咱俩谁的生日。”
  “你啊,蠢死了!今天是我校帅哥之一王毅‘女生寝室楼迎宾事件’整整四周年!”
  “啊……啊!哈哈!”
  想起了那个下午,那个窘迫的我,还有那张调皮的笑脸。这么多年,其实这张笑脸一直在我的脑海里,而且现在,就真切的在我眼前。我终于发现:虽然我们在一起相处的时间是这么短,但是,我们原来已经爱着彼此这么久了!整个人一下就被幸福充盈着。一瞬间,心似乎就被打开了,发现自己面对着她时的拘谨和无措,怎么就这样可笑。
  爱到深处,并不应该由两个人相处了多久来判断,其实应该用彼此的心在一起多久来衡量。
  “师哥,你看我的眼神,终于不慌张了,还带点儿温柔了。”
  “欣月,我……”
  “好了,别解释了!我就想问你,如果我现在再说,把我带到你兄弟那儿,让他们叫我二嫂,你会怎么办?”
  “那还怎么办?带你去,让他们叫!每个人不喊你十声‘二嫂’绝对不算完!”
  “虽然和那时候回答我的不一样,但你还是那么可爱!”顿了顿,对我说,“师哥,今晚你进卧室睡吧。”
  “啊?那怎么行?我怎么能让你出来睡沙发啊?不行,绝对不行!”
  “你是猪头啊?”
  武欣月红着脸低下了头。
  过了一会儿,她才又抬起了头……
  那是一张苍白的、没有丝毫血色的面孔!
  青青!
  
  
  
作者:冷月潇潇 时间:2009-11-25 19:39:45
  不错:)
作者:恋花的蝶 时间:2009-11-26 10:14:42
  不错
  mark
楼主子威1045 时间:2009-11-26 11:46:14
  谢谢楼上二位的支持,呵呵
楼主子威1045 时间:2009-11-27 19:17:09
  24
  
  我猛地从梦中惊醒!
  抹去冷汗,看了一下时间,2:17。看了眼身边的大南,还在熟睡并没被我吵醒。
  轻轻的下地,披了件衣服走到阳台,点了一根烟,看着窗外依然在熟睡的城市。
  
  那天回来,是由军哥负责对大家解释的。说大雷他们在车站的监控录像里发现了一个人像青青,就让我们过去确认下。又说青青已经回家了,我们也和她的父母通过电话了。她现在情绪很差,想自己安静一段时间再决定以后的事,所以让大家暂时都不要去打扰她。还特别警告了丫头、思思等人,不许她们去烦青青,给她点时间调整自己。等大南大喜日子过后,大家再想办法去看她。
  不得不说,军哥的这个说法,基本上算是无懈可击了。也好在这些人当中心思最细密的彪子知道事情真相,但绝不会主动说出去,所以暂时来说,局面应该控制住了。
  
  这几天,我们一直背着大南他们在忙青青的后事,前天刚把青青的父母送走。
  我不忍心让二老雪上加霜,所以只说青青是出了交通意外,隐瞒了小克的事。
  出乎我们意料,两位老人都表现的很坚强。军哥本来还想安排辆车直接把他们送回J市,被他们拒绝了。于是我找到朋友,买下了一个包厢的四张软卧车票,希望二老能安静、不受打扰的到家。又买好了路上吃的东西,一直送他们上了火车。
  车驶离站台的一刹那,挥手时二老的白发让我泪流满面……回转身,我发现军哥很快的擦了一下眼角……
  
  这段时间,小克也几乎一直在跟着忙。看着他日渐萎靡的神色,我的心里也会有一些难过。他终究还是心存良知的吧。可是,如今所迸发出来的良知,有什么实际意义吗?能改变一丝的事实吗?
  最悲惨之事,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吧!就像是农民辛劳一整年,在秋天到来,即将收获的时候,被一场大火夺走了全部的成果一般。对于受损的农民来说,还可以指望明年,而对于老来丧子的父母来说,还能够再指望什么了呢?
  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值得期待的了,只能于凄风苦雨中了却残生……
  那相互搀扶而去的老迈的身影,将会落在我的心里,变成一道永难愈合的伤疤!
  
  时间差不多了,我去喊大南起床。
  这家伙就像上辈子是困死鬼投胎一样,我差点儿就用脚踹了,硬是不睁眼。要不是他还有呼吸和心跳,我会以为他睡死过去了。
  接下来,带着他去化妆、做头发,回来换礼服,招呼他外地过来的父母和亲戚,给军哥和彪子他们打电话落实各个细节……忙的我快要连喘气的时间都没了!人家老先生可倒好,闲庭信步。偶尔还跑到边上看会儿电视,再抽根烟。
  看他这个死出儿,我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过去对着他大腿就踢了一脚。
  “你今天没事儿,是吧?还TM看上电视了你!”
  “大哥啦,裤子!整脏了一会儿我怎么结婚啊?”
  “你这有个要结婚的样儿吗,啊?就你闲,里里外外全我忙活,把我差点儿整吐血!干脆一会儿我替你结了得了呗?”
  “那不行,甜瓜不能干!再说结婚证上写的是我的名,贴的我照片。”
  “你还知道啊你?别在这儿放挺儿了,去张罗叔叔阿姨他们带着你家亲戚上车。军哥那边头车和考斯特都到楼下了。其他的全安排完了。”
  “大哥啊,你说要是没有你,我可咋办?大哥你绝对的!今天你这些,兄弟记你一辈子!”
  “少TM忽悠我!赶紧的!”
  
  军哥把自己的奔驰贡献出来做了头车,而且亲自当司机。
  
  接亲、撞门、抱新娘子下楼……一顿扰攘之后,总算是到了饭店。
  9:18,结婚典礼正式开始。
  我终于可以透一口气儿了,站到舞台边儿猛喝了一大杯水,点根烟,看典礼。
  
  婚礼是由我们当地电视台比较著名的女主持人林颖主持的。26岁,端庄大方,待人接物也都很得体。因为跟思思的私交不错,所以当思思找到她时,她推掉了另一个活动,一口就答应下来了。让我们很是感动。
  丫头见到了林颖,居然蹦着跳着的跑过去拉着人家合影。
  我说:“你没见过世面啊?能不能不这么丢人?”
  她却说:“怎么的?这是我的偶像!女人就要这样,外表美丽,还要头脑睿智。你懂吗你?”
  “我不懂,你懂!你懂也没见你向人家学习啊!整天疯疯癫癫的……哎呦!”
  我几乎被打在肋下的这一记重拳弄的背过气去!丫头甩了甩头发,就像没发生任何事一样的走开了。
  
  整个婚礼下来,确实是主持的张弛有度,庄重又不乏幽默。让人看的很舒服。要非说有缺点吧,那就是:1米7的她,实在是比大南高了太多……
  
  吃别人的喜糖,品的是自己心里的苦涩。
  突然就想到了武欣月,我曾无数次的幻想着和她的这一刻,到现在,只能化作我嘴角的一丝苦笑。
  接着,又想起了青青……
  
  “接下来,我们请新郎和新娘共同的好朋友,也是他们的好大哥王毅上台,有请!”
  边上的彪子推了我一下,我才回过神儿来。下意识的喊了一句:“干啥啊?”
  大家全乐了。
  林颖微笑着说:“当然是上台来对新人和现场来宾说几句话啊,肯定不能是来主持了,要不然我就没事儿做了。”
  林颖的话,又惹起了下面的一片哄笑。
  这帮家伙,这是私底下串通好了,要临时整我啊!可这不上是肯定不行了,只好硬着头皮从林颖手里接过话筒。
  “原本,没说让我上来说话,这猛一下上来,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就祝福我的好兄弟和弟妹百年好合吧!也感谢大家到场,吃好喝好,就这样吧。”
  说完,我就像逃命一样往下撤,要不是林颖喊了我一下,我得把话筒直接拿下来。
  林颖问:“朋友们,王毅的话,你们觉得怎么样?”
  “忒俗!”
  全场居然异口同声的喊了这么一句。
  不用说,这肯定是大南的主意。
  
作者:chedicai 时间:2009-11-29 15:09:40
  好文 学习中!
楼主子威1045 时间:2009-11-29 19:51:26
  25
  
  典礼结束,大南和甜瓜进去换衣服准备一会儿出来敬酒。
  李超为了大南的婚礼,特意串了假从部队赶回来。又有一段时间没见,正抓着我和彪子聊的不亦乐乎的时候,思思带着林颖过来了。
  “老大,林颖那边儿还有事儿要先走,大南婚礼没完呢,我也走不开,你送她一趟呗。”
  “我这也走不开啊!你是没看着今天早上那个情况,要是没有我,他连家门儿都出不来!万一一会儿他再找我呢。不行让李超或者彪子送吧。”
  “我可不行啊大哥!小君要是知道我把她扔下了送美女,我就得没好果子吃。”
  彪子赶紧把自己给摘出去。
  “大哥你就送一趟吧,我和思思这么长时间没见,你忍心还让我走啊?再说这些人都在这儿呢,啥事儿还能照顾不过来啊?”
  李超也开始耍赖。
  哪那么多借口,分明就是懒!
  没办法,交友不慎……
  “行了,你俩别装可怜了!在这儿留神多照应点儿吧,我去送。”我转头对林颖说,“美女,我可不是不想送你啊,我是真怕有事儿。再一个我那破车,怕唐突了你。反正你不嫌弃就好。”
  “王毅哥真客气,这哪的话啊,我这是麻烦你呢。”林颖无论什么时候,说话总是面带微笑。我不知道她生活里也是如此,还是纯粹的职业习惯。
  这时候军哥走了过来,说:“小毅啊,人家都没说什么,你看你这话给唠的。不过你那车是不咋地,过两天钱到了,你赶紧换一辆去。这次开我的吧,花儿都已经清理完了。给你钥匙。”
  
  开了一会儿,我一直想找个话题,怕不说话会让林颖误会我不想送她,但就是没想到到底该说点儿什么。
  这时候,一直把玩着手机上的小熊挂链的林颖突然说话了。
  “王毅哥,你好像心里有什么事儿。”
  “我怎么了?为什么这么说啊?”
  “直觉吧。刚才典礼的时候,我就看你好像在想什么。”
  难怪我听人说,主持人多半儿是半个心理学家,这话还真对。而且我也很佩服林颖的观察能力。现场怎么也有几十号人,她居然能注意到。
  “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吧。不过说实话,你主持的真的很好!电视台主持人,到底和那些个婚礼司仪不一样,太不一样了!”
  “哪有,差远了!思思姐经常和我提起你,说你是二十四孝男朋友。这次怎么没见你女朋友一起来啊?”
  “思思没跟你说吧,我俩已经分手了。”
  “没有啊!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儿,说对不起干吗啊?你又不知道,不知者不罪。”
  
  林颖要去的地方并不远,所以没一会儿也就到了。临下车,她拿出一张名片,想了想,又揣回去了。
  “本来想给你名片来着,不过你和思思姐是好朋友,这样好像不太礼貌。这样吧,把你手机给我。”
  我把手机给她,她拨了号码,随着小熊挂链开始闪烁,她的手机响起了来电铃声。然后把手机递回给我,对我说:“有事儿就直接找我。哪天你有时间,咱们和思思姐一起出去吃饭,正好这两天姐夫也在。”
  “我现在是失业人员,穷的就剩下时间了。”
  “那太好了,那就明天中午我请你们吃饭了。常联系。”
  说完,她就下车走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想起她刚才的行为,就像另一个武欣月。
  别自作多情了!她不是校园里的武欣月,人家是电视台的名主持,能看中你个失业小人物?昨晚没睡好,现在白天做梦吧?
  我自嘲的笑了笑。既笑自己刚才的乱想,也笑自己依然惯性的,总会想起武欣月。
  
  回到饭店,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大南和甜瓜正在送人,丫头、小君和彪子在一旁帮忙。思思和三水正在指挥人收拾器材,军哥和李超坐在一边陪大南和甜瓜的父母聊天。
  
  我突然看到,在楼梯口,小克的身影闪了一下。我曾跟他说,大南的婚礼可以不用来,免得大家见面尴尬。看来,他还是挺看重这份兄弟情,还是来了。
  我走过去,在楼梯井里看到了小克。
  才两天不见,他又憔悴了很多,看的我也不由一阵心酸。
  “大……王哥……”
  小克的眼神在躲避着我。
  “你来了。”
  “嗯……我还是想来,跟大南当面说声恭喜。”
  “丫头现在和大南在一起呢,你过去,她肯定没什么好听的。”
  “……”
  “……”
  我拿给他一根烟,为他点上。他不做声的猛吸了几口。
  “我就是想和大南说声恭喜,然后马上就走……”
  “……好吧,我把丫头他们叫走,你再过去吧。”
  “谢谢……”
  
  我过去叫走了丫头、小君和彪子。小克这才从楼梯井出来,往大南和甜瓜走去。
  甜瓜看到小克走过来,扭头就走开去招呼别人了,只剩下大南一个。
  “大南,恭喜你!”
  “小克,你能来,我挺高兴的。来,”大南随手从桌上拿起两杯酒,“咱俩干一个!”
  两个人一饮而尽。
  “其实,我不应该来,也没脸来……”
  “小克,说实话,青青真是个好女孩儿……算了,不说这些了!希望你以后一切都好!”
  “大南,我知道我做错了,而且错的很过分……”小克的眼眶红了,“如果能够换回青青的命,我什么都愿意付出……”
  
  “啪!”
  大南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作者:咩酷的羊 时间:2009-11-30 11:03:02
  关注中!
作者:咩酷的羊 时间:2009-11-30 11:05:02
  我觉得你这个新派小说写的还真的不错!加油快点发吧!
楼主子威1045 时间:2009-11-30 22:00:36
  26
  
  晚上7点,都乐炭火楼的包房里。
  所有的人围桌而坐。
  桌上已经摆满了饭菜,杯子里也都倒满了酒和饮料。可是,没有任何人动一口,也没人说话。
  男人们都在默默的抽烟,女人们都在默默的流泪。
  
  这个原本至少从表面上来看是喜气洋洋的日子,已经无法再伪装下去。
  大南,这个兄弟里话最多、最能扯的大南,自从听到小克的那句话之后,一直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现在,他终于开口了。
  “服务员,加个椅子,再加套餐具。”
  服务员按照大南的要求,把椅子和餐具摆放好之后,大南走过去,为空杯子里倒了满满一杯饮料。犹豫了一下,又把杯里的饮料倒掉,倒满了一杯啤酒,然后走回到自己的座位,拿起酒杯。
  “青青,你不够意思!我结婚你居然都不来,所以一定要罚你一杯!从现在开始,只要哥儿几个在一起吃饭,你就必须得到。而且,每次都得喝杯酒给我赔罪,不然,我记恨你一辈子!”
  说完,大南干掉了杯里的酒,又再次走到空座位旁,拿起装满酒的杯子,将里面的酒洒在地上。
  “行了,今天这杯罚完了,你也不能喝酒,意思到了,你就喝饮料吧。”
  边说着,边往杯子里倒满饮料。
  然后再次走回自己的座位,为自己的杯子倒满了酒,举起杯。
  “我结婚,把大家都累坏了,虽然都是兄弟姐妹,但我还是要说声谢谢……”
  我打断了大南。
  “既然知道,那你说这些就外道了。都TM把眼泪给我擦干了!我就一句话:今晚不管男的还是女的,谁要是不喝高兴了、不喝多了,就别回家!”
  “好!”
  丫头第一个大声响应,一口喝光饮料,给自己的杯子倒满啤酒。思思、甜瓜和三水也纷纷照做。
  大家都举着满满的酒杯站起来,十只杯子用力的撞在一起。
  “干!”
  
  这一晚,我们再没提起青青。
  
  我以为在成长的路上,我们都已经变得坚强了,可是当事情真的发生时,原来只能够无望的一次又一次借助于香烟和酒精。其实,我们不过只是更加懂得了如何用它们去麻痹自己。
  
  这顿饭一直吃到晚上10点半饭店打烊,军哥打电话让亮子开车过来,把我们接到了酒吧。
  
  每个人都拼命的喝着、疯狂的闹着、大声的喊着、放肆的笑着。
  一向稳重的军哥,居然也和丫头她们一起,在舞池里跟着音乐的节奏而摇摆着。
  三水说今天是大南和甜瓜的好日子,无论如何要唱歌祝福。没想到居然是来了首《分手快乐》,惹的大家一顿起哄。
  “三水,人家大南和甜瓜今天结婚,闹完了,来点儿正经的,整个大家都喜欢的!”
  军哥喊到。
  “那好吧,有一首歌,我知道是你们几个都喜欢的,张国荣的《风继续吹》,我给你们唱这首歌。”
  “好!”
  我们高声的应和着。
  这首歌,只要我们去KTV,肯定是每个人都要唱一遍。
  
  “过去多少,快乐记忆,何妨与你,一起去追。要将忧伤苦痛洗去,柔情蜜意我会记取……”
  我看到,一滴泪,顺着三水的眼角滑落。
  我想起了武欣月,又想起了那已化作尘埃的青青。
  不过才两个月,我的生活、我们的生活居然会如此的天塌地陷。看着还留在身边的这些人,他们是不是有一天也会离开?我们还能在一起多久?如果再有一次失去,我还能承受的住吗?
  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开始不受控制,我伏在彪子的肩膀放声大哭。接着是彪子、大南和李超。其他桌仅余的客人,不时向我们投来疑惑的目光。
  
  “你们这帮小兔崽子,真TM没出息!”
  一声大喝在耳边响起,接着,我们每个人的头都被用力的拍了一下。抬起头,是同样泪流满面的军哥。
  五个大男人抱成一团……
  
  其实,男人只不过是更擅长于隐藏,他们的心,比女人脆弱。他们的泪水,比女人要多。
  
  这一夜,大家都烂醉在了军哥的酒吧里,谁都没回得去家。
  
  药能医假病,酒不解真愁!
  在这一刻抽离于现实之外的我们,清醒之后,依然要无可逃避的活下去……
  人生最痛苦和折磨的,不是死亡,而是面对……
  
楼主子威1045 时间:2009-12-02 17:07:09
  27
  
  凭着良好的业务能力和英语水平,武欣月终于被一家外企录用。试用期半年,月薪1500,转正后翻倍。我当时的工资也不过才两千多。
  工作落实的那天,我们俩都很高兴。我下厨做了四个菜,她还破天荒的喝了一瓶啤酒。
  酒后的她,带着微醺,脸色红扑扑的,似乎多了些娇媚。
  我呆呆的看着她,想着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想着我们之间那近乎于扯淡和诡异的爱情之路,不禁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
  “师哥,你干吗?”
  “呵呵,没干吗。我就是想看看,现在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都到现在这样了,还能是假的?就算是做梦,什么梦还能一下做出好几年的事儿啊?你怎么这么傻啊?”武欣月笑了笑,又对我说,“师哥,等我转正了,挣的就比你多了,等我半年,然后我包养你。”
  “一个月三千,你自己还要花,还能剩下多少啊?还包养我?”
  “多一块也是多!怎么的?就用一块钱包养你,你不干啊?”
  “你说的,我哪敢不听啊?就这么定了,等你转正以后,每个月一号,你给我一块钱,算是包养费,不许拖欠!”
  现在,那63枚一圆钱硬币,依然还躺在我们家唯一的储蓄罐里。
  
  醒来之后要弄清身在何处,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大脑在混乱中,努力的搜寻着点滴的细节。伴着四周起伏的鼾声,终于想起,现在还在军哥的酒吧里。
  猛一转头,发现三水挨在我身边,依然睡的香甜。我吓了一跳,赶快轻轻起身。映入眼中的景象让我又被吓了一跳。
  小君、思思和甜瓜还好,每个人都找了个沙发躺下。军哥、彪子和李超三个人歪歪斜斜的睡在卡座圆桌边的沙发上,却没看到丫头和大南。找了一圈才发现,丫头在军哥办公室的地上裹着被子睡的正香,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把她连人带被重新抱到行军床上去。大南更绝,这小子居然睡到台球案子上去了。
  这些人的睡相,实在是太不敢恭维了!再加上这一室的狼藉,如果把这里稍布置点儿血迹,恐怕会让人误以为是凶案现场。
  看了下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这帮家伙还睡的死人一样。
  
  手机响起了提示音,拿出来一看,好家伙!27个未接来电,外加一条短信。
  先看短信,是林颖发来的,这才想起她说今天中午要和我还有思思、李超一起吃饭。这可坏了,我们仨放了人家大主持人的鸽子,这可怎么跟人家解释啊!
  忐忑着打开短信:王毅哥,实在不好意思,今天中午台里临时有事儿,不能和你们吃饭了。打给你们都没接,可能你们也在忙。抱歉啊,明后天吧,我请客给你们赔罪!见信回复。
  我松了一口气,这也算是歪打正着了。
  未接来电都是林颖和金大林打来的。想了一下,回了金大林的电话。
  “小毅啊,你可算是有个信儿了,你这是干吗呢?”
  “不好意思,金总,昨晚喝多了,刚醒。”
  “注意点儿身体吧,别总喝那么多!没事儿的时候喝喝茶,多好啊。对了,打给你就是想告诉你,钱到账了。我已经按你说的数目,给存到卡里了,你什么时候拿啊?”
  “看你时间,金总。”
  “嗯……那就明天晚上吧。咱俩这段也没见着,对了,你小子说带我去吃小吃,到底还算不算数啊?”
  “那当然算数了!那就明晚吧。”
  “行!到时候招呼上大军吧,我这都想他了。”
  “成!金总那咱就明晚见。”
  
  正在犹豫着是否给林颖回个电话或者发个短信,就听见军哥的办公室传来了“扑通”、“哎呦”的声音,我摇了摇头,走进去。
  丫头正在地上揉着自己的胳膊,看到我进来,赶快爬起来坐到床上去。
  “大小姐,又练武功呢?”
  “你去死!你什么都没看见啊!”
  “看不看见重要吗?反正我听见这屋里噼里啪啦的……”
  没等我说完,丫头已经一把把枕头甩到了我的脸上,然后站起身就出了办公室。
  军哥喜欢睡荞麦皮的枕头,又沉又硬,砸的我眼冒金星,差点儿没一屁股坐到地上。真怀疑她哪来那么大劲儿扔过来的。
  “死丫头,你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的!”
  “你试试啊!本大小姐就在这儿,有本事你来啊!”
  “那有种儿你别跑啊!”
  “不跑那是傻子!”
  这么一闹,除了大南之外,其他人全醒了。这才制止住了我俩晃晃悠悠的追来赶去。
  
  我让思思给林颖打了个电话,改约了时间,然后大家就一起围到台球案子边,参观大南。这家伙是真够可以的,无论我们怎么推、怎么喊,连掐鼻子都用上了,就是不醒。不至于喝成这样啊!
  丫头发话了:“哥,你去打盆水过来。”
  “啊?”
  “你不记得电视剧里啊?被严刑拷打昏过去的,只要拿水一泼就能醒。他这就是睡着了,肯定没人家惨吧?一盆水肯定能弄醒,不行就多来几盆。”
  “好了好了!我醒了!”
  大南赶忙爬起来,还没忘了对着我们做鬼脸。
  这小子刚才那全都是装的。军哥一把就把大南从台球案子上给拎下来,还没忘了在他屁股上来一脚。
  “你个臭小子,连老子都敢糊弄!”
  
楼主子威1045 时间:2009-12-02 17:51:10
  自己给自己顶一下吧,呵呵
作者:64410911 时间:2009-12-02 22:01:06
  ding 期待能快点更新
楼主子威1045 时间:2009-12-04 16:07:34
  28
  
  一家破烂不堪的烤肉店里,一个失业的人正和两个身家过亿的人,围着一张同样破烂不堪的桌子,在大吃大喝。
  这是我市很有名的一家小吃,铁道帮子烤肉。说是烤肉,但我认为说“炒肉”或者“炸肉”可能更为恰当。一把薄薄的羊肉片,在后灶的炭火上简单烧燎过之后,就跟香菜一起被扔进一个盛着一盆底儿熟油的小铝盆拿到客人桌上,然后再架到一个粗铁丝弯成的架子上,在底下点燃酒精块儿。客人可以根据自己的口味往里加盐、孜然和辣椒面。
  肉在油里所发出的“滋滋”的声响,再配合着扑鼻的特有的香气,让这家看起来不起眼儿的小店每天都是宾客临门,络绎不绝。如果在门口你看到了奔驰、宝马、宾利等等这样的高档车,千万别奇怪,虽然服务员的态度差的要死,而且就只有烤羊肉,其他的连小菜都没有,但是开业这差不多十年来,一直就是这么火!
  要不是军哥和老板小铁道是多年的朋友,特意给我们留了张桌,在晚上6、7点这个时间过来,我们是根本不可能找到位子的。想等翻台,至少得40分钟以上。
  
  这几天,我除了昨天中午和思思、李超还有林颖一起吃了顿饭之外,其他时间几乎都是和军哥一起,带着金大林在这样的特色小吃店里穿梭,吃的金大林大呼过瘾。
  金大林已经把钱全数给了我。分给三水和高峰之后,看着那张存有属于我自己的70万的建行卡,原本设想的激动和兴奋却并没有出现。丫头说我装冷静,其实心里肯定乐开花儿了,这种表现就是为了摆酷。我笑笑没说什么。
  人似乎往往就是这样:没有到达那一站的时候,心生期盼。越是离它近了,这期盼便越强烈!可是真正到达的时候,却容易生出些许的、或者是巨大的失落感、空虚感,于是这样的感觉,就让你变得静静的了
  
  酒过三巡,金大林突然把一张建行卡拍到了我面前。
  “小毅,收着。”
  “金总,怎么个情况?”
  “这是小克那份儿,他说什么也不要,让我给你。”
  金大林依然伏案大嚼,我忍不住看了军哥一眼,军哥也正在看着我。
  “金总,这是小克的,我该拿的已经拿了,这个我不要。你还给他。”
  “C,你俩能不能别巧使唤我?你们自己解决去,我不管。”
  “……”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金大林的回答,已经摆明了不会替我再把卡拿回给小克,那就只能由我自己去。虽然看到了小克发自真心的痛苦,但对于青青的死,我无法释怀,也不能真的原谅他。尽管在大南的婚礼上我们见面了,而且我也算是帮了他一把,但要我现在就这样去找他,单独面对他,我做不到!
  “金大哥,这个还是麻烦你帮个忙吧,你也知道小毅和小克现在……”
  军哥想帮我解围,没想到话说到一半,就被金大林打断。
  “大军,我知道。不过年轻人的事儿,咱们就别去管了。而且不管怎么说,他俩原来还是兄弟,就因为一时冲动的几句口角就闹成这样,不值得!正好俩人儿见个面,话一说开不就完了吗。”
  我没想到军哥把我和小克闹掰的原因说的这么轻描淡写,弄的现在如果我拒绝,反而会显得小家子气。真是进退维谷!不由得悄悄瞪了军哥一眼,心说你一个老江湖了,怎么还留下这么个罗乱来。
  军哥也是一脸的歉意。
  不过说实话,也不能完全怪军哥,谁也很难想到,一向比较看重利益的小克,会有这样的做法。
  “小毅啊,”金大林接着说到,“小克这孩子呢,确实是有很多的毛病。但是说实话,和你闹掰了之后,他是真难受,这我看的出来。最近这些天他这精神和身体都一个劲儿的往下走,昨天实在不行了,我家金玲带他去住院了。兄弟之间,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儿,差不多就行了。再说过几天我就要走了,说不准什么时候再过来,如果能有你帮忙照顾点儿金玲,我更放心啊!你就当帮我个忙,行不行?”
  照顾金玲?我连青青都没照顾好,我还敢说去照顾谁啊?
  可我实在是不能不答应。
  “好吧,金总,这事儿我解决。小克现在在哪个医院?”
  “五洲医院。正好你过去还能看见我们家金玲。我走以后可就拜托你了啊!来,干!”
  心情复杂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杯啤酒,比以往喝的任何一杯,都要更难以下咽一些。
  
  回家的车上。
  “小毅,如果你不想去就别去,我找个兄弟给送过去就完了。”
  “……别的了,军哥,还是我去吧。”
  “哥这事儿没弄利索,苦了你了。”
  “说什么呢军哥?你也想不到小克能来这么一下。”
  “是啊!这小子,难道真的转性了?”
  “说实话,我看他那些天的难过劲儿,不太像装的。”
  “也许吧!不过你还是应该多提防点儿他,也有可能是他故意这么做。”
  “嗯……我知道了。到时候我把卡扔给他就走,不跟他多废话,也没什么可说的。”
  “你啊,心软!到时候不一定怎么样呢。不行我陪你去吧?”
  “不用。这点儿事儿要是都做不了,还能干点儿啥啊?”
  “也对。哎,你这钱也到位了,也歇的差不多了,是时候该忙活点儿正经事儿了啊。”
  “嗯,最近确实是感觉都要闲出痱子来了。不过这70万说少不少,说多也不多,还真是没想好到底能做点儿什么。”
  “这事儿我帮你留意着呢,你就等我信儿吧。”
  
  刚进家门,换了拖鞋连外套都还没脱,短信声就响了,居然是林颖。
  “发短信和打电话给你,你都不回。昨天吃饭你还连个解释都没有,这样很不绅士的,知道不?怎么这么大牌呢?”
  心情本来就不好,还被人上门追债,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对不起,大主持人!是我疏忽了。我道歉!”
  “太没诚意了吧?”
  “我很真诚的在道歉啊!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成不?”
  “不成!你不知道女人在骨子里,都是有点儿小心眼儿、容易记仇的吗?”
  “……那你说怎么办?”
  “是你向我道歉啊,当然应该你自己想啊!怎么能来问我呢?”
  “唉……那我周末请你吃饭吧,这样行吗?”
  “太勉强了吧?”
  “没有!绝对没有勉强!绝对实心诚意,对灯发誓!”
  “这还差不多!就周日吧。不过还有个条件:你得给我再做个兼职司机,那我就原谅你了。”
  “你怎么说怎么是!我全照办!”
  “好!周日早上8点到林音小区门口接我,先送我去做个活动,然后中午你请我吃饭。就这样吧。我困了,晚安,勿回。”
  
  “唉……”
  不由得对着手机叹了口气。
  洗漱完毕,放上电影,关灯上床。随着闪烁的屏幕,慢慢睡着。
  
楼主子威1045 时间:2009-12-06 19:50:46
  29
  
  军哥没说错我。
  虽然已经想的很清楚,但是见到躺在病床上的小克的一瞬间,我真的心软了。
  小克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血色,连嘴唇都透出苍白。整个人,就像是一副实验室里的人体骨骼标本外面包了一层皮的感觉。
  
  我的到来,显然出乎了小克的预料,挣扎着就要坐起来,边儿上的女孩儿赶忙小心的扶稳他正在输液的手,又细心的为他在背后放好了枕头。
  “哥……我没想到你能来!小金,这就是我一直跟你说的大哥。”
  “哦!王毅哥你好!我是金玲。我爸爸也和我说起过你很多次。快坐,我去给你洗点儿水果。”
  “不用麻烦了,”我说到,“坐一下我就走了。”
  “别啊,王毅哥。虽然医院不是什么好地方,不过我第一次见你,你怎么也得多坐一会儿啊!差不多到午饭的点儿了,小克你和王毅哥先聊着,我去买点儿饭菜。王毅哥你就委屈下,和我们在这儿吃一顿吧。”
  我还没来得及阻止,金玲已经跑出去了,只留下一个长发飘飘的修长的背影。
  
  原本无话不谈的两个兄弟,这一刻却只是相对无语。
  小克一直低着头。我坐在床边的椅子里,不住的环视四周。
  
  五洲医院是家私立医院,虽然消费要高出不少,不过确实是物有所值。小克住的是套间,一进门先是客厅,走进去才真正算是病房。房间里电视、冰箱这些基础的家用电器全都有,客厅里还特意摆放了两盆花,还有室内卫生间。给人的感觉,这里不像病房,说是商务酒店似乎更贴切些。
  
  “这儿条件不错。”
  “还行吧……怎么也不如家里好。”
  “是啊!家里多好啊!可是有个人……再也回不了家了……”
  我身体向后靠上了椅背,给自己点了根烟,满脑子都是青青那张惨白的脸。这张脸,最近在我的梦中已经无数次的出现过。经常在惊醒后,会觉得整个房间,墙上和天花板上也都布满了它。
  小克的眼睛红了。
  
  “哥……我知道我错了……”
  “没必要再去说对与错了,”我打断了小克,“我这次来,是把钱还给你。这笔钱我绝对不会收的。如果你不想要,那就汇给青青的父母吧。”
  “好!以后我每个月都给他们汇钱,我养他们。”
  “这些都没法减轻他们的伤痛,因为他们所失去的,是今生最宝贵的,你弥补不了!他们会痛苦的度过残年,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我知道……”
  “其实,我也有责任……我也会尽力为他们做些什么的。”
  “不!哥,你别这么想!所有的这些,都是因为我,跟你没关系!你不用背这个包袱!”
  “我做得到吗?因为我一次逃避,造成了这样的后果,我还可以允许自己再来第二次吗?”
  “……”
  “金玲这女孩儿看起来不错……小克,这一次,好好把握吧!”
  “我会的……”
  “好了,我走了!”
  “哥,一起吃顿饭吧!我和你……已经好久没在一起吃饭了……”
  看着小克的眼神,我点了点头,终究没能狠下心说“不”。
  
  看起来,小克应该没少和金玲说起这群兄弟姐妹。而金玲也确实有心,不只记得每个人的性格和我们之间的很多事儿,甚至连我喜欢的口味都了解一二。四个菜里的毛氏红烧肉和剁椒鱼头,都是我平时百吃不厌的。
  可惜的是,这样的场合和情绪,让我没什么胃口。简单的吃了一点,就放下了碗筷。
  “王毅哥,怎么不吃了?是不是这家店做的不好啊?”
  金玲有点儿紧张的问我。
  “不是!菜很好吃,是我今天胃不太舒服,所以吃不下。”
  “啊?你怎么不早说啊?那我就不给你买辣的了。”
  “呵呵,没事儿。我这人饭量本来也小,吃这些够了。差不多了,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不帮你收拾了。”
  “哪能用你收拾啊!快放着吧,我来就行了。”
  小克这时才说话:“哥,真的不再多坐会儿了?”
  “嗯……过几天如果有时间,我再来看你吧。”
  虽然我还无法原谅小克,但是事实已经没法改变了,我终究不想他再出什么事儿,那是因为我再也承受不住老一辈那绝望和无助的眼神。我也不希望在金玲的面前,让小克太过难堪。所以,虽然我不想再来这里,不想再见小克,但我还是违心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真的?那你来之前一定告诉我!”
  也许精神受到打击或者身体虚弱的时候,人往往会失去理智的判断能力吧。对于我这句明显是敷衍的话,小克却信以为真。
  “好……”
  说完,我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尽管我再三的拒绝,金玲还是把我一直送出病房,和我一起走到电梯边。
  “王毅哥,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其实我也没资格说什么……可是小克他最近这个样子,我很心疼……男人的事,也许我不太懂,可我知道他是真的很在乎你、在乎你们!他每天都不停的和我说你们之间的事儿,经常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
  “王毅哥,我爸爸说过,你是个好人!所以我知道,你们之间现在这个样子,肯定是因为小克不对。但是我求你,你就别生他的气了,好吗?这么长时间了,今天是他状态最好的一天,就是因为你来看他了啊!麻烦你了,多来几次,好吗?”
  这个女孩儿的身上,竟然隐约的透出了些许青青的影子。都是那样简单的爱着小克,都是那样发自内心的在为他着想。
  可她终究不是青青,我对她没有什么感情。更重要的,因为小克的行为,在我的心中已经把她定位成了一个胜利者,而且是间接的将失败了的青青最后的财产——生命——都夺走的胜利者。她并不想,也并不知情。可是,事实就是这样!
  胜利者也许同样需要同情和理解,因为他们也要有巨大的付出和牺牲。可是在我的心里,他们没资格来要求这些!
  “看情况吧。”
  说完这句话,我走进了电梯里,按下一楼的按钮。
  
  坐在车里,一直在发呆。
  突然很想能有一个怀抱!不需要听我说什么,也不需要为我分担什么,只要可以让我静静的靠一会儿,就好……
  
楼主子威1045 时间:2009-12-06 23:07:32
  再给自己小顶一下吧,呵呵
楼主子威1045 时间:2009-12-08 22:14:36
  30
  
  周日早上7:45,我的车已经停在了林音小区的大门口。
  拨通林颖的电话。
  “喂,王毅哥。”
  “请问,是林颖,林大主持吗?”
  “……嗯,是我。你是哪位?”
  “我是您的忠实粉丝啊!”
  “哦,对不起,我不认识你,再见。”
  “哎哎哎!哪有你这样的,我这起大早来接你,怎么开个玩笑都不行呢?”
  “谁让你不正经说话的?你现在在哪?”
  “按你的指示,就在你们小区大门口啊。”
  “你开进来,到我家楼下接我吧。9号楼,2单元,我在这儿等你。”
  “咋这么大牌呢?这么几步路还不自己走?”
  “你就开过来吧,穿这身儿在小区里走一圈,我就没法儿做人了以后!你见了我就知道了。”
  
  向保安问清了路之后,直接开到林颖的楼下。
  确实像她说的,这一身如果在小区里走上一趟,是容易被当成怪物!
  平常电视里的林颖,基本上都是主持人的职业装,最多也就是个小礼服。今天不一样,在羽绒大衣里面,她穿的是一身群长到脚背的高贵典雅的中式晚礼服。
  我赶紧为她打开车门让她坐进来,随手把暖风又开大了一些。北方的十月下旬,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穿这么一身,很容易着凉。
  “大主持,这身儿……也太夸张了吧?”
  “没办法!今天是频道里面做观众见面日,领导非让我们穿成这样,说是庄重。”
  “那你到地方再换上多好啊,这样多冷啊?”
  “到了还要化妆、弄头发、对稿什么的,一大堆事儿呢,我怕来不及。我把衣服都带着了,活动一结束直接换回来,这不还省了一次折腾吗。”
  “算计的也太细了吧!里面穿毛裤了没?”
  “穿了啊!你以为我傻啊?”
  “那还好,还能稍微强点儿,反正也有限。”
  “不怪思思姐总表扬你会照顾人,想的确实挺周到的,嘿嘿。”
  “少忽悠!去哪?给个方向吧。”
  “教育广场。”
  
  教育广场是C市最大的广场。天暖和的时候,晚上这里会有很多人闲逛,当然也少不了东北特色的大秧歌儿。除了有花坛、草坪、长椅之类的基础设施,在广场一侧还有一片篮球场。市里爱打球的,但凡是稍有那么点儿炫耀之心的,基本都在这儿得瑟过。广场的另一侧有一面很大的LED屏,晚上固定时段都会转播市台的节目。一到世界杯或者奥运会这种重大比赛的时候,还会偶尔转播些赛事。
  在广场中央,有一根高大的石柱,石柱顶端,是一个长着翅膀正在飞翔的女性,向前探出的手,触碰到一个像气泡又像球的圆环。
  当年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我曾经对着这个雕塑感慨了很久。再后来,每次路过的时候,也都会习惯性的感慨一下
  有一次,武欣月问我到底在感慨什么
  我说:“是这座雕塑让我感慨。因为它传递给我一个理念,那就是——‘鸟人’有追求!所以我没什么追求,是正确的,因为有追求的都是‘鸟人’!”
  
  石柱下的位置经常会被用来搭建舞台,做一些文艺演出。有低俗的,当然也有高雅的。曾经有一个交响乐团在这里演出,我记得好像是莫扎特的《降E大调第三十九交响曲》。这是莫扎特最后的三大交响曲之一,是他全部交响乐创作的巅峰!听的我是如痴如醉。
  身边不知名姓的人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这乌里哇啦的,什么玩意儿啊?还不如《两只蝴蝶》好听呢!”
  于是美好的心情完全被破坏。对此恶俗之人报以恶毒一眼之后,在一家小面馆里,我化悲愤为食量,一口气吃了两大碗刀削面。伴着一个嗝儿,终于才将这股积郁之气排解。
  
  林颖他们今天演出的地点,也正是这石柱下。
  
  在停车场找到车位后,我问林颖:“我在车里等你啊?”
  “那怎么行啊!我这大包小裹儿的,你让我自己拎进去啊?怎么也得把我送到舞台边儿吧。”
  “成,走吧。反正要是出绯闻,你可自己受着。”
  “拎东西的都是助理,哪来的绯闻啊?”
  这下,我今天打杂的身份就更具体了!不光是司机,还成了助理了……
  我拎起林颖装衣服的包,跟在她身后往舞台边走。
  
  和名人一起走就一点不好:太容易引人注目!林颖肯定是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走的轻松自在,还不时的和身边的观众微笑下,或者打个招呼。可是苦了我了!因为每个人看我的眼神儿里好像基本都透射着三个字,“这谁啊”?
  现在的我,早已经不是当年读书时候的心态了。对于别人的注目礼,是打从心底里的反感!人可能很多都是这样,年少轻狂的时候,唯恐张扬的不够,别人不知道自己。真的开始长大了、成熟了,反而开始学会收敛,让别人尽量不去注意自己了。
  终于到了舞台边,正想跟着林颖继续走,突然被一只手粗暴的挡住。
  “哎!别瞎走!这是后台,不能进!”
  我这才注意到,在我面前挡着一个脖子上戴着工作证的男生,稚嫩的样貌让我一看就知道是实习生,一脸拿着鸡毛当令箭的狂傲。这要放在平时,我非得替他父母教育一下他不可!不会好好说话啊?连点儿最起码的礼貌和尊重都没有,从小怎么管教的?可是现在这个时候,我怎么能发作。万一再给林颖添麻烦,那罪过可就大了。
  林颖这时转过头来,就淡淡的说了一句:“这是我朋友,别拦着。”
  这个男生立刻就换了一副笑脸:“啊,林颖姐,这是你朋友啊?你看我也不知道,不好意思啊!哥,快进去吧。”
  一瞬间我就想到了吴总。现在这帮孩子,真正有用的能力不知道学了多少,看人下菜碟儿的功夫可是一个赛一个。懒得搭理他,直接跟着林颖走到了后台。
  把包放在地上,我对林颖说:“行了吧?我回车上等你了,临结束前我再过来。”
  “那哪行啊?我这一会儿上台一会儿下台的,外套、手机、钱包,还有这包衣服,没人帮忙看着,万一丢了怎么办啊?”
  “我看你们那个黑面小煞神挺管事儿的,他还能放谁进来啊?”
  “得了吧!小屁孩儿,就会瞎咋呼!王毅哥,你就帮人帮到底吧,反正也就是一个多小时,我让同事给你找个椅子,你就当看我做活动了,好不好?”
  “我怎么感觉好像是踩了个连环套儿呢?行!谁让我今天是给你赔罪呢,你怎么说就怎么着吧。不用管我了,快忙去吧。”
  
  我坐到一个靠边儿些的角落,尽量让人忽略掉我,也免得挡着人家忙活。饶是如此,林颖的同事们还是在忙里偷闲的时候,看着我互相小声的交头接耳议论几句。
  我知道,他们都在猜测我和林颖到底是什么关系。累不累啊?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完了,操这些个没用的闲心,不怕提前长皱纹吗?
  无聊!
  
作者:64410911 时间:2009-12-09 14:19:28
  每天一小段好不过瘾啊。。。。先顶着下面的怎么滴也得下个两段吧。。。。。。。。。。。
作者:64410911 时间:2009-12-09 14:20:27
  顶
  顶
  顶
楼主子威1045 时间:2009-12-09 14:53:20
  小小的声明一下:
  
   今天有朋友告诉我,说在其他的博客上看到有人转载了《打翻的流年》,首先要感谢转载的朋友们对我信手胡乱为之的文章的喜爱和支持。另:麻烦各位在转载时注明文章作者及出处,子威在此感激不尽:)
  
  新浪博客地址:blog.sina.com.cn/aivivien5222
楼主子威1045 时间:2009-12-10 19:04:19
  31
  
  活动在中午11点多的时候结束。
  主持人就是不一样,连换衣服都专门有人陪着去,礼服也专门有人去还。像我这样连衣服都要自己洗的人,看的直发感慨。
  我按林颖的意思,先一步回到了车里。过了差不多20分钟,她才在工作人员的“保护”下,从层层的人群中挤到我的车边。我看到,这几个工作人员看到了我的车,眼睛里明显的掠过了一丝丝的不屑。我知道他们肯定会想:林颖怎么会认识我这样的人,居然还坐进我的车里和我一起离开。
  这么多年在社会上打拼,早就习惯了这种狗眼看人低的行径。虽然在面对林颖的时候,我会有些自惭形秽,但是对着这些个势利小人,我绝对不会妄自菲薄。你们以为自己是谁啊?不过就是些高级打工仔呗,还不都是靠卖力气来赚钱糊口,谁比谁多什么啊?
  
  先把林颖拉到了一家美容美发院,因为她要卸妆和洗头。整个过程历时差不多一个小时。这样的店通常都有比较糟烂的规定,那就是:男士禁止入内。难道不知道很多来这里消费的女性,用的都是我们男性的钱吗?居然玩儿性别歧视?
  不过说什么都没用,到了人家的地盘上,就得按人家的规矩来。所以我只好忍着肚子的大声抗议,无聊的坐在门口。本来想翻看杂志打发时间,可是对于这些女性的时尚杂志,我实在是无法忍受,索性闭上眼睛,就歪在沙发里补觉。
  
  “喂!”
  一声犹如晴天霹雳的喊声,把我吓得差点儿跳起来。伴随着阵阵猛烈的心跳,林颖微笑的脸出现在眼前。
  “你真行啊,这都能睡得着?你怎么了?”
  看到我手按着胸口不住的急速呼吸,林颖显然有点儿被吓到了。
  “没事儿,有点儿喘不过气。下次可别这样了啊,不然你容易犯谋杀罪。”
  “对不起,王毅哥,我不知道你心脏不好!是我不好!你没事儿吧?要不咱们去医院吧?我不会开车啊……咱打车走吧?”
  看着林颖有些慌乱的样子,联想起她刚才在台上的稳重,这种强烈的反差让我忍不住笑了出来,呼吸似乎也跟着顺畅了很多。
  “好啦,放心吧!我还没那么脆弱,已经好多了。想好吃什么了吗?”
  “真的不要紧吗?还是去医院检查下吧。”
  “真没事儿!我的身体我自己有数儿。快说,到底吃什么去?”
  “哦,那就好!咱俩去吃西餐吧,我知道一家店的牛排做的特别好。”
  “成,走吧。”
  
  林颖的知名度真是不小,店里就餐的人几乎都认出她来了,不住的往这边探头探脑。那种想看又怕被发现的表情,十足的小偷模样,让人厌烦的同时又倍感滑稽。
  
  “知道吗,王毅哥?刚才美容店里的服务员还说你挺帅的,问我是不是男朋友呢。”
  “啊?这下完了!大主持人啊,你还和我单独吃饭,这下搞不好真要出绯闻了。”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我这不是怕败坏了你名声吗!”
  “哪有那么夸张啊?”
  “不是啊!你看你这到哪都有人认识,”我压低声音,把头稍向前探了下,“别的不说,就说店里这些吃饭的,已经对咱俩指指点点好半天了。”
  “那又怎么样?主持人也是人,难道就不能有朋友?”
  “你小点儿声!当然能有!不过,怎么也都得是层次高点儿的啊,哪能是像我这样的。”
  “你怎么了?”
  “我这失业的落魄男人,多跌你身价啊!”
  “我这么想过吗?我这么说过吗?我觉得你是个好人,以后能成为好朋友、好大哥,这就够了!”
  “太看得起我了,受宠若惊,受宠若惊!”
  “王毅哥,你到底是怎么想我……想我们主持人的?”
  “说实话啊?”
  “当然说实话啊!”
  “嗯……怎么说呢,基本应该是光鲜亮丽、万众瞩目、高不可攀。说实话,我这辈子也没想过能和一主持人坐在一起吃饭,真的!”
  “……我以为你会有不同的想法,没想到,和别人一样……”
  “呵呵,那我其实也就是俗人一个啊,你对我期望太高了。”
  “其实主持人,也不过就是个普通的职业,不同的,只是我们的工作恰巧能够被别人看到,如此而已。我也是一样的工作赚钱,一样的需要朋友,一样的有喜怒哀乐,一样的想找一个爱我、疼我的男人过一辈子。”
  “你条件这么好,好找!肯定一大堆排着队等你挑,你都容易挑花眼。”
  “呵呵……几乎所有人都这么想……其实,是这样吗?”
  望向窗外的林颖的这句话似乎在对着我说,又更像是在孤独无助的自言自语。一瞬间,我突然感觉,这个外表如此风光的人,内心里似乎有着数不尽、说不清的孤寂和落寞。像是《阿甘正传》中的那只羽毛,人们只看到了它被风吹动时那自由自在的飞翔,却忘了它无法自主选择的身不由己。
  其实,与其说林颖是一个成功的女人,不如说她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因为即使是有了一个合适的人出现,也很有可能因为大众对主持人的这种惯性思维而却步和退缩。
  我觉得刚才的那几句话实在很失败,而且混蛋。就像是把别人的伤口撕开,再洒上一把盐一样的混蛋!
  我应该做些什么去补救。
  
  从饭店出来,我对林颖说:“时间还早,咱俩去看电影吧。”
  “……你不怕绯闻了?”
  “那更好,我就火了!再说了,我刚才确实是怕给你丢人,不过仔细想了下,就算绯闻了,我应该也不至于差到让你抬不起头来,对不?”
  “哈哈,王毅哥,我真是败给你了!”
  “败了?好,那电影就你请了。”
  “哪有这么无赖的啊?”
  “我请你吃饭了啊,还给你兼职做司机,你就请我看个电影,这也算无赖啊?有没有天理了?”
  “好了,不和你贫。走吧,我请你,还外加可乐和爆米花,行不行?”
  “爆米花就免了,我爱吃薯片。”
  
  如果说我到电影院看电影是一种享受,那对于林颖而言,就是一种释放,一种卸下防备的释放。
  电影院里的林颖,就像小女孩儿一样,随着情节放声大笑,或者失声落泪。在这样一个昏暗的地方,没有人会注意到她,没有人会认的出她。这里似乎就变成了她的桃源,她心灵的桃源。
  
  在林颖的心里,需要的也许不是粉丝万千、也许不是光芒万丈、也许不是万般宠爱加之于一身,可能只要有几个朋友就可以了,而且是那种能够把她当成普通人,让她能够自在的将自己还原成普通人的朋友;再加上一个爱她、疼她的男人,一个可以给予她无限精神支持的男人,一个可以让她放下所有光鲜外壳而自在的将自己还原成一个普通小女人的男人。
  
  太多的人对于这个行业有着执着的误解,认为他们就像是娱乐圈中人一般,有着这样、那样的所谓“潜规则”。到底是否有人真的如此,我不敢说,但眼前的林颖,绝对不是。
  其实每一个人都是单独的个体,每个行业中也都有与众不同的人,就像在酒吧里唱歌的三水,就像“煤老板”里的金大林,还有混社会的军哥。而当这样的个体被硬性的打上了群体性的标签和符号时,对这个个体而言,就变成了一种悲哀。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悲哀。
  这就是生活吧!其实就像一袋方便面,无论有着怎样的包装、怎样的口味、怎样的配料,打开之后的主体,都是蜿蜒曲折的面饼。
  我们就是那一块块的面饼,悲哀就镶嵌在我们的身上。我们挣扎着、寻找着、抗争着,到最后,也无非就是被干吃、泡着吃和煮着吃的区别。
  但是,我们永远没法像挂面一样的可以被拉直,所以这悲哀也就贯穿着我们的生命。
  直到尘归尘,土归土。
  如此而已……
  
  
  (如转载,请注明作者姓名和出处,多谢各位!)
楼主子威1045 时间:2009-12-13 17:00:00
  32
  
  第一场雪悄然而至。
  
  武欣月的家在南方,很难见到雪,所以她很喜欢下雪的日子。
  “师哥,你喜欢雪吗?”
  “没什么喜不喜欢的啊。”
  “那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啊?”
  “真的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每年都会下雪嘛,都习惯了。就算喜欢吧。”
  “这么敷衍我,真是……”
  
  其实并不是这样。作为北方出生、长大的人,从一记事儿开始,就从来没有过无雪的冬季,所以这对我来说,真的是太平常了!平常到已经很难再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而且我一直觉得:无论你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雪都会在每年的冬季飘然而来,不会因你的好恶而有丝毫的改变。就像是世间的纷扰一般。所以何必非要强求自己呢?学会安静的接受就好了。
  雪天其实是纷乱的,就像我们的生活。我们觉得生活累,是因为我们在其中;我们觉得雪天美,是因为我们可以跳出来。
  
  这雪一下就是两天,除了接送丫头外,我也就两天没出门。
  下雪天我不喜欢开车。不是因为我的手法不好,而是受不了在路上那小心翼翼的感觉,让我很累!所以在这种时候,我一般出门都会打车。可一下雪,所有的出租车就像集体蒸发了一般,常常是在路边等上20分钟都拦不到一辆车,我又不喜欢坐合乘,所以几乎每次都要无奈的再回到小区把车开出来,继续忍受那份小心翼翼。
  幸好现在不用上班,也就乐得清闲,坐在阳台的沙发里,边看书边喝我的“山寨星巴克”。
  北方的C市没有我最爱的星巴克,所以每次出差到北京或南方,我都要买至少十瓶星巴克的外卖托运回来。可出差的机会毕竟不多,于是也只好长时间的看着喝光的空瓶,画饼充饥一样的舔嘴唇。
  幸而学会了这“山寨”的做法:一袋雀巢速溶外加一袋伴侣,用少量开水搅匀,然后加进一袋牛奶即可。整个成本只需要三块钱,却能让我喝出那喜爱的味道!
  这都要感谢心灵手巧的青青。
  青青……
  心里又是一阵难过……
  
  拿起手机打给丫头:“丫头,我要出门几天,现在就走,这几天你只能自己照顾自己了。”
  “啊?你故意的啊,赶着这个时候走?现在打车多难啊!”
  “对不住了,哥回来请你吃好吃的,行不行?”
  “不行!”
  “乖,听话!最多一周我就回来。”
  “哼!反正我不高兴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好了!哥哥回来一定给你好好赔罪!对了,一会儿我把你家钥匙放彪子那儿,你要是忘了带,记得去他那儿拿就行。”
  “不用这么假惺惺的装关心我了!你就去野吧,当你妹妹我死了好了!”
  没等我再说话,丫头就挂断了电话。我笑着摇了摇头,简单往背包里塞了几件衣服,就走出了家门。
  
  几个小时之后,我踏上了J市的土地。
  从火车开进车站,我的心情就一直在压抑,现在这样的情绪有增无减。整个脑子一团乱,整个人就像是心脏犯病之后一般的,无法呼吸,还夹杂着阵阵虚弱。
  虽然时间尚早,可我还是决定先找个宾馆安顿下来,第二天再去看望青青的父母。C市到J市不过两个小时的火车,所以我并不是因为旅途而疲惫。只是我现在需要给自己一晚的时间来调整,让自己可以能够有勇气去面对二位老人。
  
  躺在宾馆的床上,我呆呆的望着天花板。脑中似乎思绪万千,又似乎一片空白。
  天慢慢的亮了起来,我依然没有丝毫的睡意。嗓子不舒服,引起了一阵剧烈的咳嗽,伴随着干呕。我才发现,这一晚已经抽没了整整两盒长白山。
  用冷水洗了脸,勉强打起些精神。下楼大包小裹的买了一大堆东西,可总还是觉得不够。买再多的东西又能怎样呢?真的可以为他们弥补些什么吗?
  凭着记忆,找到了青青的家。
  
  这是一栋差不多30年的老式单元房,已经陈旧、斑驳的墙体,让我联想到了和它几乎同龄的自己。最近我发现眼角已经开始爬上了细纹。在很多无聊的人还在讨论着80后是否融入了社会主流的时候,岁月已经开始在我们身上留下无法抹去的痕迹了。属于我们的青春年华正在大踏步的离我们而去,我们却无力挽留……
  
  呆呆的站在楼门口,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怎样都无法前进一步。就这样在寒风中站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终于还是下定决心走了进去,敲响了青青家的门。
  
  青青的爸爸陪我坐在客厅里闲聊,青青的妈妈正忙着给我倒水和洗水果。
  “阿姨,别忙活了,我不吃什么。您再这样我该不好意思了!”
  看着老太太忙碌的身影,心里一阵的酸楚。青青的照片就摆放在客厅,清澈的眼睛正笑眯眯的望着我,暗自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控制住了泪水。
  “小毅啊,”青青的爸爸对我说,“难得来一次,就别客气了。一会儿让你阿姨做几个拿手菜,咱爷俩儿喝几口,怎么样?”
  “那当然太好了!不过就怕阿姨太累了,我本来是想请你们出去吃呢。”
  “不用!家里吃多好啊,还自在,”青青的妈妈端着洗好的水果走过来,“再说了,外面那饭菜,能有阿姨做的好吃啊?而且你们都是在外地,忙起来也难得吃上家里的饭。就这么定了,你喜欢吃什么,阿姨这就去买菜。”
  “呵呵,那叔叔阿姨,我可真就不客气了!什么都行,阿姨做的肯定都好吃!”
  “这孩子,真会说话!那你和你叔叔聊着,我这就忙活去。”
  
  青青妈妈的厨艺,我在两年前曾经品尝过。基本上,很多饭店的厨师也做不出她的味道,确实是很棒、很霸道!两年过去了,这些菜的口味依然没变,可是我的心情已截然不同……
  我带来的五粮液已经喝的见了底儿,可青青的爸爸似乎还意犹未尽,于是又开了一瓶家里的古井贡。
  我已经被白酒弄的头晕脑胀,依然咬牙强撑着。陪两位老人多说会儿话、多喝点儿酒,是我能为他们做的为数不多的事情之一。
  “小毅啊,”青青的妈妈说,“下次再来,可别买这么多东西了!挣钱不容易,给你爸妈花就行了,多留点儿,好照顾自己。”
  “没事儿,阿姨,没花什么钱,这是应该的。”
  “什么应该的!记得阿姨的话,下次不许买了,不然我和你叔叔不让你进门啊!”
  “好!阿姨,我知道了。下次我就带张嘴来吃喝,好不好?”
  “好!你这样我们俩就高兴了。”
  “小毅”,青青爸爸说话了,“难得你还能想着我们,叔叔谢谢你。”
  “叔叔,你这是说的哪的话啊!”听到青青爸爸的这句话,一直强忍的眼泪终于再也控制不住,开始泛出眼眶,“叔叔,阿姨,是我不好,没能照顾好青青……”
  青青的爸爸拍了拍我的肩膀,自己喝了一杯酒。
  青青妈妈拿给我一张纸巾,叹了口气,说:“傻孩子,这不能怪你,也不怪小克,你们都尽心了!是青青这孩子命薄……前两天小克给我们汇来了25万,我们没要,给他汇回去了。你们还年轻,用钱的地方多,我们俩岁数大了,也没什么花的,单位开的足够我们养老了。”
  “叔叔,阿姨,以后我就是你们的儿子,我会好好照顾你们的!”
  “不用了,小毅。我们这辈子只有一个孩子,”青青妈妈看了一眼青青的相片,“她现在终于不用在外面奔波了,可以每天都在家里陪着我们。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很快乐!足够了!”
  
  突然那么想家!
  想妈妈对我的唠叨……
  想爸爸对我的责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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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子威1045 时间:2009-12-15 19:01:57
  33
  
  “儿子,你怎么还不起啊?”妈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是说中午有事儿吗?这都11点了,还能来得及吗?”
  “妈……没事儿了,刚才打电话了,改期了……我再睡会儿……”
  我迷迷糊糊的回答着,翻了个身准备继续回去做梦。
  “不行!没事儿也得起来了,哪能到中午还不起床啊?赶快!”妈妈不由我再说什么,一把扯掉了我的被子,把衣服扔在了我身上,“快穿衣服,然后洗漱。中午饭都做好了,要是不出门,就在家里吃。”
  没办法,只好揉揉惺忪的睡眼,穿衣起床。
  
  从青青家出来,我直接到宾馆退了房,就踏上了回家的火车。
  为了不让爸妈担心,我骗他们说是公司派我来谈个项目。昨晚临睡前说今天中午有事儿,是为了不想一直呆在家里让他们起疑,没想到被爸爸拉着喝了太多酒,一觉睡到了现在。
  其实我不愿意和爸爸喝酒。
  从小到大,爸爸对我的责骂无时无刻不在。当年考高中失利,只去了普高,被一直骂了三年;高考我很努力,考上了一所很不错的大学,可是每次放假回家依然被骂;毕业后通过自己的能力找到了工作,虽然不是事业单位、公务员,但是几年内我混到了公司的业务主管和项目主管,已经是公司破纪录的事情,可是换来的,依然是他对我“啥也不是”的评价。特别是每次喝酒之后,他的责骂是直接打击我自尊的程度。所以一直以来,骨子里我其实都是一个极其自卑的人。
  
  坐在饭桌边,我还在不断的揉眼睛,想努力的清醒一点。妈妈看到我这个样子,禁不住摇了摇头。
  “你天天就这么没精神,能干好工作吗?这么大人了,还让我们担心。”
  “妈,我这不是最近太累了吗!平时在公司,都得像上足了发条似的。好不容易出差回来,还不趁机偷懒啊?”
  “干工作怎么能偷懒啊?”
  “那出差的时候大家都这样啊!”
  “大家都这样,你以为就是对的啊?”
  “好了,妈!我错了,好不好?我以后一定注意!吃饭吧,要凉了。”
  
  妈妈已经退休在家了,每天的生活就是打理房间,买菜做饭,看看电视,溜溜狗。
  忙了一辈子了,我本来怕这么一闲下来,她会不适应。可是她却自得其所,乐在其中。妈妈确实是做到了她常教导我的“凡事顺其自然”,可我却依然不行……
  虽然很多人觉得,老年人已经落伍,和社会脱节了。其实他们并不懂,老年人的人生智慧和处世哲学,可能是我们这一辈人永远都学不到的!
  
  吃饭的时候,我拿给妈一张建行卡。
  “妈,这里有5万,密码是你的生日,你拿着,我也不在你身边,没事儿的时候多买点儿好吃的补补身体。花没了我再打给你。”
  “你哪来这么多钱啊?”
  “你儿子业务做的好啊,这是公司给的奖金。”
  “我不要,你自己拿着吧!我和你爸钱够用。你自己在那边,还要供房子,还得过日子,还有应酬,手里应该多留点儿。”
  “你就收着吧!我都拿出来了,还能让我揣回去啊?”
  “儿子,听妈话,这钱妈真的不要!你留着自己用。”
  “哎呀我的亲妈啊!你就快点儿拿着吧!你放心,我自己挣的够用了,不然哪有钱给你啊?赶快的吧!”
  “……那行,妈就替你收着,到你结婚的时候用来摆席。”
  “我这是给你的,你要这样,不又变成我花了吗?”
  “就这么定了,别多说了!赶快吃饭吧。”
  母亲就是这样,为儿女一生付出,却不忍心拿儿女的一丝回报。
  
  吃完了午饭,和几个儿时的朋友打电话,约了晚上一起吃喝。然后一个人出门,在大街上游荡。
  尽管当年拼命的想逃离,可我还是爱我的故乡的!
  这是一座具有异国情调的美丽城市。它不仅荟萃了北方少数民族的历史文化,而且融合了中外文明,是中国著名的历史文化名城和旅游城市。在街上穿行,我总会有身在异国的感觉。
  大馇粥、小米饭、粘豆包、炖菜……看起来那样平淡无奇,却总是让我无法割舍!
  
  也许是因为与武欣月感情终结的原因吧,今天的我,心中多了一份伤感。
  看着压满枝头的皑皑白雪,突然就想到了母亲那花白的双鬓。
  我不禁问自己:当初离开的决定,是正确的吗?我现在是否应该回到这里,回到母亲的身边呢?
  
  和朋友坐在一家四川风味饭店里。这家小店只有十张小桌,饭口的时间拥挤的无处落脚。
  我和家人在这家店已经吃了十多年,我一直固执的认为这里的红油毛肚是所有川菜馆子里最好吃的,每次都要为自己点上两份才能吃的过瘾。
  
  看着身边这些从小一起长大的人,有的意气风发,有的落寞无言。
  现实真的很残酷!
  我们已无法再像从前一般没心没肺的喝酒、吵闹、打架。无论大家的神态如何、生活如何,似乎彼此间的交谈都开始变得小心翼翼,不再是无所顾忌的了。
  我讨厌这样的氛围!
  我讨厌这样只能把话说到一半的防备!
  我讨厌这样朋友之间还要相互吹捧的虚伪!
  到底我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
  是因为时间和距离吗?
  是因为社会吗?
  是因为成长吗?
  我突然开始强烈的想念彪子他们!
  多年后,我和他们之间也会如此吗?
  
  一个人坐在酒吧的吧台,看着杰克丹尼与冰块在杯中交融着。入口的如焦炭一般的苦涩感,混合着香烟,让我的舌头发涩、麻木……
  我选择用烟酒来麻痹自己的神经、来麻痹自己的心酸、来麻痹自己的灵魂、来麻痹自己的人生……
  酒吧里,一个个或孤独、或沮丧、或放浪的灵魂,伴随着癫狂的音乐、散乱的灯光,用酒精作为借口,寻找着属于自己的释放。
  我,只不过是他们中的一个……
  再干下一杯,眼前的景象越发的迷乱。
  
  “一个人喝闷酒吗?”
  我转过头,勉强看清是一个短发的女子。一身的职业装,让她看起来和周围的人群那么的不协调。
  “是啊……”
  我点了点头。
  “我也是一个人,能一起喝一杯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服务员,拿个……杯子。”
  “为什么自己来喝酒?”
  “你不也……一样吗?你又是为什么?”
  “……我和男朋友分手了,心情不好,所以才来。”
  “俗!为了个男人……太俗!男人满大街都是,没了一个……能怎么的?”
  “你呢?我觉得,你和我其实是一样的,内心里也放不下,我有说错吗?”
  “……”
  我语塞了……是的!虽然已经开始学习着解开心结,可武欣月的影子依然不时的出现在我的脑海里。现在,又多了青青的死……
  我沉默了……一杯杯不停的喝酒。她也不再说话,只是偶尔和我举杯同饮。
  
  相互搀扶着,我们走出了酒吧。
  出租车远去,在这个拥挤的城市里,带着两个同样孤独的人,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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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chedicai 时间:2009-12-15 19:26:21
  看到这里 不得不说一声 赞 !~
楼主子威1045 时间:2009-12-16 01:55:52
  各位天涯的兄弟姐妹,看了我的文章给我留个只言片语可好?
  放心,我承受的起,不会因过于激动而导致心脏不适的!
  谢谢了!
作者:chedicai 时间:2009-12-17 15:04:22
  反复的读着那一场婚礼的深刻,不知道怎样的坚强才能刻画的出!心一遍一遍的破碎着!~ 领教,继续期待!~
楼主子威1045 时间:2009-12-17 18:41:11
  34
  
  第二天醒来,她已经走了。
  我甚至不知道她是谁,连她的长相,也那么模糊。
  一张字条放在床边:昨晚你一直在喊着一个名字。其实我们都一样,都应该放下,不是吗?
  
  从没有过这般的放纵,让我的心里没有轻松,反而是压抑。
  我终于堕落了……
  如此彻底的堕落了……
  
  打给彪子,告诉了他昨晚的事儿,希望他可以骂我一顿,让我的心里可以好受一些。
  他只是对我说了一句:“哥,我知道你心里压了太多的事儿,你过的太苦……别多想了,别再给自己加负担了!在家好好陪陪老爷子和老太太,等回来了,我们给你接风。”
  
  投射在雪地上的阳光分外的刺眼……
  一个人迎着冷风,在江边站了很久。
  看着江桥上呼啸往来的列车,突然想起,这是我童年时最喜欢的事情。那时的我,总是会不住的缠着妈妈,问列车会开向哪里。然后将那终点站的城市,设想成繁花锦簇、绿草如茵,有秋千、有木马、有滑梯的公园,想象着自己在那里快乐的奔跑。
  原来,那就是外面的世界!
  对年少的我们充满了新奇与诱惑,令开始年长的我们感觉到疲惫和孤独……
  可即使我留在家乡,难道这些事情就不需去经历吗?这些痛苦就不需去承受吗?
  让我们感觉残酷的,其实不是我们的年龄、不是我们所处的社会、不是那打碎了梦想的现实,而是我们那逐渐开始变冷变硬的心!
  我们无法去改变什么,也无需去改变什么,只要改变自己,就好了。
  快乐也要活,郁闷也要活。为什么不能让自己活的积极一点儿?我还有父母,还有一群朋友,还有一笔不大不小的财富,应该知足了!应该学会怎么活的更好一些了!
  我暗暗的把所有的烦恼都丢向铁轨,期待着过往的列车终有一天可以慢慢的、逐渐的将它们碾碎。
  转过身,大踏步的离开……
  
  在家里又呆了差不多一周,爸妈的眼神已经越来越疑惑。我知道,如果再住下去,他们肯定会察觉出些什么,于是买了后天的车票,告诉他们我的行程,二老才终于放下心。
  离开的前一晚,在饭店请家里人吃饭,突然接到林颖的短信。
  “王毅哥,听思思姐说,你自己一个人出门了。一定是心里难过吧?想开点儿,少喝点儿酒,注意身体!”
  “呵呵,谢谢关心!放心吧,现在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在家里很开心吧?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就回来了。”
  “那,我能不能有机会,第一时间给你洗尘呢?”
  “那我不是要荣幸死了?”
  “好了,不和你贫!就这么说定了,明天几点的车?”
  “下午两点多就到了。”
  “嗯,那晚上六点,在上次的那家西餐厅,不见不散。”
  “好。明天见。”
  放下手机,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原本就觉得与林颖无论各方面都相去甚远,现在又发生了这样的事儿,唉……
  
  从火车站出来,先打车回家放下东西,然后直奔彪子的车行。离开前,我把车连同丫头家的钥匙都放在了他那儿。
  看到彪子的一刹那,突然感觉心里很温暖,就像是看到父母亲人时那样。我们俩用力的拥抱了一下。
  “哥,半个月没见,怎么感觉你好像换了个人呢?”
  “哪那么夸张!不过确实想开了一些事情。觉得,就像做了场梦一样……大南他俩蜜月不错吧?还没回来?”
  “没呢,怎么也还得半个月。哥,能想开就好!不过很多事儿,得慢慢来,总会好的!”我俩抱着彼此的肩膀走进他的办公室,我在沙发上坐下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我,“这个给你。”
  “什么啊?”
  “自己不会看啊?”
  “念珠?”
  “对啊!老爷子前几天出门儿,我特意让他帮你求的,赶紧戴上吧!”
  “我这也不信佛啊,再说我六根不净的,不好吧?”
  “不是每天吃斋念佛的才叫信!佛说,人生就是一场梦,凡夫梦醒才知只是场梦,这就是了悟。哥你有慧根,自己已经开始悟了。”
  “照你这么说,我会不会有一天削发为僧啊?”
  “不懂就别瞎说了啊!我这么多年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世间修行,不在其形,而在其神!你也同意这点啊。行了,不说这些了,今天你回来,我张罗个局子,给你接风!”
  “改天行吗?”我边把念珠戴在手腕上边说,“我这今晚有约了。”
  “林颖吧?”
  “你怎么知道?”
  “你是真看不出来形势啊,还是故意装的啊?”
  “什么啊?”
  “我真是服了你了!看你现在也想开了,我就直接告诉你好了,思思就是想撮合你俩啊!”
  “照这么说,那天大南结婚送林颖,你们是之前串通好了的?”
  “那对呗!”
  “你们可真能瞎扯!人家林颖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能当朋友就不错了,还处对象?我又不是癞蛤蟆,我可没盼过去吃天鹅肉!”
  “哥,你觉得林颖是嫌贫爱富的人吗?”
  “那倒不是。”
  “那你喜不喜欢她?”
  “好感是肯定有了!”
  “这不就结了吗?你还这么想干吗啊?而且人家对你印象不错,就试着相处下呗。”
  “那也不行!我这在家里那次……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哥啊,谁都会犯错!首先,你不是那种不正经的人,不以那些事儿为乐;第二,毕竟你们还只是朋友,没确定关系,不存在背叛。再说了,你刚决定放下以前的东西,就把那件事和过去一起抛开,重新开始啊!”
  “你是我兄弟,当然凡事都为我开脱。可如果林颖知道了这件事,你觉得她会怎么想?连我自己想起来都觉得龌龊、恶心呢!”
  “我只能说,佛祖在沙罗双树下悟道之前,还不是锦衣玉食、妻妾成群,但是从那一刻开始,曾经的过往就变得不重要了。实在不行,那你就找个机会把这件事儿告诉她,看她的反应吧。”
  “……也只能这样了。不过,我还是觉得我和她,不怎么实际……”
  “该说的我都说到了,你也别强求到底如何,就顺其自然吧。”
  “行了,不能再听你说了,再听一会儿,我就想找个蒲团直接盘腿打坐了。”
  彪子把我送到门口,已经有洗车的小弟把车停在那儿了。
  “哥,我知道你是着急去见林颖了!车给你刷了,油我也给你加满了,赶紧去吧!”
  给了他一拳后,我钻进了车里。
  “哎,大哥,明晚咱们一起吃饭啊!我通知他们。”
  我摇下车窗,伸出手对着他挥了挥,踩下了油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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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chedicai 时间:2009-12-18 19:08:25
  终于盼到续新篇了 !~ 顶一下
楼主子威1045 时间:2009-12-20 18:39:23
  35
  
  时间总是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12月。
  军哥所说的项目到现在还没着落,所以我也只好继续这样终日闲晃。除了和这群朋友每日吃喝,就是继续给丫头当保姆,偶尔会和林颖出去吃饭、喝咖啡。
  
  这样平静的生活,虽然是我喜爱的,可是时间久了也受不了!就像我最爱的红烧肉,如果一日三餐的吃,个把月也会顶住。
  
  一天下午,丫头突然打给我,说晚上要请我吃饭。这可真是大大的出乎我的意料。丫头来投奔我这些年,除了她的生日之外,只要有我在场,她就从来没掏过钱!正想问问她今天到底发的是哪条神经的时候,她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只要她的话说完了,是从来不会管我是否还有意见要发表的。
  一贯如此……
  
  简单的收拾了下,看看时间,丫头快下班了。于是打给她。
  “大小姐,20分钟之后到你单位楼下,下班了别赖在办公室闲聊,赶紧下来啊。”
  “不用了,你直接去饭店吧。”
  “哟?不用我接?”
  “不是说了让你直接去饭店吗?没听见啊?6点准时啊,好了,不说了。”
  我算是彻底被她给弄晕了!今天的丫头,实在太反常……
  
  晚上6点,我准时走进了天赐园。
  这家饭店的菜品,属于包罗万象型的。既有海鲜,也有川菜,还有一些大众熘炒。饭店装修的气派,但是基本算是照顾到了各个消费阶层,想花个万八千的可以,想一、二百的就出门儿也没问题。
  丫头够精明!选了这么家店,对外说起来算是请我吃了大餐,其实代价很小就能把我打发……
  
  推开209的房门,丫头已经坐在里面了,还有一个我从没见过面的男人,两个人态度看起来还十分亲密。
  丫头不会是谈恋爱了吧?难道这是她的男朋友?
  不会吧!
  我每天送她上班、接她下班,双休日也基本都是赖着我让我请她吃喝玩乐,她这是什么时候找的男朋友啊?
  话说回来,她这脾气,真有男人敢要?
  我不禁先对这个陌生的男人起了三分同情,当然对他的勇气也伴随着七分的敬意!
  
  看到我进来,丫头站起来,那个男人也赶忙跟着一起起立。
  “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齐立志。立志,这就是我哥,王毅。”
  “哦,王毅哥你好!晓姗总提起你。”
  这个叫齐立志的男人赶忙跑过来和我握手,怎么看怎么带着副卑躬屈膝的架势,心里对他的印象不由打了几分折扣。
  我对待第一次见面的人,一向崇尚的是不卑不亢。不管你是权倾朝野,还是平头百姓,在我这儿都没什么不同!我不会觉得比你差什么,也从不觉得比你多优秀。你可以说我清高,也可以说我装淡。不管怎样,看到他这个架势,心里着实是带了些鄙视!
  
  几杯酒喝下去,我问到:“立志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哥,我是在广告公司工作。”
  “哟,是吗?那咱俩还算是同行了。”
  正要再说下去,被丫头打断。
  “哥,你还好意思说和人家是同行?你都失业的人了,现在你啊,哪个行业都不算,算待业!”
  “臭丫头,就知道损你哥,不会给我留点儿面子啊?”
  “你在我这儿,什么时候有过面子啊?真是!不过说实话,立志,别看我哥现在待业在家,人家可是个准百万富翁呢!”
  看来丫头今天确实心情不错,平常想她夸我几句,那简直就像是上九天揽月。但今天,夸的不是时候!因为我并不想在第一次认识的人面前太过暴露出自己。
  听到丫头这话,齐立志立刻端起酒杯对我说:“哥确实是个能人啊!有机会,还要多讨教!没准儿我们还能合作呢。”
  “我孤家寡人,又没公司,咱们能合作什么啊!再说了,就算我开公司,同行是冤家,咱也很难坐在一起吧?”
  放下酒杯,我接着问:“立志是在哪家广告公司啊?”
  “聚焦。”
  聚焦?这不就是我原来的公司吗?公司里不过四、五十号人,就算有些跑业务的确实是常年不在办公室,可我在今年初开始主管项目以前,一直都是负责具体业务的,怎么可能有我没见过的业务员呢?我离开公司不过两个多月,难道是新人?可按照公司的惯例,除非极特殊的情况,否则在年底是不会进人的。
  “什么时候去的聚焦啊?”
  再干一杯之后,我继续发问。因为在他的身上,有我解不开的疑点。我要对罗叔叔和阿姨负责,不能这样不明不白的,就把丫头交给他。
  “啊,我是今年7月跳槽去的,所以在聚焦,还算新人。”
  虽然7月我已经离开业务部,但是进新人这样的事,我不可能不知道!
  
  利用去洗手间的机会,我给军哥打了个电话,说了这件事。军哥沉吟了片刻,让我一会儿直接把丫头和齐立志带去酒吧,还简单交代了我几句。
  
  一进酒吧,就被服务员带到了军哥的座位。除了亮子外,还有大雷那双让我发冷的眼睛。
  看来军哥是真把丫头这事儿放心上了,否则也不会让大雷过来。
  
  一落座,我就按军哥的吩咐说到:“军哥,今天大日子,丫头终于找到男朋友了,这顿酒必须得她请,不然说不过去!”
  “你别把话说那么难听行不行?什么叫‘终于找到男朋友了’?我罗大小姐的条件差啊?出不了手啊?以前是我没遇到喜欢的!看不惯你那个死相!军哥,这顿酒我请了,免得更年期的老男人墨叨!”
  丫头今天是真没含糊,说着就开始掏钱包。军哥还没开口,齐立志就把丫头的手按住了。
  “晓姗,吃饭你都花钱了,酒就我来吧。”
  说完就拿出钱包,喊服务员过来。
  军哥伸手把齐立志的钱包夺过,对他说:“得了,小兄弟!这是哥的场子,能让你们掏钱吗?再说了,王毅像我亲弟弟一样,丫头也就是我亲妹妹。你是她男朋友,我要是让你花钱,那不扯呢吗?亮子,把小兄弟的钱包,还有他们仨的外套都送到吧台去。”
  “别的,军哥,就我来吧!”
  齐立志起身就要从亮子手里把钱包拿回来,被军哥一把按回沙发里。
  “行了,再争那就不像话了!在哥的场子里,你想吃什么、喝什么,随便说,但是绝对不用花一分钱,明白不?就坐这儿,咱喝一杯!”
  齐立志只好举杯和军哥干了一个。
  大雷站起身,跟着亮子走开了。
  
  不一会儿,大雷回来了,坐到军哥的身边,低声说了几句。军哥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只是让我第二天中午去他的办公室,然后就继续喝酒了。
  
  回家的路上,我问丫头:“你俩在一起多久了?”
  “一个月啊。”
  “那怎么我都不知道啊?”
  “你天天就知道和彪子哥瞎侃、喝酒,又不管我,当然不知道了!”
  “你这话可真没良心!天天送你上下班,周日还带你吃喝玩乐,这叫不管你啊?”
  “反正你就是不关心我、不管我!怎么的?”
  “真是没什么可说的了……你说我不关心你,那你都来了这么长时间了,你知道我在哪上班啊?”
  “我干吗要知道?我又不接送你!”
  “……谁介绍你们认识的?”
  “朋友啊。”
  “哪儿的朋友啊?”
  “说了你又不知道,问那么多干吗?”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怎么狗咬吕洞宾呢?”
  “你才是狗呢!不过说实话,你觉得他怎么样?”
  “不咋地,我觉得配不上你,看着猥琐!”
  “就你好,行了吧?自恋狂!”
  “懒得和你吵!我觉得你得多了解了解他,别这么匆忙就决定和他在一起。”
  “我肯定比你了解就是了!就别瞎操心了啊,跟我爸似的。”
  我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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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子威1045 时间:2009-12-22 22:23:46
  36
  
  第二天中午,我赶到军哥的办公室。
  虽然军哥又开酒吧,又开度假村的,手底下有挺多产业,但是工作日的白天,他基本都在位于这一区中心地带的求知大厦的办公室里。这是军哥外贸公司的所在地,是他发家起步的地方。经过这么多年的打拼,现在的他,凭着那么多的产业已经是日进斗金,但是对这儿总是有一份特殊的感情。
  办公室很宽敞,是个套间。一进门是会客厅,有茶几、沙发,茶几上还摆放着很考究的紫砂茶具。军哥的办公桌也在这里。再往里屋走,有床和电视,是军哥休息和看新闻的地方。
  
  军哥和大雷正坐在茶几旁抽烟,亮子坐在一边,陪和他俩聊天。
  刚一坐下,大雷就扔给我几张纸。
  “这什么啊,大雷哥?”
  边把纸拿起来我边问。
  “开房记录。”
  大雷阴冷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
  “开房记录?谁的啊?”
  “还能是谁的?”
  “不会是……齐立志的吧?”
  大雷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了。
  一边看着,我一边把牙咬的格格作响。这个混蛋东西半年就在宾馆开了三十多次房!去那里开房,还能做什么?我昨晚还曾试着为他设想:也许他在工作单位上撒谎,是因为现在还没找到工作,怕丫头瞧不起他。可现在一看,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儿!这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C!这个王八犊子!我TM一定要打死他!”
  我一拳砸在了茶几上。桌上的茶杯被震倒,里面的热水一股脑的泼在了我的拳头上,令皮肤很快就开始发红。可我现在根本顾不上这烧灼的疼痛,只想把齐立志抓到面前狠狠的暴打一顿!
  除了那一次面对小克,我没有这样愤怒过!
  军哥让亮子去为我拿药膏,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说:“好了,小毅,注意心脏。该办的,哥已经都办好了。你放心,这小子以后绝对不敢再去找丫头了!”
  “可是,万一丫头她也……”
  “你是关心则乱!仔细看看日期,最近这一个多月,没有开房的记录。放心吧。”
  “那还好……军哥,这些是怎么弄到的?”
  “你忘了,昨天我让亮子把他钱包和你们的外套拿去吧台,大雷就记了他的身份证号。他一个刑警,想查这些还不容易?”
  “谢谢大雷哥,青青和丫头的事儿都让你操心了!”
  大雷只是难得的笑了一下,没说话。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于是问军哥:“如果昨晚他没按你设想的,拿钱包出来付钱,或者他没带身份证,那怎么办?”
  军哥笑了笑说:“要是这么个细节就能难住我们,那我和大雷也不用混了!总之我们有的是办法,你也就别问了。”
  “唉……”我叹了口气,“这应该是丫头第一次谈恋爱,就弄成这样,真是……我这当哥的没做好……”
  “和你没关系!就算是她在父母身边,这种事儿也没法儿避免。你啊,别总一出事儿,就把责任往自己的身上揽!丫头也没什么损失。而且真经过这么一次挫折,我觉得对她也未必是坏事。”
  “也许吧……”
  
  心里实在乱的很!
  军哥说的对,我总是习惯性的把身边人的事情,当作自己义不容辞的责任。有的时候想想,确实是让自己活的很累。可谁让他们都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呢?我不惦记他们,那还像话吗?
  
  正在这时候,丫头的电话打过来了。
  军哥说:“拿来,我接吧。肯定是问那个小兔崽子的事儿。”
  电话刚接通,丫头震天撼地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王毅,你在哪呢?跟没跟军哥在一起?”
  这平地惊雷一般的怒吼,把军哥也弄了一激灵,下意识的把电话拿开了一些,才再把听筒贴在耳边。
  “丫头,我是你军哥。”
  接着,军哥起身走到里屋去了。
  这时候,亮子告诉我,军哥今早打给齐立志,让他到办公室来,说是酒吧最近要做推广,想看看是否能和聚焦合作。齐立志来了之后,军哥和大雷就跟他摊了牌,这小子还狡辩,被亮子和另一个兄弟给了几下,立马就又下跪又磕头的保证立刻消失,再也不敢打丫头的主意了。
  怪不得!看起来是齐立志这小子跟丫头说了来军哥这儿。也许是他从军哥这儿走了之后又和丫头说什么了。也可能是丫头找他找不到了,所以才怒气冲冲的要找军哥要人。
  
  过了大概7、8分钟,军哥才走出来,把电话递给我。
  “小毅啊,我把事情都和丫头如实说了,她挺平静的。不过我反而有点儿担心!以她的性格,这样不吵不闹……你一会儿直接去她公司看看她吧。”
  “我知道了,军哥!放心,我绝对不能再让丫头出事儿了!我现在就过去。”
  “先等一下,我有事儿要和你说。”
  “怎么了,军哥?”
  “小毅,最近还没什么打算呢吧?”
  “嗯,目前还没有呢。”
  “嗯……”军哥沉吟了下,拍了拍我的肩膀,“不能一直这么闲着,人会变消极的。还记得我前段时间跟你说的吧?”
  “记得啊!有眉目了吗?到底是做什么?”
  “是这样,过两天温州会过来一哥们儿,他有一个大型的照明工程有限公司。咱们市明年不是要召开一个区域性的经贸洽谈会吗,市政有个工程,单子很大,他特别感兴趣,认为这是个打开咱们这边市场的好机会,所以亲自过来了。我看他是志在必得,不过在这边儿得有个托底的人帮忙做些事才可能有机会。你也知道,我这一大堆生意,实在是忙不过来了。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就当帮哥个忙吧……”
  “停!”我打断了军哥,“哥哥,这事儿我可做不来!根本不懂不说,这还得搞关系、找路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弟弟我……”
  “好了!我都说了,你这是帮我的忙,大哥的事儿,你袖手旁观?再说了,凡事都得有个第一次吧?你要是真不行,我也不能找你!就这么定了!有事儿不明白的就来找我商量,出了事儿哥给你兜着,给你收底!你就等我通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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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chedicai 时间:2009-12-24 13:57:16
  可算等到 新的了 !~ 继续期待中
  
楼主子威1045 时间:2009-12-24 22:09:26
  37
  
  从军哥的办公室出来,已经下午一点多了。顾不上自己正在高声抗议的肚子,一脚油门儿直奔丫头公司所在的写字楼。
  彪子电话响起来的时候,我刚风风火火的跑进电梯。
  “啥事儿?”
  “哥,你这干吗呢?怎么上气不接下气的?”
  “我刚到丫头公司。”
  “这大下午的,你过去干吗啊?”
  我简单和彪子说了下事情的经过。
  “我马上赶过去!”
  说完这句,彪子就挂断了电话。我本来想跟他说就别过来了,或者真要过来,那就顺路给我捎点儿吃的,压根儿没给机会……平常的稳重劲儿都哪去了?跟丫头似的……
  丫头确实是有福气,从小就是父母的掌上明珠。来到这里后,我身边的人无论是军哥还是彪子,都像亲妹妹一样的宠着她、爱护她,唯恐她会受到一点儿伤害。所以这次的事情一发生,大家都紧张到几乎要乱了方寸。
  
  对于丫头的公司,我一直认为我要比她更熟悉,实在是来的次数太多了!连门口迎宾台的女生都认识我,只是笑着对我点了点头,一点儿没阻拦。不出5秒,我已经准确的跑到了丫头在这间敞开式办公室里的位置。
  
  我设想了无数种可能:她会痛苦流涕、会沮丧无言、会狂躁不安、甚至是会不知所踪……可我想了一万种可能,依然是被丫头这第一万零一种、完全出乎我意料的行为给打败了……
  
  “丫头!”
  听到我在身后的呼喊,丫头猛的转过头来,一脸诧异的表情,配合着半张的嘴边挂着的小半根儿香菜,如此诡异无伦的形象,让我一下就愣住了。三秒钟之后,伴随着一阵咳嗽,无数的饭粒儿夹杂着菜叶儿,为我的大衣增添了“华丽”的点缀……
  “鬼嚎什么?要吓死人啊?”
  呼吸平稳之后的丫头拍着胸口,以响亮的嗓音成功的吸引了办公室所有人的目光。
  “姑奶奶!这是在你单位,不是在外面……”
  丫头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赶快站起来向同事们示意没什么事儿。
  没办法!只要看到我,这个死丫头就是这么嚣张,已经变成了一种可以忽略客观环境的习惯……
  借着这个空儿,我瞥了一眼丫头的办公桌,上面摆着一盒米饭和一盒干煸肉丝。
  “你这……还好吧?”
  我试探着问到。
  “我这不活着呢吗?打扰我吃饭,你找死啊?”
  虽然压低了声音,可是语气的强硬度依旧……
  “现在都快两点了,人家都工作呢,你吃饭?”
  “怎么的?那我中午没吃啊!万一饿坏了,下午怎么工作啊?你有意见啊?”
  “没有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仔细端详着丫头,似乎从她的表情中,看不出任何的异样。刚经历过这么个事儿,心里一点儿没波动吗?
  “你看什么看啊?从小看到大,现在才被我的美貌所吸引啊?”
  我倒…………
  
  为了不太吸引别人的注意,我拽了把椅子过来,坐进丫头的办公位里。
  还没等太坐稳,就被一声喊给吓了一激灵!
  “丫头!”
  我俩从办公位里抬起头来,彪子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口。迎宾台的女生正在拦着他,不让他进来。
  “来你们这两个催命鬼,我这饭算是没法吃了!”
  丫头边说边恶狠狠的扣上饭菜,站起身大踏步的往门口走。我赶忙跟过去。
  “你没事儿吧……”
  彪子这话还没说完,就被丫头一把抓住肩膀给拖走了。一直走到电梯间才停步。
  “你们俩串通好的是吧?排着队跑这儿来大呼小叫的,成心让我难堪啊?我以后还怎么来上班,还怎么见人,啊?”
  别看彪子这外号里带个“彪”字,可要论发起飙来,他可下辈子都不是丫头的对手!
  我们两个大男人就像是犯错的小学生被老师骂一样,低着头不敢还嘴,不敢乱动,只能偶尔以无辜的眼神做一下简短的交流……
  “你俩给我好好反省去!晚上请我吃喝玩乐!我回去上班了。”
  大概5分钟之后,丫头扔下这么一句话,就转身走回了办公室,看都不看我俩一眼。
  “咱俩是担心她,所以才来的吧?”
  我问彪子。
  “哥,貌似是这么回事儿……”
  “那怎么好像咱俩是罪人似的呢?”
  “唉……”
  彪子叹了口气,和我一起无奈的摇了摇头……
  
  和彪子在写字楼的对面找了间西餐厅,彪子这些年被我带动的,也开始喜欢喝拿铁了,所以没等我言语,他就直接要了两杯拿铁。我又给自己点了份黑椒牛排,好好祭祭我这一直抗议不休的五脏庙。
  “对了,彪子,”我边不住的往嘴里塞肉边问,“你上次说给老爷子老太太买房子,怎么样了?”
  “已经交完钱了,58万,再有一个月就能进户开始装修了。然后散散味儿,估计最晚明年4、5月就能住进去了。”
  “靠!58万啊?现在这房子啊,算是毛了……那你手里还有钱吗?”
  “还能勉强剩个二十万左右吧。”
  “你和小君明年要结婚,又买房又摆席的,这点儿钱能够吗?我给你赞助点儿吧。”
  “不用了,哥,心领了。我算了,这些钱够首付一个了,实在不行就先住老爷子他们那个老房子呗。再说明年怎么也得9月办,钱就出来了,应该没什么问题。”
  “有需要就说,兄弟之间,大家一起扛。”
  “知道了,大哥!你多吃点儿,把身体弄好了是真的。”
  
  下了班,丫头说要吃海鲜。摆明了是要宰我俩……
  彪子抢着要付账,被我拦住了。1700多的账单啊!我终于相信了:悲愤绝对是能够转化为食量的!光大闸蟹,丫头自己就吃了9只。9只啊!我巅峰的时候也不过就吃3、4只而已……
  你说你一个海鲜酒楼,你买什么大闸蟹啊?那是湖里的,你不知道啊?
  
  把彪子送回家,我拉着丫头往回开。
  “丫头,吃了那么多,小心不消化!一会儿我给你拿点儿乳酸菌素片吃吧。”
  “不用!不至于那么没出息!”
  “这不是有没有出息的事儿,得爱惜自己身体啊!你平常吃的那么少。”
  “我说不用就不用,那么多废话呢!”
  “好好好,不用!我不废话了,行不?”
  “赶快开你的车,我困了,着急睡觉!”
  我于是不再说话,只全神贯注的尽量开的快一点儿。
  
  把丫头送进家门,刚要出门,丫头突然从背后冲上来一把抱住了我,放声大哭。
  “哥……我……我难过!”
  我转过身把她搂在怀里,她一直把头埋在我的胸口。抚摸着她的头发,心里一阵阵的难过……这个小丫头,虽然平时看起来蛮横不讲理,其实和其他女孩子一样的敏感、脆弱。从没恋爱过的她,第一次就遭受这么大的伤害,心疼的同时,我更担心的是她会因此而不再相信爱情,那才是最可怕的!
  “好了,丫头,”我拍了拍她的后背,“就当是考试不及格了,下次努力复习,考个一百分就好了。”
  “可是……可是……我考试从来都没不及格过……分数都很高的……”
  “唉……”这个时候了,她居然还计较这些,“我就是打个比方啊!以后我们给你找个好的,像哥这样二十四孝的,行不?”
  “才不要……你最烦人了……不要你这样的……”
  “哎!我在安慰你呢!这个时候了,你哭成这样,怎么还损我啊?”
  “你……你就让我损几句吧……我这么难受了,你怎么还这么小气啊……”
  我真是无语了……我小气?要是我真小气,就你每天这么损我,我早就寻了短见了我!我小气?
  “好了,听话!不哭了,好不好?我们丫头最好、最坚强了!一会儿洗个热水澡,然后好好睡一觉,明天还是美好的一天,对不对?”
  “嗯……我知道……我听话!”
  
  等丫头洗漱完毕,陪着她,直到她终于沉沉睡去之后,我才起身,轻轻为她关上了卧室的门。
  可怜的丫头,哥以后一定会更尽心尽力的保护好你,绝对不能再让你受这样的伤害了!如果还有谁敢如此对你,我发誓,一定会和我的兄弟们一起,让他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这样想着,走出了丫头的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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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子威1045 时间:2009-12-26 22:40:05
  38
  
  依然是我市最豪华饭店的最豪华的包房里。我和军哥,还有温州来的夏俊坐在一起,商量着这一次政府采购的事情。
  
  物是人非!
  在上一次走进这个包房的时候,除了武欣月令我心痛的离去之外,整体而言,我的生活还算平静。可现在,却已经脱了轨……
  有的人走入了我的生命,有的人走出了我的生命。
  彪子、思思和大南依然走在自己的轨迹上,青青却已和我们人鬼殊途……丫头在感情中受了伤,小克已消失于我们的视线。
  世界上的事和人,都在发展着、运动着。无论是好的方向,还是坏的方向;无论你是喜欢,还是厌恶;也无论你希望与否。总之,他们都在这样或那样的变化着。
  终于相信:永远不变的,只有改变!
  
  夏俊的父亲和军哥的父亲是老战友,两个人从小就熟络。夏俊和军哥年龄相仿,1米74的身高,让我在心里感叹了下什么叫“浓缩”。
  这个人无论是说话还是行动,都给人一种慢条斯理的感觉。虽然让我感觉有点儿别扭,但是对于理解他那带着浓重温州口音的普通话,还是有一定的帮助的。
  
  突然想起了很久以前听过的一个传闻,说的是当年抗战的时候,我方的联络密码总是被鬼子破解,不管如何更改都无济于事。于是一个部队的长官找了两个温州人,就让他们用当地的方言直接在无线电中对话,一直到抗战胜利,鬼子们都没能够再破解掉。
  我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真的,不过在二战的太平洋战场上,确实是出现过类似的情况。吴宇森当年在好莱坞拍的《风语者》讲的就是这个事儿。
  虽然我不会去夏俊那里求证这个传闻的真实性,但江南一带方言的繁多与复杂,我确实是有一定了解的。据说就在温州当地,住在一条街两侧的人可能就听不懂对方的话。所以我相信,这个传闻还是有一定的事实基础的。
  
  由于有着特殊的关系,所以整个一顿饭是在和谐和融洽的气氛中结束的。在军哥的主张下,我和夏俊正式签订了让我头重脚轻如喝大了一般找不着北的“代理协议”和各项合同。
  
  接下来的日子对于我来说,是全新的,也是具有挑战性的。我终于发现,其实自己做生意,包括与政府打交道并不是曾经想象的那么高难。拿着夏俊给我的授权和全套正规的资质资料,仅用了两天的时间,我就通过了全部的审核,成为了合格的供应商,具备了参加竞争项目的资格。
  拿到资格后,我一边抓紧一切时间研究项目的具体情况,东城跑到西城、西城跑到北城地请内行人帮忙做预算,一边马不停蹄的满世界打听,尽一切可能搞清同时与我们参加竞标的对手的底细。
  军哥在整个过程中给了我极大的帮助。最重要的,是他通过在采购口儿的铁哥们儿,为我顺利的透出了“标底”。
  连续两个不眠夜之后,我终于做出了一份详尽、精美、优势明显的标书。
  
  难怪夏俊会下这么大的力气,这个工程确实是太浩大了!
  为了迎接这一次的经贸洽谈会,也为借机展示和推广我市的地域优势及经济特长,挖掘本地文化资源,打造规模化城市,市政府下大本钱督办城市管理局,将市区内主干线及临街楼面、城市标志性建筑、繁华商业街区等重点地域的照明设施全部更换一新。所以全国各地闻讯而来的商家都齐聚于此,擦拳磨掌的积极备战。
  由于夏俊的产品是节能型的,种类又齐全,无论白炽灯、荧光灯、高压气体放电灯,还是直接、半直接、全漫射式照明型甚至是路灯杆、广告灯箱等均囊括。而且夏俊一心想借此机会打开和长期占领我市的市场,所以他将价格压了又压,各项技术参数的标准提了又提。在开标那天,面对来自全国各地优选而来的其它五家竞争对手,我们以绝对优势夺标。
  
  那天,当我代表厂方与城管局签订了正式合同后,拿着合同的我,真犹如梦般不真实。
  合同总价八千七百四十万。根据约定,项目合同签订后,夏俊第一时间提取了合同总价的4%给我,等工程结束项目款收回后,他还会再付我合同总价的1%。
  也就是说,只拿到了项目的正式合作合同,我的帐上就多了三百多万!只用了仅仅不到两周的时间。付出的,只是制作标书的几百块成本钱,和我本来就闲散、富裕着的时间和精力……
  我亲爱的军哥啊!你可真是要让你弟弟我晕死了……我这幸好不是范伟,不然你还得带我去看心理医生,容易抽啊!
  我说要分给军哥一部分,他怎么都不要,还给我扔下一句“哥还差你这点儿啊?别跟我这儿整没用的了”,那我只好照单全收了。
  
  “哎!麻烦你快点儿行不行?你要是不取钱,那你把地方让出来,别耽误我行不行?”
  后面一位中年妇女的催促声让我回过神儿来。我已经盯着卡里余额显示的四百多万这几个数字好久了,快要被吞卡的时候,我就会重新操作一次“余额显示”,继续享受一番,忽略了身后已经有人在等待。
  匆忙的取了5000出来,钱包那鼓胀的感觉,令我生出了一种优越感和满足感!临走的时候,还没忘了对着身后这位中年妇女微微一笑。虽然换来的是一句低声的“神经病”,不过无所谓!我终于鸟枪换炮、咸鱼翻身了,我开心,我幸福!
  心里不住的盘算着:再加上过段时间的那1%,我就差不多能有五百万左右。拿出一百万给家里,二老也应该好好的改善下生活了!剩下的钱嘛……房子的尾款还有大概二十万左右,小钱啊!直接结清。我那辆车也确实是太破了,当年就是买的二手,现在也是时候换一辆了。换个什么样的呢?也不能太张扬了,但是怎么也得是个四、五十万的吧?要不就A4得了,反正一直也很喜欢,就这么定了!明天正好周末,让彪子和丫头陪我去看车。
  突然想到,最近这些日子因为忙活这个事儿,实在是太忽略丫头了。毕竟前段时间刚刚经历了感情上的挫折,虽说我和彪子每天都是变着花样的哄她,也确实卓有成效,不过这样的事情,怎么会是短时间就能过的去的呢?至少我还总会因为武欣月而伤感。
  该死!这个哥哥当的啊!
  赶快拨通了丫头的电话。
  “丫头,是不是快下班了?”
  “你个死人!你还想的起来我啊?”
  “呵呵,哥最近不是有事儿吗,再说不是安排你彪子哥陪你了吗?”
  “那能一样啊?人家有女朋友的,天天能总陪我吗?你这当的什么哥哥啊?妹妹这么难过的时候,你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你好意思吗?”
  “嗯……王毅同志这个错误确实是十分的严重!所以呢,他今晚准备请你吃饭,你看怎么样?”
  “那我还要去吃大闸蟹!”
  “行!别说大闸蟹,就是鲍鱼、海参,哥也给你管够儿!”
  “你这铁公鸡,怎么这么大方了?发横财啦?”
  “为了给我们丫头赔罪啊,哥就是卖血,也得好好请你!”
  “别整的吓人到怪的!一会儿你来接我吧。”
  
  挂断电话,想起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忙,已经好久没聚了,大南和甜瓜蜜月都回来了,也没倒出时间来给他们接风。索性挨个儿的打电话,约好了今晚海鲜酒楼见。
  每个人的反应基本都一样:哥,你没事儿吧?不是去抢银行了吧?
  
  林颖的短信发了过来。
  “王毅哥,你最近忙什么呢?怎么总见不到人?”
  “哦,呵呵,忙着生活呗!”
  “那也不能人间蒸发啊!连思思姐都说好久没看到你了……”
  “是,最近确实没顾得上他们。”
  “嗯,再忙也注意身体啊!有时间一起吃饭吧。”
  “我刚和他们约好一起晚饭,要不,你也一起来吧?
  犹豫了好久,终于给林颖发出了这样一条短信。
  林颖是聪明的,她应该能明白这条短信的意思。虽然在大南的婚礼上,大家都打了招呼,她也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但是这样的场合是从来没有邀请过她的。而这样的邀请,让她参与进我的朋友圈子的聚会,其实也传递了我希望和她能够进一步发展的暗号。所以,在发出这条短信前,我才会犹豫很久。而之后的等待,更是忐忑。
  “我倒是很希望去,可是……会不会很唐突?”
  过了一会儿,她才回给我。
  我高兴的差点要从车里蹦出去!赶忙回给林颖。
  “怎么会!你也都认识啊。就看大主持人是不是愿意赏光了。”
  “你又不正经说话了!好了,在哪,几点?我准时到。”
  “哪能让你自己来啊?五点,我准时在楼下接你。一会儿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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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格格不入座 时间:2009-12-28 09:14:34
  顶了!
作者:chedicai 时间:2009-12-28 14:26:47
  顶一下 !~
楼主子威1045 时间:2009-12-28 21:44:17
  谢谢楼上两位留言,呵呵
楼主子威1045 时间:2009-12-28 22:01:37
  39
  
  “王毅!你这个大坏蛋!你放我鸽子?”
  惨了……
  一高兴,只顾着去接林颖了,忘了丫头……
  人啊,真的是不能太得意,容易忘形!
  坐在副驾驶的林颖显然也被丫头的嗓门吓到了,瞪着大眼睛一时说不出话。我只得向她露出个歉意的微笑。
  “那个……是这样……”
  “什么这个、那个的?是哪样啊?有没有你这么做事儿的?我从下班到现在都等了你快半个小时了,你到底想怎么的?”
  “注意素质啊!你偶像可坐我身边儿呢!”
  “什么偶像啊?还坐你身边儿呢?你把张国荣从地底下拽出来了啊?你还长了这个本事了你?”
  “别胡说八道!是你林颖姐姐。”
  “我才不信呢!你就蒙我!撒谎也着个边儿吧?”
  “真的!我骗你干吗啊?不信……我让她跟你说话。”
  “你让她接电话,我就不信了!”
  我只得把电话递给林颖,一脸求助的表情,悲惨的望着她。林颖笑了笑,接过了电话。
  “喂,晓姗啊,是我,林颖。”
  “林颖姐!真的是你啊?你是一会儿要和我们一起吃饭吗?”
  这个死丫头啊……你对着我大声说话也就罢了,对着人家林颖,怎么还这样呢?就算激动,能不能就稍微控制那么一小会儿呢?真是……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你这个妹妹还真是可爱。”
  林颖笑着对我说。
  “可爱?你要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知道她那些个事儿啊,你就说不出来这话了……”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
  “本来也是你不对在先啊!当然也不全怪你,我也有责任。快去接上她吧,大冷天的,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你放心吧,丫头她是虎,但是不傻!肯定在她们单位对面的西餐厅喝咖啡等呢!一会儿还得给她买单……”
  “好啦!你这当哥哥的,这么小气可不好啊!咱们赶快过去吧。”
  
  看到我带着丫头和林颖一起走进来,大南都翻着白眼儿发出了嘘声。
  “我刚才打给你,你非说不来,看来还是我的面子不够啊。”
  思思过去,边拉林颖入座边打趣。饶是林颖的心理素质,也被他们几个弄的脸色发红。
  
  “你小子,我还以为你那个童装店不想要了呢!再不回来,我就准备给你收购了。”
  我过去打了大南一拳。
  “哥哥,你对我们大家都这么好,能忍心断了兄弟的财路吗?”
  大南依然是招牌式的一脸谄媚的笑容。
  “你可赶紧憋回去吧!不笑还行,一笑起来,那个老脸跟七十的似的!卫生间可就在包房里,离得近,小心我把你关进去”
  丫头一个劲儿和林颖聊天的同时,还没忘了损大南一句。
  “老大,干吗弄这么大排场啊?”
  彪子一脸的疑惑。
  “我最近赚了点儿,这不高兴嘛!正好大南他俩也回来了,咱猛搓一顿!对了,小君呢?怎么没和你一起来啊?”
  “啊……她家里有点儿事儿,今天可能就不过来了……”
  “严重吗?”
  “哦……也没什么,回头再细说吧。”
  看着彪子欲言又止,我知道,肯定不会没什么,他只是不希望破坏这样一个快乐的气氛。
  “行,回头咱俩单聊吧。”
  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也就不再追问下去了。
  
  大南和甜瓜两个人去三亚玩儿了一圈儿,给我们几个带了不少土特产,当然带的最多的还是当地地产的“椰王”香烟,烟啊,永远是我们几个老烟枪的最爱。就是各种抽啊!
  他俩还没忘了给我这个超级“辣神”带回不少黄灯笼辣酱,又能一饱口福了!
  
  尽管彪子极力的掩饰,他的落寞还是会不经意的写在脸上,说话的时候也总容易走神儿,一直游离在整体的氛围之外,看的我很担心。
  我了解彪子,他是我所有的朋友里除了军哥之外最沉稳的一个,遇到事儿的时候总是能把握的很好,表面上很难看的出来。今天已经无意识的表现出了很多次,那这个事儿肯定非常的严重。
  
  “彪子,你怎么还不出来?睡厕所了啊?”
  大南这一嗓子,才让面红耳热的我们发现,彪子已经进了卫生间很久了。我过去敲了敲门。
  “彪子,没事儿吧?”
  “……没事儿……”
  “方便不?我进来了啊。”
  “啊……”
  推开门,吓了我一跳!彪子整个人跪在地上,把着池子正吐的稀里哗啦的。这是从来都没出现过的情况!
  我们几个在一起喝酒,彪子的酒量是最好的,别人醉的一塌糊涂的时候,他基本都能保持个半清醒的状态。虽说刚才我们确实喝了不少,可是大家都还没怎么样,他就这个程度了,着实让我意外。
  我赶快去扶他的胳膊,想把他架起来,可他却从我手里滑脱,一出溜就坐到地上了。
  “哥……我没事儿……你回去,等我……一会儿咱哥俩儿……再连干它几个……”
  彪子眼神迷离,伸出的手漫无目标的晃动着。
  “大南,你进来!”我对着外面喊了一声,转过来拉住彪子的手,对他说,“咱不喝了,我送你回家。”
  “不用!你……你回去坐着……你等我……咱接着喝……”
  大南这时赶了过来,帮我一起把彪子架回了座位上。我用林颖递过来的湿巾,为彪子擦了擦脸和太阳穴。
  
  匆忙结账之后,我对林颖说:“不好意思了,看来今天我不能送你了。彪子这样我实在不放心,让思思送你回家吧。”
  “没事儿,你快照顾好他吧。我自己走也行。”
  “那不行,我不放心!就这么定了,到家你告诉我一声。大南,你帮我把彪子扶我车里去。然后你就和甜瓜先回去,我和丫头照顾他就行了。”
  
  等思思和大南的车都开走,我问丫头:“你带驾照了吧?”
  “带了啊。怎么?”
  “带了就好,我照顾彪子,你开车。”
  “哥,你疯啦?忘了我这驾照也是办下来的啊?我哪会啊!”
  “手动的不会,自动的有什么难的啊?打着了火就直接开啊。离彪子家也不远,就两个街口,你只要慢点儿就行。”
  “那我试试吧……你把钥匙给我。”
  把钥匙拿给丫头,我扶着彪子坐进了后座。
  “哥,怎么打火啊?”
  “你连这个都不会啊?方向盘右侧那个钥匙孔,你把车钥匙插进去,往前一拧就行了。”
  “哦,知道了。告诉你啊,出了事儿我可不负责任啊!”
  “赶紧的吧!小心看着点儿人和车就行。”
  丫头按我的指导,顺利的发动了车。我把精力全放在彪子身上,他一直在吐,我这车明天必须刷了……
  几分钟过去了,车一动不动的依然停在原地。
  “你倒是开啊!”
  我有点儿急了。
  “我这不开呢嘛!这怎么不走啊?”
  “放下手刹,然后给油门儿啊!你不踩油门儿车能走吗?”
  “哦……原来不是只要把着方向盘就可以,还得踩油门儿啊?”
  “……行了,你过来看着彪子,还是我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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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一直淋着雨 时间:2009-12-30 07:29:12
  错,顶上去!
作者:一直淋着雨 时间:2009-12-30 07:30:24
  是说楼主写的不错。呵呵。
楼主子威1045 时间:2009-12-30 21:37:06
  40
  
   快要过元旦了。
  
  
  
   武欣月对我说,希望能过一个只属于我们俩的单独的元旦,于是我们都留在了C市没有回家。
  
   有生以来,那是我第一次没有回家过元旦。
  
   12月31日的晚上,我提前在KTV订了一个包房。她靠在我的怀里,为我唱《突然想爱你》和《至少还有你》。
  
   “爱到让空气中有你没你,都不一样……”
  
   “我们好不容易,我们身不由己。我怕时间太快,不够将你看仔细。我怕时间太快,夜夜担心失去你,恨不得一夜之间白头,永不分离……”
  
   零点的钟声敲响,新的一年就在这时刻到来。
  
   “师哥,你爱我吗?”
  
   “当然啊!”
  
   “那,新一年刚开始,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呢?”
  
   “嗯……今年呢,我一定努力的工作,多攒钱,争取明年把你娶进门!你看怎么样?”
  
   “也不求婚,就想娶媳妇?怎么什么便宜都让你占了啊?”
  
   说完,武欣月用手轻轻的拍了一下我的头。
  
  
  
   “哎呀!”
  
   我大喊一声醒来,左手不住的揉着脑门。彪子这一下够狠的!
  
   “怎么了?”
  
   丫头的声音在房门外响起。
  
   “没事儿,你彪子哥跟你学呢,做梦练武术,打到我头了。”
  
   “你去死!要是醒了就赶紧起来弄点儿吃的吧,都什么时候了,真能睡!”
  
   我看了下时间,已经上午十点多了。彪子看来还没怎么醒酒,不然我这么大声,他应该会醒。
  
  
  
   昨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彪子弄进家门。
  
   这人只要一喝多了之后,实在是太沉!我和丫头架着他这一路,都被累的不行,也不放心把他自己扔在家,所以我俩干脆就住下了。
  
   彪子一直吐,我很担心,怕会出什么问题。一直折腾到差不多后半夜两点他才终于睡过去。我在卧室和彪子挤一张床,丫头只好极其不情愿的去客厅睡沙发。
  
  
  
   彪子为了忙活车行的生意早出晚归的,怕打扰父母,所以自己在车行附近租了个一室一厅的房子。小君家也在本市,所以她和彪子并不住一起。他俩都不会做饭,这就导致了在彪子家的冰箱里,除了啤酒和几罐饮料之外,就只有两袋儿方便面,其他一点儿可用的食材都没有。无奈之下,我只好以最快的速度简单的梳洗了一下,然后就跑出去买菜。
  
  
  
   我回来的时候,彪子已经起来了,双眼无神、面容憔悴的他正坐在餐桌边喝啤酒。让我感觉一阵阵心酸。
  
   兄弟啊!你怎么突然这样了?
  
   我过去一把夺过啤酒,对他说:“别喝了,昨晚折腾的还不够啊?”
  
   彪子没说话,只是默默的走到冰箱边,又拿出一罐啤酒打开,继续喝。
  
   “你要干什么?”我气的走过去再次夺过他手里的啤酒,“身子不要了,是吧?”
  
   “我TM喝我自己买的酒,你管的着我吗?”
  
   彪子突然对我大吼了一声,一拳打在了我右脸上。他的胸口急促的起伏着,还带着血丝的眼睛仿佛喷着火,随时要把我整个人焚为灰烬。
  
   这是我们认识四年多的第一次。
  
   虽然我们每个人的性格都不同,聚在一起也经常用言语互相损对方,有时也会因为一些事而辩论,但是从来没有真正的红过脸。像彪子这时的态度,在我们之中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我不由得愣住了。丫头也吓得呆呆的站在一边,不知如何是好。
  
   就这样对峙了一会儿,彪子的表情慢慢由愤怒归于平静,继而转化成伤感。尽管他努力的控制着,但眼泪依然从眼眶里开始滑落。
  
   “我真TM没用……真TM没用……”
  
   彪子一边不住的念叨着,一边颓然的坐在地上,双手用力的抓着自己的头发。
  
   我的心就像被人硬生生从胸腔里掏出来一般的剧痛!单腿跪在彪子的身边,用力的搂紧他的肩膀……
  
  
  
   冷静下来之后,彪子对我说出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就在最近这几天,小君的父母找彪子谈了一次。因为两个人明年就要结婚了,所以开始商量房子的事儿。彪子因为刚为父母全额买了房子,所以手里资金有限,准备贷款买。
  
   其实这是很平常的事情,现在我们这个年龄上下的人,除了家里大富大贵的,买房子几乎都要贷款。
  
   没想到,小君的父母就在这儿给彪子出了难题。他们要求彪子必须全额买一套,否则就不让结婚。无论彪子怎么说,就是不松口。他们的理由是:以后每个月都要还款,不想自己的女儿压力太大。而且彪子在这个时候全额给他父母买了房,结婚买房却要贷款,摆明了是不重视小君。想娶小君,就得证明以后能足够对她好、对她负责。一次性全额付款买房就是证明。
  
   我真的觉得这样的逻辑很可笑!
  
   其实小君父母的心情可以理解,是怕两个人之后的生活有负担,说到底,是为自己的女儿着想。
  
   可是彪子买房孝敬自己的爹妈,难道这有错吗?居然在这方面还要挑理?他如果连自己的爹妈都不放在心上的话,那还是人吗?还能指望他会对你女儿好、对你们好吗?
  
   再说了,小君自己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每个月差不多三千的收入已经算不错了。而彪子的车行现在生意很好,每个月纯利润怎么也在两万以上。所以每个月不到三千的还款额度,两个人应付起来是轻松有余的。何来压力呢?
  
   彪子被逼的实在没辙了,提议说明年结婚时先用为父母买的房子做新房,然后两个人在他父母的老房子住下,明年把开销压到最低,年末攒出钱来再全额买一套。可是也被小君的父母给否了。
  
   最后他们抛下一句话:“要么全额买房和我们家小君结婚,要么,我们小君就不跟你处了,谁能答应你就找谁去!”
  
   这什么话啊?这是嫁女儿,还是卖女儿啊?
  
  
  
   “小君当时是什么态度?”
  
   听完彪子的叙述,我问他。
  
   “她?她一句话都没说……”
  
   “……你也别多想,父母的意思,她肯定也不太好当面违背。”
  
   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感觉底气不足。
  
   “我理解!我也没要求她和父母当面唱反调儿。可是……我只希望她在那个时候能帮我说两句话而已……虽然不一定能起什么作用,可毕竟这样的几句话,可以暖我的心啊!但是没有……一句都没有……我明白,她心里和父母想的一样……”
  
   “现在的人一定都要这么现实吗?当年……算了,不说了。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实在不行,你差多少我给你拿!”
  
   “不用了哥,你也还贷款呢,不是还要买车吗,你那点儿钱仔细点儿花吧。”
  
   “钱你不用担心!实话跟你说,这些日子军哥给我牵线儿做的那个生意,我赚了一大笔,刨去没到账的,现在我手里就有将近四百万,足够给你拿的。”
  
   “哥!你变大富翁了啊?那昨天那顿可便宜你了!应该让你请我们去一万八最低消的地方啊!”
  
   丫头在边上猛的来了这么一句。
  
   “别添乱!大富翁,我还沙隆巴斯呢!你彪子哥现在心情不好,你别老说没用的!彪子,你说,到底需要多少?”
  
   “哥,”彪子喝了口我递给他的饮料,“真的不用!”
  
   “那你到底爱不爱小君?”
  
   “我怎么可能不爱小君?我倒希望自己不爱她,那我就不用这么为难、这么痛苦了……”
  
   “那就别说什么了!我明天就把钱拿给你,把房子买了,明年结婚。”
  
   “哥,现在,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就算这次你帮我解决了,可下次,不知道还会有什么事儿……而且,我现在开始搞不懂的是小君……我搞不懂她跟我在一起,到底是为了钱和房子,还是为了我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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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chedicai 时间:2010-01-01 19:01:52
  彪子这一段 是我没想到的 !~ 很喜欢 !~ 继续期待中 !~
楼主子威1045 时间:2010-01-04 16:22:12
  41
  
  本来想拉彪子出去走走,可是他拒绝了,所以在吃完午饭之后,我就知趣的带着丫头离开了。
  男人都不希望被别人看到自己脆弱的时候。因为他们不想被敌人发现自己的弱点,更不想让朋友、亲人为自己担心。所以这个时候,给他一个单独的角落,让他自己舔舐伤口就好了。如果我们在这里,他反而会因为刻意的压抑,而无法获得完全的释放。这样时间长了,会更加难以排解。
  
  开车拉着丫头,我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在午后的大街上漫无目的的乱逛。
  “哥,原来感情这么难……并不是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可以了……”
  丫头神色黯然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其实,也许感情本身并不难,只是被很多人给复杂化、物质化了吧……”
  “好人,难道就不能有好报吗?”
  “为什么这么说啊?”
  “虽然你们经常没个正形儿的,但我知道,你和彪子哥都是好男人!可是你们的感情为什么这么苦呢?”
  “可能因为,我们其实不是好人呗,呵呵。”
  “瞎说!你俩和军哥,是除了咱俩爸妈外对我最好的人了,在我眼里,你们就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人!”
  “丫头,这只是你的想法啊,别人可不一定这么看的。”
  丫头的这一番话,让我的心里暖暖的。对她笑了笑,忍不住伸手过去揉了下她的头发。
  “你干吗?”丫头大声抗议着拨开我的手,“弄乱我发型了!”
  “反正你今早也没洗头,我还没嫌埋汰呢,你这么大意见干吗?”
  “你烦人!给点儿阳光你就灿烂!不理你了!”
  说完,她就用上了老招数,把头转向车窗外,撅起嘴来不说话。不过这次她居然没给我一拳,还是让我很意外。
  
  把丫头送回家后,本来想补一觉,可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也睡不着。被彪子打了的右脸一阵阵的疼,脑子里也很乱,无数的事情在涌进来,却又好像是空白一片。于是起身,到卫生间冲了个热水澡,然后坐到客厅看电视。
  每到周六、周日,电视里的广告似乎就更加的多。如果说平常的日子里,是广告中间插播节目和电视剧的话,在这两天,就基本上可以说成是广告专场了。只好一个个频道的换下去。
  就在我几乎放弃,准备放上一部电影的时候,突然在屏幕中看到了林颖的身影。一瞬间,想要打电话给她的念头就强烈的涌了上来。勉强等到节目结束,第一时间就抓起了手机。
  “喂,大主持,累坏了吧?”
  “啊?不累啊,我在家看书呢。”
  “嗯?我刚看完你节目啊,你怎么在家呢?”
  “哈哈,王毅哥,那是录播的啊!”
  “录播?什么意思啊?”
  “就是提前录制完的啊,今天这期节目上周就已经做完了。呵呵,也难怪,你可能是不太了解我们的工作方式。”
  “这样啊!那早知道我刚才就打给你了,你看这事儿整的。”
  “现在也不晚。对了,彪子哥他还好吧?看他昨晚喝了不少。”
  “他还好,遇到点儿事儿,正经得给他一段时间才行。”
  “那这段时间你得多劝劝他。”
  “嗯,我会的。”
  “对了,你打给我,不是就为了问问我累不累这么简单吧?”
  “啊……那个……主要是关心你一下。”
  “没别的事儿了?”
  我突然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其实,我想说,是因为我突然很想你,想见你!可是不知为什么,这句话就是含在嘴里,怎样都说不出来……
  “哦……暂时……没别的事儿了……”
  “那好吧,有事儿随时告诉我。我接着看书了,你也争取睡一会儿吧,昨晚肯定折腾到很晚吧?听你声音现在还有点儿疲劳呢。先这样了。”
  “好吧……再见……”
  
  对了手机发了一会儿呆。想要发条短信给林颖,又想要再打给她,甚至想要直接跑到她家的楼下去找她……可最终,我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坐在沙发里,看着太阳慢慢的西沉,将整个房间染成橘红色,再一点点的转暗,直到只剩下电视的闪烁……
  
  渐渐的,我和武欣月的工作都越发的忙碌起来,所以能够在一起的时间也开始减少。但无论怎么忙,我俩总是会忙里偷闲的互发短信。其实也无非就是“你在干吗”、“累死了”、“我想你了”之类在别人眼中无聊至极的内容。
  曾经经常有人笑我们俩就像是还没走出校园的学生情侣,但我们依然是乐此不疲。每天这样的联络似乎弥补了我们相处时间的缺失,再加上临睡前对于未来那漫无边际的瞎想,就构成了我们的幸福生活。
  我以为我们会永远这样下去……
  
  手机的铃声叫醒了我,原来不知不觉的睡着在了沙发上。
  是军哥打来的,约我去酒吧,金大林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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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zhuozi001 时间:2010-01-06 11:25:30
  嗯,不错不错。就是希望酒少喝点,哈哈!
作者:zhuozi001 时间:2010-01-06 11:28:15
  更新快点 r>
作者:格格不入座 时间:2010-01-06 12:59:04
  快点更新!!!太慢了!
作者:zhuozi001 时间:2010-01-06 14:03:10
  是的撒,好几天才更新一点。干脆等半个月以后再来看!再见!
作者:一直淋着雨 时间:2010-01-06 19:03:42
  楼主太难产!发得太泄气!不好不好!
楼主子威1045 时间:2010-01-06 22:12:23
  42
  
  “听说你小子最近发了?哟,这脸是怎么了?”
  刚一坐下,金大林就笑呵呵的对我说。
  “没事儿,碰了一下。金总啊,和你比起来,那是天上地下,差远了!主要是军哥照顾我。”
  “我可没做什么啊!还是你自己行!”军哥拍了一下我的后背,“来,金大哥,咱俩跟小毅喝一杯,给他庆祝一下!”
  “好!干一个!”
  金大林举起酒杯,我们三个一饮而尽。
  “小毅啊,”金大林放下酒杯之后对我说,“你也不说去看看小克和金玲他俩,我可要挑理了啊!”
  “金总,我最近不是一直忙这个事儿嘛,实在是没空出时间来,对不住,对不住!”
  “嗯……你跟小克怎么样,和解了吧?”
  “啊……没什么了……”
  “那就好。我昨天去看他俩了,小克这身体倒是恢复的差不多了,可我总觉得他精神上还是没怎么振作,还以为你俩还在闹别扭呢。”
  想起小克,心里一阵烦躁。我知道,金大林肯定看的出来,我和小克的关系根本没有什么改善,所以这算是变相的提醒。但我现在还是不能原谅小克,因为青青苍白的脸还依然会出现在我的梦里,还有她父母那老迈、无依的身影……
  “金大哥,这次回来,就是为了看看你女儿和我们吗?”
  军哥适时的把话引开。
  “哈哈,这是一部分。主要是有个生意,想看看大军你有没有兴趣一起做。”
  “什么生意?说来听听。”
  “前段时间我去了一趟大连,通过朋友的联系,可以在那边买片海。”
  “金总,我就知道买地可以投资做房地产,买海能干吗啊?”
  我不解的问。
  “小毅,这你就不知道了!买海自然是有用处的,可以养海参啊。”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路子。不过,金大哥,这可不是一、两年就能赚回来的啊,还是有风险的。”
  “大军,你这话对!不过搞房地产没风险吗?你开酒吧没风险吗?想要赚钱,不扛点儿风险,能行吗?”
  “嗯……那过两天我和你一起过去看看吧。”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就这么说定了!好了,正事儿说完了,今晚就喝酒、开心,不说别的了。”
  
  从洗手间出来,遇见了迎面走来的三水,看到我,她愣了一下。
  “怎么?不认识我了啊?”
  我对三水笑了笑。
  “怎么会!你什么时候来的啊?你这脸,怎么回事儿啊?”
  “碰了一下,没什么事儿。我来了有一会儿了。这么个大活人,还就坐舞台对面,咋就不入你法眼呢?”
  “呵呵,我今天没戴隐形眼镜,看不清楚下面。对了,听军哥说你最近挺忙?”
  “是啊,军哥帮我联系了个生意,刚算忙活完。”
  “不只是忙生意吧?”
  “啊?”
  “啊什么啊?自己心里明白,装什么糊涂啊?”
  我这才反应过来,三水肯定从军哥那里知道了我和林颖之间的事儿,因为我并没有对军哥隐瞒。我听的出来,三水明显是带着醋意。我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我承认三水是个好女人,但是我从来没想过会和她发生些什么。所以这一段时间,其实我确实有点儿躲她。
  “呵呵,人这辈子,难得糊涂嘛!”我岔开了话题,“你最近怎么样啊?”
  “就那样呗……”
  “对了,这段时间一大堆事儿,也没顾得上,哪天帮我联系高峰,上次的事儿,我一直没来得及好好谢谢他呢。”
  “你又不是没他号码,自己联系去,跟我说什么!”
  三水说完就转身走开了。我知道,有点儿伤到她了。
  与其纠缠不清,还不如尽早挑明的好。在这个事情上,一定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心软。这和对小克不一样,对他心软,最多是给自己添堵而已。可如果这个时候对三水心软,坑的是她!一旦让她对我们之间根本不可能开始的感情存在哪怕一丁点儿的幻想,都会对她造成莫大的伤害。我不是多情的人,不想身边围绕着一个个钟情于我却又为我心伤的女人,那样太残忍!
  
  军哥和金大林还真是雷厉风行,第三天就奔大连去了。
  临走前,军哥把所有的生意都交给了亮子打理。亮子已经跟了军哥差不多十年了,为军哥冲锋陷阵,经历了无数的风雨,是军哥最信任的手下。无论是智慧还是能力,其实亮子完全都能自立门户、独当一面,可他就是对军哥死心塌地,赶也赶不走。
  军哥这一去,差不多要年后才回来。临走前,他嘱咐我,既然已经做了夏俊在本省的代理,今后就多上上心,别赚了这么一笔就不想以后了。从现在就开始筹备、挑人手,争取早日把公司成立起来,做长远的打算。我告诉军哥准备元旦之后开始忙活,他同意了。
  
  没事儿的时候,会去看看彪子。
  彪子最大的优点,除了稳重之外,就是无论发生什么,自己该做的事儿就几乎不会受影响。每天依然能在车行看到他忙碌的身影,而且还是把一切事情都安排的井井有条。如果不是之前知道了他和小君的事,单从他的行为和表现,根本看不出什么。我劝他一号之后到我家里玩几天,他没做声,我也就没再说什么。
  新买的A4已经提车了。原本是想像以前一样,带着丫头坐火车回去,不过这次我决定开车走。我想用事实告诉一直骂我不成材的父亲,我现在混的很好。
  我终究还是没找林颖帮忙。一是感觉实在张不开嘴,另外也知道她最近赶节目,台里忙的不可开交。虽然很想见她,还是忍住了不去给她添乱。只是会经常用电话和短信问候下。有的时候她加班忙的晚,我会给她送些吃的过去。就这样,在她的单位门口匆匆的见一面,但是已经感觉很满足了。
  一想起回家,除了爸那每时每刻都围绕着我的不停的责骂之外,最头疼就是和武欣月的事儿了。上次回家,妈已经因为没听到我和武欣月打电话而问过我很多次了,我都是说我们俩短信联系而搪塞过去。这次元旦,接不到武欣月的电话,妈肯定不会那么轻易就被我骗到,但是直接说,又怕妈心里难受,我不想让老太太过不好年。于是决定,临回来前跟妈渗透一点儿,让她慢慢接受吧。虽然分手让我用了很久还没能完全走出来,但我更清楚,子女感情的分分合合,是会让母亲更加揪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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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tianxiejit 时间:2010-01-08 11:03:25
  又没有了?还没过瘾呢!上班的时候用手机偷偷看的,足足看了一上午才看完,差点被经理抓到好几次!
作者:tianxiejit 时间:2010-01-08 11:04:25
  顶楼主!我顶顶顶顶!
楼主子威1045 时间:2010-01-08 22:08:07
  43
  
  转眼就是二十九号,明天就要回家了。丫头的单位也是一团忙碌,所以我除了给自己家人买了很多东西之外,也顺便帮她买了些带回家的东西。一整天跑下来,感觉腰酸背痛腿抽筋,差点儿忍不住去买个“一片顶五片”。
  躺在新买的按摩椅上享受的时候,我给林颖打了个电话。
  “喂,你忙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回家啊?”
  “我已经在重庆了啊。”
  “啊?你跑重庆干吗去啊?”
  “这是我家啊,我不回这儿,去哪啊?”
  “你家是重庆的啊?”
  “对啊!你看看你,一点儿都不关心我,居然连这个都不知道!”
  “那,你也没告诉我啊。”
  “你问过我吗?”
  “那……那倒是没有……”
  “还是啊!你要是真关心我,干吗不问啊?”
  “我怎么不关心你了啊?关键是……关键是你这口音,根本听不出来啊!”
  “你这算是夸奖我普通话好,还是为了不够关心我而找的借口呢?”
  “夸奖啊!发自内心的、纯粹的夸奖!你什么时候走的啊,怎么不告诉我?我去送你啊!”
  “就是怕折腾你啊。我加班的时候,总给我送夜宵,都让我够觉得过意不去的了。”
  “说什么呢?这么见外……”
  “呵呵,也是!那就说点儿不见外的吧,你那几天都让我吃胖了。我今天到家称了一下,胖了三斤呢!”
  “这也叫胖啊?咱别要求这么严格,成不?”
  “要出镜啊,这个还是很重要的!你破坏我形象,等我回C市的时候,罚你去机场接我吧。”
  “哈哈,这也叫罚啊?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就这么说定了!替我给叔叔、阿姨带好啊。”
  “一定,你也替我给父母带好。”
  挂断电话,想着林颖刚刚那小小的胡搅蛮缠,不由笑出了声。
  
  元旦,是在姥姥家过的。
  除了一家人团聚之外,最让我高兴的,就是和分别了差不多大半年的弟弟崔志轩又凑在一起了。
  弟弟只小我两岁,是妈妈唯一的妹妹家的孩子。我俩从小上一个幼儿园、一所小学和一所初中,年级当然是不同的!从小到大,我从来没叫过他的大名,只是习惯性的喊他大宝。别看他无论是大名还是小名听起来都文质彬彬的,还挺可爱,可这小子的长相和气质,跟这个是一点儿不搭边儿。1米90的大个子,让我1米85的身高站在他身边都觉得有强烈的压迫感。这孩子的运动神经超级发达,当年足球和篮球都是我教他玩儿的,可是过个半年,水平就比我高了。身子极结实,不像我,看起来总显得单薄。
  记忆里,我俩从小几乎一直打架,为的其实无非就是谁多吃了一块糖、谁多喝了一口汽水这样鸡毛蒜皮的事儿。
  大一那年的寒假回来,还在上高中的他突然一本正经的问我:“哥,为啥咱俩一直打架呢?”
  “我怎么知道?反正这事儿不能光赖我,一个巴掌拍不响。”
  “嗯……那咱俩以后不打架了,行不行?”
  “行!”
  从那天开始,我俩再就没红过脸、没打过架。就算打了,那也是组团去和别人打。
  四年前他大学毕业,就去了天津工作,我们哥俩儿见面就难了。所以每次放假回家,哪怕只能呆一天,那也得有大半天腻在一起。
  
  大人们都去睡了,我俩还坐在客厅的餐桌边继续喝。
  “哥,”干了一杯之后,大宝问我,“你是不是和嫂子分手了?”
  “你怎么知道?”
  “今天从我见着你,你就没提她一句。”
  “……分了,都四个多月了……”
  “那大姨知道吗?”
  大宝口中的大姨,就是我妈。
  “我还没告诉她……”
  “大姨肯定能感觉出来。我都感觉到了,何况是自己妈。”
  “我是不想她大过年的心情不好,所以没说。”
  “你就直接跟她说吧,大姨比你坚强多了。她肯定已经想到了,只是你不说,她不点破吧。”
  “……别说这个了,你能在家呆几天?”
  “我五号走。”
  “成!今晚咱俩在家,明天开始,咱俩好好玩儿两天。来,再干一个,庆祝你哥30。”
  “你才29,着什么急啊?”
  “虚岁30了啊!我可不是喜欢装年轻的人。”
  
  不知是年龄真的开始大了,还是心理作用,总之这酒喝的我难受无比,一直到中午才勉强爬起来。看看大宝,跟我一样喝了11瓶,也是凌晨三点多睡的,可是八点就起来了,还出去跑了个一万米,除了佩服,还有羡慕……
  
  中午在姥姥家简单吃了点儿,我和大宝就跑出来了。
  我俩最喜欢一起做的事儿,就是泡酒吧和唱KTV,不过这个时间,做这两样都太早,于是决定去找个洗浴,泡泡池子,然后按个足底,缓解下疲劳。我这走路还一晃一晃的呢,开车都感觉要睡着,不精神一下,到晚上还不得直接卧倒啊!
  刚踏进洗浴的门,连鞋还没换,我俩就转身出来了。
  接到了彪子的电话,火车还有20分钟进站,赶快直奔火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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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子威1045 时间:2010-01-11 21:58:38
  44
  
  大宝和彪子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一点儿都不陌生,因为彼此闻名已久。这当然都是我的功劳,都属于我至亲至近的人,所以在他俩面前,我都没少说对方。临到火车站的时候,我还特意嘱咐大宝千万别提彪子女朋友的事儿。
  
  在出站口的人群中,我一眼就看到了背着旅行包的彪子,直接走过去就给他来了个“锁喉”。
  “你说说你,那天我让你来,你也不搭理,现在可倒自己送上门了!告诉你,没你好儿的,你等着吧!”
  “老大,我以为你能懂我呢。”
  “懂个P!你当我神仙,还会读心术啊?”
  彪子和大宝打了招呼,把旅行包扔回我家后,我们仨就直奔饭店。我最喜欢的那家川菜馆,牛的不得了,每到过节的时候,别人放假,他们就也放假。没办法,只好随意找了一家朝鲜族风味儿进去。反正吃不是最重要的,主要是喝。
  一顿饭,从下午两点多,一直吃到了七、八点,彪子今天似乎兴致特别高,一个劲儿的举杯。我昨晚的酒到现在还没怎么缓过来,只好慢慢陪。幸好大宝战斗力超群,两个人你来我往的,喝的不亦乐乎。饭店的老板看着地下这三十多个酒瓶子,生怕我们会借酒闹事,带着警惕的眼神儿躲的远远的。
  
  KTV里的人很多,我很好奇这群人大过节的不回家,都赖在这儿干吗?可是一想,我们几个还不是一样?
  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终于有包房。大宝说打个电话骚扰下丫头,反正她出不来,让她心痒痒去。可是没想到,丫头居然也和朋友在这儿唱歌,让我们直接过去一起玩儿。早知道这样,提前给她打个电话就不用傻等了……
  
  不禁想起了去年的那次出行,在一座古庙之中,第一次听僧人讲经。
  那位一脸肃穆的僧人对我们说:“各位施主要切记,种‘涮’因,得‘涮’果。‘涮’有‘涮’报,恶有恶报。”
  那次因为这位僧人的普通话实在不过关,把“善”说成了“涮”,让我和丫头憋的脸都红了。好不容易捱到讲经结束,我俩逃命一样的跑出来,笑的差点儿喘不过气。因为这个,被武欣月好一顿批评,说丫头小,还不懂事儿也就算了,我这么大个人,怎么一点儿都不尊重佛经庙堂。
  我对武欣月说:“我没有不尊重佛经庙堂,我笑的也不是这个,我只是在笑那位大师的口音而已,与佛无关啊!”
  我的狡辩和不以为然当然换来了武欣月的愤怒。但我实在是很同意彪子的观点,“世间修行,不在其形,而在其神”,所谓信仰,看重内容就可以了,干吗要那么在意形式呢?和珅也念佛,他少贪了吗?笑一下僧人的口音,就算是对佛祖不敬吗?那大圣当年在佛祖手指上写字,还那个什么呢,这怎么算啊?最后还不是成了斗战胜佛!我才不信佛祖会那么小气,否则如何悟道?
  不过不管怎样,我们这次确实算是“恶有恶报”,想算计丫头,其实最后算计的还不是我们自己!做人啊,不厚道终归没好处!
  
  丫头的包房里,除了她之外坐了五、六个人,有男有女,都是丫头的高中同学。虽然基本都认识,可我还是觉得头疼!这些个孩子,年少气盛的,还真以为世界是他们的。目无天地是这几个孩子统一的符号。
  虽然我也经常被人说成是“大龄愤青”,我自己也承认确实有点儿清高、装淡,但我并不狂妄。也许我并不太喜欢去遵守一些生存的规律,但所谓“不遵守”,是头脑中存在着,自己不去做。与这些孩子那种头脑中根本对此毫无概念,还是有着本质的不同。
  世间的种种规律,你可以不去遵守,甚至可以漠视。但千万不要去否认它的存在,更不要天真的认为你自己可以制定出某些规律。
  小的时候,不懂事儿可以哭;长大以后,不懂事儿就只剩下自取其辱,甚至是自取灭亡。
  
  丫头招呼大家一起干杯。
  我们中最小的大宝,也比他们要大上两、三岁,可是在碰杯的时候,他们的酒杯都在上面,甚至有两个孩子是用近乎于杯底的位置碰过来的。连最起码的礼节都不懂,我和彪子、大宝都轻皱了一下眉头,但是赶快掩饰过去。
  我明白,这些孩子其实骨子里也看不上我们,觉得我们世故、世俗。所以一杯酒以后,就是我和彪子、大宝坐在一边,其他人坐在另一边,留丫头在中间左右照顾。
  
  勉强坐了大概一个小时,实在是有点儿受不了了。嘱咐了丫头早点儿回家之后,就离开了KTV。开到一家洗浴中心,要了一个包房,又要了些菜和啤酒。
  
  离开了《找个好人就嫁了吧》之类的劣质音乐,头脑清凉了不少。
  我一直很奇怪,这样的歌怎么也能被写出来、被唱出来,还曾经红过一段时间!
  “找个好人就嫁了吧,虽然不是我心里话。纵然情到深处谁都放不下,只因我事先有了家……”
  这TM都什么玩意儿啊!你都有家的人了,还跟人家小姑娘扯什么犊子?弄的自己好像贼撕心裂肺、不忍割舍却要无奈放弃,跟人家扯的时候你想没想等你回家的媳妇?好像替人家着想,还祝福人家。你早干什么去了?真替人家着想,你当初能整这事儿?这种男人就应该凌迟了他!
  
  眼看着菜见了底儿,要来的十瓶啤酒也喝的差不多了,我们三个也都基本上到了极限了。
  “大哥……我想清楚了!”
  彪子突然猛地抓住我的肩膀。
  “想清楚……什么了?”
  “我……想清楚了……终于……想清楚了……”
  “C!到底什么?”
  “我决定了……和小君分手!”
  其实,我已经隐约想到了彪子的决定。因为按照惯例,只要不是天塌的事儿,二号他都要去小君家里。今年直接来了我这里,看起来是小君家把事儿做绝了,不让他过去。
  这一瞬间,我能真切感受到彪子做出这个决定所经历的痛苦。从我们相识的时候,他就已经和小君在一起了,彪子也一直坚定的认定,小君就是他今生要共度的人。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会无情的击倒每一个人!
  此刻,大南与甜瓜,让我们替他俩倍感幸福的同时,也更深刻的刺痛着我和彪子的心……
  突然很怀念一开始和武欣月的幸福时光,但只是一刹那,这种怀念就消散了。曾经爱的太深,留下的痛就更深,深到会让你很难再回忆起快乐,而只有伤痛……
  
  我发现,我想林颖了!
  可是,和她在一起,就不会有伤、有痛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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