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你一个真实的瑞典

楼主:水母观察 时间:2018-10-11 21:58:33 点击:107 回复: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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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创: 水母观察


  在国人瑞典旅店事件发生的那个星期,水母也在瑞典。原本以为就是个网红事件,十五分钟之后人们会忘得一干二净,没想后来事态升级成那样。

  给两个德国人转述了这件事情之后,二人不约而同认为,这件事情里也藏着欧洲与中国想深度了解对方的期望。

  水母忽然觉得有责任说几句话。所以这次文章略有不同,更侧重个人感受与当地人对自身文化的理解,视角更为私人,只为还原一个个人眼中的瑞典。


  

  Örebro的城堡

  (当天下午雨就停了)



  早餐在宾馆二楼。



  四个新鲜松脆的华夫饼在盘子里冒着热气,我掰下一块,望出窗外,Örebro敦实的古堡也在雨里望着我。



  这里是位于瑞典中部的小城,Örebro,厄尔布鲁市。

  从靠近波罗的海沿岸的斯德哥尔摩开车,一路向西,大约两个小时就能到,如果向西再开两三个小时,就能开到奥斯陆。



  Örebro看词源,Öre意为“分币”或“河岸”,bro则是“桥”——一个充分体现Örebro地理位置的名字,城市横跨Svartån河。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这名字总想到奥利奥(Oreo)。



  

  开到耶尔马伦湖遛狗



  穿过下雨的原野,沿着雾气昭昭,开到耶尔马伦湖(Hjälmaren)。



  Hjälmaren,瑞典第四大湖,湖西头,抵着Örebro,湖水很深,略带泥色。



  周围停着几辆车,但一个人影都听不到。



  闻到空气里散发出满满的自由味道,我就像条没栓链子的狗窜了出去。



  虽已是九月初,但一切色彩依然清脆。




  

  撑伞走在耶尔马伦湖的老桥上



  我穿着雨衣雨靴,噼里啪啦满不在乎的倒着在桥上走,步先生撑着伞跟着我,像遛狗一样。



  他说,这里是世界上为数不多没有外族入侵过的地方。



  在湖心岛唯一的路上走着走着,看到路边还散落几户人家,没有栅栏,也没有人声。



  步先生说,这大都是当地居民的夏屋。



  本来就住在一个挺美的地方,干嘛要夏屋啊,夏天城里很热吗?



  步先生说,对于瑞典人来说,最关键的精神就是Leave me alone。



  不要打扰我,不要干涉我,让我自己处理我的事情。



  这是对自己的选择和生活负责,是独立人格对于界限的要求。



  夏屋体现的,就是这种精神。






  

  耶尔马伦湖



  曾有瑞典历史学家在一百年前总结了瑞典千百年来的国民性(备注1):



  1. 极不愿强迫他人,也不愿被他人强迫;



  2. 诚实与正直的天性;



  3. 强烈的共同分担的责任感;



  4. 近乎顽固的坚守以上三条原则。



  
  沼泽般的部分湖心岛



  这种独立自主,且充满责任感和协作精神的国民性很可能源于早期在这里生活的人类多以畜牧渔猎手工为生。而需要大量人力共同协作完成的农耕,相比之下并不是经济基础的重要构成部分。



  只要自己完成自己那一份工作,再与部族里其他人平等协作,就能办成很多事。



  这样的生产经济基础,促生了许许多多曾遍布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由民主议会领导的部族。



  部族里拥有资产的男女(继承了遗产的寡妇,没有可以代表她们的丈夫)都有在部族议会发言、投票的权力。古北欧人通过议会选举的方式决定新旧法律、解决纠纷(中国以前则多由宗族长者解决调停纠纷)。



  而且,这种民主可能比古希腊民主更“民主”,更直接:



  古希腊,几千雅典人聚集起来举行议会选举,

  古北欧的议会只有几百人,而且每个人都有他或她的发言权。



  除此之外,这些法律并不是写在纸上,而是牢记在人们心中。



  也就是说,所有人,都有接触法律的机会和条件

  (与之相对的是:写在纸上的法律,只有有机会接触到书本,且识字的人才有权力了解)。




  
  苍茫的瑞典天涯是我的爱



  
  綿綿的青山腳下毒蝇覃正开



  看着一路上无尽的白桦林,我忽然明白了各种瑞典(包括宜家)家居设计。



  运用大量裸露的木材,如这一片片号称“北欧黄金”的桦树林的木色;



  专注简洁的主色彩,如这灰的天,白的云,黑的夜;



  同时,又不吝啬运用用尽大自然奋力奔放的色彩,

  如田野里盛开的紫粉苜蓿花,遍地的艳丽蘑菇,满树招摇的苹果与浆果。



  当环境的“噪音”变弱,周围没有各种繁杂分散注意力的东西,人们有能力、有时间充分发掘周围天然的种种细节。



  这是减法生活之后,迸发的活生生的创造力。



  
  隔壁小镇也是精美如画



  第二天清早,我站在路边,看到三个岁数加起来快两百岁的人从身边走过。



  其中有一个大叔,目测在国内一定会被称为“花甲老人”,伊身穿棕红夹克,深蓝水洗牛仔裤,挽着裤脚,胳膊和脚踝都露出大片崭新的漂亮纹身。



  他的气质非常普通,不似男同也不是潮人。但他就是非常自在自如地,带着一身绚烂夸张的纹身,和朋友走在这个瑞典小城的大街上。



  这可能就是我闻到的自由的味道。



  想起前段时间,我穿了一条深v白色吊带短裙走在东柏林的大街上,即使有人与我同行,我还是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能感觉到大街上有人投来异样的目光。



  我感觉到的,其实有很大部分是这个社会的宽容度。



  这位纹身大叔的自如,也来自于这个社会的宽容度。



  这种对别人合理诉求最大限度的宽容,对自己合理诉求的坚定,本质上就是一种最为民主的精神。



  北欧几国多年霸占“最幸福国家”榜首,究其本因,在我看来,乃是因为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真正能做到边界清晰、平等独立、彼此信任的结果。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样的人,真要遇上一群在“不演定吃亏”的戏精们,其实,也是一出不畏强权的好戏。



  
  市政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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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备注:



  1. 这段话据说是瑞典历史学家Ingvar Andersson1940年在他的著作《Äldresvensk historia》一书中提到的,但我暂时没能找到这本书。

  2. 参考资料 http://freya.theladyofthelabyrinth.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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