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苏州曲园

楼主:bhleecn 时间:2019-07-17 13:49:45 点击:153 回复:2
脱水 打赏 看楼主 设置

字体:

边距:

背景:

还原:

  去年造访了苏州艺圃,回来向社会学者老王说起艺圃的妙处,老王亦有同感并告知苏州另一处去处也值得看看,那就是曲园。他称:在苏州园林中,真正有文人雅士风貌的园林当属曲园,于是我有了一探曲园的兴致。
  在得知曲园已于今年修葺完毕重新对外开放后,我最近专程坐火车去苏州看园。上海去苏州的高铁、动车犹如市内公交车般,班次多多,价格则不一。动车为31元,高铁为34.50元、39.50元两种。上车地点有上海虹桥、上海站出发,到达站有苏州站和苏州北站之分,耗时在23分至49分钟不等,颇为复杂。经过选择,我上铁路12306网购了上午8:02的D3064次动车,上海虹桥站到苏州站开行33分钟。
  家中出发,静安寺乘坐地铁2号线。26分钟到达虹桥火车站,出地铁站上二楼即是虹桥火车站出发层,身份证即可进站乘火车。准时抵达苏州站,不出站可乘坐地铁4号线到察院场,出站走人民路再转马医科巷43号即看到门面不大的“曲园”(俞樾旧居)。准备购票入园,却被意外告知免费参观。
  园主俞樾为清道光年中进士,和李鸿章是同科举人,俞樾咸丰年授翰林院编修,后被罢官迁居苏州,以教书、著书为生,有门秀三千之誉。俞樾治学广泛,经学、史学、训诂学、戏曲、诗词、书画皆有研究,章太炎、吴昌硕等皆出其门下,日本也有学人前往学习。
  据记载,曲园为俞樾在同治13年(1874年)在李鸿章等友人资助下购入苏州斑竹巷土地(3.3亩)所建。他亲自设计,因地制宜,开池垒石、种树栽花、建屋筑舍经年,取老子“曲则全”意,命名该园为曲园,自号为曲园老人。
  一进大门抬头可见一竖“探花及第”老匾。这匾亦有来历。俞樾甚看重科举,并经常将多读书勉励后人。得知孙儿俞陞云(俞平伯父)中榜,于是特撰“探花及第”高悬府邸。
  越过门廊,穿过小院是二进轿厅。上悬一块“德清俞太史著书之庐”出于李鸿章之笔。本厅原为俞樾著书立说之处。据多次到过曲园的老王告知,俞樾和上海有渊源,他几年前去参观曲园,厅内有设置清同治年间俞樾所编修江苏省上海县的第7部县志木刻板原件,但我不见其踪影,只见俞平伯的手札,亦不见其他有价值的文物。
  下一进是乐知堂,乐知堂匾为原上海图书馆馆长顾廷龙撰写。此堂是为家中举办活动的场所,观察了一下,房屋结构为11路,51栰,相当宽大,厅堂布置显得简朴。从堂名、从椅子的摆设可以体察俞老先生重视家庭生活,很有生活情趣。
  进入春在堂,匾额大有来头,为曾国藩题写。史说是当年俞樾进京考试,主考官曾国藩出的试题是“淡烟疏雨落花天”。俞樾应试内容积极乐观,主旨为花落春还在,很得曾国藩赏识。以后,俞樾请老师题写堂名。曾国藩欣然同意。春在堂有着特殊的意义,俞樾将一生著述统称为《春在全书》,饱含了对老师的深情、对学术追求、对生活的向往。可是堂中的介绍寥寥,真是可惜了。
  认春轩是后花园,花园狭长,呈L状,左边是长廊,墙上有碑石多块,包括俞樾所书《枫桥夜泊》等,中部一块镶嵌于墙的“梅花图”石刻为新置。原作是俞曲园的儿女亲家彭玉麟所绘(俞、彭师出同门皆为曾国藩弟子,一个从军,一个习文)并镌刻于石板安置在杭州的俞楼(经查为今孤山路32号)。俞楼为俞樾弟子徐花农捐建,以后彭玉麟扩建,以供俞曲园在杭城有良好的教学场所。当年俞樾曾复刻一份置于曲园,但以后毁坏,上世纪80年代用一张拓片裱衬在三夹板上鱼目混珠,杭州俞楼原件也无踪影。今次修缮曲园,苏州画家姚永强从杭州觅得原碑拓片,重新刻制安放。认春轩的左边是池塘、假山、种植的花草等。长廊到底有小屋“达斋”,是俞樾的藏书之处,想进入参观,却是铁将军把门。原来曲园供游人歇息品茗的茶馆也关张。
  我在花园四处搜寻有否种植菊花,因为我家曾有一幅俞樾亲绘画作,印象深刻,这也是我特意来访曲园的一个理由。这幅3尺头画作当年置于红木镜框架内,张挂于当年复旦徐汇村家中客厅。曾听家严说过:俞樾训诂学方面颇有研究,书画方面名头不大,但很欣赏他。1966年初夏,家父将毛泽东像覆盖其上挂在原处,以策安全。1977年,揭开镜框,发现俞樾作品不翼而飞。我们回忆,应该是在某次“抄家”行动中,识货的小将们干的好事。我清楚地记得,这幅古画因年代久远,画面呈淡黄色,面画上的是两株盛开的菊花,勾勒的白色花朵煞是好看,整体看上去比较淡雅。图的上方一侧竖着书有“墙根菊花可沽酒 俞樾写”等字样,右下角有俞樾的印。既然俞樾钟情于菊,园中应该种菊。经过几个来回在园中的寻找,未见园内种有菊花。是时辰未到,尚未下种,还是管理者压根不知园主这一爱好?不得其解。
  在曲园逗留了近一个小时,从进园到出园,游客仅三两人而已。
  出园后向周边居民了解到,此园以50万元代价由河南郑州房产承包管理20年,免费开放(原来门票2元)。返沪后将有关曲园所见告知于老王,老王听罢,“败了“二字脱口而出。这话出于专家之口,自有其道理。回顾整个观览过程,感觉新置的“红梅图”石刻是个亮点,值得褒扬,但更多的是感觉曲园少了些精气神。俞樾先生作为学问家,他潜心治学50余载的学术成就没有得到彰显;俞樾先生作为一个被朝廷无辜罢官的大臣,他淡泊明志的人格没有得到弘扬;俞樾作为授业解惑者,多有学生出众,成为通才名流,他留下许多治学传道的佳话竟然无处可见;俞樾在姑苏作为一介庶民,他常怀知遇之恩,对家庭、对朋友、对生活的表现出爱心没有得到发扬,凡此种种恐怕都是修葺之后重新开放的缺憾。都说要继承中华传统文化,如果曲园不能充分利用园主的资源并予以光大,那么曲园就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它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突然想到,文物还是应该由专门机构来管理,市场经济不应染指这块净土。免费开放的初衷固然很好,但修葺后的曲园文化内涵没有得到声张,反而有消减的味道,少了整体的文化构思,只有支离破碎的点滴内容,让游客看到的只是缺乏生气的一堆建筑物或池塘花草而已,于是科学的管理、更好地弘扬中华传统文化、介绍好俞樾这位大家其实是题中应有之义。
  我向曲园工作人员询问,秋季曲园有否菊花可观赏,他们不置可否,只是说“你蛮了解的嘛”。尽管如此,还是想着在重阳日能够再次来到曲园,能够有幸在重开的茶室品茗,了解姑苏深厚的文化,在墙根盛开的菊花旁沽酒就菊花,回想俞曲园,回忆家严家慈的恩典。
  2019.7.17
  
  俞樾著书之所
  
  庭院
  
  红梅图碑刻(新立)
  
  曲园墙根有绣球花开放
  
  家严家慈1964年6月摄于复旦徐汇村寓所(墙上挂有俞樾《墙根菊花可沽酒》图)
  
  访曲园后于7月6日到杭州孤山考察俞楼

打赏

0 点赞

主帖获得的天涯分:0
举报 | | 楼主 | 埋红包
楼主发言:1次 发图:6张 | 添加到话题 |
发表回复

请遵守天涯社区公约言论规则,不得违反国家法律法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