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谜踪》

莲蓬鬼话 258 17

第一卷 第一桩血案追踪

第一章 第一桩血案

幽远镇是我国西南方的一个边陲小镇,地势比较偏远,而且又毗邻他国,因而,长期以来这个镇也曾遭遇过一些灾难,二战时期便几乎生灵涂炭。二战后又曾遭遇了越南战争,再次让这座小镇处在濒临毁灭的边缘。然而,这个镇在众多的战争与灾难下,却仍旧顽强地存活了下来,这不可谓不是一个奇迹,令人感到庆幸。自越南战争后,这个小镇便终于迎来了自己安宁祥和的状态,远离喧嚣,远离战争,人们生活得较为富足,也很满足于现状。

这里三面环山,地势比较险要。仅靠东一边,让幽远镇保持着与外界的联系;而外面的人要想进入这个有点与世隔绝的小镇,也只能通过这条道路。幽远镇这里的生活方式还有些自耕自足的色彩,然而这里盛产茶叶,据说在唐代便开始盛行,这也成了整个小镇经济的重要来源。因而,每年只需靠采摘与生产茶叶,便能养活全镇差不多五千人口。

距离幽远镇西南方向大概两公里的地方有片森林,森林里暗无天日、灌木丛生、猛兽横行,带有一些原始森林的感觉,而且面积比较辽阔。茫茫的一片森林,如同一个死亡地狱一般,给人阴森恐怖之感。

森林那边毗邻缅甸,然而要想从幽远镇穿过森林进入缅甸,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森林里经常有猛兽出没,而且据说还有鬼怪之类的东西,去的人都是有去无回,最终彻底迷失在森林里,死在哪里都不知道。故而,幽远镇的那片森林,也被当地人称之为“死亡之林”,几乎没有人敢踏入。

幽远镇古老而神秘,这里的人们纯朴、善良,没有私心,没有争斗,大家过着安宁而和平的生活,与外界几乎有点“老死不相往来”,能够走出这个小镇或者说愿意走出这个小镇的人很少,有些人几乎一辈子也不会离开这里,生于斯,长于斯,死于斯。这个地方真有点《桃花源记》中世外桃源的感觉,令人感到惬意而舒适!

然而,这里原本应有的清静与祥和,却因幽远镇出现了一具可怕的尸体而被打破。在通往山上“死亡之林”的一条偏僻的小路上,一具尸体静静地躺在那里,头歪向一侧,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微微张开着,脸庞白得吓人,早已失去了血色,充满了恐惧与惊慌。

死者是一名女性,整个身体都已经扭曲变了样,全身没有一丝血色,显得特别瘦弱,仿佛一副骷髅一般;而且,脖子上有一道很深的血齿印,看了不禁令人浮想联翩、毛骨悚然。

发现尸体的人一大早路过那条偏僻的小道,本打算去附近采摘茶叶,却被这一惨象吓得胆战心惊、魂不守舍,到处不停地呼喊着“死人了!”、“死人了!”。镇里的警察在得知这一消息后,第一时间便赶到了现场。闻声的人们也纷纷赶了过来。

现在,警察已经拉起了警戒线,不准人靠近尸体,并有一名工作人员对尸体的各个部位以及尸体周围进行了拍照;然后,再由两名警察用塑料袋将尸体全身包裹抬到担架上,往警局方向抬去,说是要对尸体进行检查。

人们在警戒线外围成一团,纷纷谈论起来,像炸开锅的蚂蚁,人声鼎沸,喧哗不断。有人说是僵尸作怪,也有人说是吸血鬼杀人,还有人说是“死亡之林”的冤魂作祟,更有甚者说是世界末日妖鬼显现的前兆……女尸的出现,如一颗炸弹一般,顿时打破了全镇的寂静,让人们感到惶恐与忧虑。

警察径直将尸体抬到了尸检室,准备对死者进行尸检。此时,在尸检室内,法医范军正娴熟地对尸体全身进行着检查,尤其对死者脖子上那道醒目而令人生畏的血齿印观察更是细致入微。警局的警长张一玄由于临时有事未能到达案发现场,此时正站在一旁默默地观望着法医的检查,脸色阴沉,眉头紧锁。

警长张一玄年龄三十八岁,有过多年办案经验,是刚从市里调过来的。由于长期接触各类刑事案件,让他身心感到有些疲惫,在得知幽远镇这个有点世外桃源般悠闲的小镇后,张一玄便提出调来这里,借此休闲度假、养精蓄锐。然而,何曾料到,刚来幽远镇不到一月的张一玄,却遇到了这样一起离奇案件,他似乎也正好可以发挥自己的特长,大显身手一番。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法医范军摘下手套和帽子,对站在一旁的张一玄说道:

“死者除了颈部有血齿印外,全身上下没有其他地方受伤。”

“那么死者的死因是什么呢?”张一玄急忙问道。

“严重失血,或者可以说死者全身上下几乎已经没有血。”法医范军表情有些凝重地说道。

“严重失血?全身上下几乎没有血?什么意思?是由于脖子上的血齿印而导致的吗?”张一玄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语气有些急促,显得十分惊讶,仿佛也被法医的回答震惊了似的。

“就是说……就是说……从目前的检查来看,应该是由于血齿印导致的。”范军显得十分无奈,他也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尸体,仿佛对自己的猜测也有所担心与后怕似的。

“那么,你能判断那道血齿印是什么齿印吗?是人的,还是其他什么东西的?”张一玄又继续问道。

“血齿印痕很深,不太像人的,但是也不能完全排除人为的。”

“你是说现在还搞不明白齿印是什么生物留下的?”

“目前还不好说,从伤口来看,齿印应该比较长,而且比较尖利,如果猜测是人为的话,但是人类好像不会拥有这么长的牙齿。”

“既然刚才你说失血是由于血齿印导致的,那么可以判断死者的死因是失血过多,而并非单纯血齿印致命。”此时,张一玄正来回地在尸检室踱着步,两只手交叉着放在胸前。

“虽然脖子上的伤口很深,但是这伤口还不足以致命,真正的死因是由于严重失血,或者说几乎失掉了所有的血。”法医解释道。

“这么说,血齿印并非致病的关键因素,严重失血才是死亡的真正原因?”

“是的,如果我的判断没有错的话,应该是这样的。”

“死者死亡的时间是?”

“凌晨十二点到凌晨一点这段时间。”

听了法医的解答,张一玄也短暂地停止了问话,沉默了起来。

此时,只见他两手抱在胸前,不停地用自己的右手来回抚摸着自己的下巴,并快速地在尸检室内走动着。他表情严肃,神情深邃,陷入一种极度的沉思之中,偶尔会有光芒从他眼中闪烁而出,但是很快又重新变为一种沉思状态。

“有人来认尸没有?”大概过了半刻钟后,张一玄继而又问道。

“暂时还没有,已经发出认尸通知了。”法医说道。

“好的,有人来认尸记得通知我。”

说完这话后,张一玄便离开了尸检室,回到了警局的办公室。他找到了去过案发现场的几名警察,询问了一些情况,并查看了死亡现场的相片。

“你在案发现场除了看见死者的尸体外,还有没有发现什么其他可疑的东西?”张一玄询问去过案发现场的一名警察。

“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除了地上有一小滩血迹外,就是死者的尸体了!”警察很果断地说道。

“地上的血多还是少?”

“不是很多,只有很少的一小滩血而已,大概也就一两百毫升吧。”

听了警察的话,张一玄又把案发现场的一些相片仔细看了看,发现上面除了和刚才警察所说的外,并无其他可疑之物。

张一玄顿时陷入思考之中。他觉得,死者身上和案发地点的血迹都不是很多,也就是说,死者失去的血不可能是由于血齿印直接通过体内自然流出来导致死亡的,而是被某种东西给强行吸掉了血,这才导致死者由于失血过多而死亡。而且从死者的面部表情来看,张一玄也可以判断这是由于某种惊恐而在短时间内猝死才会形成的表情,因为死者的眼睛是睁开的,说明她并非正常死亡;而嘴也是张开着的,说明死者死亡时曾极度惊恐。

种种的迹象似乎都表明,这起凶杀案并非人力所为,或者说并非人力所能办到的。难道真是僵尸在作怪?抑或是吸血鬼在杀人?然而,一向崇尚科学的张一玄马上就对这种解释怀疑起来,并对自己不满起来,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妖魔鬼怪之类的东西呢?他对自己说,一定要将这个案件查个水落石出!

尽管这起死亡事件初看起来显得有些扑朔迷离、光怪陆离,但是张一玄对自己充满了信心,觉得凭借自己的能力,一定能查明真相,因为之前他也曾成功破获过很多离奇的案件。只要方向与方法正确,再难的案件对于他来说都不是问题。

为了保险起见,张一玄还是决定到案发现场仔细查看一下,再向附近的人们了解一些情况,因为多年的办案经验告诉他,任何案件都必须首先掌握最充分、最有力的线索,这种线索的得来并不是靠凭空猜测与构想的,而是必须以事实来说话的。没有事实作为依据,任何推理都只是主观的臆测与空想而已。

第二章 实地调查

第二天,张一玄便到案发现场去实地查看了下。

案发现场是一条非常幽僻的小道,说是小道,其实也只是树与树之间有一些鏬缝,勉强可以通过人而已。这里的树木比较浓密,走在里面感觉有点阴森恐怖,光线比较暗淡。

张一玄在附近仔细查看着,希望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然而令他十分困惑,附近既没有任何物件可以作为线索,也没有在地上发现任何脚印留下。除了死者流下的一小滩血迹外,案发现场没有任何线索。这越来越令平时断案如神的张一玄感到疑惑,仿佛有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正在一点点向他逼近。

没有任何线索可寻,这是任何案件中最令人头疼的;尽管如此,张一玄仍坚信百密一疏的道理,看似缜密的预谋或者凶杀中,恰恰会遗留和疏漏最致命的犯案罪证。然而,从目前来看,案件似乎没有任何进展,没有丝毫线索,死者的身份至今也难以确定。

处在沉思和困惑中的张一玄一边不断地思索着,一边不停地四处观察着。他沿着这片幽深的树林往前走着,在树林前面大概五六百米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条道路。这条道路还算比较宽敞,可以容纳两三个人同时行走;而且从道路的颜色和长度来看,大概也可判断是经常有人行走的。道路很长,而且两侧还有一些田地,地里栽种着一些蔬菜、瓜果、茶叶之类的作物。

以道路为中界限,有两片树林。这边就是刚才张一玄经过的一片小树林,而道路那边则是茫茫的一片更加浓密的树林,或者用森林来形容更为贴切;一条羊肠小道从路中间分叉出去,直通往对面那片幽深的森林。小道上杂草丛生,而且生长得还比较茂盛,几乎看不到路面的土地。从路面的特征看来,这条小道应该没什么人行走,几乎已经不成其为道路了,看不到一丝路的痕迹,显得非常荒芜和幽僻。

张一玄来幽远镇不久便听说附近有一个“死亡之林”,说里面阴气很重,还闹过鬼怪之类的;而且森林面积比较广,再加上树木浓密而高耸,即使是白天也很难有光线射入,所以很容易迷失方向。因此,凡是进入这片森林的人,几乎都是有进无出,最终不知所踪。

张一玄从来都是不相信什么邪魔妖道的,而且越是被人说得神乎其神的东西,他越是要尝试、挑战,越是要一探究竟。这种特立独行的个性是由警察的职业特性所决定的,而且张一玄又是一个崇尚科学之人,所以这种理性的精神更加重了他的这种胆大而冒险的个性。

既然死者的尸体是出现在这所谓的“死亡之林”的附近,而且张一玄暂时也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线索,于是他打算到这被人们称为有去无回的森林看看,说不定会有什么意外的发现。

此时,他已经来到那条分界线的道路上,正沿着那条通往“死亡之林”的羊肠小道走去。正当他要走入森林的入口时,一路人大声呼喊着叫住了他。

“警官,你这是要去‘死亡之林’吗?那可不是人该去的地方!”

路人看见张一玄正向那条通往“死亡之林”的小道前行,便赶忙跑过去拦住他,有些慌乱地对他说道。路人是一个年龄大概六十多岁的大爷,上身穿着一件蓝色的T恤,下身穿着一条深色的裤子;尽管年龄比较大,但是这位大爷看起来还是精神矍铄的。

虽然张一玄穿着便服,但是这路人还是认出他来,因为这个镇本身并不是很大,路人到镇上办事时曾经见到过他,知道张一玄是最近才调到这里的警官。张一玄由于经常接触到各种各样的人,对路人早已没什么印象。

“是的,我打算进去看看有没有关于昨天发现的被害女尸的线索。”张一玄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千万不要进去啊!这里面可怕得很,凡是进去的人都会没命的。这个森林太邪门了!我们这里的人没有人敢进去,也不会有人进去的,去的人都没命出来!”大爷解释道,并不停地劝告张一玄不要进去。

“这个森林真的这么可怕吗?到底是什么使得大家对这个森林这么惧怕呢?”

“这个森林里面有鬼怪、冤魂啊!据说曾经杀死过很多擅自闯入里面的人,直到现在这些失踪人的尸骨都没有找到!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你说可不可怕?”大爷把说话声音降低了点,并且向张一玄耳边靠拢,小心翼翼地说道,说时还四顾环视了一下,显得十分谨慎。

“哦,真有这样的事?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张一玄对这个“死亡之林”的兴趣似乎越来越浓了。

“大概五年前吧!之前这个森林也没什么的,除了树木显得高大浓密、容易迷路、比较阴森恐怖外,并没有什么异样的事情发生;但是自从五年前,里面便频频发生死亡和失踪事件,而且据说还闹过鬼,进入这个森林的人都没有再出来过。所以,自从那以后,这个森林便被人们称为‘死亡之林’,再也没有人敢进入。”

“这样啊,的确有点邪门!”张一玄一边说着,一边紧锁眉头,仿佛在思考着什么似的,不过这个神秘的森林令他隐约觉得有些古怪,但是具体什么地方古怪他一时也说不上来。

“大爷,你是住在附近吗?”张一玄转移了话题,想从他口中了解一些关于女尸的情况。

“嗯,就住在前面不远。”

“昨天的女尸案,你知道吗?”

“知道,现在镇里哪个不知道啊!真是太可怕了,血都被吸干了!这都是吸血鬼在作怪!”大爷不停地说着,同时流露出惊恐与惧怕的神色。

“什么吸血鬼?”张一玄看大爷说得这么掷地有声,便赶忙问道。

“是‘死亡之林’的吸血鬼啊!你不知道吗?这是可怕的魔咒!这群妖怪又在兴风作浪、大开杀戒了!”

“那你知不知道昨天的女死者是谁?”

“不知道,这个不是很清楚。”

“最近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或者物在附近出没?”

“什么可疑的东西我也没有注意到。”

张一玄听了,估计也问不出什么线索来,便没有说什么了。大爷说完,也重新踏上了路中间的那条道路,往自己的目的地走去。走时,还千叮呤万嘱咐,叫张一玄不要走进那个可怕的“死亡之林”。

看大爷紧张的表情,张一玄又向那片被说得十分吓人的森林望了一眼,便离开了那条小道。尽管如此,但是这个森林也似乎激起了张一玄的好奇心,他打算什么时候一定要进去看看这个人们眼中可怕的“死亡之林”,说不定会有什么重大发现。

张一玄走上了中间的那条道路,沿着与大爷相反的方向走去。

没走多久,他便来到了镇上的街道。幽远镇总共就只有两条主街,一条是从东到西,另一条是从南到北,当然主街里面还有一些小巷。这两条街把几乎所有镇上的房屋都串联在了一起,出了街道附近还住着一些村民。

张一玄出来调查线索,没有任何的收获,显得有些垂头丧气。他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思考着这起女尸吸血命案,同时又不自觉地想起了刚才那个大爷说的被当地人称之为“死亡之林”的可怕森林。他觉得女尸吸血命案似乎与“死亡之林”存在着某种关联,但是这种关联他也只是凭直觉得出的,没有任何的依据。

尽管张一玄此次的实地调查没有任何案情方面的线索,但是却让他对那个“死亡之林”产生了兴趣,这或许也算是一种收获吧!他决定回到警局先查阅关于“死亡之林”的一些资料,了解下这个森林曾经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看是否对这起女尸吸血案件有所帮助,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

抱着这一丝微弱的希望,张一玄回到了警局。当他一到警局,便听说有家属来认尸了。这真可谓一个意外的收获!

张一玄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死者的身份,于是便找到了负责家属认尸的一名警察。

“听说有人来认尸了,来认尸的人是谁?”

“是死者的丈夫。”

“什么时候来的?现在人呢?”

“一个小时前来的,现在已经回去了,说是有急事。”

“走了?死者真是他妻子吗?”

“经他提供的相片证实,死者的确是他妻子。他还说,如果要进一步询问的话,可以去他家,他就住在附近不远。”

“那他家在哪里?”

“这是他家的地址!”说着,这名警察掏出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一行字,应该就是死者丈夫的地址。

“嗯,好,你做得好!这真是一个好消息啊!”张一玄眉开眼笑,看样子心情比之前显得舒畅了许多。

张一玄接过纸条,看了看上面的地址,便决定去找死者的丈夫了解下情况,因为这是目前唯一可以找到的线索。

第三章 丈夫的口供

按照纸条上的地址,张一玄找到了死者丈夫的家。他的家离警局不远,出了大门往右走大概二十分钟就到了。这是一栋五层楼的房子,死者的丈夫就住在二楼。

在一门前,张一玄看了看门牌号,又看了看手上的纸条,确认这就是死者丈夫的家,这才敲了敲门。

出来开门的人是一个男人,年龄大概三十岁左右的样子,高高的个子,帅气的脸庞,魁梧的身材,不过脸色略显阴沉,没有什么生气。

“请问你是一个小时前来警局认尸的女死者的丈夫吗?”张一玄根据年龄判断这人应该就是死者的丈夫,因为那女尸的年龄也就二十五六岁。

“是的。”男人轻轻地点了点头,脸上仍没有任何的表情。

“我是警察,是来进一步了解你妻子被害的一些情况的,希望你能配合!”张一玄一边说着,同时拿出自己的警察证在男人面前晃了晃。

“好的,您请进!”男人知道了张一玄的身份,便将其请进了屋。

张一玄走进一所二居室的房子,在客厅里摆放着死者的相片,前面还放着些水果,点着香蜡,看样子是祭奠死去的妻子的。

“警官,您请坐,我给您倒杯水。”死者丈夫招呼张一玄坐下,便走到屋脚的饮水机旁拿出一个纸杯,接了杯水。

“不用麻烦。”张一玄简短地说道。

“请喝水!”死者丈夫递给张一玄一杯水,面无表情地说道。

“谢谢!”张一玄接过水,看对方满脸忧郁、神色憔悴,猜到可能是由于死去了妻子的缘故,便安慰道,“关于你妻子的死,还请你节哀!”

“嗯,谢谢!”对方有气无力地道了声谢。

“警官,请问您想了解些什么?”对方先开口说道。

“好的,那我们就开始吧!你妻子叫什么名字?”张一玄问道,同时从衬衫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袖珍笔记本,笔记本上夹着一支圆珠笔。

“我妻子叫王美芳。”

“那你呢?”

“我叫丁大伟。”

“你妻子是做什么工作的?”

“是一名小学老师,教美术的,在镇上的中心小学。”

“你呢?”

“我也是一名老师,教初中生物,在镇上的中学。”

张一玄一边问道,一边在袖珍笔记本上快速地记下死者与丈夫的信息。

“根据尸检判断,你妻子是死于昨天凌晨,也就是7月11日凌晨十二点到一点这段时间。那么,7月10日晚上,你和妻子都在哪里?做过什么?”张一玄继续问道。

“7月10日是星期六,我妻子一大早就回娘家了,说是她母亲生病了,由于我要加班就没能陪她回去。晚上十一点左右,我儿子突然感冒得厉害,高烧不退,我就给我妻子打了个电话,她得知儿子生病后说马上赶回来,然后我就送我儿子去了医院。”死者丈夫望着窗外的天空回忆道,眼神有些迷离,面色显得苍白。

“你儿子多大?”

“五岁。”

“你妻子娘家离这里远吗?”

“也不是很远,出了镇走路大概要四十分钟左右。”

“你送你儿子去的是哪家医院?”

“是镇医院,因为是离这里最近的医院,只需要十多分钟就到了。”

“的确,镇医院离这里最近。”张一玄沉思了片刻,又进而问道,“那你妻子在接到你电话后来过医院没有?之后又发生了些什么?”

“到了医院后,医生说病情有点严重,要住院输液,我就在医院一直陪我儿子。后来我感觉胃疼得厉害,这是老毛病了,然后就给我妻子又打了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到,她说大概还有半个小时就到;由于当时我疼得实在不行,就回了趟家,吃了点胃痛药。”

“哦,这样啊,那你是什么时候离开医院的?”张一玄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一边思考着。

“我给我妻子通了电话,就回去了,临走时叫护士帮我照看下儿子,大概是十二点左右吧,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你回家后又做了些什么?后来有没有见过你妻子?”

“我回家后吃了胃痛药,感觉好些了,就回到医院。后来看我妻子迟迟未到,就又给她打了一次电话,但是电话却没打通,我以为她回家去了,也就没有再打电话了,而且整个晚上我在医院一直照看我儿子,忙得不可开交。”

“哦,这么说自那次打过电话后,整个晚上你就再也没有和你妻子联系过了,之后也再没有见过你妻子?”

“嗯,是的,之后整晚我就一直呆在医院。昨天上午我儿子的病情稍微缓和了一些,我就回了趟家,发现妻子不在;我以为昨晚妻子根本没有回来,就去丈母娘家看了看,发现也不在;然后我们就到处寻找,几乎把整个镇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到我妻子。”

丁大伟沉默了一会儿,又继续说道:“后来听说有女尸被害这件事,我们却不敢去现场观看,生怕万一……我们仍抱着一丝希望到处寻找着,最后我们终于放弃了,却一直不敢来认尸,最后实在没办法了,终于在今天上午鼓足勇气来认尸了,发现居然真是我妻子!……”丁大伟叙说着,声音逐渐变得哽咽起来,整个人显得十分悲痛与低沉。

张一玄思索着丁大伟与妻子当晚的整个过程,过了一会儿,他打破沉默又问道:

“那天晚上,准确说是7月11日凌晨,你回家吃完胃痛药后,是什么时候到的医院?”

“我回到家吃了药坐了一会儿就回医院了,也没怎么看时间,估计总共也就花了半个多小时吧。”

“你到医院时有谁看到你回来吗?”

“这个嘛,我想想!”丁大伟努力回忆着当晚的情景,过了一会儿后他说道,“哦,好像我到医院时,之前我拜托的那名护士刚好在我儿子的病房查看。”

张一玄沉默了片刻,思索起来,表情显得有些凝重,过了一会儿他用不急不缓地语调说道:

“这样看来,你妻子是7月10晚在得知儿子病重的情况下,从娘家往医院赶的途中不幸遇害的,而且从死亡时间来看,也正好与你刚才说的时间吻合。”

丁大伟表情显得十分痛苦,不停地埋怨自己:“要是我不给我妻子打电话,不告诉她儿子生病了,她也就不会急着赶回来,也就不会出事情了,都是我不好。”

张一玄看丁大伟悲痛的样子,便劝慰道:“你也不要太难过,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

大概过了五分钟,丁大伟从悲痛中清醒过来,突然问道:

“警官,我妻子到底是怎么死的?是被人杀死的?还是真的死于……”

丁大伟说话显得有些吞吞吐吐,似乎也受到镇里谣言的影响,认为自己的妻子是死于吸血鬼之手。

“这个还不好说,我们会尽快查明真相的。”张一玄似乎也感觉这个案子越来越棘手,如迷雾一般。

尽管大家都认为死者是死于什么吸血鬼之手,甚至连死者的丈夫似乎也相信这是真的;但是,张一玄却仍对此存在疑惑,他根本不相信这世上真有吸血鬼存在。

张一玄通过死者的丈夫了解到关于死者以及案发当晚的一些情况后,便告别了死者的丈夫,临走时再次对丁大伟给予了一些劝慰,对其积极配合表示了感谢,并告知以后有可能会再次登门造访,向他了解一些事情。

张一玄走在街道上,将整个案件在头脑中回顾了一遍。他一边回忆着刚才死者丈夫丁大伟的话,一边陷入沉思之中。

根据死者丈夫丁大伟所述,很明显,死者是7月10日晚上十一点左右在得知儿子病重的情况下,从娘家往医院或者家里赶时,路过案发的那个小树林附近被杀害的。死者死亡的时间是凌晨十二点到凌晨一点,在这段时间杀人凶手在案发现场的那个小树林杀了死者,也或者是在其他地方杀了死者后,将其扔在树林里的;但是张一玄觉得前者的可能性较大些,因为如果作案地点是其他地方,在杀死了死者后又将其带到树林里,这其中被发现的可能性是比较大的,而且树林附近也没有任何与死者相关的血迹或线索留下。

死者的身上除了脖子上有一道很深的血齿印外没有其他受伤的痕迹,而且死者是由于被吸光了血而致死的。从案发现场来看,没有任何作案工具,也没有任何物证,而且也没有留下任何可疑的线索。案发时由于比较晚,所处的地点偏僻,也没有任何目击证人。

通过对死者丈夫的询问,张一玄大致了解到死者当晚的行迹,但是仍没有任何物证,也没有任何人证。这起女尸吸血案又回到了起点,张一玄顿时感觉如同一头雾水一般,再次陷入了困境。

到目前为止,整个案件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死者死亡的时间以及死亡的原因。张一玄认为,既然目前暂时没有其他有力的罪证和线索,那就从这两方面着手展开追查,或许到时能有意外的收获。

死者死亡的时间方面,张一玄决定先动员警局的力量遍查案发现场附近方圆一公里的所有居民和村民,详细询问7月11日凌晨十二点到一点案发这段时间这些人的具体动向和行程,并提供相关证据。张一玄之所以选择案发现场比较近的地方排查,是出于这样的考虑的:凶手杀害了死者后身上肯定是有一些血迹的,如果穿着沾有血迹的衣服还走很远的路程,被发现的可能性会比较大;而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人证方面相关的线索,张一玄于是推测,凶手肯定是住在附近,在杀害了死者后快速地逃离了现场,神不知鬼不觉,不然凶手在吸光了死者的血之后不可能没有任何线索留下。

而死者死亡的原因方面,张一玄决定先向镇里的人们了解一些情况。既然当地的人们一口咬定是吸血鬼杀人,是吸血鬼作怪,那么暂且就先把这谣传当成破案与追查的线索。在向人们了解情况的同时,张一玄还打算查阅关于血齿印相关的资料,看血齿印到底是人为的,还是真的如当地人所言是吸血鬼在作怪。而且在整个追查的过程中,还得同时设法查找人证,看是否有人在案发当晚看到什么,或者发现什么行迹可疑的人物在案发现场出没。张一玄觉得,即使是吸血鬼,也不可能凭空就杀人,必然会在案发的时间出现在案发的地点行凶。

张一玄一边思考着,一边在街道上走着,完全进入一种忘我的境界,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也没有觉察到自己身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在张一玄沉思的过程中,他竟不知不觉来到了警局门口。张一玄决定先从刚才的分析与推测入手追查,寻找真相,揭晓谜底!

第四章 追查丈夫的行踪

幽远镇是一个偏远小镇,人口本来就不是很多,所以,这个镇所在的警局也不是很大,总共差不多十来人。

张一玄按照之前的方案,首先调动全局的警察去排查附近的居民,询问他们7月11日凌晨十二点到一点的具体情况。但是这个时间段一来比较晚,大多都在休息,根本无法核实;二来即使这些人说出了当时的动向,也很难找到相关的人证。大概排查了三天,如同大海捞针一般,附近的人们根本就不能提供什么有力的证据,而且当时也没有人发现可疑的人出没。因此,在排查嫌疑人这条线上,可谓徒劳无获。

在犯案时间这条线索上进行排查,张一玄尽管出动了全局的警察,却仍没有什么重大收获。但是,张一玄从去死者丈夫家录口供那天开始,就对死者的丈夫丁大伟有所怀疑,当然这种怀疑是没有什么充实的证据的,只是凭直觉觉得这人似乎有些奇怪。

据丁大伟所述,当晚他离开医院时,明明知道妻子要回来,而且妻子好像也说了差不多还有半个小时就到医院或者到家,因为家离医院毕竟也不是很远;可他在回到医院后,虽然也给妻子打过一次电话,但是张一玄觉得,作为丈夫在这么晚的时候,在没有打通电话的情况下,居然能无动于衷,没有任何的举动,根本就没有把妻子的安危当成一回事,这在情理上很难讲得通。

这种反常的举动似乎不太像对待自己的妻子,但是在张一玄去他家当天,丈夫丁大伟又对妻子的死显得非常悲痛。这种反差极大的举动的确令张一玄感到有些困惑,觉得在丈夫丁大伟身上隐约存在一些问题。带着这些细微的发现与疑惑,张一玄决定将追查的目标锁定在死者的丈夫丁大伟身上,先对他展开调查,调查他妻子被害当晚他到底去过哪里,是否真的是因为胃痛而回家,是否有人可以提供十分确凿的不在场证明。

于是,张一玄打算首先对丁大伟儿子生病住院的镇医院进行调查。据丁大伟所述,当晚他离开医院回家的时间大概是在凌晨十二点左右,回家用了半个多小时,回到医院时正好遇到了当时值班负责照看他儿子的护士。看来,想知道丁大伟所说的是否属实,必须去询问当晚值班的护士,看她所说的与丁大伟所说的是否一致,这样应该就能大致判断丁大伟的供述是否真实。

幽远镇只有一所相对比较正规的医院,就是这里的镇医院。镇医院位于警察局和丁大伟家同一条街,沿着丁大伟家继续往前走大概十来分钟就可以到达。镇医院总共只有四层楼:一楼是门诊部,二楼是看病室,三楼是住院部,四楼是急诊室。

张一玄来到医院三楼的住院部,正好有一位护士站在前台,看样子年龄差不多有三十四五岁,估计应该是护士长。于是,张一玄走了过去,向站在前台的护士长询问道:

“你好,打扰一下,7月11日凌晨有一个大概五岁左右的男孩因感冒住院,请问你知不知道当晚负责值班的护士是谁啊?”

张一玄一边向护士长询问,一边亮出了自己的警察证。护士长一看是警察,便马上对张一玄说道:

“哦,警官啊,你请稍等一下,我看看工作值班表?请问你找她有什么事吗?”护士长刚说完就转身去寻找工作值班表了,似乎并未在意警官的回答。

“也没什么,不用紧张,只是向她询问下当时的情况。”张一玄用尽量比较随意的语气说道。

张一玄在前台站了大概两三分钟,等待着护士长翻阅值班记录表。

“找到了,7月11日凌晨,那个男孩叫什么名字?”护士长走了过来,对等待着的张一玄说道。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不过他爸爸叫丁大伟。”张一玄只记得男孩爸爸的名字,忘了询问他儿子的名字,不过这也没什么,并不会影响案件的调查。

“这样啊,我看下。”护士长简单说了下,便查找姓丁的男孩,过了一分钟,她说道,“找到了,当晚的确有个男孩住院,叫丁小鹏,值班的护士是郑敏。”

“她今天上班没有?在不在医院?”张一玄急切地问道,显得有些激动。

“我看下,今天她好像上的是白班,应该在医院,我去叫人帮你找一下她。”护士长说着,此时正好有一名护士路过前台,于是,护士长便对路过的一名护士说道,“美君啊,你去把郑敏叫来,就说我有事找她。”

“好的,护士长,我这就去。”

过了十分钟的样子,一名长相秀丽可爱的护士向前台走了过来,她年龄也就二十来岁,来到护士台前,她对护士长说道:

“护士长,你找我什么事啊?”

“这位警官有点事想询问下你,你跟她说说吧!”护士长指了指坐在旁边椅子上的张一玄说道。

郑敏看了看坐在旁边的张一玄,首先开口说道:“警官,请问你想了解些什么呢?”

“是这样的,7月11日凌晨有一个男孩丁小鹏由于感冒住院,刚才我听护士长说,当时是你值班负责照看病人的,是吗?”张一玄一边询问道,一边示意护士也坐下来,这样说话显得方便些。

“丁小鹏?我想想……”郑敏望着旁边的角落,思索了片刻,然后说道,“嗯,的确有一个男孩叫丁小鹏,是我负责照看的。”

“我想问一下当时丁小鹏的爸爸,也就是丁大伟,在儿子住院过程中是不是离开过医院?说是胃痛得厉害,回家吃药。”

“当时他的确离开过一段时间,走时还叫我帮他照看下他的儿子。”郑敏略微想了一下,然后说道。

“你还记得,他离开医院是什么时间吗?”

“好像是凌晨十二点左右吧。当时我正好给男孩输感冒药水,他走时特地跟我打了声招呼,说要离开半个多小时回家一趟,所以我看了下时间,这个我应该没有记错的。”

“那他大概又是什么时候回到医院的呢?”

“我想一下……后来我再次去病房的时候好像刚好见到过他,也不知道是他刚回来还是回来后又到外面去过。当时的时间嘛……估计十二点四十左右吧,因为我到病房是给他儿子换药水的。”

“你这个时间准确吗?”

“应该不会差太多,虽然我当时没有看时间,但我是按照一瓶药水正常输液的速度来推算的,那瓶药水比较少,正常成年人大概二十分钟到三十分钟就可以输完,但是对于丁小鹏这样一个五岁的小孩来说,可能要稍慢一点,估计应该要三十五分钟到四十五分钟的样子。”

“好的,谢谢。”张一玄在笔记本上记录下了刚才与护士谈话的内容,尤其是丁大伟离开和回到医院的时间,过了一会儿他又问道,“丁大伟当时回来时,整个人的精神状态怎样?他不是由于胃痛才回家吃药的吗?”

“这个啊,回来的时候好像比较正常,看样子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嗯,好的。”

张一玄向护士确认了关于丁大伟离开医院和到达医院的时间,知道了原来丁大伟所说的时间和护士说的时间差不多吻合,没有说谎的痕迹。也就是说,丁大伟离开医院回家吃药前后大概总共用了四十分钟的时间。时间上没有问题,但是张一玄仍然觉得这个丁大伟在情理与行为上多少有些反差。

为了进一步确认丁大伟当晚行踪的真实性,张一玄觉得有必要再进一步去对丁大伟当晚的举动进行调查,看他在那个时间段是否真的如他所言回了家、吃了药,因为护士郑敏并不太确定丁大伟就是在那个时间回到医院的。因此,张一玄打算向丁大伟的邻居了解些情况,看他的邻居是否记得那晚他回家的情景。

于是,张一玄又来到丁大伟家所在的那栋楼,敲了敲他邻居的门,想从他邻居口中探听一些关于丁大伟当晚的行踪。来开门的是一位大婶,大概四十多了吧,不过看样子却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

张一玄向这位大婶表明了自己的身份,然后进了屋。一进屋,他便问道:“大婶,请问你和丁大伟一家关系还好吗?”

“以前关系还好,不过最近一段时间关系就大不如以前了,几乎很少来往。”大婶说道,仿佛对这种关系的疏远感到有些惋惜似的。

“为什么呢?之前你们关系很好吗?”张一玄对此仿佛颇感兴趣,便继续问道。

“这家人最近一个月十分奇怪,经常关着门,而且还经常吵架,次数比较频繁,有时候三更半夜都能听到他们的吵架和打斗声。和我们也不怎么来往了,尤其是丁大伟,每次见面都是一副匆忙的样子,有时在路上碰见甚至连招呼也不打,如同陌生人一般,因此关系就逐渐疏远了。”

“哦,这样啊,那你还记不记得7月11日凌晨十二点到一点这段时间丁大伟回过家没有?”

“7月11日啊,我想想,那天凌晨他好像回来过,不过没过多久就好像离开了。当时我正在睡觉,突然听到有人飞跑着上楼来,然后就听见对面的门打开了,不过没多久,门又关上了,接着又是急促的下楼声。当时我感到很奇怪,也感到很恼火!”大婶一边回忆着当晚的情景,一边向警官张一玄较为详尽地叙说着。

“这样说,他在家应该没呆多久啊!”张一玄有些惊奇地说道。

“可不?也不知道他到底干什么?回来了马上又急匆匆地离开了,而且大半夜的,这还让不让人睡觉啊!”大婶说道,仿佛对丁大伟当晚的举动有些愤怒似的。

“那天整晚他们家就没有人回来过吗?”

“好像是吧!不过之后我就睡着了,发生什么我也不记得了。”大婶说道。

“谢谢你的配合!”张一玄表示感谢道。

正当张一玄要离开之时,这位有些爱唠叨的大婶突然压低了声音,四处张望了一下,显得有些神秘和害怕,继续对张一玄说道:

“警官,我告诉你啊,刚才我说我们家和他们家关系越来越淡了,其实也是有原因的。人明明都失踪了好久,突然有一天却安然无恙地回来了,你说奇不奇怪?而且感觉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连性格也变了,也不爱说话了,也不爱和人来往了!”大婶说着,仿佛意犹未尽似的,身体也微微有些发颤;尽管是在自己的家里,这位大婶仍四处观望着,生怕有人偷听似的。

“失踪?什么失踪?你是说丁大伟曾经失踪过之后又回来了吗?”张一玄似乎对大婶说的话感到非常好奇和震惊,突然破口而出地说道,声音显得比较大,差点没把大婶吓到。

第五章 五年前的失踪

张一玄和大婶都沉默不语,各自眼神望着屋内的某个角落,氛围多少显得有些沉闷和压抑。

“大婶,请问怎么称呼啊?”看这位大婶刚才被自己给吓一跳后,张一玄短暂地沉默了片刻,转移了一下话题问道。

“你叫我李大婶吧!邻居们都这么叫我!”被刚才这突如其来的一吓,李大婶这才仿佛回过神来似的,稍微调整了下自己的心绪,以比较平和的口吻说道。

“李大婶,刚才你说丁大伟五年前曾经失踪过,是吗?”张一玄看李大婶逐渐缓和过来,这才继续刚才的话题问道。

“是啊,五年前他曾经失踪过,而且当时失踪的人不止他一个,我们这个镇有好多人都离奇失踪了。”李大婶说道,仿佛对五年前的惨事仍然心有余悸似的。

“当时镇里有多少人失踪呢?”听李大婶这么一说,张一玄似乎也觉得五年前的失踪一事的确有些古怪、离奇,便继续问道。

“好多啊,好像有一百多人,当时可把我们这里的人吓惨了,都不敢出门了。”李大婶仿佛对那起失踪事件仍感到后怕似的,整个人的表情显得都有些不太自然了。

“一百多人?这是真的吗?怎么可能一下子一百多人都突然离奇失踪呢?”听到李大婶说出失踪人数的时候,张一玄似乎也被惊呆了,觉得这么多人平白无故失踪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吧!

张一玄对这起多年前离奇失踪的事件似乎越来越感兴趣了,过了一会儿,他继续询问道:

“当时的人是怎么失踪的呢?”

“好像跟‘死亡之林’有关,据说失踪的人有些是去过‘死亡之林’就再也没有回来的,也有的人失踪得更加离奇,呆在家里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从此这些失踪的人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真是吓人啊!当时我们镇几乎就快成为一座空城了,因为都怕自己的家人哪天会无缘无故地失踪,而且整天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失踪的都是些什么人呢?”

“有男有女,老少皆有,不过据说好像失踪的青壮年男性居多,老年人、小孩和妇女失踪的比较少。”

“哦,居然这么奇怪,那后来是怎么解决的呢?”张一玄对这起五年前的重大失踪事件感到越来越奇怪了。

“能怎么解决啊?当时镇里的警察去查案,最后也都失踪了,后来大家都闭门不出,直到过了大概一个多月,渐渐地没有再出现失踪的人了,也不知道当时是谁第一个先出来,后来大家也陆续跟着走出家门,开始正常地生活了。恢复平静以后,镇里首先找了巫师来驱邪,当时全镇上下的人都到‘死亡之林’的入口参加驱魔大会,说这样可以保平安,不然那些鬼怪会来找你麻烦,甚至会再次让你消失得无影无踪。那起失踪事件发生后,这里的人有的离开去了其他地方,留下的很少,所以我们全镇上下差不多也就只有五千人左右。”

李大婶详尽地叙述着当年发生的惨案,整个人仍显得十分惊恐,仿佛这种不幸很难真正抹灭似的,总会存在一些阴影。

“这么严重啊?外面怎么没有人提及呢?我们怎么会居然毫不知晓呢?”张一玄对五年前发生的这起如此离奇、如此悲惨的事件居然毫不知晓感到甚是奇怪。

“谁敢提及啊?出去的人都不愿再提起当年的伤心事,而呆在这里的人也不会去触碰这样的事情,所以大家也就当没发生过一样,不去理会,当然失去亲人的人除了悲痛外,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李大婶,你刚才说这起失踪案件与那片‘死亡之林’有关啊?是怎么回事?”张一玄刚才听李大婶提起“死亡之林”,说这里的人都把失踪归结为“死亡之林”,对此他感到甚是奇怪和好奇,便进而询问道。

“是‘死亡之林’的冤魂和鬼怪在作怪啊?这些失踪的人有一部分是去过‘死亡之林’就再也没有回来的,就这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地失踪了,难道不是那邪恶的‘死亡之林’在作祟?难道不是受到‘死亡之林’的可怕诅咒?”李大婶越说越激动,仿佛对这些诡异的事件深信不疑似的,把一切都看成某种不可知的诅咒的恶果。

张一玄听了李大婶的话,顿时感到十分震惊和惊愕,觉得这个镇怎么会发生如此诡异的失踪事件了,而且都把这种失踪看成是妖魔在作怪,都靠求神拜佛来生存,迷信色彩还十分浓郁。

张一玄想,可能是这个地方的人早已对此深信不疑,所以在经历了那件可谓惨绝人寰的失踪事件后,大家对这种神秘的东西更是坚信;于是便都相信失踪的人都是被“死亡之林”的妖魔鬼怪杀害的,最后尸骨无存。就这样自然而然地,这里的人都把许多不能正常解释的事件看成是“死亡之林”里面的鬼怪在作祟,导致大家对那片可怕的森林只能是敬而远之,如同恶魔一般不敢靠近,当然也就更不敢擅自闯入里面了。

张一玄一边听着李大婶的讲述,一边将其与这起女尸吸血命案联系在一起。既然这里的人都坚信“死亡之林”存在着如吸血鬼之类的妖魔鬼怪,那么他们把死者的死看成是“死亡之林”的冤魂和鬼怪在作怪,就自然而然不足为奇了!

大概过了五分钟的样子,张一玄才从刚才的沉思中回过神来,然后继续向李大婶询问道:

“李大婶,你刚才说丁大伟在五年前也曾经失踪过,你不是说失踪的人都没有再出现过吗?他怎么会回来的呢?”

“就是啊,警官,谁晓得他怎么又会无缘无故再次出现的呢?而且回来过后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与之前的丁大伟完全是两个人,之前的丁大伟是比较热情的,但是现在的丁大伟却变得很孤僻,沉默寡言的,几乎都不怎么与人来往,整天就是自己干自己的事,而且三天两头地在家里和妻子吵架。所以刚才我说他们一家很奇怪,而且和我们的关系也比较疏远。”

“那丁大伟是五年前失踪的人中惟一一个再出现的吗?还有没有其他人也出现了呢?”张一玄想再进一步了解五年前的失踪事件与丁大伟的突然出现,因为他隐约觉得最近发生的女尸吸血案件很可能与五年前的失踪事件存在一定的关联。

“我所认识的,好像只有他一个人。还有没有其他失踪的人出现,这个我也不清楚,因为当时毕竟那么多人失踪,弄得人心惶惶的,我怎么记得了那么多啊?”

“那丁大伟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呢?”

“好像是一个月前吧,突然有一天我看到他上楼来,当时我觉得这个人有点面熟,仔细一想,才知道他就是五年前失踪的丁大伟,当时可把我吓坏了,我还以为自己撞见鬼了?后来看他经常大白天出去工作,也才慢慢适应过来,猜想他很可能比较幸运,老天保佑,最终逃过一劫吧!”

“一个月前?差不多也是我刚调到这个镇的时候啊!怎么这么巧啊!”张一玄想了想,自言自语地说道。

“警官,你也是一个月前来这里的啊?”李大婶说道,仿佛对此颇感兴趣似的。

“是的。”

张一玄去调查丁大伟案发当晚的行踪,没想到居然会意外知晓五年前这里曾经发生过的重大失踪事件。失踪了一百多人!这让人光是听说这起事件,都会感到有些毛骨悚然的,更不用说当时亲身经历的人,肯定会存在严重的心理阴影,也都不愿去触碰这个毒瘤一般的悲惨事件。

张一玄觉得,幽远镇这样一个偏僻的小镇,尽管平时看起来比较宁静、安详,没想到这里居然曾经发生过这样的失踪事件!当这里的人亲身经历了这样的事件,但是又不能够很好地来对其进行解释时,于是便使得这里的人开始相信一些神秘的力量,开始信奉鬼怪之类的学说,而且广为流传;也或者当地的人本来就有这种宗教信仰的传统,在经历了如此诡异的失踪事件后,自然更加虔诚与信奉。

张一玄再次回想起当时的人们对这起女尸吸血命案的态度,便似乎可以对其抱以一定程度的理解了。张一玄理解当地人们的看法,并不代表着他也和这里的人一样,去信奉和崇尚一些鬼怪学说和神秘力量。他的科学理念早已在心中根深蒂固,不是光听一些别人的流传就能轻易改变自己的信仰。他仍旧坚信着这样的理念和信仰:一切看似诡异的事件和传说,都必然存在着合理的解释。而他目前要做的,就是去探寻这些诡异事件背后的真相,用科学的精神和缜密的推理来解开谜团,找寻这起离奇女尸吸血命案背后的罪魁祸首,找到真凶。

张一玄告别了李大婶,往警局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他都在思考着刚才李大婶说的关于五年前这里发生的那起严重失踪事件。当时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失踪那么多人呢?而且令他感到奇怪的是,为什么失踪的丁大伟竟会在五年后再次出现呢?他的离奇失踪和再次出现是否有一些联系呢?

看来,张一玄这次调查死者丈夫行踪之行收获不少,光是听说五年前失踪的丁大伟竟会再次出现这一消息,就令他觉得奇怪;而且更令他觉得丁大伟存在问题的是,为什么当时失踪了一百多人惟独只有他一个人完好无损地再次出现呢?张一玄觉得,这种出现不单纯只是幸运和巧合那么简单。于是,他更加坚信,死者的丈夫丁大伟如果不是女尸吸血命案的凶手,也必然存在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与这起命案存在很大关系!这令张一玄似乎在茫茫的迷雾中看到一丝亮光,似乎可以沿着这一方向继续前行,查个水落石出!

然而,令张一玄更加头痛的是,五年前那起严重失踪事件又该怎么解释呢?五年前的失踪事件与这起女尸吸血命案是否存在关联呢?如果存在关联,那么案件会变得更加错综复杂;如果只是偶然事件,并不存在必然的联系,那么又该怎样解释一百多人无缘无故离奇失踪呢?真的是人为造成的吗?是人力可以办到的吗?而且是如此神不知鬼不觉地、平白无故地消失了啊!

张一玄觉得,案件变得越来越复杂,越来越离奇,前面的路仍然如浓雾一般,让人看不清事实的真相!

第七章 惟一可能的目击者

女孩跟着张一玄到了警局,仍旧沉默不语、诚惶诚恐的,害怕与人接触,只是呆在一个角落蜷缩着。见到有陌生人时,眼睛总是睁得大大的,一副胆战心惊的样子。

看到女孩现在的样子,张一玄感到有些束手无策,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对女孩这样的状态也感到有些担忧与难过。他不知道女孩一直都是这样疯疯癫癫的,还是最近才变成这样的。看来要了解女孩精神状况的事实,必须联系到她的家人才行,从她家人口中应该可以知道女孩到底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吧!

于是,张一玄叫陆展鹏发出寻人启事,将女孩的年龄、相貌等特征写在寻人启事上,张贴在警局外面的公告栏,同时也叫人四处去查找女孩的家人,看是否能与她的家人取得联系。

第二天一大早,有一个妇女来到警局,说是看了寻人启事来认领走丢的女儿。这位妇女年龄大概三十四五岁,神情显得有些憔悴与慌乱,精神也有些紧张。她的女儿和启事上公布的信息差不多吻合,年龄是十二岁,行为显得有些疯癫,不太正常。

于是,陆展鹏便将这位妇女带去见昨天从祭祀现场领回来的女孩。见到女孩后,妇女急切地说道:

“她就是我的女儿,警官!”说着妇女急忙走了过去,一下子抱住仍旧独自蜷缩着的女孩,眼睛中隐约有些泪珠在打滚,看样子是喜极而泣吧!

张一玄知道女孩的母亲来认领女儿,便找到了这位妇女,向她询问了一下关于这个女孩的情况。

“大姐,你好,请问这是你的女儿啊?”张一玄对仍旧有些哭泣的妇女说道。

“是的,她就是我昨天突然不见的女儿!”这位妇女说道。

“请问你怎么称呼呢?”

“我姓马。”妇女只简单地说出了自己的姓。

“那你女儿叫什么名字呢?”

“她叫王觉红。”

“你女儿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张一玄关切地询问道。

“我也不知道,有一天……”妇女欲言又止地说道,仿佛有所顾虑似的。

“怎么呢?你但说无妨,不用太担忧!”张一玄对有些虚弱无力的妇女鼓励道。

“有一天晚上我下班回家,突然看见她昏倒在了家门前的路上,醒来后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妇女悲伤地回忆道。

“是什么时候的事?”张一玄继续询问道。

“大概一周前吧……”妇女回忆道。

“一周前?那你家住在哪里?她怎么会昏倒在家门前?”张一玄觉得一周前好像正好就是女尸吸血命案案发的时候,便进一步打探女孩当时昏倒的情况。

“我家住在镇西的方向,出了镇走路大概半小时!”

镇西的方向!走路半小时的话,应该离案发的地点不是太远!张一玄一边听妇女说着,一边思考着女孩的疯癫与命案的关联,觉得女孩很可能当晚目睹了案发现场的情况才导致她脆弱的心灵经不住打击,这才在回家的途中昏倒的。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你女儿昏倒的?”张一玄想进一步确认这个女孩昏倒的时间,以此来推断女孩与这起血案之间的关联程度。

“我发现她时都已经很晚了……都已经是凌晨了。”妇女说道。

“你发现她是不是在7月11日的凌晨?”张一玄凭自己的猜测和推断,说出了准确的时间,想向妇女确认下。

“我想想……”过了一会儿,妇女说道,“好像就是那天凌晨。”

听到这位妇女的准确答复后,张一玄的内心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觉得这个女孩很可能就是当时目击了凶案现场的证人。然而,如今这个女孩却由于强烈的恐惧与巨大的打击处于神志不清的状态,很难从她口中了解到更加确切的信息。或许,这个女孩是目前惟一见过案发现场的目击者,是整个案件进一步追查的希望!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张一玄又问道:“你女儿怎么会在那个时候昏倒呢?当时都已经很晚了啊?”

“这个都怪我,是我没有看好我的女儿,她的身体本来一直就比较虚弱,还经常生病感冒!”妇女一边说着,一边埋怨起自己来,陷入深深的自责中。

“到底是怎么回事?当晚发生过什么意外吗?”

“是这样的,由于工作的关系,我当天上的是夜班,大概要到第二天凌晨才能下班回家。那天当我下班往家走时,在快到家门前时突然发现我的女儿躺在路中间,她当时已经不省人事了,于是我赶忙将她送往医院,她在医院足足昏迷了三天才终于醒过来,醒过来之后就变得疯疯癫癫、语无伦次的,当时真把我给吓坏了,不知道我女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女孩的母亲一边回忆着当时的情景,一边悲痛不已。

“哦,是这样啊,真是令人感到痛心啊!那你女儿为什么那么晚还出去呢?”张一玄对女孩的不幸遭遇感到有些难过,也对她那么晚还出门感到疑惑。

“这个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去找她的小猫咪了吧!之前我怕她感到孤单,便给她买了一只猫,她十分喜爱这只猫,经常和它一起玩耍。她平时就没什么朋友,所以就把那只猫看成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了,但是她昏倒那天之后连那只猫也不见了。”

“你们家里还有其他人吗?女孩的爸爸呢?”

“家里没有其他人了,只有我们母女俩相依为命,孩子她爸爸……”妇女说到这里突然停止了,不再继续说下去,沉默不语,望着一旁不停地抽泣着,显得非常悲伤。

“女孩她爸爸是遭遇了什么不幸的事故吗?”看这位妇女悲伤的样子,张一玄隐约觉得这个家庭可能遭遇过什么不幸的事故。

“她早就不在了……”过来一会儿,妇女终于打破了沉默,低垂着头小声地说道,声音显得有些哽咽。

“不在呢?……是去世呢?还是?大姐,请你节哀!”张一玄感到仿佛触碰到了这个家庭的痛处,心情显得有些沉重。

“他早在五年前就失踪了,现在也没有任何消息……”妇女终于说出了实情,看得出来内心很是挣扎。

“失踪了?五年前失踪?你丈夫也是在五年前失踪的啊?!”听到妇女说女孩她爸爸五年前失踪,张一玄感到既意外,也不意外,既震惊,也似乎早已有了心理准备!

又是五年前的失踪!似乎那起重大失踪事件已经无情剥夺了这个镇上许多人的生存希望,早已成为这个镇永远难以抹灭的伤痛,也早已成为人们不愿去触碰的记忆!

这些离奇失踪的人到底是生还是死呢!于是,张一玄又不自觉地想起了丁大伟,想到五年前他也曾经失踪过,而现在他居然奇迹般地现身了。这种诡异的出现至少让张一玄觉得五年前那些离奇失踪的人可能并未离开人世,可能还存活着,如今被关押在某个十分秘密的地方,才会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妇女沉默不语,过了许久,她才轻微地点了下头表示赞同,似乎也不愿提及这件伤心往事似的。

“你女儿的病医生怎么说?”张一玄转移了话题,问了下女孩的病况。

“医生说,这是暂时性的疯癫病,因受到强烈刺激和打击没办法接受导致的,而且还可能表现出片段性的失忆症状,对之前某个时间段发生的事情没有任何的记忆。”

“那这种病能恢复吗?”

“医生说只要好好调理是可以恢复的,但是不能再受到强烈的刺激。”

“这样啊……”张一玄短暂沉默了一会儿,接着继续说道,“那医生有没有说这病大概要多久才能恢复正常?”

“这个不好说,如果短的话,几天就能恢复正常;如果长的话,说不定可能几个月甚至一两年才能恢复正常……”

听到这病的恢复情况,张一玄感到有一丝沮丧,因为到目前为止这个女孩可能是唯一的目击者,她的供词可能对案件有重大进展;然而,这仅存的唯一的希望现在却变得渺茫起来,不知道女孩什么时候能恢复正常。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女孩短时间内恢复正常的可能性比较小!想到这里,张一玄不禁再次感到希望的破灭。尽管目前目击者这方面希望渺茫,但是张一玄还是不愿轻易放弃,还是决定等过一段时间再去向这名女孩了解当时案发的情况,因为目前女孩的状态的确不宜问话,有可能会适得其反,再次恶化她的病情。

“马大姐,你先带你女儿觉红回家吧,好好养病!过几天我们可能会到你家拜访,向你们了解些情况,还希望到时你们能多多配合!”

“好的,警官,到时我们一定会积极配合的!”

马大姐留下了自己的住址,便带着自己的女儿离开了警局。张一玄一直将她们送到门口,当他目送着她们慢慢离开的背影时,不知为什么,他心里感到一阵心酸,一股巨大的情感浪潮向他席卷而来,仿佛她们勾起了张一玄对自己妻子和女儿的回忆似的。

第八章 四十分钟的作案时间

如今好不容易找到惟一可能的目击者,但是目击证人如今却处于神志不清、疯疯癫癫的状态,很难对其进行口供上的询问。

尽管在证人这方面暂时没有多大进展,但是张一玄还是对整个案件到目前所获得的信息进行了整理和分析。在嫌疑人方面,张一玄暂时锁定死者的丈夫丁大伟,从对他当晚行踪的调查中发现,丁大伟尽管通过护士制造了相对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但是从丁大伟的邻居口中,张一玄得知当晚丁大伟根本就没有在家呆太久,甚至不会超过五分钟,而且据他的邻居所言,当晚他回家时十分匆忙,几乎是奔跑着的,仿佛是在寻找某件东西,然后匆匆地离开,不太像是生病吃药的样子。

而丁大伟从离开医院到再次回到医院总共所用的时间差不多四十分钟,这时间已经在值班护士的口中得到了较为肯定的回答。张一玄觉得,这个时间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是,这四十分钟丁大伟的去向是存在疑问的,因为从护士和邻居的口中可以得知当晚他只是匆忙地回了趟家,然后又匆忙地离开,并不是回家吃药,而是去过其他什么地方。那么,在这段时间他到底去过什么地方呢?他回到家到底又是找寻什么东西呢?

张一玄推断,如果凶手是丁大伟,那么丁大伟就得在这段时间出现在案发现场,并将死者杀害,然后快速离开现场,之后装作神不知鬼不觉地再次出现在医院,这样自然而然地就可以瞒过所有的人,制造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而且也看不出有任何作案方面的嫌疑。如果凶手不是丁大伟,那么他当时这么诡异的行为到底又是去做什么呢?难道他另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通过种种的迹象和分析,张一玄觉得,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也就是说在凌晨十二点到凌晨十二点四十这段时间,丁大伟去过案发现场,充分利用了这短暂的四十分钟时间将自己的妻子杀害。

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就是丁大伟从医院再到家,然后再到案发所在的树林,在四十分钟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完成吗?而张一玄要做的就是尽量去证明这四十分钟作案时间的可能性,以此来支撑他对整个案件的种种分析和推断。

丁大伟最后一次给妻子打电话时,妻子告诉他大概还有半个小时就到医院,而当时丁大伟正好在医院;之后,假设丁大伟从医院跑到家、又从家跑到案发地点,此时恰好与妻子相遇,最终将妻子杀害在案发地点。而妻子从最后打电话到达案发地点与丈夫从医院到家再到案发地点的时间是相同的。

从医院到家,据丁大伟所述,正常人走路大概要十五分钟,而如果快速奔跑的话自然就用不了这么长的时间,姑且这段路程所用的时间算作五分钟,来回的话差不多就是十分钟;接下来,就是确定从医院到案发地点这段路程所用的时间,如果按照同样的速度,会用多少时间呢?

假设从医院到案发地点跑步所用的时间也为十分钟,那么丁大伟在给妻子打电话之后从医院到家再到案发地点所用的时间就是二十分钟;这样的话,丁大伟将妻子杀害和毁灭罪证就必须在十分钟内完成;而后,又从案发地点快速跑回到医院,用了十分钟,正好碰见医院值班的护士。如果这样来推测的话,那么从理论上来讲,丁大伟利用不在场的四十分钟来作案便是可能的。

为了进一步确认这种作案时间的可能性,张一玄决定明日一大早亲自去对这种作案时间的推测进行实验,看四十分钟的作案时间在实际操作中是否能办到。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趁镇上人比较少的时候,张一玄便来到了医院,去实验他在作案时间上可能性的推测。

他首先来到镇医院,以较快的速度从医院跑到丁大伟的那栋楼,然后短暂停留了下,继续往回跑(他并没有跑到丁大伟家的门前,怕一大早会影响人们的休息),一直不停歇地跑到案发现场附近的那条道路,也就是举行鬼神祭祀活动现场的道路;之后便放慢了脚步,改为步行走到了发现死者的那片树林。

当到达案发的树林时,张一玄喘着粗气看了一下时间,总共用了差不多二十分钟,这个时间与之前的推测差不多吻合。而且,张一玄这次实验的路线是医院→家→医院→案发地点,如果丁大伟当晚是从家选择一条捷径跑到案发地点的话,那么他还可能为自己争取一些作案和消灭罪证的时间。

这样看来,如果丁大伟以快跑的速度快速到达作案现场,在妻子毫不防备的情况将其杀害,然后迅速消灭罪证逃离现场,之后又若无其事地回到医院,便是可能办到的。通过亲身试验,张一玄觉得四十分钟的作案时间在理论与实践上几乎都是可行的。

尽管这些推断从逻辑上来说显得还算严密,但是,这些都只是推测而已,并没有实实在在的证据可以支撑张一玄刚才的推断,也没办法仅凭这些推断来定丁大伟的罪,除非能够找到相关的物证,再加上目击女孩这样一个人证,那就是张一玄所期望的最完美的犯罪证据了。

四十分钟的作案时间,除去在路上的时间,真正算起来的话,其实只有十分钟的作案时间。那么,这么短的时间凶手是怎么将死者杀害的呢?而且在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和线索,凶手又是怎样快速地毁灭罪证的呢?凶手在这么匆忙的情况下行凶,怎么还能够做得如此天衣无缝、毫无破绽呢?

张一玄记得自己曾在附近所有可能的地方都四处查看过,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罪证和犯罪迹象。难道说凶手行凶是可以做到根本不留下任何线索的吗?除非是……

——“死亡之林”!

沉浸在思考中的张一玄对自己头脑中突然冒出这个答案感到不满,怎么思考来思考去又回到神秘力量这一层上来了!这不和当地人的想法和观念又一样了吗?这是可能的吗?绞尽脑汁的张一玄又陷在了整个案件的难点之处。

正当张一玄陷入痛苦的思索中时,一个念头突然在他头脑中快速闪现,使得他不禁叫出声来:

“对!‘死亡之林’!这的确是一个毁灭罪证的最佳地方!我怎么没有想到呢?这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凶手很可能在杀害了死者后,将罪证扔在“死亡之林”的某个地方,或者在里面将其销毁了,因此也就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在案发现场。这种解释的确可以说通为什么张一玄在到处寻找之后都没有任何收获,而且“死亡之林”离案发的地点是如此之近,再加上当地人对“死亡之林”无比的敬畏与崇拜,根本不敢擅自闯入里面,凶手即使将罪证在里面藏起来或是毁灭了,也是不会有人知晓的,自然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了。

有了这一层推论,张一玄对这种作案时间的可能性也就更加确信了,至少这种推测是最合乎逻辑的,也是可以结合目前张一玄了解的情况来做出合理解释的。

从犯案动机上来讲,丁大伟自从失踪回来后便性情大变,完全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这从他邻居口中已经知晓;而且夫妻间的关系不和,经常吵架。既然夫妻关系严重不好,那么丈夫即使将妻子杀害也是可以说得通的。看来,丁大伟在作案动机这方面是不会存在很大疑问的。

四十分钟的作案时间!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而且这段时间也正好在死者死亡的时间范围内。那么,从丁大伟杀害妻子的犯罪动机和作案时间这两方面可以推断,丁大伟在这起女尸吸血命案中的嫌疑最大,至少到目前为止是最大的犯罪嫌疑人。

接下来的疑问是,丁大伟匆忙回家到底是去拿什么东西呢?张一玄觉得,他很可能是去拿某件外衣或者类似的东西,是为了用这些衣物来消灭作案所留下的痕迹;紧接着,在杀害妻子之后,快速跑到“死亡之林”某个比较隐蔽的地方将罪证扔掉或者毁掉;然后,快速逃离现场跑回医院,这样就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了,既没有人证,也没有任何物证和线索留下。

如果按照张一玄刚才这样来推测的话,那么在“死亡之林”的某个地方还留有丁大伟作案后的衣物;如果找到这些衣物,而且正好是丁大伟的衣服的话,那么这就是丁大伟杀害妻子最为有力的物证,单凭这一物证就可以定丁大伟的罪,将其缉拿归案、绳之以法。

张一玄打算接下来到“死亡之林”去看看,四处寻找下,看是否能发现什么罪证或者线索。当然,如果有丁大伟的衣物作为物证那最好不过,即使不是衣物之类的物证,或多或少也会留下其他方面的罪证和线索吧!张一玄希望“死亡之林”此行能够有重要的收获!

第九章 第一次踏入“死亡之林”

于是,带着对四十分钟作案时间的推断,张一玄于第二天前往了“死亡之林”,打算去寻找丁大伟作案的罪证。

这片茂密而幽深的森林,茫茫一片,树连着树,山连着山,连绵不断,一眼望不见尽头,真可谓是树的海洋。由于幽远镇所处的海拨较高,因此这里昼夜温差比较明显,清晨和晚上会经常刮大风,即使现在是夏季,但是仍不能改变这里独特的气候,反而使得夏风更加强悍,有种撼天动地的强大劲力。

每当刮大风之时,森林里便响起此起彼伏的树声和风的呼啸声,而且声音特别大,简直如同可怕的海啸一般;大风过后,森林里又会传来比较细碎的声响,如泣如诉一般,显得十分悲凉与恐怖,如鬼哭狼嚎。

张一玄沿着通往“死亡之林”入口的那条杂草丛生的小道走着,从森林方向不断吹来的大风让他感到有些寸步难行,仿佛整个人都快被吹倒了似的。山上的树木时而整齐划一地往左边倒,时而又往右边倒,从远处看显得蔚为壮观,如同一头巨大的怪兽一般,想将这里的一切都吞没似的。听当地的人说,森林里面可能会有猛兽出没,所以,在出门前张一玄已经将自己的专用手枪带上,以防意外发生。

张一玄走进入口,顿时感到一股寒气向他袭来。这是晨起的雾气,带着一种湿润、冰冷与刺骨。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突然感觉自己仿佛一下子迈入了另一个世界一般,如踏入地狱之门,恐怖、阴森与诡谲。

森林入口处有一条非常狭窄的小道通往前方。张一玄沿着这条小径往前走着,步伐很缓慢,而且显得十分谨慎和小心。刚入森林口时,张一玄还能分清方向,知道入口在哪里,但是当他走了一段路程后,回头再看时,却分不清来时的方向了,而且那条小径也逐渐模糊,被周围茂密的树木给遮蔽了。

张一玄四处环视了一下,只见森林各处都是高大而繁茂的树木,树与树之间的间距比较小,而且差异甚微,如果仅凭这些树木的话,根本难以辨别方向。透过树叶间的罅缝,能见到些许斑驳的光束,而这些或明或暗的光束,在幽暗的森林里面显得更加阴森与恐怖。整个森林,就感觉好像是被这些繁密的树木给罩住似的,而身处其中的人也如同进入了一个紧闭的瓮一般,很难走出去。

为了一会儿能顺利走出这森林,张一玄沿着原路返回,将自己路过的树都做上标记,以防自己迷失在森林里。他隔一棵树做一个标记,在树干上画一个太极图,这样到时可以沿着这些标记走出森林。

张一玄一边做着标记,一边四处寻找着,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痕迹和线索。他并没打算走太远,只是在方圆几百米的地方找寻,因为据他判断,如果丁大伟真的来过这里面,而且将重要的罪证丢弃或者毁灭,那么他肯定不会深入森林的,只会就近选择一个较为隐蔽的地点,这样才有时间赶回医院,制造不在场的证据。

森林里面不时传来狂风呼啸的声响,在这四处无人、阴森恐怖的森林里,张一玄仿佛也开始感到有些哆嗦了。他也不知道这是由于进入森林后气温骤变的缘故,还是自己心里也开始对人们所敬畏的“死亡之林”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他四处找寻着,看是否能发现什么可疑的线索,但是昏暗的地面很难看得清楚;而且地面都被厚厚的树叶遮盖着,即使有什么东西埋在下面也是很难发现的。张一玄越往前走,越感觉光线的暗淡,而且可以照进来的光束也明显减少了。

张一玄四处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可什么可疑的罪证都没有发现。看前面的路越来越昏暗,越来越难走,张一玄打算回头,他觉得即使再这样走下去,也很难找到什么线索的。茫茫的一片,四处都可以用来隐藏,如果丁大伟来过这里,真把作案的罪证藏在某个地方,也是如同大海捞针一般,找寻起来非常困难。

正当张一玄准备往回走时,他发现自己居然迷路了,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刚进来时他还很仔细地在路过的树上做标记,可后来只顾寻找线索,却居然把这事给忘记了。他四处环视了一下,到处都是参天大树,而且也不见太阳,根本难以辨别现在所处的位置。

于是,张一玄拿出手机,打算依靠手机来辨明方向。可当他掏出手机才发现,原来在这森林里面不仅手机没有任何信号,而且手机上的指南针也已经失灵了,根本不能搞清楚目前所在的位置。

在茫茫的一片森林里,在没有任何参照物的情况下,张一玄就如同身处在一个迷宫一般,所到之处有可能都会将他引入深不见底的森林最深处。一种未知的恐惧感突然向张一玄袭来,他很久都没有过这种彻骨的恐惧感了,仿佛置身于可怕的深渊与地狱一般,找不到出路,也看不到曙光。

尽管森林的氛围令他感到有些毛骨悚然,但是张一玄马上就镇定了下来。他又拿出手表来看了看,希望能依靠手表来辨明方向。可当他拿出手表时,居然十分震惊地发现连手表也停止走动了,指针好像停止在了刚才进入森林的那个点上,没有继续走动。现在表面上的时间显示为十点钟。森林里连太阳光都很难射入,根本不清楚太阳的方位,用手表来判定方向似乎也不太行得通。

无奈之下的张一玄只得再依靠其他的方法来辨别方位,从而离开这令他有些悚然的“死亡之林”。他在附近四处寻找了一下,找到了几株矮小的蕨类植物,仔细地观察了其生长的方向。据张一玄所知,蕨类植物属于向阴性植物,它的生长一般是背光的,也就是向北生长,所以,只要知晓它的生长方向,就可以借此判定所在的方向。

“死亡之林”在幽远镇的西南方,如果以这片森林为参照点,那么镇所在的方向就应该在森林的东北方。只要按照东北方向行走,应该就能找到离开森林的出口。张一玄仔细察看了附近的一些蕨类植物,通过对它们长势的判断,大致确定了自己所在的位置。然后,他沿着蕨类植物生长方向的顺时针方向行走,也就是森林的东北方向。

走了大概十来分钟,张一玄终于找到了自己来之前所做的标记。这样看来,他走的方向是正确的,没有走错,而且很快他就可以离开这森林了。张一玄继续沿着之前来的路走着,又走了大概十来分钟的样子,这才好不容易走出了这如迷宫般恐怖的森林。

张一玄没想到这次“死亡之林”之行不但没有找到任何重要的线索,自己也差点迷失在森林里。要不是他没有走得太远,而且懂得一些辨明方向的知识,那么他不会这么容易就走出森林,甚至自己也可能会越走越远,不知道会到达什么未知的地方。

想在昏暗而幽深的森林里找寻一些显得有些渺茫的线索,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也就是说,在寻找物证这方面也断了线索,没办法在这条线上获得突破性的进展。既然在寻找罪证这方面没有任何收获,张一玄不得不重新设法在其他方面展开追查。

尽管在“死亡之林”没有任何发现,但是张一玄仍觉得他的这种推论是成立的,是缜密的。如今罪证可谓销声匿迹,那么又该从哪里来进一步展开调查呢?如果说凶手真的将罪证在“死亡之林”毁灭了,那么岂不要宣布整个案件追查的失败。正当张一玄为罪证这方面感到头痛脑胀之时,他仿佛又看到了一丝若隐若现的希望。

既然之前推测丁大伟当晚回家是为了找寻某些衣物之类的东西,是为了在作案后毁灭罪证。如果丁大伟在作案之后,的确将犯罪证据毁灭,那么他肯定会换上自己带来的衣服,然后匆忙地回到医院。如果当晚值班的护士看到张一玄回到医院所穿的衣服与之前的不同,这似乎可以作为支撑自己推论的有力佐证。

然而,一丝的欢喜鼓舞之后,张一玄又顿时感到有些茫然。如果丁大伟在作案时穿的是从家里带来的衣物,在作案后将其毁灭,而后又换上自己原本穿的衣物,那么这样的话值班护士那里是不会有多大收获的,除非丁大伟当时由于匆忙没有顾及到这样一个细节,或许从值班护士那里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尽管在这方面希望显得不是很大,但是张一玄还是决定再次去镇医院,询问丁大伟回到医院后的穿着打扮。抱着这样一丝微弱的期盼,张一玄再次往镇医院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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