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眼》一眼阳间一眼阴,半身清明半身浊。

莲蓬鬼话 126854 2141

1 初显身手

一眼阳间一眼阴,半身清明半身浊。

1919年冬,这一年,邑县的冬天显得特别寒冷,一场大雪过后,皑皑白雪将整个邑县覆盖,让本来就特别寒冷的邑县更加寒冷。

通往邑县的官道上已经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天气寒冷道路难行,整个官道上只有韩琦一个孤零零的身影。

韩琦望了望西斜的太阳,叹道:“冬天的日子就是短,看来今天是到不了邑县了,只能找一户人家先寄宿一晚了。”他四处望了望,看见里官道大约七八里的地方有炊烟升起,他判断那里应该有一个村落,他下了官道,朝着炊烟升起的地方走了去。

道路七弯八拐,韩琦走了一个多小时才走到他看见的那个小村落,这时天已经黑了,借着天上的明月和点点星星发出的微弱光芒,韩琦还是看清楚了小村落的布局,一座座简陋的茅草屋摆放凌乱。纷乱的世局让小村落显得十分萧瑟,才刚入夜,大家都早早的上床睡觉去了,为的就是节约那几个少得可怜的点灯油钱。

“世道艰难啊!”韩琦感叹。他不愿去打扰那些已经睡下的人家,独自一人走在村里,引起一阵狗叫。

直到从村西头走到村东头,他才看见一户茅草棚里点着灯,一个年约六旬的老年男人在门外不停地在门外来回踱步,两只手不安的握在一起。屋里还传来阵阵女人的痛苦呻吟的声音以及接生婆接生时指挥产妇的声音。

厨房里冒着阵阵炊烟,想必是有人正在烧水,准备为即将出生的孩子洗去身上的污秽。

韩琦走到老者身边,他知道现在提借宿的事情有些不合时宜,但是他是在没有能去的地方,如果不在这里借宿,那明天早上他就要变成一具僵硬的尸体。

老者看着这个停在身边有些瘦削的陌生人,刚要询问什么,突然,女人呻吟的声音停止了,老者推开门就要往里闯,却被两个老年妇女拦住,更将他急得没法。

韩琦猜想屋内的产妇应该是分娩完成了,但是却没有听到婴儿的哭声,再看着茅草屋笼罩着阵阵怨气,似有久死而不愿入轮回的鬼魂盘桓,定是要对这刚出生的婴儿不利。也不知道鬼魂与这家人有何仇怨,韩琦暗自猜测。

这时,接生婆慌忙这跑了出来,焦急的对老者说道:“李老头,你儿媳妇又生了个死胎!”

听到这个噩耗,李老头无力的瘫倒下去,幸好韩琦眼疾手快将他扶住,才避免李老头摔倒。接生婆见此情景,也不敢讨要接生的费用了,她匆匆对李老头说了句节哀,就匆匆的离开了,临走时还小声的叹息:“李老头这么好一家人怎么就后继无人了呢!”

李老头没有听到接生婆的话,也没有感谢韩琦,他跌跌撞撞的闯进门去,片刻时间就听到李老头悲痛的哭声。

韩琦本不想管这事,但听到李老头悲痛的哭声还是心软了,他缓步走进那道没有关闭的木门,看到李老头瘫坐在床边,床上的产妇已经晕厥过去,两名老年妇女正在用一块小布袄包裹那名刚出生的婴儿,准备趁夜色将婴儿抱到荒郊埋了。因为这里有个习俗,未成年的人是不能入祖坟的。

虽然婴儿没有哭声,屋里的人处在悲痛中,但是韩琦还是感觉到婴儿还活着,因为他看到一名年约二十五六的女鬼用手一直掐着婴儿的脖子,到现在都还没有松开。

韩琦叹了一口气,立刻引起了屋里人的注意,李老头悲愤又诧异的看着眼前这个擅自闯进自己家里的人,凭借昏黄的灯光,他看清了来人的模样,人虽然长的俊秀但右边眼睛却着实吓人,白瞳黑仁。李老头不知道就是因为这只眼睛,韩琦有了一个凄惨的身世。

韩琦在出生后不久就被人遗弃在一座道观的山门前,外出做完法事的老道士回到道观,见他可怜便将他抱回道观抚养,那天正好是天气突然变冷,所以老道士为他取名韩琦。

小的时候,韩琦因为这只眼睛经常被来道观烧香的人取笑,他变得非常自卑,成天待在道观里面不出门,直到有一天老道士突然去世,他不得不独自面对生活,那时他只有十岁。

老道士去世后,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走出了道观,而他走出道观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老道士,他觉得很害怕,老道士明明就躺在道观里面,怎么又会到了外面。

老道士也很奇怪,随后他明白了,韩琦能够看见鬼魂,于是他告诉韩琦原本准备在韩琦成年时告诉韩琦的秘密,在道观里老君坐下有一个暗格,暗格里面有一本《玄天道经》,上面记载了许多治病救人,超度亡魂和消灭妖魔鬼怪的法术,他资质有限未能窥及道经十之一二,碌碌无为度过一生。

所以老道士要韩琦好好修炼上面的法术,济世救人造福一方,然后老道士又告诉韩琦,他这辈子功德没有修够,很快就会转世为人,不能再继续守护他了,让他好好保重自己。

韩琦虽然年纪小,但他还是知道老道士不会害他,他到山下找了一户人家,求得半点香火钱回来,将老道士葬下并为老道士立了一块墓碑。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专心修习《玄天道经》上面的医理和法术,始终牢记着老道士轮回前嘱咐他的济世为怀。在这期间,道观山下的一些人觉得他可怜,也不时的送上一些东西来接济他,作为回报,他也会顺手为他们解决一些他们看不见的麻烦。

就这样,他变得远近闻名,道观附近的人都尊称他为韩大仙,而他也不用为衣食操心可以更专心的修习道经,在道经上的造诣更上一层楼。直到有一天,他所在的地方被一个叫张玄忠的军阀占领,张玄忠认为他挑战了自己的威严,于是一把火烧掉了他居住的道观,将他赶出了他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地方,同时《玄天道经》也在这场大火中毁于一旦。

就这样,他穿州过县开始了流浪,凭借着过人的本事,他也在这个乱世中活了下来,这次他去邑县就是应邑县名流张远之之邀,帮他去看一座宅院,这才有了他来到这个小村落的一幕。

韩琦看着那名女鬼,轻声说道:“既然已经死了,为什么强行滞留在这边世界害人呢?!”

韩琦的话让李老头和那两个老年妇女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是不是装神弄鬼,因为他们看不见那名女鬼,但他们却又都被韩琦这莫名其妙的话弄得脊背有些发凉。

女鬼转过头来看着韩琦,一双幽怨的眼睛直透人心,她用尖利的声音说道:“负心之人,合该断子绝孙!”

“可是你如此伤害这些无辜的生命,违背天意,最终只能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韩琦说得颇为惋惜,他看得出这女鬼的确有怨,希望能劝回走入歧途的女鬼。但女鬼非但没有放手,双手反而更加用力,想要快点致婴儿于死地。

韩琦又叹了一口气,说道:“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就不要怪贫道心狠手辣让你魂飞魄散了!”

韩琦玄天道经运行,他脚踏玄步,快速靠近女鬼,临近之时右手食指闪烁玄光,快速点向女鬼眉心。

女鬼感受到韩琦食指上能量足以让她魂飞魄散,她不敢再停留,松开了掐在婴儿脖子上的双手退到一边。女鬼松开手的那一瞬间,婴儿终于能够自然呼吸,‘哇’的一声哭出声来。

李老头全身一颤,知道婴儿活过来了,他激动的鼻涕眼泪流了一脸,冲到两个老年妇女面前,将他的小孙儿抱在怀里。这时,昏迷的产妇也醒了过来,声音急切的问李老头:“爹,孩子怎么样了!”从产妇焦急的样子来看和接生婆临走时的嘀咕,韩琦猜测今天发生的死婴事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这时,远处的女鬼露出一个十分诡异的笑容,韩琦暗道糟糕,现在产妇气虚体弱极易被鬼魂附身,女鬼看来是想附身了。

“小心!”韩琦情急之下大声提醒,后来他又觉得有些好笑,在场的人除了他能看到女鬼以外谁也看不见,他的提醒只是徒劳。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女鬼进入产妇的身体。

女鬼进入产妇的身体,产妇站了起来,面目变得狰狞,身上戾气极重,她恨声说道:“臭道士,你以为你保得住他们吗?”

李老头被产妇的变化吓了一大跳,颤巍巍的接近产妇,问道:“妮儿,你怎么了?”

“她被女鬼附身了!”韩琦一把将李老头拉到身后,凝重说道。

妮儿狰狞大笑,身体从床上飞了起来,去袭击离她不愿的两名老年妇女,她得意的向韩琦说道:“臭道士,你要记住,杀死她们的不是我,而是你!”

韩琦摇了摇头,镇定的说道:“你以为你能动得了她们吗?!”韩琦再次脚踏玄步,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九字出,他一掌印在妮儿腹部丹田处,女鬼被这一下轰出妮儿身体。

妮儿的身体一软从空中掉了下来,韩琦接住她将他交给了还处在吃惊中的两个老年妇女。女鬼在不远处隐现,韩琦这一下让女鬼受伤非轻,她边逃走边不甘的对韩琦说道:“你能保他们今天,能保他们一辈子吗?!”

韩琦露出冷冽的笑容说道:“如此心狠手辣,当真留你不得!”话音一落,一张符咒飞向女鬼贴在了她身上,女鬼最终惨叫一声,随着符咒一起化作了烟尘,一根发丝随着烟尘一起飘落。

  • 贵港达人家 2016-09-29 17:38

    评论 余不愚:你灭鬼时,应该苻咒飞出,再喊一声“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要是个水货不会念,也可以念一声“喃无阿泥拖佛”,"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来临时应付超度恶鬼的,至于你那句"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那是中西方结合的牛逼咒语吗?

  • 阴阳天机子 2016-12-12 20:21

    评论 贵港达人家:那是九字真言,配合手印威力无边

  • 余不愚 楼主: 2017-06-02 14:48

    评论 贵港达人家:那个是中国古九字真言,并是后来流入日本的

2 李老头

韩琦虽然将女鬼从妮儿身体里赶了出来,但是才分娩完的妮儿毕竟太过虚弱,经女鬼这么一闹,又晕了过去。

“妮儿!妮儿!……”李老头焦急的呼唤着儿媳妇的名字。

“她没事的,只是太虚弱了而已。”韩琦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符递给扶着妮儿的两个老年妇女,面容平静的说道:“将这张符烧了化成水,让她服下,不出半刻就会醒来。”

一名老年妇女接过韩琦手上的符,捧在手里如获至宝,就是这个道士救活了已被接生婆判了死刑的婴儿,她们哪里还敢对韩琦存有半点怀疑。那名老年妇女拿着符匆匆的下去了。另一名老年妇女将妮儿又扶回了床上。

李老头看着韩琦,明白是眼前这个人救了他们一家的命,他‘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不断的对韩琦磕头:“多谢恩人救命之恩,多谢恩人救命之恩……”

韩琦不想李老头突然对自己行如此大礼,慌忙将李老头扶了起来,说道:“老人家醒如此大礼,贫道可受不起啊!”

“受得起!受得起!”李老头将婴儿交给老年妇女,拉着韩琦去到客厅坐了下来,回想起韩琦突然站到门外定然有事,便问道:“恩人来这里可是有事?”

韩琦暗道,总算是问道正题了,说道:“贫道要去邑县,中途见天色已晚,所以就想到此借宿一晚。”

这时,接过符的老年妇女端上了两杯茶,茶杯虽然看起来有些残破老旧,但是看得出是经过精心洗刷过一番的。老年妇女将茶放在桌上,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对李老头笑着说道:“妮儿已经醒了!已经再给孩子喂奶了。”

李老头先是一愣,随后大喜,情不自禁的连说了三个好,随后呢喃道:“我李家终于有后了!”韩琦看李老头激动,没有去打搅他,端起桌上的一杯茶轻轻呷了一口,茶水微苦,应该是最为低等的茶叶。

李老头回过神来,声音中满是感激的说道:“小老儿这就去为恩人准备一间房,请恩人多住几天,了表小老儿的感激之情!”也不等韩琦答应,李老头就匆匆跑了下去。

韩琦一个人坐在客厅,环顾四周,观客厅布局,客厅虽然不大,但上手和左右各放了两把有些破旧的木椅,上手两张木椅中间放了一张方桌,左右两边各放了一张茶几。上手方桌后面是一副山水,山水两边是一副对联,右边写着润物无声上善若水育万世,左边写着德厚流光中庸为道承千秋,两边墙上也同样挂着两幅字,右边是一副狂草是刘长卿的《送灵澈》,左边是一副圆润隶书是王维的《竹里馆》。

看这布局,想来这李老头一家以前也应该是一大富之家,只是可能后面因为某种原因家道中落了吧,韩琦暗想。

这时李老头也出来了,带着韩琦进了屋后的一个房间,脸上始终洋溢着喜悦和感激的笑容:“恩人,已经给您收拾了一房,有些简陋,请恩人不要嫌弃。”

韩琦观察老李头言行,再看这个房间收拾得极为干净,床上铺着一条已经洗得有些泛白的床单和被褥,看着有些陈旧,但却十分干净,这就更加肯定了他的想法。

再看这李老头天庭额宽地阁丰圆,一看就是一位心善之人,怎么可能和一个女鬼扯上关系,这让韩琦有些不解:“老人家,您可认识……”韩琦将女鬼的样描述了一遍,想从中了解一些情况。

李老头听完韩琦的描述,脸上的喜悦之情顿时不见,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哀伤,他幽幽说出来一件往事:“她叫淑华,是我的妻子,她十五岁就跟了我,我们感情很好 可是几年下来却没有子嗣,后来郎中说是淑华没有生育,淑华为了让我延续李家香火就物色了一名女子与我成亲。”

“我起先不肯,后来淑华以死相逼,我不得不娶了那名女子,最后那名女子为我李家诞下一名男童,淑华见李家有后自然十分欢喜,将男童视如己出,宠爱有加,但好景不长,男童五岁时因为淘气掉进河里,淑华为了救男童下河失去了性命,那年她只有二十五岁!……”

韩琦听完李老头的描述,女鬼淑华对这个家应该是关爱有加才是,怎么现在却要李老头断子绝孙呢?难道这其中出了什么变故?

李老头说完,看着韩琦问道:“恩人,淑华现在好吗?”

韩琦不知道怎么回答李老头的问题,淑华已经被他打得魂飞魄散,可是他又不想让李老头难过,就编出一个谎言骗他:“我已经送她离开,助她转世了!”

“那就好!那就好!”李老头带着几分忧伤喃喃说道。随后他又对韩琦说道:“今天天时已晚,恩人早些休息。”说着他就退出了房间。

李老头退出了房间,韩琦吹灭了油灯,摸索着睡到了床上,一天的旅程让他感到疲劳,他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孕妇的房间中,那一根长发突然发出微弱的火光,被燃烧殆尽。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韩琦起床叠好被子,准备不告而别,他从来不喜欢太多寒暄,昨晚李老头说要多留他住几天,若是前去告别恐怕难免又要废上一阵唇舌了。

岂止他刚一出门,就遇到了李老头,李老头兴致勃勃的抱着还没有醒过来的婴儿等在他的房间门口,见他出来,李老头露出微笑。

“老人家,您这是……”韩琦疑惑的看着李老头。

李老头恭敬说道:“恩人,请您为我小孙儿赐名!”

韩琦一愣,推脱道:“给孩子起名应是父母长辈,又岂是我一个外人能够僭越的。”

“恩人不必推脱,这孩子的命是您救回来的,是您给了他第二次生命,您就是他对我再生父母!”李老头坚持让韩琦取名。

韩琦见推脱不过,就掐指算了起来,片刻过后说道:“那就叫无忧吧。”

“无忧,李无忧,一生无忧无虑,这个名字好!”李老头也同意,随后他又问道:“恩人这么早起来可有什么急事?”

“今天我我要赶到邑县处理一些事情,起来迟了怕又赶不到邑县了!”韩琦回道。

“事情可能缓上一缓,等吃了无忧的十二朝再去吧。”李老头挽留道。

“事情比较紧,容不得耽搁,如果我处理了邑县的事情还有时间对我话我一定来吃无忧的十二朝酒。”韩琦略带歉意的说道。

李老头也不是那种强人所难的人,韩琦既然坚持那就是讲邑县的事情真的很重要,李老头也就不再挽留:“既然恩人着急,那您先吃过早饭,我这就出去为您找一个车,这样去邑县也要轻松一些。”李老头讲婴儿交给身边的老年妇女,匆匆的出了门。

老年妇女招待韩琦洗漱吃过早饭,李老头也从外面回来了,还有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拉着一头驴车站在门口。

李老头为韩琦介绍,这小伙子叫二狗子,在这个村里是赶出技术最好的。

韩琦和二狗子相视一笑,然后就上了驴车,李老头在门口略带歉意的对韩琦说道:“恩人,家里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忙,小老儿就不送您去邑县了。”

“老人家不用这么客气,是我打搅了才是!”韩琦礼貌回答。李老头笑了笑,对二狗子说道:“二狗子,路上好生照顾好恩人!”二狗子点头连连称是,然后也坐上驴车用鞭子轻轻抽了一下驴,赶着驴车前往邑县。

韩琦看出这二狗子对李老头特别尊重,他暗自猜测这李老头身份也许真的不一般。

前往邑县的路途漫长,而且道路上又结了一层冰,任凭二狗子赶车的技术高超也不敢走得太快,赶路的速度要比平时慢上三分之一。所以赶路的时候时间也显得特别漫长。

二狗子有点好奇,韩琦什么时候成了李老一家的恩人了,反正赶到邑县还有一段时间,和着道士聊聊天也好,算是这路途中解闷吧:“道长,不知道您从哪里来?”

其实现在韩琦也是无聊的紧,二狗子既然愿意聊天也是挺好,不过他还是不愿意提及自己的过往:“贫道云游四方,没有去处自然就没有归处。”

二狗子被韩琦的回答弄得摸不着头脑,他暗道,和尚道士都是喜欢这般故弄玄虚,这样才显得他们高深莫测,其实还不都是一些欺神瞒鬼之徒罢了,听李老说这道士救过他孙子命,我看只是误打误撞罢了,只是不知道这次他到邑县又要做什么,我要好好观察他一下,拆穿他那些骗人的把戏,免得李老一家人被蒙在鼓里。

二狗子想到这些,言语上自然就有了些许轻佻:“道长这次去邑县是要捉鬼呢,还是要治病呢?”

韩琦也听出了二狗子的轻慢,身在异乡这种事他遇到得多了,也就不再为这些人情表现出喜怒哀乐来,他看着驴车周围的银装素裹回答道:“受人之托,到邑县办点事情。”

韩琦的平静更让二狗子瞧不起他,二狗子暗道,都这般轻慢了还没有一点脾气,俗话说越有本事的人脾气越大,看了这道士真没什么本事:“我对这邑县可是非常熟悉,不如我来为道长做向导吧!”二狗子自告奋勇。

常年行走在外,二狗子的心思韩琦怎么会不知道,韩琦暗道既然二狗子想要看看就让他也见识一下吧,于是他回答:“那就有劳二狗子兄弟了!”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不知不觉将就来到了邑县城门口,经过守门哨兵的一番盘查后,二狗子赶着车和韩琦各怀心思的进了邑县。

给自己加油

余兄,这本开篇还不错,感觉上比上一本会好很多!俗话说乱世出妖魔,民国战乱,民生凋敝。妖魔四起。提个建议:如果是捉鬼驱妖为主的小说,建议多加些奇门遁甲,阴阳五行,风水秘术,玄门法术之类!人物方面也可以尽量涉及广些,比如:妖、鬼、僵尸、军阀、富商、百姓或者与同道之间的故事!还有一点就是在人物描写方面可以加强描写,比如人物的气质仪态与心理活动之类。另外,可以增加一些主角在人生经历过程中对天道与人道的理解!这样人物就会比较饱满!个人意见,仅供参考

  • 余不愚 楼主: 2016-01-08 16:12

    谢谢建议,我争取完善大纲

  • 我的二百五 2016-01-16 01:10

  • 我的二百五 2016-01-16 01:11

    真照你这么写,又何别的民国妖魔小说有何分别?落入俗套

  • 阴阳天机子 2016-12-12 20:27

    加入多了,就成了东北一道菜,乱炖。会扰乱思路,让人越来越乱,最后成为民国玄幻。。有意思吗?

3 李管家

进了邑县,二狗子赶着他那辆破旧的驴车走在大街上,大街上人来人往大多是步行,像二狗子这般赶着驴车走在街上的还是第一份,因此也还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不过这些注意大都是看向了驴车后面坐着的韩琦,因为大多赶车的人都是车夫,坐在后面的人才是正主。

不过这些都没有影响到二狗子的好心情,他今天可是要去县城里的名流张远之的宅子,他还是在赶车的时候路过过人家的大门,不过光是大门口的两只石狮子就让他觉得有些压力了,甚至两次过后他还不清楚张远之的宅子的门是什么样子的。

驴车穿过两条街,终于来到张远之的宅子门口,两名背着汉阳造的卫兵斜靠在门口无精打采的望着前方,二狗子现在甚至没有勇气抬头去看那两个卫兵。

驴车停在张远之大门口的路上,韩琦从车上跳了下来,还没来得及弹一弹身上的灰尘,两名守门的卫兵就不耐烦的嚷嚷了起来:“你他 娘的不要命了?敢把你这破驴车停在这里!你不知道这里是谁对我府邸吗?”

二狗子吓得一哆嗦,本来以为那道士点名要到张远之府上,那肯定是和张远之颇有交情,最不济也应该认识一二,却不想连门口的两个卫兵都不认识这道士,他已经暗暗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逞能啊,早就听说张老板不好惹了,自己还抢着来趟这趟浑水。

韩琦来之前就在委托人口中得知张远之是什么人了,他的实力在邑县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了,而且他的背景似乎也特别的深厚,深厚到据说邑县的守备司令都不敢对他怎么样。再看这守门的两个卫兵的态度,这个张远之就应该不是什么善茬。不过他也不怕,毕竟是张远之有求于他。

“麻烦两位老总帮我通传一声,就说是韩琦应邀前来了。”韩琦说得恭敬,甚至有些低三下四。

两个卫兵视而不见,脸上颇为不耐烦的想把他和二狗子赶走:“管你什么寒气热气,不想死就快点滚!”

一旁二狗子也没了刚才的豪迈,甚至开始劝起了韩琦,极为懦弱的说道:“道长,我们还是先走吧,这个地方可不是你骗吃骗喝的地方。”

韩琦好奇二狗子为什么转变得如斯之快,但他不可能现在离开,因为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点基本的职业道德还是有的,况且他已经手下了委托人的银子。

“还请两位帮忙行个方便。”还起倔强的说道。

两个卫兵失去了最后的耐性,他们取下背后的汉阳造,咔咔的拉了两下枪栓给枪上了膛,用枪指着韩琦和二狗子说道:“赶紧滚!不然毙了你们!”

二狗子吓得两腿直打哆嗦,想要把韩琦拉上驴车赶紧离开,心里还不断埋怨韩琦不知死活。

韩琦傲然挺立,多了几分浑然天成飘然若仙,二狗子拉着韩琦的手使了几次力也没将韩琦拉动,心想这道长应该是个武功高强之辈,但是武功再高又怎么能和洋枪拼命,这简直就是不要命了。要不是临行时李老特意嘱咐照顾好韩琦,恐怕现在二狗子早就坐上驴车跑没影了。

砰砰两声枪响,也许是因为两个卫兵从来没有杀过人,心里难免还是有点害怕,韩琦站着不动且距离又不是很远,但他们还是将子弹打偏了。

韩琦面不改色,但心里难免还是有点胆战心惊,子弹要是打在身上恐怕就没命了,但他转念一想这两枪必然能引起院里人的注意,必然会有人出来查探,那他就不用于这两个兵痞纠缠了。二狗子吓得都尿了裤子,两只手不断在身上摸索,摸索一阵后确定没事才松了一口气,他本想惨叫一声然后领着他那辆破旧的驴车赶紧逃离这里,奈何双脚不听话,就连站着都已经用尽了他的力气,哪里还有多余的力气逃跑。

很快,一个约摸六十岁还算精神的老者从宅院的大门口探出头来,对站在不远处的韩琦和二狗子视而不见,问两个卫兵:“刚才为什么开枪,难道不知道老爷在休息吗?!”

在韩琦和二狗子面前神气活现的卫兵见到老头子就好像老鼠见到猫一样变得极为卑微,谄媚的回道:“李管家,这道士一开口就要见老爷,我两正准备打发他走呢,没想到枪走火了,所以……”

卫兵的话还没说完,老头就不耐烦的阻止他们继续说下去:“赶紧将他们赶走!”卫兵诺诺称是,正准备赶韩琦和二狗子走时,老头又突然转过头来问道:“这位道长高姓大名?”这时他想到老爷前几天嘱咐过,最近这几天要来一个道长为宅子驱邪。

“韩琦。”韩琦不紧不慢的说道。

‘嘎吱’韩琦刚说完大门就开了,李管家冰冷的脸上多出些许笑容来,但也不是那种谄媚的笑容,李老头是这样想的:‘像你这样来驱邪的道士和尚不知道有多少都死在这里了,只是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万一你真的成功驱邪了呢!’虽然李老头没表现出来,但是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鄙视。

“原来是韩琦道长,里面请。”李老头说得自然,也没曲意逢迎也没疏远,尺寸拿捏得十分恰当,就这一点就将一个管家的本事发挥的淋漓尽致。

两个卫兵刚从城防处调来不久,从他们被调过来的那一刻起就感到十分光荣,为张远之家做事哪怕就是看门,在这邑县也算得上是有头有脸。只是他们来了这两三天里,李管家只对张姥爷和老爷的那些太太姨太太们露过笑脸意外,还没见过李管家对谁露出过笑容。今天李管家对这个道士露出笑容,想来这道士也该有些来头,在想想刚才他们的态度,心里难免开始打起鼓来。只是他们不知道以前李管家也对那些前来驱邪的道士和尚露出过这种笑容,不过他们都死了。

二狗子这时也通两个卫兵一样觉得也许这韩道长真有本事,赶紧上前跟在韩琦身后,全然将以前他在心里诋毁韩琦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李管家一个侧身为韩琦让出一条道来,韩琦也不客气,抬腿就先进入了。二狗子跟在韩琦身后,一副小人得志的神情,临进门还不忘对卫兵说道:“照顾好我的驴车!”

两个卫兵连连点头,对韩琦也是恭敬有加自然对二狗子和二狗子的驴车也就恭敬起来,现在二狗子的那辆又臭又破的驴车已经上升到马车的高度,两个卫兵那里还能觉得驴车臭,那股臭味已经全然变成了香的。

韩琦进门以后,匆匆瞭望了一眼这个宅子,按照宅子的面积起码也是四进院以上,他见过的最豪华的院子大概也就如此了。大院子后方西侧能感觉到有一股邪气隐而不发,这应该就是这次要清除的的邪祟了吧,韩琦如是想着。那股隐而不发的邪气像是被什么束缚住了,看来是有意为之,这让他觉得有些棘手。

二狗子早就被这豪华的院子镇住了,这个院子算下来比他们村还要大,再不济也有他们村子那么大。

李管家有些鄙夷眼前这两个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人,也不想去猜他们在想些什么,只是心里暗讽:‘真是乡巴佬没见过世面!’他轻轻咳嗽一声,提醒韩琦:“韩道长,请这边来。”他现在首要任务是带着韩琦去见张远之。

韩琦收神向李管家微笑示意让他带路,这时他还提醒处在惊讶中的二狗子跟上。二狗子从惊讶中恢复过来跟了上去。

李管家在前面带路,皱了皱眉头,二狗子身上一股驴子身上的臭味掺杂着长久没洗澡的酸味和那股尿骚味让他想要作呕,他想将二狗子赶出去又苦于不知道二狗子与韩琦的关系,所以不敢轻举妄动,也就只能任由二狗子跟着他一起去见张远之。

韩琦跟着李管家进了几进院子,又绕了几个弯,终于走到后院。一路上李管家除了对几名下人的恭维有所回应以外没有多说一个字,更别提给韩琦和二狗子介绍一下院子的大概情况了。

进入后院,李管家好像对西侧的跨院非常忌讳,甚至不愿意多看一眼就径直向东侧走去。韩琦隐隐约约能听到西侧跨院里面有女人的疯燥声音传出。

东侧跨院的正厅房门开着,韩琦看到在正厅中间放着一个炭炉,里面还烧着取暖的碳,一个年纪看似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时不时的用手上的铁钳翻一翻炭炉里的碳,好让它烧得更旺一些。男子双眼有些疲惫,而且还有黑眼圈,脸颊也有点消瘦,让他看起来更加萎靡,一看就是没有休息好。韩琦看李管家看着男子的态度十分恭敬,他猜测这个男子应该就是这次的事主张远之了。

二狗子不明白,这么冷的天为什么不关上门窗,他刚想要问原因,却立刻回想起这里是张老板的家,如果问错了问题很可能会丢掉性命,于是他又将疑问强压回去了。

韩琦和二狗子虽然跟着李管家已经进了屋,但男子却好像没有发现他们一样自顾自的翻动炭炉里面的碳,这让韩琦有点生气,也就不去管什么主客之分,直接坐在了男子的对面,未经允许的拿起旁边的一块碳丢进了炭炉里。李管家诧异韩琦的动作,在整个邑县还没有人敢这么做,他有些怜悯的看着韩琦,不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等着他。

顶,有点无心法师的味道,不知道会不会安排女主!

  • 余不愚 楼主: 2016-01-09 14:50

    主角追求道

4 张远之

张远之被韩琦丢进去的炭块吓了一跳,拿着火钳的手本能的抖动一下缩了回去开始自卫,抬起头来用一双无神又空洞还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韩琦,片刻过后才露出怒容。

李管家本来可以称着这个时间将韩琦介绍给张远之,但是他没有,他想要看看韩琦这么对张远之会受到怎样的对待。

“这个人是谁?!”张远之想要极力表现出自己的愤怒,无奈声音沙哑,根本连声音大一点都做不到。即便如此,他还是保持着自身的高贵去问李管家,而不是当事人韩琦。

“贫道韩琦!”韩琦接过话头铿锵有力的直接回答。

张远之动容,听说是韩琦脸色也随之和善起来,李管家可谓是察言观色的个中高手,一见张远之的变化便立刻一脸堆笑的介绍:“老爷,这位就是前不久陈老板给你介绍的驱邪高手韩琦道长。这位是……”他又指着浑身臭哄哄的二狗子想要介绍,这才发现他根本不知道二狗子和韩琦的关系。

“他是我的随从。”韩琦接着介绍二狗子,虽然他有些不满意李管家的人品,但是为了在这个宅院里行事方便还是提李管家解了围。

张远之自然知道韩琦是谁,陈老板是他的挚交好友,陈老板介绍的人他又怎么能忘记。当他看到韩琦的样貌尤其是那只白瞳黑仁的眼睛时,就觉得韩琦应该是一个高人。

他丢掉手上的火钳,迫不及待的抓住韩琦那只刚刚投了一块炭块进火盆的手,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说道:“韩道长,您可得帮帮我!陈老板和我情同兄弟,就算是你不看我的面也要看在陈老板的份上你也得帮我啊!”

李管家太诧异了,他来张远之府上已经十年有余,从来没有见过张远之如此失态过。二狗子更加诧异,他根本无法想象邑县数一数二的贵人会对一个穷道士这般态度。同时他们二人都在庆幸自己没有对韩琦有过什么过激的言论。

韩琦也被张远之的态度弄得无所适从,但是既然是陈老板要他帮忙,只要不是伤天害理那他就一定会帮。

说起这陈老板在阜县也是一方巨贾,为人又仗义疏财深得阜县百姓爱戴,而且又是他的救命恩人,他自然是要帮的。他还记得那年他被一群山匪拦路索取钱财,他一介穷道士又哪里有什么钱财,没有钱财自然就要殒命,这时候陈老板刚巧带人从那里过,救下了他。

“张老板你放心好了,如果贫道能帮就一定会帮的。”

韩琦给出了他的答案,听在张远之耳里就显得有点不伦不类,如果不能帮就不帮吗?张远之情绪非但没有平复反而更激动了,有了一些撒泼打滚的样子:“你一定要帮我!一定要帮我!”韩琦看张远之这样子就猜院里的邪灵将他折磨得够呛,只是到现在都还没看出究竟是何邪灵。

这时,韩琦身后传出一阵咕噜声,原来是二狗子的肚子发出,李老头今天早上临时去找二狗子送韩琦,二狗子本来想到李老头家去糊弄一顿,没成想韩琦走得急,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还没有吃上饭。刚才是因为紧张所以没有想起这回事,现在突然放松下来便觉得饿得不行。听到这个声音,韩琦也觉得饿得不行。

张远之是个人精,就算现在被邪灵吓着了也能看清情况,况且陈老板说过这个韩道长非寻常道士和尚可比,心里也就轻松了不少,他立刻吩咐李管家:“快去准备一桌上好的酒菜供韩道长和这位兄弟享用。”

韩琦也不和张远之客气,道了一声谢就要跟着李管家走。张远之好不容易抓到一根救命稻草,又哪里肯轻易放韩琦跟随李管家一起离开,他慌忙拉住韩琦道:“韩道长,您就留我这里,正好我也没吃饭呢,我们一起。”然后他又指着二狗子说:“还有你也留下来一起吧。”

二狗子受宠若惊,能得张老板一句兄弟已经令他飘飘欲仙,现在又能与张老板一同进餐,以前他二狗子打破脑袋也不会朝这个方面想。只有韩琦知道张远之是因为吓破了胆才会这么做。

不过片刻的时间,一桌丰盛的饭菜便端进了张远之的卧房,山珍海味真是应有尽有,看得韩琦和二狗子一阵咋舌。穷苦出身的他们每天能混个饭饱就不错了 哪里见过这些东西。也不等张远之说话,穷劳饿瞎的两人开始席卷整张桌子的饭菜,直到饱嗝连连才停了下来。

张远之看着韩琦也不打搅,暗道吃饱了好干事,等到韩琦放下筷子才问道:“韩道长,吃好了?”直到韩琦点了点头,张远之才继续说道:“那是不是可以开始驱邪了?”

韩琦吃饱喝足心情大好,点头说道:“我看邪祟应该在西边,我这就去看看。”张远之暗暗称奇,自己还没说邪祟在哪里韩道长就直接点出,看来韩道长真的和那些酒囊饭袋不同。

二狗子依旧恋恋不舍的看着桌上的那些残羹剩菜,不时的加上一点来填补胃里的空隙,连韩琦站起来准备离开也没发现。

“这位,难道你不去?”张远之不知道二狗子叫什么,而且看他也不像道士,只能以这位称呼二狗子来提醒。

“去哪里?”二狗子不解,他完全没有意识在这个院落里面他是韩琦的随从,主人要走,随从怎么能不跟着。

“不用他,碍手碍脚的,我自己去就行。”韩琦这样说看似看不起二狗子,但其实确是为二狗子的安全着想,不想让他这个与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的人涉险。这句话听在张远之耳中便是韩琦艺高人胆大,不需别人帮忙,听到二狗子耳里就是韩琦瞧不起他了,就这样二狗子也没心情吃饭了,起身说道:“我跟你去!”但是说完又后悔了,但是当着张远之的面他又不敢不去,看着韩琦走远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张远之这时也要跟着走出房间,但是在踏出门的那一刻他却又踌躇迟疑起来,究竟是跟过去还是不跟过去呢?他还记得曾经第一个到他这里来的道士如同韩琦一般自负,当时更夸下海口,天底下没有他降服不了的妖魔鬼怪,结果呢,确是在进入西跨院后不久就被弄死了,而那一次他目睹了整个过程,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敢随那些和尚道士一起去除过邪,事实也证明那些和尚道士每一个人能走出西跨院。

不久之前还对韩琦满怀信心的他现在又产生了怀疑,眼神木讷的看着韩琦和二狗子走出东跨院,就在他踌躇的这段时间,韩琦和二狗子离西跨院已经不远了。

韩琦还没走拢西侧跨院就听到一阵阵极细的女子疯燥的声音,时而喃喃低语,时而嘿嘿傻笑,间或有女子吟唱的歌声。其间他还察觉到一点异于天气寒冷的寒冷,虽然没有下雪,但那只浊眼却看到西跨院阵阵殷红的雪花飘落,落得整个西跨院如同染血一样殷红。

“韩道长,怎么这么冷啊!”二狗子双手抱着手臂不断哆嗦,虽然他看不到韩琦能看到的景象,但是也隐约感觉到西跨院这边的不对劲。

韩琦看了一眼已经被冻得脸色惨白的二狗子,转过身来右手二指一并在二狗子额前凌空画了起来,一个火字隐约成型,最后在二狗子额头上一点,同时说道一声“去!”火字顿时没于二狗子额头,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一个呼吸。

韩琦手指点在二狗子额头,二狗子突然觉得不再那么冷了,就算有点冷冷也能忍受,而且眉心处还有一股暖流不断地帮抵御寒气,他更加佩服韩琦了。

“你就留在这里!”韩琦带着着几分命令的口吻说道。二狗子自然是想听韩琦的话,可是他又看到远处张远之注视着他和韩琦的一举一动,所以他又不敢留下,他咬牙回答:“我和您一起,也算有个照应!”

韩琦也看到远处的张远之,所以二狗子为什么要这么说他也明了在心,他从怀里拿出一张符递给二狗子,嘱咐道:“进了院门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可慌乱!这里两张符都能保你平安。”他又想,既然二狗子要和他一起进去那就要让二狗子看看现在的情况,他将一张符缠在手指上,念了几句经文,然后在二狗子眼睛上一画,二狗子顿时发出一阵惊呼。

现在二狗子看到了韩琦看到的世界,一片殷红的西跨院,这并没有使二狗子赶到新奇,反而让二狗子害怕,他从那一片红色的景象中嗅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进去后不要离开我身边!”韩琦有嘱咐道,二狗子连连点头,如此景象他哪里敢乱跑,如果不是远处一直盯着他的张远之,他现在恐怕早就跑了。

韩琦直到二狗子点头答应以后才吱嘎一声猛力推开西跨院的门,内里一股寒气迎面吹来,饶是他见过无数奇闻异事也被眼前这景象惊住了。

5 枣树

西跨院不大,院子只有四十多平大小,加上整个房间也不过八十多平,相对于整个张府算是很小的了。在院落的中间种着一株腊梅,此时正值腊梅开放的时候,本该是淡黄的腊梅花变得殷红,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而在另外一边靠着院墙的地方种着一株枣树,寒冬枣树本应早已落叶,而这一株枣树却依旧绿叶如荫,在这红雪纷飞的西跨院里显得不染一丝风尘。

枣树根处,堆着七八具散落的尸体,大多还算完整,但也有一两具有点七零八落,这些人全部都穿着道士和尚的衣服,有男有女。若是细细看去就会发现,枣树的一些根须从地里蔓延出来扎进这些人的身体里。

韩琦走到枣树下面仔细查看,这些人身上的血迹都已经发黑,显然已经死去很久了,但是他们的身体却还保持着弹性,看上去像是刚死去的一样。像这些横死的人身上多多少少会有不少怨气,但是这些尸体上面却没有,好像特别安宁。二狗子觉得自己的双腿灌了铅已经难以移动,要不是韩琦进来的时候嘱咐过他不要离得太远,现在他估计已经瘫倒在地了。

韩琦略微惊讶,抬头看向房门紧闭的跨院房间,里面的疯燥声音丝毫没有停止。他慢慢靠近房门,手上已经拿出了一张符。二狗子走在他的后面紧张的拉了拉他的手说道:“韩道长,我们还是走吧!”虽然紧紧是一点接触,但韩琦还是能感觉到二狗子身体在颤抖,他安慰二狗子:“没事,只要你跟在我身后我就保你无事!”

二狗子不相信韩琦,但是都已经到这个程度了,他只能选择相信韩琦,然后又向韩琦靠近半分,只有这样他才能找到些许安全感。

韩琦推开房门,见到一个年轻女子双手做抱孩状,头发略微凌乱脸蛋上还有些污迹,但这些都遮不住女子俊俏对我脸庞,一身旗袍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衬托出来。

“这不是张老板的五姨太吗?”二狗子看着这个女子失声说了出来,他还记得他是在去年赶集的时候见过五姨太一次,当时就因为多看了一眼就被五姨太的保镖一阵好打,要不是五姨太出声阻止,恐怕那次他就被那些保镖给打死了,从那以后五姨太就成了二狗子心目中的救命恩人和梦中情人。

五姨太在韩琦推门的那一刻就横眼看去,那一刻她的眼神就像是要杀了眼前的两人,疯燥的声音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狞笑。

“不管你是谁,现身吧!”韩琦说得不疾不徐,声音中正。五姨太脸现不削回答:“连我是什么都看不出来,本来以为你还有点本事能让我开心开心,现在看来你和那些酒囊饭袋也没什么区别。”五姨太虽然年轻美貌,但现在说起话来确是如同八十岁的老妪声音干涩。

“韩道长,你救救五姨太吧!”二狗子为救梦中情人现在也不害怕了,他恳求韩琦帮助。

韩琦点了点头,就算二狗子不求他他也会救五姨太,对出来害人的妖魔鬼怪他向来不会手软,这时他已经拿起手上的符朝五姨太贴了过去,速度快到极点。

五姨太不以为意,前几次来的那些道士和尚那次不是进来的时候逞能,都说要收服她,但是到了最后又那个不是跪地求饶呢!她等到韩琦即将靠近她身体的时候迎了上去,韩琦手上的符她见过多了,到目前还没有一张能给他造成伤害的,她想这次也不例外。而且她看韩琦长得颇为俊俏便生出戏耍之心,顺着韩琦的手臂躺向韩琦的胸口。

韩琦依循道经功法,脚踏奇步手抱阴阳,一股至阳道气自身上散发出来专克阴诡之气,手上的符循着极为诡异的角度贴向五姨太的后背。

五姨太感觉到气氛不对,厉嘶一声想要退后却已经来不及了,前后左右的退路都已经被韩琦封死了,怨恨的对韩琦说道:“你们谁也别想活着走出去!”

韩琦的符已经贴到五姨太的背上,五姨太无力的瘫软到他对我怀里,虽然昏迷不醒但呼吸倒还是顺畅,浊眼之下三魂七魄仍在,看来是被附身后精气都是太多的缘故,只需好好静养一段时间就会没事。

二狗子现在十分羡慕韩琦,他很想和韩琦互换一下,这样他就能将五姨太抱在怀里,这样的话……在如此恐怖的气氛里,二狗子居然笑出声来。

“小子,敢嘲笑我!”一道老妇干涩对我声音传入二狗子耳中,同时也传入韩琦的耳中,韩琦看到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一个七十岁以上的老妪眼神冷冽的看着韩琦,韩琦暗道:“这应该就是邪祟的本体了吧。”

老妪虽然上了年纪,但是看起来却精神健硕,没有一点衰弱的迹象。

韩琦将怀里的五姨太交给二狗子让他带着五姨太出去,二狗子这时觉得天旋地转,一股从来没有过的幸福感弥漫全身,他曾经在梦里多次梦到自己抱着五姨太对我情景,没想到现在居然成真了!虽然与他梦里有所不同,但却丝毫不影响效果,不过他还是有些许遗憾,出去过后他就不能再抱着五姨太不放了,他现在甚至有点不想出去了,他保持姿势,尽量让五姨太靠在他的胸口问韩琦:“韩道长你呢?”

韩琦自然不会知道二狗子的心事,但这些都不重要,只要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不要妨碍到他就行,所以他想让二狗子快点离开,答道:“不用担心我,快走!”二狗子虽然不情愿,但是还是抱着五姨太离开西跨院。

老妪看二狗子和五姨太要走,自然不会轻易放他们离开,她向着二狗子移动,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树枝。

韩琦自然也不会让她得逞,他玄步踏出挡在老妪的面前,从怀中掏出一柄道剑披头盖脸的就朝老妪刺了过去。老妪不得已放弃去追击二狗子和五姨太,退会到原来站的位置。

“我本来打算放过这个宅子的人的,但是今天因为你让我改变了主意,我决定要这个宅子鸡犬不留!”老妪眼睛鼻子嘴扭曲到一块显得十分狰狞。

多说无益,韩琦不想在和老妪废话,念起隐宗太一拔罪斩妖护身咒:“天罗维网,地阎摩罗;慧剑出鞘,斩妖诛精;一切灾难化为尘。太乙天尊,急急如律令!”咒语念完,他手上的道剑发出淡淡光辉,西跨院中飘落的红雪也开始被净化,颜色逐渐转变成白色。

老妪见状收起了刚才的大意,她现在看出来眼前的这个道士还真有一些本事,但是就这些还不足以让她害怕,前来的这七八个道士中也有一两人能到这种地步,不是一样被她杀了做了肥料了吗。她闯出门外,站在那棵枣树旁,喃喃对我念了几句,躺在枣树地下的那七八具尸体站了起来,全部面朝韩琦。

那些尸体行动僵直,眼睛有的还能看到眼珠有的却只能看到深深对我眼窝了。

“上!”随着老妪一声令下,七八具尸体毫无章法的冲向韩琦,老妪悄悄躲在最后想要给韩琦来个致命一击。

韩琦冷哼一声,道剑挥舞的同时从身上取出数张符,脚下玄步穿行在这七八具尸体中间,看准时机将符贴在尸体身上,符一贴到尸体上面附着在尸体上面的邪气就被祛除,尸体失去支持也就纷纷无力倒在了雪地里。他本来可以用道剑将这些尸体全部斩碎,但是他不想这么做,这些尸体都是不得已而行恶,斩之太过伤天理。

韩琦贴过最后一个和尚的尸体还没来得及放松,老妪手上的树枝便已来到他的胸口,他不紧不慢玄步躲开老妪进攻,再用道剑格挡,老妪手上的树枝本来就是用邪气凝聚,如今道剑上充满阳气,正是树枝的克星,一触之下树枝便崩溃消失。

老妪难以置信必中一击居然会落空,竟然出现了一瞬间的呆滞,就是这一瞬呆滞便是致命,道剑已然一划斩去老妪头颅。老妪头颅保持着惊愕和不甘的眼神高高飞起又滚落在了地上,无头的身体无力的瘫倒下去,片刻之后头颅便连同她的身体一起消散。

老妪消散,那棵枣树也想失去了生机一样迅速枯萎,枯叶落下很快就在地上铺起薄薄的一层,那株腊梅也恢复了正常,朵朵淡黄的花朵散发出阵阵清淡的幽香。

韩琦掸了掸刚才在对敌中粘在身上的白雪,看了一眼地上那七八具尸体,老妪死后这些尸体里面束缚的三魂七魄终于摆脱束缚从尸体里钻了出来,这些魂魄已经有些衰弱,但还不至于灭亡,他们朝着韩琦深深的鞠了一躬,现出微笑离开了这个世界。韩琦按照惯例念了一段道经为这些亡者超度,做完这一切以后,他打开门走出了西跨院。

二狗子此刻抱着五姨太正焦急向里张望,直到看到韩琦出来才松了一口气,韩琦示意二狗子没事,然后向张远之走了过去,二狗子抱着五姨太也跟了上去,只是现在他们都看到张远之脸上的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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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余不愚 楼主: 2016-01-11 0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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