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墓狐仙多魅影——末世仙侠传

莲蓬鬼话 138947 9110

中华历史浩瀚如烟,所出的帝王卿相,后妃名媛,乃至江湖浪子游侠,大盗悍匪,仙神鬼怪,出名者自来不知凡几。拥有不世武功,不死之身,挽着神仙眷侣游走江湖,上天入地,责仙骂鬼,或锄强扶弱劫富济贫,或平舒胸臆睚眦必报,或除旧创新建功立业,成就一世声与名,乃是每个人的终极梦想。

本故事定于晚唐,昏君唐懿宗李漼在位年间。这时候的士人文化和思想行为继续自由开放,是仙侠剑侠传奇传说最盛行的时代。几个男女猪脚游走江湖,相爱相恨,或被动或主动地去追求自由和幸福的大环境。期间夹杂一些帝妃皇子公主和大臣,由少许历史背景穿插起来。当然了,天界仙界地府的神仙鬼怪妖魔们也会纠结其中,他们也有爱欲,有悲喜,有反有正,和人类共同打造和平世界。

本故事纯属虚构,在轻松活泼的大剧情中,也会加入许多沉重的 思索,令人落泪的虐心情节。本书结局,会给读者们一个大家都需要的happy end。书中的每一个章节每一段文字,笔者都会反复修改完善,力求情节精彩,内容不会使你失望的。

末世仙侠传

引子

第一章 陛下驾崩了!

晚唐的几代皇帝,后宫中都有一个不同于他朝的奇怪现象,就是不立皇后,哪怕他在潜邸时候的发妻也只能封妃,最多是个贵妃。据说是因为有了皇后,皇帝寻欢作乐起来就不那么方便,接收并抚慰先帝留下来的女人也有那么一点羞羞哒。而且没有皇后也就不会有嫡长子,皇帝选太子的时候就可以择贤而立或者择爱而立。这话听起来是有那么点道理,然而理想纵然很美好很丰满,现实却经常是灰常骨感的,事实并不总会那么如人所愿,晚唐的皇帝多半都不是由太子来继位,而是太监们,呃,那时候应该叫宦官们搓弄着立起来的。不过总而言之言而总之,皇后的确是个灰常灰常多余的东西,没有皇后,做什么都更方便。

宦官这类人群,因为少了一点虽然个头不大但是灰常重要的零部件,乃至无法完成人类最基本也是最伟大的一项使命,就只能把过剩的精力都放在对权力和钱财孜孜追求的偏爱上面了。因为他们少了这个重要零件,不论财产还是权力都不会有人继承,所以历代君主就给了他们更多的信任和倚重。上至春秋时候的寺人刁,下至晚清大太监李莲英,各朝各代都隆重生产了许多可以左右时局的著名宦官。大唐朝更是如此,宦官甚至还要被加封重要官职,参与朝政管理和军队作战,朝堂内外都充斥着一个庞大的没有根的奇葩群体。

扯得有点远了哈,我们的故事就从一个大唐皇帝的非正常死亡开始,而且与宦官大有关系。唐宣宗李忱,当初也是由宦官们所立起来的皇帝,在登基前,他的封号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皇太叔!这个封号也是宦官们给的,因为李忱看起来有点白痴,宦官们觉得他可以被控制操作。在宣宗的侄儿唐武宗李炎的弥留之际,宦官马元贽等人隔绝了诸皇子,矫诏立唐宪宗之幼子、唐穆宗和唐文宗的异母弟、唐武宗的叔父、光王李忱为皇太叔,最后由他继承了侄子武宗的皇位,是为唐宣宗。这个皇帝,对满怀希望的宦官马元贽来说,同样很骨感,简直就是个噩梦。令宦官们没有想到的是,他们所立的这位皇帝,只是表面上比较痴呆弱智,实则大智若愚,在后来给大宦官们吃了很多的苦头,又成为振兴晚唐、使江山社稷回光返照的一位中兴之主。唐宣宗年号大中。

唐宣宗大中十三年八月,大明宫西北角的一处炼丹房。一大群道士和更大的一群宦官围在李忱周围,屋子的角落里,还侍立着罗才人和几个宫女。李忱身穿薄绢短汗衫,臀罩龙纹大裤衩,手执云中桃木剑,正围绕一个巨大的青铜炼丹炉不停地兜着圈子,口中还在念念有词。炼丹炉内炭火正炽,时方暑末秋初,所有的门窗却都关得严严实实的,整座屋子苦热无比,所有的人都挥汗如雨,包括这位正在装神弄鬼准备成仙的皇帝李忱。

李忱虽然做了不少中兴之事,但他却是大唐最痴迷于炼药修仙的一个皇帝,乃至常常为此黜废政事国务,也是使得他的中兴举措半途而废的罪魁祸首。

这一炉丹药,是由李忱亲自过问修炼的,显然大不寻常,因为这个绝密药方是一个山野隐士献给他的,山野隐士是从他师傅那里继承的,他师傅原是从一本西汉古籍里悟出来的。据说当年大汉的淮南王刘安就是用这个药方修炼成仙的,这座炽热的丹炉里的药引还是刘安的鸡犬升天后留下来的药渣。李忱用一千斤黄金和一万匹锦缎换下了这个药方和药引。黄金和锦缎跟长生相比,那根本不算东西,李忱觉得自己捡了大便宜,因此对这炉仙药十分重视,凡事亲力亲为。再有大概一个时辰,这炉仙药就可以炼成,他就可以成仙,成了真正的万岁万岁万万岁了。

有人就问那位隐士,他为何自己不练了药去成仙,反而把这世上绝无仅有的珍贵药方和药引都卖给了皇帝?那隐士说了,药引只有这么一丁点,只够一个人修仙用的,况且自己十分贫穷,终其一生估计也凑不齐其他药材的,就算能够凑齐了,他又害怕自己身份卑微,想来福薄命舛,最终把这仙药给炼废了,所以不得已,干脆就献给了陛下。这解释倒也算合情合理,总之皇帝李忱是信了。

丹房内,皇帝和宦官道士们正忙得热火朝天。站在角落里躲避闷热的罗才人,一面扇着素纨团扇,一面捂住了嘴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正在无聊之中,她忽觉自己的手臂不知被谁给抓住了,接着她又被拖到隔壁的小耳间里,钻入了几重帘帷之中。

“郓王殿下?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罗才人睁大了眼睛,问道。

“我是特地来找你的。宝贝儿,你想不想我呀?”郓王李漼摸着罗才人的手,露出一副嬉皮笑脸。

“殿下别乱说话,妾身可是你的母妃!”

“我是吃我母妃的奶水长大的,今天,我也要吃一吃你这个母妃的奶水!”

“去你的吧。”

“你到底有没有想我,我可是很想你的呀!”李漼嘻嘻而笑,扑上去就动手动脚。

“哎呀你轻点!陛下就在那边呢,会听见动静的,你的胆子也太大了!”

“父皇正忙着成仙呢,哪里有空管我们!”

“还有很多宦官和道士呢,万一哪个跑进来的话……”

“不管他们,咱们快活一下是一下。”

这边李忱正绕着丹炉挥舞木剑念念有词,那耳间帘帷中的罗才人却被郓王李漼挑逗偷欢,春情泛滥不能自已,忍不住尖叫着呻吟了一声。一个离丹炉最近的小宦官正在走神,被这声尖叫吓了一跳,一个趔趄撞到了丹炉上。

丹炉被这一撞,立刻摇摇欲坠,李忱大叫了一声:“哎呀,快扶住炉子,救朕的丹药!”

铜炉下的炭火还在熊熊燃烧着,这炼丹炉炙热无比,炉壁都烧得赤红放光,宦官们虽得了皇命,到底哪个也不敢真正伸手相扶。眼看着炉子就要轰然倒塌,这一炉唯一有仙药引的宝贵的仙药就要报废了,那个倒霉的小宦官也会跟着变成了烤鸭,李忱大急之下,也顾不及其他,唰地伸出一双肉掌,从对面撑住了倾斜的炼丹炉。一缕青烟飞起,赤色的铜炉壁也不管来人的身份尊卑,只灼得这双肉掌滋啦作响,油脂四溢,丹房里霎时充满了焦糊的烤肉味道。

李忱发出一声凄厉悲惨的嚎叫,手掌立刻被烤得见了骨头,灼痛钻心而来,他再也扶不住这摇摇倾倒的青铜炉了。另一声惨叫接连而起,却是那个肇事的罪魁小宦官发出来的。倒霉的小宦官跟着炼丹炉一起倒了下去,都砸在了李忱的身上。炭火四溅起来,炉盖摔在了一旁,半成品仙药叽里咕噜滚了一地。皇帝李忱被压在丹炉之下,瞬间变成了超大只烤鸭,只剩下一手一脚还撇在炉子外面,跟他的神经一起茫然地抽动着。

“陛下!”宦官和道士们都吓得慌了,一起跪在地上大哭,却谁也不敢去挪开炽热的铜炉,拉出皇帝的身体,只好眼睁睁地看着这份超大烤鸭慢慢变得焦糊起来。

宦官道士们正哭得声嘶力竭,百无聊赖,不知所措,忽听见一声暴喝断然响起:“你们好大的胆子!”

诸宦官道士闻声抬头,打眼一看,却见郓王李漼从耳间中一头钻了出来,一面整理自己的衣衫,一面怒道:“好大胆的狗奴婢,你们竟敢弑君,害死父皇!”

“郓王殿下,奴婢们冤枉啊!”宦官们跪在地上,忙解释道:“是陛下自己失了手的,不关我们的事啊!”

“你们还敢狡辩!”李漼喝道:“分明是你们起意合谋,共同推倒丹炉,砸死父皇的!我看得清清楚楚,谁也别想蒙混过关!”

那个不慎撞倒丹炉的小宦官,已经和李忱一起变成烤鸭了,再也说不出来话,也无法分辨自己是无意而并非故意弄倒铜炉,害死皇帝的,更非与其他人合谋弑君。众宦官们百口莫辩,眼看着就要大祸临头了,却见李漼噗通一声双膝跪倒,向被压在丹炉之下受烤的父皇李忱叩首连连,大声哭道:“我的父皇啊!你都没有说一句话,也还没有立下太子呢,怎么就这么去了啊!”

正在受烤的李忱仿佛听见了儿子的话,手脚又抽搐了几下。

一个机灵的宦官见状,忙又向李漼跪倒叩首,说道:“陛下驾崩之前,曾向奴婢们口传遗诏,立郓王漼为太子,着即皇帝位!”

“果然如此吗?”李漼问道。

“果然如此!”宦官们呼啦啦又跪了一地,这次都是转向了李漼。

“可是口说无凭啊,其他皇子和众妃嫔们又怎能听信此话?”李漼说道。

第二章 玉容我爱你(可是我也爱她)

“这……”宦官们琢磨了起来。

李漼又说道:“小王若是只以口诏为由即位,休说皇族们不能信服,即便在大臣们那里,也是说不过去的。他们定会捧着与自己有些亲缘瓜葛的皇子,与小王作对,处处为难的。”

一个更聪明的宦官马上又说道:“陛下并非只是口传遗诏,而是下了实实在在的诏书,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立郓王漼为太子!”

李漼这才转怒为喜:“快拿来,给我看看!”

“哎哎哎!”宦官们忙说道:“奴婢们这就去写……哦不,这就去取过来,请殿下过目!”

这时,罗才人霞飞满脸,含羞答答,也从耳间中走了出来。看见李忱的惨状,她不免吓了一大跳,赶忙跪在地上,放声嚎哭起来:“我的陛下啊!你连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呢,怎么就丢下臣妾去了呀!陛下啊,你死得好冤啊!”

“哎呀呀,行了行了!”李漼不耐烦地说道:“父皇临终前,遗命升你做个婕妤,以后就不用你去感业寺出家为尼,日日为他的亡灵诵经祈福了,我也会常常宠幸你的。你就不要再哭了,好不好啊?”

“对对对!”宦官们顺口说道:“陛下遗命,罗才人德容兼修,事朕恭谨,甚合朕意,宜立为从二品婕妤!”

罗婕妤终于破涕为笑,站起了身。还压在丹炉下面的李忱,脚一抽,吐出了最后一口气,终于呜呼哀哉,伏惟尚飨了。

李漼说道:“父皇这是服下仙药,尸解成仙,抛却人间富贵,已登上界了。临升天前,他又把这天下与俗位都传给了小王我。这诏书一定要这么写!”

“是,是!”宦官们连连答应。

“还有!”李漼用手一指那些呆若木鸡的道士,说道:“这些道士们,也与父皇一起升仙了!”

“殿下开恩,殿下饶命啊!”道士们跪了一地,呼爹喊娘,放声大哭起来。

“我叫你们成仙,岂不是比活命更加快活?”李漼嘿嘿笑道:“要不然,你们又为何整日引诱父皇,沉迷于炼药修仙呢?并非小王狠毒不近人情,我这叫成人之美,哦不,成仙之美!你们说,是不是?”

宦官们哪管这些三七二十一,一个个纠集上前,把道士们横拉竖拽,全拖了出去。

李忱就这么说不清道不明地驾崩了,享年五十岁。死后,他被儿子和大臣们加了谥号“章仁神聪懿道大孝”,立庙号为“宣”,下葬于贞陵,是为唐宣宗。至咸通十三年中,李忱又被儿子唐懿宗李漼追谥为“元圣至明成武献文睿智章仁神聪懿道大孝皇帝”。

湖南凤凰山翠袖堂中。大殿里云雾缭绕,仙气氤氲,数十妖姬正吹弹歌舞,围绕着中间坐着的一个丽人饮酒飨宴。那丽人年约二十几许,高鬟如云,翠钿相间,锦绣霞衣色彩斑斓,参差遍体,却倚着一个年轻俊朗的男子而坐。那男子红发金梢,一手拥着丽人,一手把着金盏,一面看着众姬轻歌曼舞,其状甚为风流跳脱。

两人静静地观看了一会歌舞,那男子亲了一下丽人,笑道:“玉容,我此番来你这里,已经两个多月了,却还未有幸看见你亲自舞上一曲呢。”

“怎么?”玉容翻了一下白眼,说道:“有这么多美人为你歌舞呢,你还不满足,还要得寸进尺吗?”

男子笑道:“这些庸脂俗粉,又如何能与我的玉容相比?”

玉容又哼了一声,不过脸色却比方才好看多了。

“玉容,”那男子又笑道:“我来此这么久,却不能看你一舞,岂非十分遗憾?”

玉容说道:“你的意思是,我满足了你这个要求,之后你就要离我而去了?”

“哪里,哪里!”男子忙又亲了一下玉容的脸,赔笑说道:“此间乐,不思蜀!”

“那你还急什么急?”玉容冷笑道。

“玉容你看,”男子笑着哄道:“我来你这里已经两个多月了,一直陪着你吃喝玩乐,修炼之事都黜废了许久。再这么荒废下去,我只怕就会变回原形,令你生厌了!”

“你变回原形才好呢!”玉容冷笑道:“变回了原形,你就可以与那只坟坑里的小狐狸精般配了!对了,你是不是又在惦记着那个狐狸精,所以如此急着离去?”

“哪有此事,我的心,难道你还不明白?”男子说道。

“就是因为太过明白了,所以我才不得不多想!”玉容说道。

“你真的想多了!”男子笑道:“獐兄已经催了我好几次,叫我回去长仙岛修炼呢。”

“他催你,我怎么没听见?”玉容依旧寒着脸,问道。

“我与獐兄向来是同进同退的,你也不是不知道啊。我们私下交流的沟通法子,别人如何能听得见呢?”男子又笑道。

玉容的脸色又好看了些,她转了转眼珠,又怒道:“东门!你若是再敢骗我,真的去了江宁古墓,与那只风骚的狐狸精私会,以后你就休想再来我这里了!”

“不会的,不会的!”东门又是一番赌咒发誓,又说道:“我明日一早起身,直接就回北海长仙岛!”

“你明日一早就走?”玉容垂下了眼泪,说道:“为什么要这么着急,事先也不与我打个招呼!”

“我的好玉容,你是知道的,我最看不得你落泪了!”东门捏着玉容的纤腰,笑道:“我也舍不得离开你呀。这么办吧,你说一个时间,我都听你的!”

“我要你再陪我三天。”玉容倚着东门的身体,轻轻说道。

“就听你的。”东门笑道。

“也不是我非要牵绊你不可。”玉容又幽幽说道:“只是那碧尘丸还要三天才能炼成呢。以后你就把它戴在身上,可以辟邪驱魔,保护你的平安。”

东门又亲了一下玉容的唇,笑道:“我就知道,这世上,待我最好的人,也就只有你了。”

“你知道就好。”玉容终于收起了泪光,抚着东门的胸膛,唇齿粲然,呼吸也有些急促起来。

“玉容……”

二人正在腻缠着,忽听“铮”“铮”“铮”几声重响,大殿中的自鸣金鼓响了起来,一连响了九下。

“奇怪。”玉容微微脱开东门的怀抱,说道:“这自鸣鼓,无缘无故地怎会自己响了起来?”她轻捏几根纤纤玉指,掐算了一遍,又说道:“真是怪事,我怎么什么都算不出来了?”

东门听了,忙正敛心境,闭目调息吐纳,运功冲突五内神元。又过了片刻,东门方睁开了眼睛,微微笑道:“缘故出在西北方两千里处。该处为人间帝都长安,大约是皇帝家出了什么大事了吧。”

玉容笑道:“东门,如今你的聚元神功修炼得不错呀,竟然超过我了?”

“哪里!”东门笑道:“我的这点末技,又如何敢与玉容娘子的沁霞功相提并论?只是帝室虽然德微,天命未陨,其霸气仍在,我这男子之功,可以更贴近一些罢了。”

玉容一笑,又纳闷地问道:“皇帝家又能出什么大事,引得自鸣鼓无端鸣响?”

“你先别着急,等一等就知道了。待会儿,司晨仙姬定会有所通报的。”东门说道。

不一会,果然有一个身披羽衣的侍女,手持碧玉舒瑟瑟环,走到近前禀道:“禀娘子,人间皇帝驾崩了。”

“李忱驾崩了?”玉容站起了身,惊讶地问道:“他的阳寿还有十年呢,怎么忽然就死了?”

“奴婢不知。”司晨仙姬说道:“舒瑟瑟环方才就是如此卜定的。”

“那……”玉容又问道:“是哪个皇子继承了大统?”

司晨仙姬又摇了摇舒瑟瑟环,口中默念偈语,半日过后,方才说道:“是郓王李漼。”

“啐!”玉容说道:“这混账行子,居然也能继位!”

东门哈哈大笑,说道:“这小子做了皇帝,必然天下大乱,以后可有的你忙了!”

“啐!你就幸灾乐祸吧!”玉容怒道。

“不敢,不敢!”东门笑道:“以后,我的玉容若是有了什么烦难之处,可一定要告诉我啊。东门义不容辞,即便远在天边,哪怕废弃了这八百年的修炼,也会立刻飞过来帮助你的!”

“这还差不多。”玉容转嗔为喜,又说道:“有你的这句话,也就够了,我又怎会叫你为了我伤损仙身呢。”

“我东门稚子,可不是随便说说就算了的人!”东门又是用力一拥玉容,笑道:“为了我的玉容,不论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玉容听了这话,不免喜气盈腮,双颊益发光华灿烂了起来。她偎着东门腻味了一会,又闷闷地说道:“这个短命鬼李忱,怎么说死就死了呢?他死了不要紧,却要害得我以后忙乱不堪了。”

东门稚子笑道:“李忱过于沉溺修炼,却并非与道有缘之人,修而不得其法。他整日被那些道士隐士们诓骗,胡乱炼些乌七八糟的药材,吃的都是伤害身体根本之物,以为如此就可以成仙了,岂不知正适得其反。他提前死了,也不算不正常之事。”

这里帖子沉得好快啊

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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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界雨夜行者 2016-02-22 16:4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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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见不平一声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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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贺文友开贴大吉!元宵节快乐!

@关中马 2016-02-22 22: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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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马儿,元宵节快乐

第三章 仙,你到底爱谁啊?我已经晕菜了有木有

“李忱不过一个人间帝王,又非创世立业之主,死了倒也没什么可惜的。”玉容叹道:“只是唐朝气数未尽,此后却要诸侯并起,天下将乱,我们也势必会卷裹于其中。以后,我就算想远离天界是非,清清静静地修炼,安安生生过我自己喜欢的日子,只怕也是难了。”

“你又何须愁烦如此?”东门说道:“你不是在李漼家里收过一个记名弟子的么,日后这孩子长大,说不定就会帮上你的忙呢。”

玉容摇了摇头,又叹道:“这孩子与她父亲不同,样样都好,只是痴念太重了。等她再长大一些,我只怕她反会被这痴念所累,不仅难成大事,倒还会伤了她自己呢。”

东门笑道:“你我都已修成仙体,如今尚且免不了痴念牵绊,情爱缠杂。你又为何这般严苛,非要强求一个凡俗孩子脱离爱欲?”

“就你会说话!”玉容向东门翻了翻白眼,说道:“是你自己的痴念牵绊太多,可不要拉扯上了我!”

“我的痴念牵绊,都在你身上了。”东门笑道:“俗世间的事哪有如此之重,怎可以令你我争执分心,起了隔阂,辜负这良辰美景?”

玉容轻轻一笑。东门又抱住了玉容,在她唇上深吻起来。管弦之乐渐渐止歇,侍女舞姬们渐次退出,仙气缭绕的大殿内,只剩下云绮交错,内中春光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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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暂定于晚唐,唐懿宗李漼在位年间,士人文化和思想行为继续自由开放,仙侠剑侠传奇传说最盛行的时代。唐懿宗李漼是大唐皇朝正数第十七位、倒数第四位皇帝(除去女帝武氏及殇帝李重茂),也是最后一个以长子继位,且在长安寿终正寝,平安度过帝王生涯的唐朝皇帝。这位皇帝不仅昏庸无能而且荒唐荒淫,运气倒还不错,没有像他的子孙那样凄惨被弑,其年号咸通,庙号懿,谥号昭圣恭惠孝,尊号一大长串,最长时共计十二字:睿文英武明德至仁大圣广孝皇帝,仅次于大唐玄宗和武宗的十四字尊号。本故事纯属虚构。

大唐咸通年间,新继位的皇帝李漼沉迷于宴游乐舞女色,奢靡浪费,对政务毫无兴趣。朝中众臣无不上行下效,穷奢极欲、纸醉金迷成就一时风气,朝政很快腐败糜烂到了极点,一改其父宣宗大中之政的中兴气象。

皇帝失政,中央对地方的管控也渐次无力了起来,各地更是民生凋敝,于是乎天下大乱,各处藩镇纷纷割据一方,敛财拥兵,各自为政,朝廷至此几乎已是形同虚设,再也号令不着了。这些诸王节度使眼见自己势力已成,野心便又肥大了许多,开始相互厮杀征战,抢夺地盘,劫掠百姓,战乱连年不止,大有春秋时诸侯林立之风。兼之中原大地旱涝三年,百姓们更是捐赋杂役沉重,苦不堪言,纷纷逃离家乡。可是这乱世当中,哪里又有桃源乐土?自是不免没头苍蝇似的东西乱窜,乃至十室九空,生业荒芜,饿殍遍野,哀号动天。有些胆气壮大些的种田男子,便学着盗跖的样子,纠集成群,舞弄些早已再用不着的铣镐锄耙,胡乱占个山头,干起掳掠的生计来了。

却说李漼登基七年之后,大唐咸通八年年末。初冬这日,天方放晴,地上积雪甚厚,正有一群背井离乡的灾民走得疲累了,在一个山脚下暂时歇息腿脚。一时间这山脚下儿哭女啼,大人们长吁短叹,悲呼连天,四处嘈杂不堪。恰在此时,天上忽然飘来一片奇云,五色纷繁,一时间祥光照人满眼。那些愚昧百姓看见了,忽然都觉得这祥光深入骨髓,个个遍体舒泰,登时都忘记了冻饿奔走的辛酸,便朝那祥云膜拜了起来。

祥云上头竟站着一老一少两个仙人,那老仙姿容甚是奇伟,眉发通白似雪,只有唇上一抹髭须漆黑如墨;而那青年仙人却生着一头火红的赤发,向上高高挽起一髻,只有当额一缕发稍金黄灿烂,其眉目双颊光彩丰润,神情又极是俊朗照人。老少二人衣袂飘飘,一派仙风道骨,地上那些尘俗百姓的肉眼凡胎自是无法看见的。

那老仙人望了望人间百态,叹了口气说道:“只因祭奉上界的供品略有不足,天帝便向人间连年降下这等灾难,这律条实是过于严苛些了。杂毛狐,你道这人间可还有救么?”

那个被称作杂毛狐的青年仙人冷笑道:“人间哀乐,又关你我甚事?你莫忘了自己杂牌军的出身,当心多管闲事,被上界发现了,就打回你黑嘴獐的原形!”

老者听了这话,低头不语,只是叹息。杂毛狐便说道:“心力不逮,看着也是白白操心。咱们不如回去,下他三日三夜的棋,忘了这些不快之事吧。”

“眼不见为净,也只能如此了。”老仙说道。

原来这二仙皆是住在在北海之东长仙岛上的长仙山,原本一个是八百年灵狐,另一个是千年老獐精。只因机缘巧合,也是造化时有眷顾,二怪寻得一个良机,偷吃了长安城东门外护城河底老龙王隔夜的涎水,从此脱胎换骨,终于幻身成了人形。二怪后来又以修炼至宝贿赂天界高仙,一起便入了仙籍,之后又移居北海。

只因做妖精的时候便相友好,成仙之后,二人更是形影不离。那位獐仙因为唇上的一缕黑色须毛始终修炼不掉,索性给自己起了名字叫做墨髭;狐仙也因与长安东门的因缘,便自拟了一号,称做东门稚子。而居于北海一带的百姓,因世代受这二仙的庇佑,五谷丰饶,少生疾病,则恭而敬之,称呼他们为墨髭大仙、东门上人。只是私下里口气,二仙之间还是杂毛狐、黑嘴獐的老话儿称呼。

只因二人仙道得来的途径颇有些不妥,天庭又无什么有权势的亲贵协助扶持,便都自敛守份,也不求闻达攀升,只是占了长仙岛默默修炼仙体,数百年来倒也无甚是非。这黑髭与东门稚子二仙,却皆有一副济世怀仁的柔善心肠,后来更为天下太平出了不少气力,此是后话不提。

二仙重又驾起祥云,正要联袂而去,忽听狐仙东门稚子腰间“吱吱吱”响了起来。黑髭扭头一看,却见东门稚子腰间所佩的一只赤炎玉灵狐玦,霎时间红光四射,一闪一烁,那“吱吱吱”的声响,就是从这不停闪烁的灵狐玦上发出来的。

黑髭见了一笑,问道:“杂毛狐,这又是哪一家的仙子在想你了?”

“非也,非也。”东门忙笑道:“是我的本宗,惠惠姑娘。许久不见了,她在召唤我过江宁一叙呢。”

“嘿……”黑髭笑道:“这位惠惠姑娘,可是那个爱穿紫衣,一向妖妖乔乔,惯会拿捏作态,浑身又散着香气的那个小狐仙?”

“就是她。”东门笑道。

“刚离开玉容娘子,你又要去找惠惠姑娘?”黑髭又说道:“难道,你就不能专心一些吗?”

东门稚子笑道:“她们各有不同性情,都那么可爱,也都是这世间难得极致的美人,你叫我不爱哪一个,又如何能够专心啊?”

“谁说债多不压身了?”黑髭说道:“你扯了这么多情债,到时候一起催还起来,我看你还如何了结!”

“混一天高兴一天。”东门笑道:“若是哪一天实在兜不住了,我就干脆拉下脸来,远远地逃走。到时候她们见不到我,肯定都先慌乱了,到处找我不迭呢,说不定还会一起联手,谁还忍心痛责于我?”

黑髭哈哈大笑,说道:“以你的心智,若是都用于精修上面,仙力神功一定会比现在更高几倍的。可你偏偏不务正业,整天把精力时间都用在偷鸡摸狗,到处留情上面!”

东门稚子笑道:“人人若都像你这样,整天死守着古洞,一点情趣快乐也无,做神仙还有个什么滋味?”

“你还有理了。”黑髭笑道。

赤炎玉灵狐玦的红光又闪烁了起来,“吱吱”之声更响更锐。

“黑嘴獐,我不跟你扯皮了。”东门忙说道:“惠惠姑娘这是着急了,我再不赶紧过去,她就会生气,会不理我的!”

“嗨嗨嗨,”黑髭说道:“杂毛狐,你方才不是说,要与我连下三日三夜的棋吗?”

“改日,改日一定奉陪!”话音还未落净,东门稚子早把祥云分了开来,驾着自己的那一溜远远飞走了。

“都这什么跟什么呀!”黑髭望着东门渐渐远去的云影,口中哼了一哼,又摇了几摇脑袋,到底也无可奈何,只得独自飞回了长仙岛。

  • 全某 2016-05-26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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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东海闲鸥 楼主: 2016-05-26 2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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