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小子混官场,请看长篇连载《仙道官途》

莲蓬鬼话 49293 28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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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说,公门之中好修行。

那反过来说,修行的人是不是更好混公门呢?这可是自带作弊器的啊,应该比一般人要好混一点吧。

真的假的啊。叶欢听到了这个说法,实在是有点难以置信。所以当他在修行遇到了瓶颈之后,就听从了前辈的意见,决定踏入这趟浑水里,好好地扑腾两下。

结果就遭遇到了很多难以想象的奇人怪事。他居然发现,官场中人实在是有点那啥,有为求幸进而奉献妻女的,有争权夺利厚颜无耻的,还有为了蝇头小利不惜卖身求荣的,种种丑态不一而足。

在见识了这么多怪事之后,叶欢也只能感叹一句,权之一字,还真的是直教人生死相许啊。

作者在此郑重声明,本书纯属YY作品,大家可以在茶余饭后,当做消磨时间的利器,但是切勿主动对号入座。如有雷同,本人也只能遗憾地说,纯属巧合啊。

剧中人物简介:

一号男猪,叶欢。生于盗贼世家,但是又自幼父母双亡,机缘巧合之下,得遇一点仙缘。正所谓无知者无畏,这小子凭着一点三脚猫的功夫,又得诸多大佬看顾,居然还真的混出了一点小名堂。

一号女猪:张茜。出身豪门,偏又父母双亡,自幼和叶欢相依为命,两小无猜,历经九九八十一难,终于修得正果。

其他男女配角多人,正反面都有,剧中一一展示给大家,在此就不多言了。

第一章 惊变

山里向来断黑得早。虽然现在还是盛夏时节,但是随着西面天际那只红彤彤的大圆盘落入到山脊之后,不消片刻,满天的红霞悠忽散去,有淡淡的雾霭在山林中升腾而起,天色便渐渐昏暗了下来。又有灰白色的炊烟从山间茅舍顶上冒出来,蜿蜒在山树之上,成长龙一般向山垭口那边飘荡过去。

“玄者,自然之始祖,而万殊之大宗也。眇眛乎其深也,故称微焉。绵邈乎其远也,故称妙焉。其高则冠盖乎九霄,其旷则笼罩乎八隅。光乎日月,迅乎电驰。或倏烁而景逝,或飘滭而星流,或滉漾於渊澄,或雰霏而云浮。”伴随着一阵朗朗的读书声,一位少年沿着曲折的山间小道,行走在回家的路上。这是一个十来岁的少年,身形颀长面容消瘦,背上背着一个硕大的竹篓,里面装着一些不知名的药草,身上穿着一身家织土灰布打满了补丁的衣裳,脚下踩着一双草鞋,一头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灰色布条束在脑后,行走间乌发在身后飘飘荡荡,隐隐合着一种莫名的韵律。

在他身前,是十几只山羊,和少年一样精瘦,一边随意地在崎岖曲折的山道上行走,一边还贪婪地搜寻着路边的青草,不时探头啃上几口。一条浑身金黄毛发的大狗就在羊群和少年之间来回奔跑,既要驱赶着羊群不让偏离了方向,又似乎担心自家主人太过于专注在手里的书本上,而忘记了看路以至于被绊倒。看起来它已经跑了不少路了,以至于累得非常厉害,正伸出一条红红的舌头,不停地喘息着。

这一人一狗一群羊顺着山脊一路向下,又转过了两道山崖,来到了一个小小的山洼洼里。山洼洼里有一条小溪,溪中有清澈的流水叮叮当当一路向着山口而去。溯着小溪逆流而上,尽头是一栋矮矮小小的茅舍,孤零零地伫立在高高的山崖之下,一个看不出年纪的妇人正倚门而望。

黄狗看到了倚在门口的妇人,兴奋地吠叫了两声。少年得了提醒,恋恋不舍地把视线从书本上移开,抬起头来冲着远处那道熟悉的身影朗声喊道,“妈,我回来了。”

在妇人慈爱的目光注视下,少年放下书本,加快了脚步,不一会儿就来到了茅舍前,然后在妇人的帮助下,把羊群赶到屋后的围栏里,把狗栅在屋檐下,两人一起走进了茅舍。

茅舍里很简陋。低矮的屋檐下,屋子正中间是一个火塘,旁边摆着两张粗糙的木制小凳和一张小几。显而易见,这个家里没有男主人,也很少会来外客,只剩下一对孤儿寡母相依为命。除了这两凳一几,屋子里再无他物,只有被烟火熏得微黑的房梁上吊下来一根长长的藤索,藤索尾端是一支铁钩,钩上挂着一只铁锅,锅里正炖着半锅子菜肴。屋里光线太暗,看不清是什么东西,不过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香味,好像有腊肉,还有一些药草和野山菌的味道。

少年进来之后,把背上地竹篓和腰间插着的小斧解下来放到门后,顺手把茅舍的门关上。妇人已经从小几上拿起来一只土陶碗,在火塘旁的饭甑里装了满满一碗糙米饭,放到小几上,又给自己装了小半碗饭,这才坐到火塘旁边的小凳上,笑着对少年说道,“欢儿,过来吃饭吧。”

被唤作欢儿的少年答应了一声,径直走到茅舍后墙根儿那边,在水缸里打了点水,把手洗干净,走回来坐在妇人对面的小凳上,端起母亲递过来的那只粗陶碗,和着锅里的炖菜,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对于农家子弟来说,这等粗茶淡饭吃起来最香,他压根就没注意到对面的妇人正慈爱地注视着他,眼里不时流露出难过、惋惜等诸多不一而足的情绪。

少年吃完一碗饭,抬起头来准备去添饭,这才看到母亲一直看着他,碗里那半碗饭基本就没动。他笑着呼唤一声,“妈,您怎么不吃饭啊,老看着我干嘛?”

那妇人赶紧收拾了心情,换上一幅慈爱的笑脸,一叠声地回应到,“我也吃,我也吃。”

  • u_112932764 2016-05-24 1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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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谓少年不识愁滋味。欢儿听到母亲的回应,也就释然了,继续埋头吃饭。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每天在大山里放羊兼锤炼身体,对能量的需求很大,狼吞虎咽之下,那一饭甑糙米饭和铁锅里的炖菜很快就见底了。妇人赶紧三两口把自己那半碗米饭吃完,欢儿接过母亲手里的饭碗,又连着饭甑和火塘上的铁锅一起,拿到后面刷洗干净,自己洗吧洗吧,和母亲道了一声晚安,就回到右面的卧房安歇了。每天在山上经过大量的运动,他总是吃得很多,睡得也很早。

妇人视线一直跟随着儿子的身影移动着,等到儿子进到卧房,里面很快就传出来均匀细密的呼吸声,显然,少年已经睡熟了。妇人低头安坐在火塘旁边,手里拿着两根火箸,随意在火塘里翻弄着,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心事。

夜渐渐深了。山里更是杳无人迹,妇人拿火箸在火塘里扒拉两下,用余灰把烧得通红的木炭掩盖起来,这样明天扒开来就可以接着烧火煮饭,不用再次生火了。

把火留好,她站起身来,正准备也去洗洗睡了,突然双耳一阵抖动,显见是听到了什么动静。她凝神倾听了片刻,身形一晃就闯进了儿子的卧房,摸到少年的床前,伸手先捂住了少年的嘴,才在少年肩膀上摇了两下摇醒了儿子。

少年突然从睡梦中醒来,还有点迷糊,正要开口相询,妇人并没有移开掩在儿子嘴上的巴掌,低声地吩咐道,“欢儿,有人来了,好多个。你赶紧从地道出去,远远地逃开。切记切记,不管我这里发生了什么状况,你万万不可回来啊!”说着就身子一矮,空着的那只右手居然在少年床前掀开了一块盖板,露出一个漆黑的洞口,然后左手一翻,就把儿子提了起来,放到了那洞口里面,低声喝道,“快走。”

这种状况母子两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了。少年也不再多问,头一低就钻进了地道里,发足狂奔而去。妇人站在地道口听着儿子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这才把手里提着的盖板放了下来,又用脚在盖板周围密密地踩实了,这才转身出来,在自己枕头底下一摸,就摸出来一对东西,倒持在身后,又在枕头底下摸出来一个小袋子掖在腰间,很快又身形一晃,就来到了茅舍的大门口,隐身在山墙之后,静静地等待着。

夜间敢在山里乱闯的都不是普通人。不一会,来人就转过了前面的那道山崖嘴,虽然并没有出声,但是一阵纷乱的脚步声也隐约传来,终于惊动了门口的看家狗。睡在茅舍前廊下的看家狗惊醒过来,开始冲着来人的方向一阵狂叫。

来人看到无法再隐藏行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远远地只见其中为首的一人大手一扬,星光下只见一道银色光芒突袭而至,正正地打在了看家狗头上,那只硕大的看家狗宛如被人掐住了喉咙,突然就没了声息,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隐身在山墙后面的妇人一惊。果然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啊。听脚步声,这些人至少还在五百步之外,一道暗器就能把自家的看家狗干掉了,显见得身手不凡,和之前遇到的那些小毛贼不可同日而语,她不由得暗暗叫苦,麻烦了。

她略一沉吟,就做出了决定,准备暂避其锋芒,于是从门后站了起来,正准备移动脚步,从茅舍后面潜逃出去。但是来人并不按套路出牌,没有搞什么左右包抄,直接就晃动火折点燃了带来的火把,扔到了茅舍顶上,不一会儿功夫,低矮的茅舍就燃起了熊熊大火,把周围照得一片通明。

而她们母子二人栖身的茅舍后面,就是一道不矮的光滑山崖,这时候也被火光照得很亮,想不惊动来人就逃走,那已经是不可能了。妇人一看事不可为,也就不再躲藏,脚下微一使力,后背在矮墙上一靠,就此破山墙而出,长身玉立于自家门前,朗声问道,“玉罗刹张素素在此,请问来的是哪路好汉,为何要毁我栖身之所,又有何指教?”

来人一上来就放火,本意也就是要把这位玉罗刹逼出来,以防中了暗算和埋伏。眼见得正主已经露面,而且房子也着火了,肯定再也藏不住人,当下也就放弃了四面合围的打算,大家一起围到了茅舍前坪,各亮兵刃,摆开了阵势,隐和北斗七星阵型,把破墙而出的妇人堵在了茅舍之前。其中打头一人身形魁梧,满脸络腮胡须,手持一把明晃晃的金背大砍刀,站在阵外北极星位置,遥控指挥着阵型。听到妇人开口相询,那为首之人身形不动,抬头仰天长啸两声,朗声回应道,“自十年前一别,我倒是时时念叨着嫂子和兄长,难道嫂子就记性这么差,忘记昔日的故人了吗?”

第二章 杀科

张素素不由得暗暗叫苦。这个络腮胡子曾是她夫妇二人的旧识,本姓索名凭河,与她男人叶横江向来以兄弟相称,且都是川西道上的绿林豪杰,大家一左一右卡在川江两岸,合伙做着那点没本钱的买卖,江湖人称一索横江,意指有这二人把持着川江两岸,寻常人等都轻易不得过。

十年前,江湖道上传出了一则消息,说是邙山之中惊现一座上古洞府,其中有战国时期道家祖师爷赵无极的传承。赵无极是战国时期的得道高人,活了一百七十多岁后,白日飞升成仙,其洞府内的传承之珍贵可想而知,这一索横江两兄弟得知了这个消息,难免意动,相携一道去探险。最后叶横江重伤而回,锁凭河则不知去向。据叶横江所说,赵祖师爷的洞府内机关密布,结拜兄弟已经陨落,他则拼死逃得一命,并带回来一只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牌牌,随后就不治身亡。

其时张素素已经有孕在身,所以未曾跟去。丈夫回家交代完后事,就此去世之后,她为了躲避仇家,几次搬家,都是隐身在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之中,虽然也遇到过一些别有用心之人,但是依仗着自己的身手了得,每次都能逢凶化吉,没想到,十年过去了,还是被当年的仇人找到了。

现在看来,丈夫当年所说也未必全然属实,恐怕当年探险过程中,哥两找到了赵无极的洞府之后,这索凭河并不是被洞府中的机关所伤,而是中了丈夫的毒手。但是丈夫带回来的那牌牌已经挂在了儿子胸前,其中又隐隐含着一丝求仙的可能,现在儿子又从地道逃走了,她断然是把东西不肯交出来的,当下打定了主意,说不得今晚也只能拼得一死,以求保全儿子的生命安全了。一念及此,张素素勉力挤出来一副笑脸,坦然说道,“原来是叔叔到此,倒是有失远迎了。”

时隔十年之久,又邀集了诸多好手前来助阵,那索凭河对那物事可谓是志在必得。他当下也不多话,冷声说道,“当年我和兄长在邙山之中得了一件物事,只因当时我已身负重伤,为安全起见,那物事被兄长带走,如今嫂嫂已经参详了十年之久,想必已有所得,不知能否借给小弟一观?”

张素素故作讶然地问道,“叔叔此话怎讲?先夫当年被人送回家时,已经是身受重伤,人事不省,根本就来不及交代后事,便已经过世,倒是不知道还留下来过什么东西。”

乍听此言,络腮胡子也是一愣,可是很快又醒悟过来,这不过是妇人的一种托词,当下冷笑着说道,“兄长既已过世,那物事想必已经转交给了嫂嫂,还请嫂嫂顾念当年咱两家的交情,将那物事给小弟一观为好,否则就莫要怪小弟对嫂嫂不恭了。”说着就禁不住淫笑了起来,眼光也直在妇人身上转悠。看那架势,如果妇人不肯答应交出那物事,说不得他就要在妇人身上搜上一搜了。跟着过来的那些人一听首领这话,也跟着淫笑起来,一时淫声浪语不绝于耳。

妇人当年能被人称为玉罗刹,那也是见惯了阵仗的,当然不会为索凭河言语间的那点挑逗所激怒,可是眼见得这些人趁黑而来,肯定是要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她也知道今晚这事恐怕是不能善了,不由得心生一计,口里浅笑道,“可惜小女子已经是残花败柳,又人老色衰,只怕叔叔还看不到眼里。若是叔叔真的不信,那上来搜上一搜,倒也不妨。”

这妇人一边说,一边还配合着挺胸收腹,有意地展露一下自己那还算曼妙的身姿。来的那伙人一见这妇人示弱,说不得更加得意起来,一个劲起哄架秧子,鼓动自家首领上去搜上一搜。说时迟那时快,趁着这帮人色授魂销之际,妇人突然间发难,只见她左手一扬,一大把暗器成漫天花雨状向对方撒去,同时双手分持着隐在身后的武器,身形电闪间就冲着着对面北斗七星阵中摇光位上的一人突袭而去。

她这一突然发难,对面虽然人多势众,但是分心之下,难免淬不及防,顷刻间就有多人中招,特别是摇光位上的那人,咽喉和前胸部位同时被扎了个透心凉,眼见得是不活了。其他中了暗器的诸人也倒在地上,呼痛声不绝于耳,看来暗器上还喂了剧毒,这些人都委顿在地,再也站不起来。

世人都知道,擒贼要先擒王,为何这妇人既已主动出手,却不向着那索凭河而去?其实这也是妇人知道情况紧急,而这索凭河当年和她先夫并称一索横江,两人手头上的功夫也是在伯仲之间,比她自己是要强出来几分。虽然十年前这索凭河在邙山之中中了先夫的暗算,又被先夫把宝物带走,竟然不能及时过来寻仇,显见当年所受之伤颇重。但是现在又是快十年时间过去了,谁知道他恢复得怎么样了?要知道那可是仙人洞府,里面奇珍异宝肯定不会少了,说不定对方大难不死,更有后福,从此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了呢?

为了避免动起手来后,自己被索凭河纠缠住了,那些跟班的又上来趁火打劫,所以妇人略作考量,就断然抛弃了擒王的念头,抱定了先消灭对方有生力量的想法,放过了索凭河,先拿那些跟班的开刀,反而在这声东击西的一击之下,收到了奇效,对方能站起来战斗的人只不过寥寥数人了。

那索凭河本来功夫就和叶横江夫妇不相上下,否则也难以兄弟相称。十年前的那次邙山之行,他虽然中了机关暗算,落入陷阱身负重伤,但是之后确实又有奇遇,回来养好伤之后,一身武艺还真的百尺竿头更进了一步,自认为已经超出对方很多,兼且又人多势众,满以为今晚上己方已经控制住了场面,对方再也插翅难飞,心里难免有点洋洋得意。

谁知道那妇人假借狡辩示弱好拖延时间,其实早就做好了玉石俱焚的打算,而且借着身后火光耀眼之际突然发难,他一时不防,难免就中了暗算,还没开打,手下就已损伤多人。不过他也是江湖豪雄,见多识广,当下一惊一愣之下,马上就缓过神来,更加恼羞成怒,只听他口里大喝一声,“兀那妖妇,恁地大胆!”随即就操起手头的金背大砍刀,急冲两步,一招力劈华山,当头就向着妇人砍了下来。

俗话说是一力降十会。男人天生就比女人力气更大,更何况索凭河在十年前的莽山之行中别有奇遇,这一招力劈华山使将出来,看似简单,其实还隐含着多个后招,隐隐把妇人左右闪避的后路全给封死了。至于后退的方向,除了那高高的断崖,就是一间简陋至极的茅舍,而且早已是成为了一片火海,他倒不担心对方会退回火场之中。除非她能藏有避火珠之类的至宝,否则就只能是葬身火海这一个下场。

张素素见识也不薄,自是看出了这一招背后的凶险,说不得也只能打起十二分精神,双手所持的雌雄宝剑摆出一个十字封,就向着刀锋迎了上去,只听得叮的一声脆响,居然是斗了个旗鼓相当。只见妇人身形一晃,蹬蹬后退了两步,脸上忽红忽白地变换了两次颜色,也就恢复了正常。反倒是对面的索凭河脸现惊讶之色,劈砍而下的金背大砍刀被高高弹起,自己的身形也跟着晃了一晃,虽然没有被这一撞震得后退,但是招数已然使老,后继无力,显见得两人功力相差仿佛,这一招势大力沉的力劈华山已经被对方给化解掉了。

索凭河眼见得自己一招没能奏效,回头冲着站在一旁发愣的手下大喝一声,“还愣着干嘛,并肩子上啊!”说着身形一侧,被高高弹起的金背大砍刀顺势向右前方一拖,就变作了一招横扫千军,仍然是冲着对面的妇人砍了过去。

他那些还能站立着的跟班刚刚被人打了个措手不及,本来还有些惊魂未定,现在听到头领一声断喝,顿时也回过神来,各自操持着趁手的兵刃,帮着合围了上来。

这些人虽然武功比之索凭河有所不及,但是俗话都说死了的,蚂蚁多了也能咬死大象。对付一个索凭河本来就已经够吃力了,现在还要加上这么多小喽啰,张素素顿时就感觉到有点手忙脚乱应接不暇了。她赶紧施展出小巧腾挪功夫,不与索凭河硬拼,反倒是偷冷子专找那些功夫差的跟班下手,而且手下毫不留情,招招都往致命的地方招呼。就这么几个来回之后,竟又给她干掉了两个碍手碍脚之辈。

索凭河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居然失算了,在武艺相差悬殊的情况下,有时候还真的未必就是人多力量大啊。于是他在出招攻击张素素之余,又是一声大喝,“你们都给我闪开。啊!妖妇,我和你拼了!”却是张素素也发现了索凭河投鼠忌器,雌雄双剑不时使出引字诀,把索凭河的手下往他的刀锋下引过来,让索凭河收招不及,居然自伤了两个手下。

索凭河一看事不可为,当下也不再顾忌自己手下的性命,开始使出了拼命的打法,招招都是使出了全力。张素素眼看着能当招的人越来越少,这才轻笑一声,“叔叔还真心狠啊,连自己人都不顾惜了吗?”让过了仅剩的两个小喽罗,回身又和索凭河斗上了。这时候两个人都拿出了真功夫,一时间只见得茅舍前电光火闪,刀来剑往,叮叮当当武器撞击之声不绝于耳,这一男一女居然还斗了个旗鼓相当。

第三章 成魔

旁观的那两个一看帮不上忙,手往腰上一伸就拿出来几把飞刀,想用暗器帮一帮自己头领。可惜场中的两人身手比他们高出的可不止一截,身形交换得极为迅速,在那二人眼里只留下道道残影,一时竟然是狗咬刺猬,不知如何下嘴。

这两见一计不成,又心生一计,开始在外围破口大骂,想扰乱张素素的心神,给自家头领创造一线机会。可惜张素素能被人称为玉罗刹,那也不是好相与的。听得外围那两在那里口出恶言,她毫不为所动,反倒是趁着那两倒提着兵刃,破口相骂的机会,又和索凭河硬对了一招,借势身形一晃,又冲着其中一人下了狠手,反手一剑刺穿了他的喉咙。

唯一剩下的那人眼看着同伴一个个死于非命,这才知道这种大场面那是自己参合不起的,终于感觉到了一阵害怕。为了免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说不得抛下了手头的兵刃,他也顾不上头领是不是会秋后算账了,脖子一缩就鞋底抹油,远远地逃遁了开去,不知道躲到哪个臭水沟里去了。

索凭河看着这一幕,简直是睚呲欲裂。他这时候也斗出了火气,又不忿于妇人的心狠手辣,当下大喝一声道,“妖妇,这都是你逼我的!”说着就逆转了内劲,脸上顿时变得一片惨绿,双手也顿时变大了一圈,脸上手上都长出了一层密密的绿毛,眼睛反倒是变的一片惨白,发射出噬人的光芒。

他这一变形,顿时就变得力大无穷,金背大砍刀飞舞之间,就带着呼呼的风声,声势比之刚才那是大为不同。张素素也被吓了一跳。联想到武林中的传说,知道对方这是魔化的表现,说不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施展出游龙剑法小心应对。

可试着硬接了两招之后,张素素就发现对方的战斗力再上了一个台阶,自己已经抵挡不住,就想要脱离战场,远远遁开。但是索凭河这时候已经失去了理智,一味只知道猛冲狠杀,一把金背大砍刀使将起来,居然形成了一个奇怪的力场,死死地缠住了她,压根就没有收手的打算。

十年之前的邙山之行中,索凭河确实是身受了重伤,然后又掉入了陷阱之中。后来苏醒过来之后,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爬出了陷阱,昔日的结拜兄弟早已不见了踪影,两人共同发现的那个宝物也不翼而飞。但是他心灰意冷之余,却意外在洞府之内一个耳室里又发现了一具尸首,估计是在他们之前入洞寻宝之人,却不知道什么原因坐化在洞中。

他一时好奇,想把那具尸骨安葬入土,却在搬动尸首的时候,在那人身下找到了一本魔功秘籍,翻开来一看,居然是早已失传的魔道神功噬神诀。那功法首页上就写着一行小字,练此功法,有违人伦,但是威力巨大,而且进展神速,练成之后,更有通天彻地之能,就算是神佛也不能当也。

能帮助提升武力值,那是每一个习武之人都难以拒绝的诱惑,索凭河当即就对这本功法着了迷。他把那具尸骨安葬入土,带上那本功法挣扎着回到了家中,又好生休养了几年,恢复过来之后,受不住魔功功法的诱惑,开始修炼起来,境界果然突飞猛进,不到两年居然就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只不过他修炼的时日尚短,还远不能掌控自如,一旦在战斗中魔化,就会短时间失去理智,只能凭着本能战斗,一直到交战双方有一人倒下身亡为止。而他自己就算是能惨胜,也要元气大伤,需要再修整大半年才能恢复过来。也正是因为有这个顾忌,所以今晚上和张素素对上之后,一开始他并没打算使出来,只是眼看着事不可为,加上带过来的手下又死伤惨重,才终于下定了决心,使出了功法上的魔化诀。

他这一魔化,果然战斗力直线上升,不但是力量暴增,而且出招也更快,就在这电光火闪之间,叮叮当当地两人又拼了三五十招。张素素作为女子本来就在力量上吃亏,索凭河这一魔化之后,更是力大无穷。俗话说一力降十会,就算是她今时不同往日,一身功夫更加精湛,但是在对方大力压制下,她那灵动的身法也渐渐变得运转不易,甚至连呼吸都有点不能自如了。说时迟那时快,又是十数招过去之后,张素素身上就已经多处见彩,都是被对方凌厉的刀气所伤。

偏偏索凭河魔化之后,已经失去了理智,全凭本能战斗,反而是暗合了道法自然之意,攻防之间更是相得益彰,只见他大喝一声,一刀磕开对手的鸳鸯双剑,跟着欺身而上,反手一肘重重地撞在了张素素的心窝上。吃他这一撞,张素素顿时身形往后一仰,然后就是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

本来对付一个魔化的索凭河,就是她力所不能及,现在身负重伤之下,更是不能。不过张素素当年能被人称为玉罗刹,可见也是行事果断狠辣之辈,所以在一口鲜血喷出之后,她借着索凭河那一撞之力,身形急退之下,逃出了索凭河刀锋笼罩的范围,仰头大喝一声,“大哥,我也下来陪你了。”又转过头来,深情地看了远处的山头一眼,紧接着就是深吸了一口气,紧接着就是砰地一声,居然就那么自爆了。

她这一含恨自爆,那威力绝对不容小觑。只见漫天飞舞着一阵血雨,夹杂着巨大的冲击波扫荡而过,地上的那些已死或者未死的跟班身子都是一涨一缩,然后相继爆开。跟着就是茅舍的火光一收,跟着再一涨,然后归于寂静,只剩下点点余辉在空中飘荡。紧接着就只见茅舍后面的山崖一晃,无声地垮塌了下来。片刻之后,远处山上的大树也无风自动,一阵剧烈摇晃之后,断枝残叶就漫天飞扬起来。

连山崖都被炸垮掉了,身处在这一爆中心的索凭河会有什么遭遇,那也是可想而知的。哪怕他刚刚已经魔化,身坚似铁,但是也被这阵冲击波轰得飞了起来,直飞出去好几百米,远远地撞在了山石之上,倒是把他从魔化状态解脱了出来,可惜冲着张素素方向的右手右脚都不见了,金背大砍刀也早就不知去向,估计已经被轰成了渣渣,而且身体上其他部位也是多处破裂,鲜血直流,可见这次的伤势绝对不轻。

等爆炸余波过后,索凭河还在瓦砾堆里昏迷不醒,倒是他那个唯一还健在的手下,刚刚不知道藏身于哪个沟豁里,好不容易逃过了这一劫难,这时候终于从漫天飘落的泥土石砾下跑了出来,急急忙忙地跑到了索凭河身边,神情惶恐地哭喊道,“大首领,大首领,您怎么样了啊?”

索凭河艰难地睁开双眼,看着自己往日的好兄弟,虚弱地抬起手来,低声说道,“还好,暂时还死不了。”

那手下赶紧凑了上去,想把索凭河扶将起来,谁知道这时候索凭河突然手腕一翻,直接按到了那手下的天灵盖上,面目狰狞地狂笑道,“好兄弟,既然其他兄弟都已经走了,你也去陪陪他们吧,大家黄泉路上也好做个伴啊。”说着就发动了魔功,开始吸取往日手下的生机和功力。

那名手下感觉到头顶上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紧接着自己的一身内劲就像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他本能地死命挣扎起来,想挣脱索凭河的巴掌。可惜索凭河所练的魔功既已发动,那里肯轻易放弃,功法运转更加快速,吸力也更大,那只巴掌和他天灵盖上的百会穴牢牢地粘在了一起,哪里能轻易挣脱开来。就这么一眨眼功夫,这名手下眼见着形容就枯槁了起来,张着嘴嘶哑地呼喊了两声,就此气绝身亡了。

得了手下的生机元气相助,索凭河终于恢复了一点功力,能稍稍移动一下自己身体了。他在左近的飞沙走砾中扒拉了两下,终于找到了一根断掉的树枝,拿在手里做为支撑,用一条腿站了起来,环顾四周,发现再无一点生气存在,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他又凝神倾听良久,也听不到一点动静,最后只能徒然地摇头叹气,“亏了亏了,偷鸡不着,蚀了好几把米啊。”接着又咬牙切齿地赌咒发誓道,“张素素你这个贱人,居然敢玩自爆,还把俺害得这么惨。等索某神功大成之日,定要闯入九幽地狱,把你的魂魄拘来,架到魔火之上,生生烧你一万年,方能解得某心头之恨。”

至于他此来所求的那件物事,现在唯一的知情人张素素都已经自爆了,妇人所居的那茅舍在被大火焚毁之后,又深埋在了山崖之下,凭他现在这具残缺不全的身体,和几近于无的功力,想从垮塌的山崖下把东西挖出来,那是想也不要想了,所以他也只能就此放弃,还是早点挣扎着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赶紧回去疗伤才好啊。毕竟刚刚张素素这一自爆,闹出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一点,再不走,等被其他赶过来查探究竟的人发现,那他就算是想走,都走不脱了啦。

最后再看了一眼张素素自爆后炸出来的大坑,索凭河摇摇头叹了口气,拄着拾到的断枝,用单腿一跳一跳地离开了,浑然不知远处一个不知名的山头上,一位十来岁的少年隐身在灌木丛中,正用仇恨的双眼死死地盯着他那萧索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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