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僵尸男保姆》二一世纪,群魔肆虐,尸横遍野;驱魔毛氏,降妖捉鬼。

莲蓬鬼话 520 23

第一章,僵尸王国

女人踏进大门的时候,僵尸们发现,她的胸部插进一把匕首,伤口处绿色的血液肆无忌惮倾泻出来。

“救救我。。。孩子。。。无论如何。。。救活。。。孩。。。子。。。”女人无力地晕了过去。

1995年2月11日零点响起,我出生了。我的母亲,在我发出第一声哭声后,死了。

我的继母跟我说,在我哭出第一声啼声时,全部的僵尸医生和护士都惊讶地端详着我,因为僵尸出生的时候是不会哭的,而我是僵尸王国万年以来第一个出生就哭的僵尸。更让他们害怕的是,我是2月10日到11日跨时辰出生,恰恰是土转金时辰。僵尸王国的所有僵尸都知道,尸乃生于土而灭于金,土转金即生转灭,我出生的时辰代表着——毁灭。因此,所有的僵尸医生、护士都不敢抱我,生怕惹上什么大麻烦。

然而,当所有人都在用奇怪的眼神盯着我这个小怪物时,只有我的母亲笑了。我的继母还说,我的母亲是一个非常伟大的僵尸,她为了僵尸王国做出了非常巨大的贡献。

我知道,自我懂事以来,僵比特城堡里所有的长辈嘴里念叨的,丁比亚图书馆壁照上,甚至僵尸王国的民歌,都是对我母亲的怀念和赞颂。

但是,我恨她。

自我懂事以来,我的大皇兄可以把空气分子拽在手里,张开手是晶莹剔透的冰条;我的二皇兄可以面朝天空嚎叫一声,上千只蝙蝠乌麻麻地朝他舞动翅膀;我什么都不会。是的,我是一只什么魔力都没有的僵尸,僵尸王国唯一一只不会魔法的僵尸。

如果硬是要给我一个称号,那仅仅是:僵尸王国的三皇子—马逍林。

随着年龄逐渐增大,我苍银白色的头发逐渐变长。继母说,头发的颜色象征僵尸的魔法,银色的头发是“僵灵”的魔力象征,只有僵尸王室才有如此强大的力量。然而,我依旧是僵尸王国唯一一只不会魔法的僵尸。每次继母说完这句话,我总能看到继母眼角的泪水,还有父皇摇着头走开的背影。

当我的年龄足够学习魔法咒语时,跟我同样岁数的皇家小僵尸们便也知道我这个不会魔法的皇子。课堂上对我恭敬如宾,课堂下却对我指指点点,甚至嘲笑。我会生气得与他们吵起来甚至大动干戈。结果就是我被我的二皇兄马泰宇唤来的蝙蝠吓得躲在老师房间大理石砌成的大石棺里;被我的堂妹幻化出黑色的荆棘把我提到半空。我总是气势汹汹朝他们挥出拳头,却总是被制服得手足无措。课堂上响起嘲笑声,我孤零零一个人被吊在半空,饱含泪水,但没哭出来。

小时候,我经常一个人在丁比亚图书馆壁画前,盯着我母亲的画像,质问她,既然你不能给我魔法,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

继母给我洗澡的时候,她摸着我背上的伤口,泪流满面。我回过头,对她说,一点都不疼。

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本该衣食无忧的年纪,我却懂得了失眠。我记得有段时间,当所有僵尸都沉浸在自己的梦境中,我躺在我千目羽和黑石金打造的金棺里,无法入睡。终日都是紫色的黯淡的僵尸王国,我与我的国家格格不入。

慢慢地,我在课堂学会了无视他们的嘲弄。既然打不过,又何必自讨苦吃。上课时间对他们来说,就是无聊地听先生唠叨,但课间休息时间绝对是他们不能放过的精彩节目。

在这短暂的时间里,总会有无数个感天地泣鬼神自导自演的世界级大片,“僵尸没有魔法就像食人花没有牙齿,总有一天会化作一滩脓水成为食人花的肥料”;“没有魔法的僵尸就该自投魔火以免让人取笑”。

有时候我也会笑着想,如果我真的投身万年魔火,你们的臭嘴巴会停下来?除非魔火有一天会熄灭,但那时不可能的。

我漠视身边的一切。所有的刁钻刻薄、指桑骂槐我都一笑置之,连父皇都对我爱理不理,理你们?你们还不够格。但有时候,眼睛还会浸满泪水,不过我这个被僵尸称为怪物的僵尸,倔强、执拗的个性确实比他们强一百倍,甚至一千倍。所以我怎么会哭?

我希望有一天能离开学堂,甚至离开这个国度。说来也好笑,在这个国家我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竟然有这样想法。那时候我也不懂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直到我们学习完高级魔法。

当然,说学习我也只是凑人数,没有魔法的我,从低级一路学到高级,我从来没有自己施展过魔法,只能课堂上干巴巴看他们如何颐指气使练习魔法。只是继母苦口婆心求我上学,虽然我倔得像尸骨兽,全身都是硬邦邦的,但我吃软不吃硬,最后还是乖乖上学堂。当然,每次答应不超过一分钟就开始后悔。现在的我,只能把魔法的各种咒语手势记在脑海里,可能遗传,我的记忆真是一目十行过目不忘。

由于对魔法的渴望,有一次我想让一只屎蝶虫幻化成食人花。说出咒语,摆弄手势,我盯着面前的屎蝶虫盯了好一会,它黏糊糊的嘴巴渗着死人的脓液,直接往我脸上喷一坨屎。那可是僵尸王国最臭的、最难洗掉的虫屎啊。我吓得哭了出来,这一次我流泪了,还是学高级魔法的僵尸,18岁的大男人。

继母擦着我脸上的蝶虫屎,水洗不干净,人的脑汁也洗不干净。继母嘴里念着咒语手比划着,不一会儿,继母纤细的指尖缠绕着蓝色的气流,环绕着我的脸部,慢慢地,我脸上的臭味消失了。

我不由得佩服我的继母,这种高深的魔法她都会。就算是高级魔法,蝶虫的屎也只能在魔法的效应下在七天内慢慢消散,然而继母的一个咒语,我的脸完全没有那种味道。后来我才知道,对于他们长辈来说,高级魔法仅仅是僵尸的基本魔法,僵尸的魔法不仅仅是课堂里教的那些简单咒语和印记。

“你18岁成年洗礼典礼都要来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贪玩?”继母用毛巾给我擦拭我的脸,“看你,已经长得这般高大了,已经是真真正正的僵尸了啊。”

“僵尸是有魔法的,我不是僵尸。”我冰冷答道。

刚说完我就后悔了,继母的泪水顺着双颊流下,眼里尽是悲伤,我想安慰她,但还是默默把手放下。她就在我面前哭,我就坐在她面前,都不说话。

2013年2月10日,王族18岁成年洗礼典礼就在这天举行,我穿着长袍坐在镜子面前,继母给我整理妆容,我才发现我银白色的头发已长及腰部。

继母托起我的头发,长吁一声,我知道她在感叹什么。当今僵尸王国,除了我父皇,没有第二个僵尸能拥有像我这样长的银白色头发,对僵尸来说,头发越长,代表魔力越强。就连我的大皇兄马布洛、二皇兄马泰宇的头发长度都未及我的三分之二。然而偏偏我没有魔法,想想真是暴殄天物。

我看着镜子中银白色的发鬓,很淡定。现在没有什么能让我失望或者震惊的了,十几年的取笑、嘲讽,我已经练就精钢不坏之身。

“今天是洗礼的日子,也是我儿子的生日,是我妖姬这辈子最高兴的一天。”继母眼睛里充斥着兴奋,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面无表情,但心却是激动不已。我差点忘了,今天也是我生日。

然而也是这一天,我的人生轨迹来了个360度的翻滚。

继母慢慢地给我梳洗,她是真的高兴。我不明白,像继母这么好的人,为什么父皇总是辜负她,我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见过父皇踏进幽冥宫一步,就算进来,也是看了我一眼就走。父皇身边的女人争相取宠,继母却默默地在幽冥宫给我准备晚饭,好几次我都想问,但我没问,我这个不像僵尸的僵尸王子,有什么资格管僵尸的事情?

继母给我梳洗完毕,冗长高贵的王袍穿在我身上,我插进皇家子弟的队列。我们这群皇家子弟,今天就要接受无上僵王的洗礼,也就是我的父亲。说起来,我已经是半年没见到父皇了,相比有魔力的大皇兄和二皇兄,父皇自然会忽略我这个没有任何魔法的僵尸。

我们23个皇家子弟在僵尸长老的带领下慢慢走着,目标就是僵比特城堡。长袍在我们脚步下荡起一阵又一阵尘埃。高大的大理石一根根矗立在英式城堡下,阁墙上的雕刻错落有致数不清的花纹,石门被推开,紫色的光亮映入我们眼帘,远远望去,僵比特城堡巨人般伫立在天地间,恢弘广阔。我朝着僵比特城堡缓慢走着,路过丁比亚图书馆,母亲的画像映入眼帘,我很平静将目光转移,随即转向远方。我仔细打量着我的国家,似乎下一秒,我便不属于这里。

我们走到最后一道关卡时,我的婢女光采偷偷跑过来跟我说,幽冥殿所有的婢女、随从被二皇子马泰宇抓往人类世界找食物。

我吃了一惊,别说是马泰宇自己去人类世界要得到父皇的同意,其他闲杂人等若踏入转换墓一步,便立即处死。马泰宇要找替死鬼,而这替死鬼找到我这里来了。我着实气愤,但我更悲哀,幽冥宫上上下下几十尸命,就这样化为脓水。可我凭什么救他们,虽然表面对我恭敬,暗地里却嘲笑讽刺。我继续往前走,给光采一个冰冷的眼色。

僵比特城堡的石门慢慢开启,我的脚步慢了下来。我在犹豫。虽然他们不近尸情,虽然他们对我暗地里嘲讽,但每次与二皇兄的属下争辩时,却也是极力护主,也就因为这样,才得罪了二皇兄,我怎么能弃他们于不顾?

于是,我思考着如何逃脱。我没有二皇兄召唤蝙蝠把我掩护走的魔力,也不能像力欣那样会隐身,我是一只只会喝血的僵尸啊。我抬起头,僵尸帝国紫色的一片,连白云都没有。心里顿时有主意。

我把光采叫了过来,在她耳边吩咐了几句,便叫她走了。

终于,我成功避开了所有的僵尸跑了出来。我使劲往转换墓跑去,光采跟在我旁边。

“三皇子,请问你怎么做到的?太神奇了,您不是。。。”光采声音越来越小。

“你是想问我,我明明没有魔法,怎么在众目睽睽下逃走了是吗?”我回答道。

余光看出光采满脸的疑惑不已,我接着说道:“中级课上老师说过,我们僵尸如今虽不怕日光,但是在日光面前,我们看不到银色的东西,我头发就一堆银色。问题是我们怎么把阳光引进来,当然这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们只能制造阳光。阳光说白了就是7种颜色的混合体,我们七色水晶石就有七种光,由于我们幽冥宫离僵比特城堡太远,所以就必须借助我们王国强烈的紫光发射,所以我刚刚叫你拿着七色水晶在幽冥宫顶层对着僵比特城堡发射光芒,我便能轻松逃脱。懂了吗?”

“王子,您好厉害,奴婢明白了。”

这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听到赞美声。

我来到转换墓前,看到二皇兄正坐在石凳上优哉游哉喝着新鲜的人血,他的3个部下在后面啃食人类的头颅,脑汁不停往地上滴,发出“嗒嗒”的声音。

然而,我并没看到光采嘴里说的幽冥宫的婢女和随从。

我心里震了一下,回过头去。只看到光采眼睛里缀满了泪水,只要眨一下眼,那泪水肯定是哗啦啦往下涌。事实就是,我被光采出卖了。

她那可怜楚楚的样子,我看在眼里,恶心在心里。她低下头,默不作声。

“我就说嘛,你们看。。。”二皇兄站起来,冲着后面的部下笑道,那笑真是让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我是僵尸,冰冷冷的什么感觉也没有,“谁说我们高贵优雅的三皇子冷酷无情?你们看,如此疼爱下属的皇子,这是你们的福气。”

我实在听不下去,立刻打断他的话,“你把我骗到这里来,要干嘛?我很忙,耽误了成年洗礼,父皇怪罪下来,不是你我担当得起的。”我以为父皇可以压住他。

“哟,还成年洗礼,我们的二皇子还成年典礼啊,笑死人”二皇兄说着,神色越来越狰狞,似乎要露出两只尖锐的獠牙,但面对毫无魔力的我,杀我就像碾死蚂蚁一样,所以他的獠牙没有露出来,“你有资格参加吗?一个没有魔法的僵尸,在这个世界上存活就是一个笑话,僵尸王国就不是你该呆的地方。”

听着二皇兄奚落的声音,我无视他的嚎叫,对他喊道,“我是不是僵尸你没资格评论,我有没有资格在僵尸帝国存活也不是你说了算。只要父皇一天不赶我走,我一天就是僵尸王国的三皇子,你也没资格管我!”我以王国王子的身份吆令道,二皇兄身后的部下和光采都有点恐惧地后退了几步。

二皇兄起先有点木讷,很快,他摆弄着自己黑色的长达2寸的指甲,轻轻说道,“你说父皇。。。么?”突然,我闪电般被他掐住了脖子,他的力量完完全全把我展现獠牙的力量压制住,现在的我犹如他手掌上的蚂蚁,“但是。。。”他把声音拖得很长,“你能见到父皇再说。。。”

我看着他,但毫无恐惧,就算杀了我,就算化成一滩脓水,我也绝不妥协。

“王子。。。”看着我痛苦不已的表情,光采露出尖锐的牙齿,朝二皇兄冲过来。

“不自量力。”只见二皇兄邪笑一声,魔力汇聚于左手,只见光采的头颅活生生从肩上落到空中,“轰”的一声炸开。迷糊中,我看见光采无头躯体上绿色的血柱凝固在空气里,尸体周围无数只蝙蝠拉扯撕咬,咬起一块又一块肉块。

我在二皇兄的手掌里挣扎。虽然我们不用呼吸,但他把我的颈总神经掐得死死的,我手脚不听使唤,逐渐麻木。

只感觉一股力量将我丢往哪里,我晕厥了过去。在闭上眼睛那一刻,我听见二皇兄歇斯底里的叫声,“你凭什么让父皇和长老打开虚空之门,你凭什么拥有我们僵尸帝国最强大的魔力,不,你不配,你不配。。。”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眼前一片白色的光亮,红色蛟骨石筑成的地面变成青色的泥石地板,水滴与地面的撞击声不停地交际在我耳边。朦胧中,我发现有两个影子在我眼前挪动。

我慢慢张开双眼,竭尽全力让自己站起来。但二皇兄的力量给我造成不轻的内伤。我蹲坐在地面,看到二皇兄的部下安落正如饥似渴地吸取他怀中女子的血,他疯狂地吸着,女子的眼眶逐渐空洞,眼珠子睁得大大的就像要掉出来,直至躯体逐渐削小干枯。

“住手。。。”我无力地命令道。

安落停了下来,冲我张开充满血渍的獠牙狂叫,他双目盯着我,邪恶得让我不禁打了一个寒战。虽然我是僵尸帝国的皇子,但明目张胆吸人血,我是第一次见到。那女子充满空洞和绝望的眼神,我想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但那时候的我并没想到,多年后的自己竟比安落此时此刻的残忍、无情更加残忍无情。

我使出我全身气力朝天嚎叫,尖锐的獠牙在我嘴角慢慢生长乃至尖锐。我光速一跃,只见一道金光在我和安落之间爆开,我被一股莫名的但十分强大的灵力撞开,安落也痛苦地被撞到墙上。我躺在地上,迷糊中我看到金光闪闪的麒麟向安落喷吐真火,随着一声凄厉的嚎叫声,安落化为一滩脓血,我看到他诡秘的邪笑,说,你死定了。

我无力躺在地上,一阵清香吹过来,模模糊糊一个肩披白色绒毛外套,手握诛邪剑的女子,那剑气充满灵力,让我十分难受。继母曾对我说过,僵尸天不怕地不怕最怕人类世界驱魔族人毛氏。看着眼前逼近的脚步,心倒也平静,我的出生就是一个错误,我在僵尸王国孤独了18年,痛苦了18年,我没想到的是,二皇兄竟这么容不下我,他搞这么多事,无非就是希望我能死在毛氏手上。其实我得感谢他,死了就解脱了。

就这样,我晕了过去,嘴里呢喃:“驱魔族毛氏。。。”

第二章,僵尸保姆在人间 我被那道灵力撞击落在地面上,无力地晕厥过去,等待死亡的到来。

眼前干净得白茫茫一片,没有冗长的道路,没有面目狰狞但体型娇小的尸骨兽,也没有王室贵族居住的城堡和丁比亚图书馆。慢慢出现一只小僵尸,它的脸上沾满了血渍,僵尸母亲站在它面前,温和地笑着,用手擦拭它的嘴角,说道:“傻孩子,长大后吸血可不能像现在这样囫囵吞枣,看你满嘴都是。小心被嗜血猪妖往你脸上亲一口。”小僵尸顿了一会,很快撒起娇来:“我才不要,母亲,我不要被嗜血猪妖亲呢,那东西又肥又丑。”僵尸母亲幸福地笑起来。

小时候经常梦见的场景如今又出现在我脑海里,每次梦后醒来,我的双颊总是湿的,我不知道那是什么,长大后我才知道,原来那些湿漉漉的经常从眼睛里跑出来的东西叫做“泪水。”

这次,我第一次梦见我的母亲,她出现在白幕下,嘴角上扬,十分慈爱得看着我。她的头发是紫色的,眼睛也是紫色的,紫色的发梢下有着我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的精致美丽的脸。我的心一股暖流慢慢滋生,融入我的血液,从小到大,我的泪水第一次像洪水一样奔泻,好像积蓄的十几年的泪水都在这一刻全部倾斜出来。母亲真美,美得就像在丁比亚图书馆壁画上的她,我就在她面前留着泪水。我想问她,为什么把我生出来却把我抛弃?为何让我独自一个人在僵尸王国忍受这个世界所有的寂寞和痛苦?我刚想开口,她慢慢消失,就算我怎么呐喊,她仍是笑着慢慢幻化于空气中。

我醒来的时候,全身酸痛,虽然我没有呼吸没有体温,但两亿条神经却是真实地活跃在我们躯体内。我试图挣扎以减轻自己的酸痛,可我发现我动不了,任凭我怎么使用体内残余僵尸天生蛮横的力量。突然,“叮咚”的脚步声朝我逼近,那气息,就是驱魔人族毛氏女子。

“从来没有妖魔鬼怪能把我施下的“定身咒”破解,当然,就算是天生拥有野蛮魔力的僵尸也不例外,更别说你。”毛氏女子蹲下来,看着躺在地上的我,面无表情说道:“一个毫无魔力的僵尸。”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女子打扮十分清淡,白色的绒毛披肩在她肩上围绕,皮肤白湛,脸部轮廓错落有致,与僵尸王国那些穿着妖艳的女僵尸比,眼前的女人着实是超凡脱俗。

“如果你是想用你们驱魔人的惯用做法把我折磨得痛不欲生,心里痛快了再把我身形俱灭,麻烦你快动手吧。但如果你是想把我收服做你的傀儡,帮你做什么事的话,我想你找错人了,我不仅没有魔力,而且。。。你也不会从我身上得到任何东西。”我冷冷道。

女子没有说话,我睁开眼睛,试图摸清敌人的心思。女子看着我,一眼不发,嘴角微微上扬,在我看来,她是一个充满心机的驱魔人。在僵尸王国的古籍中我了解到,人类很多驱魔人打着斩妖伏魔的旗号在暗地里进行各种肮脏交易。甚至有驱魔人驱使自己收服的妖魔鬼怪去残害自己的同胞。我印象中的人类驱魔师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比真正的妖魔鬼怪要恐怖。

“你叫什么名字?”女人摆弄指甲,时而颇有意思地盯着我,好像盯着一个玩物。

“切。”

一向倔如尸骨兽的我,就算是俘虏也不能失掉荣誉和志气,我眼睛里充斥着冷光,盯着她。

她仍是盯着我,我虚了起来。

“马逍林。”

“你什么时候被咬的?”

“我不是被咬的,我一出生就是僵尸。”

“不仅没魔力,连脑子发育都不完全。我想,你是被僵尸吸血吸到一半便把你丢了。”

我眼睛里的冷光更加冰冷。女子这番话,说明人类甚至驱魔师都不知道地球的另一边有一个僵尸王国,那里才是僵尸始源。自然,她不知道我来自何方,也不知道我是僵尸王族的人,更不知道我的过去。

“你被咬之前是古惑仔吧,头发像个娘儿们一样长到膝盖那里,还染的银白,我说你是非主流呢还是吃饱了没事做报复社会?”

“我头发一出生就是白的,我们那里没有剪头发的惯例。”

我简直不想说话,这些在僵尸王国很司空见惯的事情,在他们驱魔人眼里是个什么叫做古惑仔的怪物,我看过那么多古籍,对古惑仔这种怪物闻所未闻。

女子仍是盯着我,嘴角仍是微微上扬,我心里不满,还有人比我倔?我不能输。于是我也仍是一副士可杀不可辱的模样盯着她。她扑哧一声笑了,转动手势,嘴里发动“天地玄正,麒麟方力,破!”随着女子纤细的手指绕流的灵力,我身上的定身咒解开了。

我迟疑看着她,舒展自己早已酸痛难耐的身体,斜视道:“你又在耍什么阴谋诡计?”

“放心,你没有杀人我也没有必要杀你,但是你的伙伴让我损失了我一道麒麟符一道咒语,还有我的劳动费。”她站起来,冲我说道,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他不是我的同伴,他想和我同归于尽。”我对她说道,“还有,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杀人?”

女子有点震惊,但很快,又展开她似有似无的笑,“你身上没有嗜血的魔力,当然,我并没有取笑你的意思。还有,我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我只知道,你们都是僵尸,我的损失你得还。”她盯着我,说道。

我有点无奈,果然驱魔师就这般不讲理,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我知道自己说什么她都有理由,于是不再说话。

“一共10万,我想,你得给我干活。想一想。。。”只见女人拿起一台小机器,手指在上面舞动,“你得做我保姆。。。两年。。。”

我愤怒得真想往她脖子咬一口,但身体不能让我行动自如,我无奈道,“什么保姆?你竟敢让我当你保姆?”想起僵尸王国自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竟然沦落到给愚蠢的人类当保姆,还是驱魔人。想想真是宁愿被她打散。但我不能输,我凭什么怕她?

“别想逃,我在你的背上做了麒麟印记,在这个世界上,除非你魂飞魄散,不然天涯海角我都能把你揪出来。”女人眼睛里闪着光,像调戏玩物一般,说道。

我坐在地上,银白色的头发散落一地,看着眼前的女子,才恍惚过来,我竟然跟别人交谈了这么多话语,这是我从出生到现在,谈话谈得最多的一次,与继母面对面都没有今天说的一半,我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心里嘲讽自己起来。

“我答应给你当保姆。”我说道,除了僵尸王国,我能去哪里?此时此刻,我却感激这个驱魔人,至少我不用像孤魂野鬼一样居无定所。

“我叫毛小敏。”她站起来,斜视我道,嘴角上扬,留下我一人坐在地上。没走几步,她回过头来,“我想得带你去商场把你身上不知哪个垃圾桶捡来的古服换掉,看着强迫症都要发作了。顺便把你丑不拉几的非主流头发剪掉。”说完,迈开脚步往另一间房间走去。

毛小敏很快走出房间,递给我一个盒子。盒子的包装十分时髦,一看就是人类世界的产物,但里面的东西绝对不是一般人类能制作出来的。我吃力地稳定自己的中心,慢慢打开盒子,里面盘旋着灵力,强大的灵力浓缩成一股,发出的金亮色照亮我的脸,让我的眼睛阵阵刺痛。

“你把它吸了,我相信一分钟之内你就能活泼乱跳。”毛小敏看着发光的灵力,叹气道,“如果不是留你还债,这么宝贵的“灵奇丹”才不会给你,真是心疼死我了。”毛小敏做心疼样,我看在眼里,有点想笑。但我还是厌恶驱魔师。

我二话不说就把这股灵力吸收了。不一会便发觉自己的疼痛感与不适感全部消失,力气也慢慢恢复,甚至比以前更强。毛小敏看我把这股灵力吸收后,说道:“这个灵力价值1万人民币,算算,你接下来要当我保姆三年。”

我心脏像炸开一样,“什么?你为什么不早说,你早说我绝对不要你着这破玩意。”

“我要是说了,你还会要么?”毛小敏看着我,左手把玩着右拇指,一副奸计得逞的得意样,“你可别单枪蛮力跟我打架,你这个没有魔法的僵尸,我毛小敏可是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求饶。”毛小敏笑着,仿佛在说,我胜利了。

我狠狠地盯着她,对她一丝丝的感激瞬间消失殆尽。

“别装死了,灵气丹已经跟你融成一体了,快起来收拾屋子,从今天开始你就要给我干活还债。赶紧的收拾好屋子,带你去换一副新的皮囊。”说完,直接往房间里走去。

我坐在地上,抬起头,眼前的景象真是让我咬牙切齿。

客厅正中央上方的吊灯少了几只灯泡,毫无整齐感;正中央的电视机很大,前面的凳子(他们称之为沙发)杂乱无章,左边一只沙发垫,右边一只鞋架;沙发上的衣服简直要发臭,我很清楚看到,衣服上面的虫子一堆接着一堆蠕动,十分细小,当然,无论多细小的东西,在我们僵尸眼睛眼里都无处遁逃。这是僵尸与生俱来的本事。我无奈地叹了声气,站起来收拾这个“虫窝”(僵尸王国只有含屎虫的窝才这么肮脏凌乱),想着继母平时收拾幽冥殿的步骤,给这个虫窝来一次大扫除。

没想到,就算离开僵尸王国,我也是最渺小的存在。

“哟,可以我这小保姆,收拾得挺OK,简直可以当家政中心头牌花旦。”毛小敏手拿着饮料慢悠悠走过来,时而探沙发底下,时而看橱柜,不可思议道。

“你房间还没打扫。”我冷冷对她说,一边朝她房间走去,她挡在我面前,双手把我往后推。

“走开,我房间岂是你能进的。打扫完外面还有客房就行了,以后你就这样每天打扫,表现好就提前放你走,不然你这辈子都要在这屋子里。”毛小敏喝着手里的饮料,威胁道。

“谁要在这里一辈子,切。”我给她一个白眼,做在沙发上,盯着她的房间。里面肯定有什么秘密,不然不会这么紧张。

“僵尸杀人利索,没想到做家务也利索。一眨眼时间就这么干净。”毛小敏看了我一眼,拿起一个方状盒子,手指在上面一按,眼前的“电视机”突然亮起来,我下意识地站起来,警惕得露出我的獠牙,狼一般嚎叫一声。

“喂喂,你快停下。。。”毛小敏急了,赶紧过来把我压坐在沙发上,她看着我,又看看电视机,用教小孩子识物一般的语气说道:“这是电视机,里面的道士不是真的,是人类打扮成道士抓鬼拍下来的,叫“电视剧”,里面的画面不是真的OK?”

我半信半疑坐下来,獠牙慢慢缩小至消失。毛小敏这才松口气。

“你没听说过僵尸日行万里路?只要我们想,我们一个动作可以用0.001秒计。”我不屑说道,原来驱魔师也不过如此,不知道有僵尸王国就算了,还不知道僵尸有什么本领。我怀疑继母是不是被糊弄了,什么僵尸天不怕地不怕只怕驱魔一族毛氏,简直是胡说八道。

“走吧。”毛小敏站起来,冲我说道。

“去哪儿?”我问。

“你确定以后就这样出去?穿着不知哪里捡来的衣服,头发拖到膝盖,还是染的银色。我保证你这样子出门不是被车撞死,就是被人吐口水淹死你。”她说道,一副简直是不可置信、天方夜谭的表情。

我看了看自己这身皮囊,想想也是,我这个不会魔法的僵尸,人类都能用一根手指把我弄死。为了自己的小尸命,还是佯装成人类比较好。于是跟着毛小敏出门了。

该怎么形容这座城市,我想了很久。广州的夜晚尽是灯火通明,那些闪闪发光被称为霓虹灯的东西,把这个世界装饰得异常美丽,一点都不像僵尸王国那样只有压抑的紫色。这里的天空,有白色,有黑色,它的夜晚让我平静和舒服。我像个小孩子充满好奇地打量身边的新事物,当我看到远处霓虹灯装饰着直举高空的圆形尖塔时,心境异常兴奋和开阔,盯着不愿走开。

“那叫“小蛮腰”,是广州的象征。”她顿了一会,接着说,“你打算在这里站到多久。。。”毛小敏的话有点支支吾吾,我下意识看着她,她两只大眼睛示意我看周围。

周围密密麻麻围着我们两个,全部目光都盯着我,我突然明白为何毛小敏有点不好意思,原来人类都在看我这个“非主流”或者“古惑仔”(我那时只知道是非常奇怪的意思)。

我看着毛小敏,面无表情地对她说:“走吧,带路。”毛小敏倒是有点被我的平静吓到。稍显惊讶之余,走在前面带路。我跟在她后面,没有理会旁人的目光。这种司空见惯被当成怪物的目光,早已成了习惯。

我跟在毛小敏后面来到一家十分亮堂的屋子里面,后来我才知道,这里被人类叫做“理发店”,专门修剪头发的地方。

我看着理发店里身穿黑衣制服的理发师,当时真以为他们是把守在炼狱魔火口的守卫。我跟着毛小敏进入里面,里面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盯着我,正在工作的也不禁停下手里的工具。我被毛小敏拉到里面的小屋里面,我抗拒着匍匐前进,总觉得会不会有什么危险。里面有一排排卧铺,人类仰躺在卧铺上给站在卧铺前面的女子洗头发。所有人都盯着我看,也是,人类世界除非是怪物,不然有谁会身穿千年古衣,发及膝盖?不过那个卧铺我喜欢,虽然没有金棺舒服,但多日没有这样的地方给我好好躺下了。

我急忙走过去,头发随风飘洒。

我躺在上面,闭上眼睛,心无杂念,就这样睡了起来。不知道躺了多久,只觉得这次是自己十几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没有梦,也没有感伤。我的头发太长,所以不能够像人类一样盘踞在头冠,只能是三个女子把我头发拖着,随着我走到大堂。

我坐在一面镜子前,从镜子中,我看见毛小敏正看着手里的书籍(人类称之为杂志)。理发师拿着理发刀给我理发,我大跳起来,体内的僵尸之血在防御本能中逐渐苏醒,我盯着面前拿着剪刀的男人,獠牙慢慢滋长。

“住手。”

毛小敏突然站起来,大声喝道,她知道我体内翻滚的僵尸之血正在苏醒。虽然我没有魔法,但尖锐的獠牙插进人类的脖子上,那种痛感可不是人类能承受的。再者,尸毒在人类体内将其转变成僵尸,以人血为生,这才是他们最痛苦的。

听到毛小敏的吆喝声,她坚定又命令的眼神,让我体内的力量慢慢平静下来。

“他只是给你理发,别这么敏感好不好?”毛小敏走过来,似乎是察觉我体内的力量在慢慢平复。

我坐在镜子前,等着理发师“动刀”,心里仍有点慌张。

不知过了多久,毛小敏走过来,低声笑道:“别人最久一个小时搞定,你看你,用了三个小时都还没完事,我说你这头发是从一出生就没有剪吧,你看理发师的手,都累得发抖了。”

我看着毛小敏嬉笑的脸,不屑一顾道:“确实是从小到大没剪过。”

毛小敏笑得更厉害了。

大约4个小时之后,从镜子中,我看到毛小敏躺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端详着镜子中的自己,着实吓了一跳,简直不是自己,头发竟然短到仅及耳垂,看着地上那堆积成山的头发,心里不忍心疼起来,对僵尸来说,这可是僵尸最强大的魔力啊。

我过去叫醒毛小敏,她站起来端详着我,似笑不笑道:“果然有人类的样子。”

只见她走到柜台那里结账,我们出门的时候,门口的服务员盯着我傻笑。我问毛小敏:“我都说奇怪,你看她们。”

毛小敏笑了笑,说道:“女人盯着男生看,一是奇怪,二是帅,你是第二个。”

我疑惑地看着她,“帅”是什么人?能奇怪到让女人一直盯着看。

夜里十点多一点,毛小敏带着我在商场买了一大堆衣物,从小到大,除了继母亲手给我裁制衣物,她是第一个给我买衣物的人。我们这一家买那一家穿,整个广场的衣物店都被我们逛了个遍。当然,每次结账的时候,她总是把自己随身携带的计算机拿出来,熟练地算了一遍又一遍,嘴里呢喃着“又花了几千块,你得加班才行”之类的话。我不说话,就看着她,假装没听到。

就这样,差不多十一点多,我们肩并肩往回走。

到街口的时候,我们不约而同看到一个人影在门口处徘徊。

虽然距离不算近,但我可以看见那个人身上沾满了怨气。再看那个人焦急的背影,那个人的来意,心里也猜到了大半。

毛小敏笑了笑,大摇大摆向前走,长筒高跟鞋拍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气里回响,说道:“又有生意了。”

第三章,驱魔   弄堂里一户户屋子整齐地排列在两侧,毛小敏的住所就在左侧最后一户。屋子整体装修呈西式风格,虽不及僵尸王国城堡那么恢弘壮大,倒也充满西方的味道。屋子的两边是小型停车场,毛小敏的车子就停在那里;前面是一个小型的花园,徘徊屋子前的女人每不小心看到小花园里的花,总会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来,因为花园里没有一朵花,里面错综杂乱各种杂草肆虐横生。跟毛小敏出门的时候我就在想,这女人如此懒惰,哪会懂得种花?

毛小敏大步来到女人面前,我跟在她后面。女人盯着我好一会,眼神一种我看不明白的震惊或者说惊奇。我了她一眼,其实我比她还要惊讶。

这女人身上沾染的怨气着实浓重,她遇到的妖魔鬼怪绝对不简单。

女人大约40来岁,穿着时髦打扮妖艳,身上直扑过来浓烈的香水味道。她的印堂汇聚着邪气,邪气几乎将她“人气”吞噬。所谓“人气”,就是人类的“阳气”,古籍云:阳气者,人类拥也,由丹田发出,避六邪,盖三恶;盛者,妖魔惧之;弱者,引鬼怪;消弭者,怪事缠身。若这女人再不来找毛小敏,恐怕真要死于非命。从她身上如此强烈的怨气,可以看出她经历的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女人有礼貌地给我和毛小敏打招呼,毛小敏回敬一个微笑,领着她进入屋子里面。

我把今晚在商场横扫的各种战利品放在储物室,便怀着好奇心走出储物室,她们对面而坐。

“说吧。”毛小敏坐在沙发上,一只腿放在另一只腿上,拿起牛奶直接问道。

女人对毛小敏的直接有点震惊。她梳理了一下思绪,慢慢说起来。

“我是建安大学的一名教师,这件事还是得从一个月前开始说起。一个月前,也就是1月10日早上六点钟左右,我们在学校的中心湖捞出两具尸体,一男一女。你也知道,建安大学是全省重点大学,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如果消息被媒体知道,学校的名誉将会受到前所未有的损害。所以我们就封锁了这个消息,与警方协商好在暗地里调查。经过警方调查尸检,确定是自杀案。”

“然后呢?”毛小敏听到建安大学这所学校时,眼睛突然亮起来,但只是一瞬间。

女人顿了一会儿,眼睛里有种恐惧,说道:“这个月来,学校发生了一系列怪事。2月1日凌晨,我在我们学校游泳池发现一对情侣在游泳池里。当时想,这凌晨6点钟的,水又冷天都没亮,不可能在游泳。我好奇走过去一看,发觉他们面部朝水底下,四肢在水面挣扎,完全不像游泳,反而像是被人硬压到水底下。我看着心急,眼看他们挣扎越发无力,我跑过去喊他们,突然见到水底有两个脸,面部狰狞,眼睛里不停地流着血,吓得我叫起来。”

“你还能坐在这里跟我聊天,真是好运气。”毛小敏说道,似笑非笑。

女儿倒是有点介意,但很快又说起来:“我当时吓得叫起来,然后那两张脸不见了。那两张狰狞恐怖的脸我想起来就害怕。那对男女被救起来后精神恍惚,都休学了。我回到办公室,翻看了档案,那两张脸就是1月份投河自杀的男女。我越发恐惧,就来找你,希望你可以出手帮忙。”

“钱,跟我讲钱。”毛小敏笑着说,“我只对钱感兴趣,只要价格合适,保证能办得干干净净。”

我盯着毛小敏,给她一个白眼,越发觉得这个女人恶心。

“只要您肯帮忙,价格随你开。”女人站起来,伸出右手。

“合作愉快。”毛小敏伸出左手,笑着与女人握手。

小敏叫我收拾一下随她走一趟建安大学,我肯定不愿意。意料之中,她说:“你目前欠我那么多债,不加班休想离开。”我只能跟着她去建安大学,说白了,就是去抓鬼。

僵尸王国都在夸驱魔一族毛氏的灵力多厉害,我倒想见识。

毛小敏拉上门,开着她的红色小车就这样出发了,我帮她提着她的驱魔宝箱,深夜十一点五十分,我们直驱建安大学。

毛小敏确实熟悉这所大学,车子直直拐拐就到了一个湖子旁,我看着毛小敏,看得出她眼神有点柔软,我想,她肯定熟悉建安大学。

这是一个不大不小的中心湖。湖子前坐落着一幢建筑,我看去是图书馆。湖子就缘着这图书馆一直延伸,大约2千来米。湖子周围种着柳树,柳枝在风的吹动下支支吾吾作响,像是游魂野鬼在嚎叫,而枝叶垂落下来,在黑夜下像是远古时代巫女的手指。

毛小敏推开车门,站在车子旁,我走过来,手里提着她的工具箱,站在她旁边,打量着这个湖面。

毛小敏看手表,笑道:“十二点了。”

她刚说完,我看见湖面慢慢弥漫一层厚厚的雾,氤氲的烟雾很快盖满整个湖面,慢慢地看见两个人影慢慢浮现,不,是鬼影。

我把手里的工具箱递给她,她大步大步向中心湖走去,长筒高跟鞋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叮咚作响,气势十足。看着她的背影,我的神经竟然被什么刺激一样,让我不能平静。

毛小敏拿出一把桃木剑,站在河边,呦呵道:“来,咱们好好谈谈。”

“啊。。。”撕心裂肺的嚎叫声,四面的风阴冷地吹过来,惹得黑夜显得更加阴森恐怖。

只见两只面目狰狞的鬼魂慢慢显现在毛小敏面前,一男一女,女的面目苍白,头发堆在头颅上,男的低着头,看不清样子,只看见粘液般的液体从嘴巴里往下流动。

“别多管闲事。”女鬼嚎叫般说道。

“哎,真是伤脑筋呢,那好色的女老师怎么没说你们是穿着红衣死的。”毛小敏瞄了我一眼,说道。我面无表情看着她,他又说道:“我不管你们在这所大学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你们已经不属于凡世间,再祸害人间,除非你们是不想投胎了。”

“多管闲事。。。”只见女鬼光速般朝毛小敏冲过来,龇牙咧嘴想要将毛小敏撕成两半。我心想,那多好,吃了这个势利的驱魔师,我就自由了。

谁知毛小敏以一种前不见神龙后不见摆尾地躲开了,女鬼张开毫无血色的手掌,指甲三寸长,直冲毛小敏,但都被毛小敏一一躲开,女鬼被惹怒了,血口张得大大的,血液从里面涌出来,一股血腥味充满整个空气分子。

我就站在车子边,看着毛小敏与两只鬼魂打斗。

毛小敏将灵力汇聚在桃木剑上,喝道:“天地玄正,麒麟方正,收!”只见马小敏的左手指出现小小的伤口,伤口上面升起一滴血,血滴汇聚在桃木剑上,一股灵力向两只鬼魂冲过去,痛苦地嚎叫一声,两只鬼魂倒在地上。

毛小敏从怀里丢出两张符,印符往两只鬼魂身上飞去,眼看要收服两只鬼魂,谁知道男鬼魂极速般冲到女鬼面前,两只符咒全部印在男鬼印堂,随着一声歇斯底里的嚎叫,男鬼化为一只星状符咒,往毛小敏飞来。女鬼见状,嚎叫声更加尖锐及悲凉,她蹲在地上,长号不止,两只眼珠子掉落在地上,眼眸是黑色的凹陷,黑色的脓液从里面不停往外倾泻。

周围的温度逐渐下降,湖面的水雾越发变厚,风逐渐变大,更加清冷。

我看着这幅场景,再看毛小敏,只见她站在女鬼面前,手里拿着收服男鬼的“伏魔咒”,面无表情,但我看出,她的眼神充斥着疑惑和震惊。

“生前,我不知道什么是温暖,我讨厌这个世界,因为这个世界抛弃了我,没有人给过我温暖;就算我考上了全省最厉害的大学,也从来没有谁跟我说一句温暖的话。直到我遇到了他,他懂我的寂寞。我以为春天来了,上帝发现我这个寂寞的人了。谁知道,他的家人以各种理由将我们分开。而如今,我们可以永远地在一起了。可你们,为什么也要阻止我们?为什么?。”女鬼长嘶,我愈发感到神经紧绷。

果然,她魂魄堆积的怨气逐渐化为“魔气”,这种在我们僵尸王国视为尸蚁一样渺小的力量,没想到在鬼魂身上竟然如此强大,这种不是魔力的魔气,能将人类的意识侵蚀,直至被全部侵染,整个躯体就如同傀儡,供鬼魂驱使。

我见势不妙,走过去,对毛小敏说道:“小心,它变异了。”

毛小敏冲我点头,往前一步,说道:“于是你拉着他一起跳河。然后拆散这所大学所有的情侣。那你有没有发现,他的魂魄在慢慢消散,你魂魄的怨气越来浓烈,是以他的转生为代价的?”

女鬼抬起头,嘴里的血液爬满了无数只尸虫,空洞的眼睛里黑色的脓液一直在往外流出。“你说什么?我不信,我不信。”

第四章,驱魔师张晓叶

毛小敏放下手里的桃木剑,双臂交叉,说道:“你没发现他的鬼气愈发减弱,魂态越来越往地下曲伸吗?那是因为他的魂气全被你的怨气吸收,过不了多久,他就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不,你骗我,我不听,我不听。。。”女鬼朝天长啸一声,紧接着要冲过来。

“大胆妖孽。。。看招。。。”一声怒号,远处一道灵力将女鬼压制在地上。

我朝灵力飞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手拿驱魔鞭的女子,正大摇大摆走过来,眼睛里尽是嘲讽和蔑视。毛小敏朝驱魔人看去,眼里充斥着冷气。突然,女鬼“扑哧”一声向毛小敏冲过来,她想附身。

神经紧绷得厉害,我用尽全身力量,挡在毛小敏面前。

只觉得身体沉重起来,女鬼在我躯体中,也痛苦着挣扎着。我难受得躺在地上。

毛小敏惊讶地看着我,不一会儿,竟然大笑起来。我只觉得身体沉重,体内的防御力量慢慢苏醒,我长号一声,尖锐的獠牙朝天长嚎。

“哈哈,没事儿。僵尸被鬼附身,多搞笑的一个景象,会有什么事情出现,我好期待。”

我看着毛小敏的笑脸,有点后悔为何帮她挡了,不管她不是更好吗?

“啪。。。”只见两道金光在我头顶炸开,两股灵力四处散开。

“僵尸。。。么?”驱魔师手指上的灵力还在浮动着。

“在我面前,你别太放肆。”毛小敏金色的灵力也还在手指上浮动,神态气愤。

“这只僵尸是你养的?还挺帅的嘛?不过。。。既然那孤魂野鬼附在他身上,那他。。。就得死!”驱魔师拿起桃木剑,往我冲过来。

毛小敏拿起桃木剑,与驱魔师打起来,两股不同的灵力在周围四处散开。

女鬼在我躯体上挣扎,欲想逃离,我的僵尸躯体岂是她一个孤魂野鬼能驾驭的,她挣脱不出。

我使出全身气力,体内的僵尸之血将它重重往外推,她痛苦地落在地上。

说时时那时快,只见半空一只金箔,将它收到里面,金箔慢慢形成一颗圆形符咒,落入驱魔师手中。

驱魔师拿着手中的符咒,朝毛小敏说道:“算了,抓到一只孤魂野鬼也不错。”她转身要走,转过头来,朝我说道:“僵尸,别让我碰见,不然有你好看。”转身走了。

我冲着毛小敏喝道:“别让她走,那只鬼魂。。。”虽然不知道那个驱魔师如何,但如果是邪恶的驱魔师,那只鬼魂有的罪受了。想想,这两只孤魂野鬼,也是可怜。无论我是如何寂寞,但至少我有继母,而她,什么都没有,只有身边的爱人。

毛小敏把我搀扶起来,将我扶到副驾驶位上,启动电动机,小车缓缓往家使去。

我有点气愤,知道她势利,没想到也这么残酷无情。我一路不看她,甚至生气得发出各种声音。她知道我这个没有魔力的僵尸什么事情也做不出来,也任由我生气。

“大哥,你还是个多情的僵尸啊?人家的事情关你什么事?”

差不多十分钟,回到了毛小敏的屋子内。

毛小敏一进门,就急匆匆地往她房间走去,我看不明白。关门刹那,她将门敞开,问我:“要不要进来?”

我怀着好奇心跟过去。她的房间干净得与我第一次看到脏乱的客厅形成鲜明的对比,简直想不到客厅跟这个房间是在同一个屋子内。

她推书架,进入一个明亮的暗道,在她推开暗门刹那,我就感觉到里面强大的灵力,强大得简直与我父亲僵王有的一比。我跟着她的脚步进入暗道。

走了差不多十步,有个转角,当我转角过身子的时候,被眼前的景物吓到了。这是一个60平方的空地,空地最前方立着一个檀木桌,桌上的散布着数不清的金色的“伏魔咒”。这些数以千计的“伏魔咒”被灵力围绕,而灵力的来源就在半空游动的三只麒麟神兽,三只上古神兽麒麟由体内发出强大的灵力,使得我这个僵尸全身不舒服,也许是吸取了“灵奇丹”的缘故,才不至于难受到跪在地上呻吟。每几分钟,会有一两只“伏魔咒”从中飘出来,往旁边的麒麟像中慢慢幻化,直至消失。整个空地洋溢着金光。墙壁上挂满了许多上古神器,这些上古神器,我从来只能在古书中知晓,如今却真实地出现在我面前。

毛小敏将怀里的“”伏魔咒”拿出来,往上千只符咒中丢去。毛小敏刚想转头走,谁知道符咒从里面冲出来,掉在地上。

毛小敏看着地上的符咒,沉默了一会。

她拿起符咒,放在手心,嘴里念着咒语,符咒慢慢伸张成一张符,一个男子出现在在上面,是刚刚那是男鬼。

如今男子的面目清晰,完全没有刚刚的狰狞和面目全非。他清晰有落的五官,在精致的轮廓中显得落落大方和英俊,看得出他的家庭是有背景的。

“如果你再不转生,你就会魂飞魄散。”毛小敏看着眼前的男子,眼里有种怜悯。

“我不怕,我只求你,救救她。”男子眼含泪水,说道,“她是一个美丽乖巧的女孩子,善良大方,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不喜欢她,但我知道,也只有我知道,她的好和她的美。”

毛小敏眼里迟疑,但更多的是急,“她已经遁入魔道,我没办法,我能救一个是一个。”

我看着毛小敏,顿时知道为何她这么着急往家里冲。

“拜托你,救救她。”男子捂住脸,泪流满面。

“你相信她吗?”我对男子说道,男子惊讶地看着我,他看出来我不是人,“如果不是她,我早就不会在人世间存活这么久。”

男子看着我,眼里逐渐接受,“我相信你。”

“那快去吧,我以僵尸之神阿斯特的名义向你保证,毛氏驱魔师绝对会把她救回来。”

男子笑了笑,道声谢谢,回到符咒中,往灵力池里飞去,身上的戾气在麒麟神兽灵力的净化下慢慢消化。

我跟毛小敏走出密室,关上门,毛小敏冲我喝道:“谁叫你自作主张?”

我坐在沙发上,“如果你不去救回她,我自己去,凭我天生的嗅觉,把那个驱魔师找出来还不是什么难事。不过,如果我被收了,就没有人给你还债了,那时候你可别怪我欠债不还。”

我说道,准备激起体内的僵尸之血,嗅出驱魔师的位置。

“你以为那个女人好惹?你以为事情这么简单?”毛小敏说道。

“你认识这个驱魔师。”我说道。

“她叫张晓叶,跟我一样是驱魔师。”毛小敏坐下来,思绪飘远:“也是毛氏后人。”

“什么?”我惊呆了。她明明姓张,怎么会是毛氏后人。

“五年前,我们一起学习毛氏法术。有一次张晓叶出去捉鬼,那只鬼附在人类身上,当然她的本事不在我之下甚至比我强,区区一只鬼魂很容易被她打趴下来。但是,张晓叶施展“锢魔咒”的时候,那只鬼流下一滴泪。张晓叶看着这只鬼可怜,便放走了它。谁知道,被那只鬼附身的人在第二天死了。因为这件事,我们长老把她的名字从毛氏族谱中剔除,永生永世不得踏进毛氏祠堂一步。所以她恨这个世界所有的妖魔鬼怪。我劝你,以后见到她,离她远点。”

“但那只鬼的孽债,不应该让其他鬼魂来还。”我说道。

“这不是还债的问题了。这件事情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毛小敏这句话让我想到什么。那个女鬼其实心地不坏,只是为什么所有的人都针对她?甚至要置她于死地?

“你的意思是所有的事情都是张晓叶搞出来的?”我问道。

“不是。无论张晓叶怎么恨鬼怪,也不会这样对一个大学生。”

我疑惑得看着她。

毛小敏把一张照片拿到我跟前,说道:“你看,那个女孩被降了魔咒。根据毛氏道术古籍记载,这个魔咒是失传几百年的咒法。相传这道魔咒来自黄帝之女“旱魃”。旱魃,也就是现在所说的僵尸。她是第一代僵尸。她一出生,生长速度快得惊人,一天内便长成了成年人的模样。接触人类后,她发现所有的人类因为惧怕而远离她。于是她创造了这个魔咒,凡是被下咒的人都会被憎恶。不久人类世界变成一个人杀人、人吃人的地狱。后来盘古将旱魃收服后,将这魔咒封印在“宣神山”。几千万年以来都不曾出现,如今在一个大学生身上出现。我的直觉告诉我,它的出现不简单。”

我打量着照片里面的女孩子,我看到女孩子身上充满着无可言明的黑暗之气。旁边的男孩站在她身边,身上发着一股清纯的灵力。那灵力从他佩戴的护身符中流出。这也就说明了,为什么只有这个男孩子不受影响排斥这个女孩。看着眼前这个满脸幸福的笑容,突然觉得感伤。

毛小敏拿起工具箱,说道:“你呆在家,别乱跑,特别是里面的“麒麟门”,被什么神器伤到可就真的化为一滩臭脓水了。”她朝我白了一眼,大步往门口走去。

我看着毛小敏的背影,面目表情,其实,她还不算坏。

第五章,受诅咒的建安大学   毛小敏回来的时候,已是半夜三点。

我坐在沙发上等她将那个可怜的鬼魂带回来。果然,这个说出做到的女人果然将收服鬼魂的“伏魔咒”带了回来。

屋子里的白炽灯发白地亮,“伏魔咒”散发出的“魔气”显得更加清晰。毛小敏有点吃惊,一个鬼魂充斥着僵尸的“魔气”,自会驱魔以来从未见过。虽然不是很强大,但毕竟相当一只变异的鬼魂。

“伏魔咒”在毛小敏的驱动下慢慢幻化,里面的魂魄越来越高大,直至先出原形,不知是这个女鬼受伤过重还是麒麟神兽的灵力压制,女鬼显得很安静,只是面目还是那样狰狞恐怖,时不时就有腥臭的脓血从嘴巴里流出来,掉在地上。

毛小敏靠过来对我说:“还好有你这个保姆在,要我搞这么脏的东西,我宁愿搬家。”

我鄙视地给她一个白眼。

“我们知道不是你的错,但无论怎样,也不能用他人的生命满足自己的自私,这不是安抚自己的灵魂,而是将自己的灵魂变得更加扭曲。”我对着眼前这个女鬼,说道。

“你凭什么这么说?你知道什么是寂寞?一个僵尸懂得寂寞?跟在驱魔师身边,总有一天你也会尝到什么叫背叛!什么叫痛苦!”女鬼冷漠道,眼里充斥着无尽的嘲讽和刀剑。

毛小敏没有看我,但手指上的灵力蠢蠢欲动,似乎在生气。

“不。。。”我平静说道,余光里毛小敏正朝我看,“我知道寂寞是什么。是你不知道。当一个僵尸拥有一个世界,唯独缺少身边人,你会幸运自己身边至少有一个挚爱自己的人。”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脑海里都是在僵尸王国的寂寞和孤独。

女鬼看着我,眼睛闪着光,是泪水?不是,是感同身受的怜悯。

“小枫。。。”天花板上,男鬼魂慢慢浮现,我朝天花板看去,男鬼身上的戾气在麒麟神兽的灵力下净化得一干二净。此刻的男魂,全身发着纯净的光芒,照亮整个客厅。他飘到女鬼面前,伸出右手,抚摸着女鬼:“你真美,我很久以前就想跟你说,但始终没有机会说出口,终于,感谢他们,我还能在你面前跟你说,我爱你。”

女鬼的魔气太过强烈,以致男鬼洁净的手碰到女鬼的刹那感到刺痛。但他没有将手缩回来,仍是抚摸着前面狰狞恐怖的脸。

男鬼的光芒在充斥着黑色氤氲的女鬼魂魄上,把女鬼的眼睛里的液体照得发亮,浓稠的泪水,慢慢滴下。

女鬼朝天高嚎一声,魔气四处散发,男鬼魂被推到天花板上。她躺在地板上,魂魄慢慢虚无,抬起头,对毛小敏和我道一句,谢谢。魂魄在慢慢消失。我问毛小敏,她会怎样?毛小敏对我摇摇头,说:“她觉悟了。至于她是堕入炼狱还是升天,我决定不了。”

我看着她慢慢虚无的魂魄,站在那里,心里难受。

女鬼的魔气慢慢消散,而她也慢慢虚无,但她是笑着走的。她走的刹那,朝着他说了句,我爱你。在麒麟神兽的帮助下,男鬼踏上奈何桥投胎。

我跟毛小敏并肩站着,一时半会不知该说什么。

“张晓叶怎么会把她的魂魄给你?”我打破了安静。

“你还说。。。”毛小敏回过头来,双手叉腰,气道:”你这个多管闲事的奇葩僵尸,你知不知道张晓叶坑了我十万?你给我做一辈子的保姆都还不清你的债,我劝你以后多花点心思怎么帮我赚钱,不然有你好受。”说完,往房间走去。

刚打开她的房门,毛小敏突然回过头来问我:“你进入麒麟门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体内什么不对劲?”我对她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她说的不对劲是什么意思,但是我隐隐约约感觉到,在进入麒麟门那一瞬间,我的身体好像被注入很强的灵力,但那只是一瞬间。当时觉得是毛小敏给我吸的“灵奇丹”的作用,所以没在意。这样看来,毛小敏也是发觉到了我体内的变化,虽然只是一瞬。

第二天我很早就起来打扫屋子、洗衣服、弄早点,这次我是心甘情愿去做这些事,为昨夜毛小敏做的舍己为人的事。

毛小敏睡到上午十一点才醒来,于是我的早点温了一次又一次,真担心她知道后会不会拿起桃木剑追着我打,要我赔她电费。

洗刷完后,我招呼她坐在餐桌前,她惊讶地看着我,心想是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随后,我从厨房里拿出饭菜放在她前面,我想她绝对会感动德屁股尿流。然而我错了。

她限起盖子,直接往厕所跑去,呕吐声伴尖叫声。

我忘记了,人类是不喝血的。我忙活了一个上午,鸭血、猪血、鸡血、蛇血等“全血大餐”,竟然忘记人类跟我这个僵尸的口味是不一样的。我呆坐在椅子上,等待一顿打骂。那个中午,我被毛小敏举着桃木剑追得满屋子逃命。

差不多下午三点多,毛小敏呦呵着我跟她出门,让我帮忙拿驱魔工具箱。

我疑惑对她说:“有生意?”她没搭理我,还在怪我的“全血大餐”毁了她一天的胃口。

我们刚出门的时候,门口出现一个人,那是一个十分憔悴的男人,大约50来岁,我听出他的心跳十分不安静且带着恐慌,毛小敏又有生意了。谁知道,毛小敏看都不看这个男人一眼,“今天不做生意,明天请早。”直接往车子走去。男人惊讶地盯着我看,我无奈张开手掌,示意他这女人今天来亲戚了心情不好,谅解她。

当车子来到建安大学大门口的时候,我着实惊讶。小枫的鬼魂明明已经离开了,按理说建安大学应该干净了,然而建安大学的怨气比之前还要严重。

“果然。”毛小敏将车子停在校门口,拿起驱魔工具箱,说道:“这差事真不好搞。”

我笑着下了车。

“这鬼怪真是大胆,僵尸都怕的毛小敏大法师,竟然还不逃命。”我装作漫不经心道。

“这件事故的罪魁祸首今天会找下一个替代品。下午六点是阳转阴的时辰,这是它施展巫术最好的时辰,所以我们在六点之前让校长停止晚自修。”毛小敏边走边说道,朝着一幢楼走去。

“学校是你开的?说不自学就不自学?你也太过自信了吧。”我给她一个不服气的嘲讽。

她倒是不理我,大步大步朝办公室走去。如此自大的女人,真想咬她一口,我就看你怎么说服校长停止自修。

我们来到办公室,刚到门口,一个20来岁的女人走过来,抱着毛小敏,毛小敏也是笑得脸上开花似的。

“这位是?”女人面朝向我,问毛小敏。

“马逍林,我保姆。”毛小敏看都看我,答道。

“你好,帅哥。”她冲我笑道。

“不好意思,我不叫帅哥,我叫马逍林。”我回敬一个微笑答道。谁知那个女人扑哧笑起来,我二丈摸得着头脑。

毛小敏对女人说道:“他乡下来的。”

我听到这句话,心里发毛,但忍住了,毕竟多人在场,我堂堂一个僵尸王子怎么会跟低贱的驱魔师计较。

毛小敏直接朝一个大约50来岁的男人那边走去,高跟鞋叮叮作响,那架势真是把我父皇都要比下去了。那男人穿着正式,正在办公桌前看文件,男人朝这边看过来,眼睛尽是恐惧地疑惑。这校长看见毛小敏就像见到老虎一样。

“今晚停止晚自修。”毛小敏直接说道,让眼前这个男人吓了一跳。

“毛小敏,你耍什么花样。学校自开校以来的规定怎么能凭你一句话就停止呢?”校长说道,理直气壮中有点底气不足。

“听着,如果今晚不停课,建安大学不出三天,一定会变成全省第一座死城。”毛小敏双手压在校长办公桌上,盯着校长,一个字一个字说道,校长下巴的胡须发抖起来。

毛小敏立直身子,转过身往外走,出门的时候,丢下一句话:“否则,后果自负。”便大摇大摆走出办公室。

我吃惊地看着跟我一样吃惊的年轻老师。倒是毛小敏的朋友张洁很淡定,她跟着毛小敏的脚步,冲我笑道:“她就这样,走吧。”

我快步跟上毛小敏,疑惑道:“就这样?”目瞪口呆。

“要不你以为怎样?”毛小敏给我一个大大的白眼。

刹那,我发现周围一阵黑暗的气息,充斥着一种肮脏可怕的魔力。

毛小敏停下脚步,手指上的灵力环绕流动着。我跟毛小敏不约而同往后回头,一个黑暗魔力正朝着张洁身上翻滚。妖物的目标是张洁!

毛小敏立即咬破手指,将手指上的血滴推到空气中,血滴上充斥着金色的灵力,“麒麟为正,以血为咒,破!”只见血咒化为一股强大的驱魔之力,将那股黑暗魔力狠狠撞击到远方。

张洁发觉了什么,急忙跑过来,我立即将她拽在我怀里,警惕地打量周围。当时我并不知道,张洁眼中没有了恐惧也没有任何慌张,反而多了一种安全感。多少年之后,因为这个怀抱,我们三人之间发生了一件又一件让我想忘记却无法忘记的事情。

“逍林,你看着张洁。”毛小敏对我说道,然后转向张洁:“你现在就回家。”便大步往中心湖走去。

我跟张洁并肩往校外走去,时不时盯着四周。

“你们怎么认识的?毛小敏这小妮子很少有朋友,我就奇怪怎么会认识这么一个大帅哥。”张洁冲我笑道。

“很少朋友?”我有点好奇问道。确实,这么势利又自大,怎么可能有朋友。

“是啊,你也知道,她天生就不是平凡人,再加上她喜欢独来独往,所以从小学到大学毕业,只有我在她屁股后屁颠屁颠跟着。”张洁想了想,又说道:“但是她很善良。记得高中那会儿,她才1米5左右吧,别看她小个子,抓起僵尸来那可是比成年驱魔师还厉害。就是那段时间那个小僵尸让她颓废了好一段时间。”

“她跟小僵尸谈恋爱了?”我取笑道。

“这倒不是。那时候我们学校后院有一个弄堂,那里阴森森地没有人敢过去,听说有僵尸在那里吸人血。我们有一次就经过那里,全校就只有毛小敏一个人有这个胆。我们就在那时候遇到一只小僵尸。毛小敏一见到那个小僵尸就把他打得躺在地上呻吟,谁知道有个小孩子跑出来挡在那只僵尸前面,还喊着“别打大哥哥,别打大哥哥”,谁知道张晓叶不知哪儿冒出来,直接拿起桃木剑往那边刺,小僵尸怕小孩子受到伤害,直接用身体挡在小男孩前面。”

“结果呢?”

“那个小僵尸死了,化成一滩水。那个小男孩哭得死去活来。后来才知道,那个小男孩是孤儿,一直由这个小僵尸照顾。那件事过后,我总在宿舍看到毛小敏偷偷哭。”

我听着张洁讲着,面无表情,但思绪波动不已。

“后来毛小敏抓鬼抓妖怪就是不抓僵尸,除非亲眼看见僵尸在干坏事。”

“那她。。。我指的是毛小敏,跟校长又是什么关系,怎么会让校长这样怕她?”那时候,我突然对毛小敏有兴趣起来,我不知道为什么。

“这个说来就更有意思了,那时候我在校学生会工作,其实在里面呆四年,无非就是希望能够留校当个辅导员什么的。你不知道我的梦想就是当一名教师。可是那时候,张晓叶就是想跟我们对着干。她不知道从哪里找的关系,唯一的名额就让她抢了。我那时候可是哭了好久,谁知道,毛小敏在我们毕业典礼那天,左手拿着我四年的工作经历,右手拽着张晓叶的,然后一个人在讲台上讲了一个多小时。校长在台下的 座上怎么叫她也叫不下来。就这样,全校知道我的名字,也知道毛小敏这个名字。我们在学校闹得沸沸扬扬,出于无奈,校长把留校的名额给了我,气的张晓叶直跺脚。所以我现在能在建安大学当老师就是托她的福。”

“铃。。。”

学校的铃声响起了。我看着远处,6点了,忽然觉得中心那边魔气愈发强烈。我将张洁送上车,以僵尸天生的脚力急速往中心湖走去。风在我耳际呼啸,脑海里小僵尸保护小男孩的景象,毛小敏哭的景象。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毛小敏没有杀我,也明白她为何让我留在她屋子里,她看穿了我的双眼,看出了我的寂寞,也知道我的内心。

很快我来到了中心湖,毛小敏站在离湖岸十米处,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高跟鞋衬得她优雅而强大。

太阳还没完全下山,傍晚的建安大学空气却浓密得黑暗起来,仿佛此时此刻已是深夜零点。周围的风冰冷地刮着。突然,湖面平静得一点波纹都没有,从湖底传出尖锐难忍的歌声.

“天在人之上,人在地之上,魂在人之心。”

“魂孤人间,魄落夕阳,幽怨人间。”

随着歌声响起,湖面波纹漾起,湖水逐渐墨黑色,一只庞大的肮脏的怪物慢慢浮现。

第六章,上古神器

夜幕完全降临于建安大学,氤氲的空气充斥着窒息的黑暗,中心湖水面冒着滚滚浓黑的水泡,刺鼻的脓臭味从里冒出来,像腐烂发臭的尸体。

我与毛小敏并肩站在离湖水10多米处,等待一只邪恶的怪物现身。

“学生都还没全部疏散。”我跟毛小敏说道。

毛小敏回头看大门口,仍有一些学生还在懒悠悠走着。

随即,只见毛小敏将驱魔箱放在地上,从中拿出一支红色的星形符咒。她将符咒扔到半空,喊着咒语:“麒麟为正,降妖伏魔。”只见一张由灵力铸成的网向湖面飞去,紧紧地盖在湖面上。“锢魔网”下,时不时就有从湖水底下冲出来一股瘴气,试图冲破这道灵力网。但都被净化得干干净净。湖面上发浓的水泡愈发增多,瘴气充斥在四周的空气分子里面,毛小敏开始难受。我是僵尸,还感觉舒服。

幽怨的月光照在湖水上,只见湖面逐渐平静下来,但湖水的脓臭味却丝毫不减。慢慢地,只见湖面的阴影愈发深黑,似乎有什么要慢慢从水底冒出来,或者说,冲出来。

“啪”

湖水如投入深海鱼雷一般轰炸,荡起二十米宽的漩涡,被瘴气污染得发黑的杂草植物都被炸到半空。一只高大的黑色阴影出现在我们面前,足足有三个人类那么高,五米宽。它形体上端的污水慢慢向下流动,血红的双目残留着无数只疽虫,没有嘴巴,没有下肢,但上肢飘乎乎地插着十只魔力铸成的指甲,足足四寸长。

我站在毛小敏身边,看得出她的震惊。我想,这是她从小到大遇到最危险的怪物。

我盯着眼前这个怪物,称它鬼魂却有实体部位;称它僵尸,但它躯壳上的魔力明显不是真正僵尸的魔力。看着眼前这只非鬼非僵尸的东西,疑惑不已。

那个怪物张开上肢,用力空中一划,毛小敏布下的“锢魔咒”被破解。毛小敏看着这个魔力强悍的怪物,面无表情。但我知道,她的心认真紧张起来。

随即,怪物向我们吐来一股瘴气,我跟毛小敏跳跃躲开。被瘴气侵袭的地板,顿时化为黑色的碳灰。我激起的体内的僵尸之血,獠牙在冰冷的月光下更加尖锐。毛小敏站在离我三米处,将桃木剑缩小放在驱魔箱里,重新从驱魔箱中拿出一把弓,弓身闪闪发光,上面围绕着强大的灵力,那股灵力强大得我这个僵尸都觉得害怕。

那把弓,我曾在丁比亚图书馆的古籍里见过,世人称它“拔地弓”,为人间驱魔族毛氏所有,是由远古精灵打造。古精灵唤醒这把弓的灵性,驱魔族毛氏守护神远古神兽麒麟赋予灵力,用以斩妖除魔净化世间一切瘴气。

“拔地弓”现身刹那,周围的空气顿时被净化得毫无污浊。那怪物朝这边看着,惊讶之余,两只血红大眼滚动的疽虫化为血水,血水中掺杂着人类的毛发和指甲。

只见毛小敏拉开弓,弓身立即出现金色的灵力铸成的箭。

“轰”

箭光速般向怪物冲刺,怪物幻化出一股浓厚的瘴气,污浊要发黑的瘴气挡在怪物面前,瘴气立即被净化。箭身闯过怪物的躯体,一小块顿时由乌黑变透明。毛小敏满意地笑一声。但随即,怪物刚被净化得区域,很快便融合起来,瘴气重新覆盖。毛小敏震住了。

毛小敏想再拉一箭,怪物哪肯给她机会,直接冲过来,速度太快,毛小敏躲不及防。我冲过去,将毛小敏抱着逃离那个区域。怪物看到我,停了下来,两只血红的大眼睛盯着我,很快,眼睛睁得更加圆大,血口快速膨胀,似乎要把这个世界吞在口中,我听得出它的躯体的愤怒急速膨胀。它长嚎一声,身上的瘴气幻化成十几只一模一样的小怪物,它们气势汹汹奔过来,瘴气飘在空气里。

我长嘶一声,以暴风雨的速度冲上前去,我相信体内僵尸的力量可以打散它们,也确实真的打散了它们,只是不一会儿,它们分散的瘴气又融合起来,简直是无休止。

终于,我的僵尸之血慢慢沉睡,直至我被打趴在地上。

眼看着怪物的瘴气向我冲过来,突然一只麒麟神兽穿梭在空气中,整片空地都是金黄色的光亮。怪物被光亮闪得眯着眼睛。突兀地,麒麟穿过每一股瘴气形成的虚体上,顿时化为灰烬。我看着身后的毛小敏,她神情慌张,咒语与手势相呼而应,只见麒麟神兽冲向怪物,怪物幻化成一股庞大的瘴气,反向迎接这只上古神兽。

“轰隆...”。

麒麟神兽身绕五味真火,闪闪发亮,只见怪物身上的瘴气慢慢净化。麒麟神兽飞回来,化为毛小敏手里的一只心型符咒。

毛小敏拿起“拔地弓”,拉起弦,对着怪物,怪物身上的五味真火不熄灭地一直在燃烧:“说,你是什么怪物?怎么会上古巫术?为什么选择建安大学?”

怪物慢慢缩小,看着逐渐清澈的湖水,说道:“我本是01届的大学生。在我还是学生的时候,唱歌是我唯一的兴趣,也是支撑我生命的东西。然而在我人生第一次歌唱比赛的时候,我失足掉进了这片湖水。心里种种不甘,一直未去投胎。直到有一天,我遇到一只怪物,那是一只真正的怪物。”它顿了一下,盯着我,咬牙切齿:“它自称是僵尸王国最伟大的僵尸,可以帮我实现我的梦想,给我一个世界上最大的舞台,只要我把我的灵魂卖给它。舞台的诱惑确实让我毫无抵抗力。我同意了。它将我变得不像我自己,巫术,魔力还有更邪恶的力量在我魂体内膨胀,最后让我残害这里的人,要克隆更多这样的怪物。第一个我找到了小枫,一个美丽可爱又善良的姑娘。”说完,怪物眼睛闪烁着无比的悔恨,“我逃避,但为了舞台,我的本性逐渐扭曲,最终我成了一只真正的怪物。”

我跟毛小敏并肩站着,专注听着。

“今天,我终于解脱了。。。”只见怪物躯体上的五味真火燃烧着,怪物慢慢幻化消失。黑色的灰烬,落入湖水上,湖面荡起一首无奈得歌曲:

“尸骨冰寒的湖水;阴风凄凄在湖面哭泣;躺在湖底不得休眠;尽在魔鬼掌控中;等待结果出现;”

“她被禁锢在梦想里,最后还是被魔鬼禁锢。由始至终,她都没有实现过他所谓的梦想。”毛小敏将驱魔箱拿起来,往车子走去。建安大学的瘴气逐渐消失,一片宁静平和的景象恢复了过来。

我坐在副驾驶座位上,久久不能平静,它说的僵尸王国最伟大的僵尸,是谁?我父皇?不,父皇对人类世界都很理智。大皇兄一向不喜欢人类世界;那就只有,二皇兄马泰宇。他究竟有什么目的?他怎么会远古巫术?他为什么这么针对建安大学?迷,都是迷,都是想不透的谜。但我感觉到,一股黑暗势力慢慢浮现,背后一定有不可告人的阴谋。

车子在街道上行驶,透过车窗,我看到城市灯火通明人来人往,时而听到一阵动听的歌曲从窗户的夹缝中飘进来,让人平和。人世间如此美丽,但就是如此美好的人间,才让黑暗势力觊觎。平静的背后,尽是无数的阴谋诡计与算计。

车子缓缓停在停车场,门口那个男人竟然还没走。毛小敏也露出惊讶的表情来,经过屋子前面的小花园时,毛小敏注意到上面几朵娇嫩欲滴的玫瑰,冲我笑道:“好保姆,Goodjob!”

我骄傲地看着她。

男人随着我们进来屋子里头,那个男人神情恍惚。

“李海警官,是什么风把您吹过来了?”毛小敏从冰箱里拿出饮料,一瓶递给坐在沙发上的李海。

我关上门,合上门的刹那,我的二皇兄马泰宇跟一个打扮妖艳的年轻女人正慢悠悠走着。女人躺在他胸口,不停逗着自己前面的男人,完全不知道这个男人有多恐怖。我看着那个女人,脑海已预见她的下场。马泰宇朝我这边看来,似乎没有一点惊讶,反而投给我一个充满邪气的笑。我不安地拉上门。

“这个世界现在变得一团糟,如果是小贼,我想我不专门拜访你。但是,这件事我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李警官眉毛深皱,十分的不安。

“说吧。”毛小敏似乎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问道。

“因为事态严重,我们警署封锁了消息。这几个星期以来,警署收到几十例小孩失踪案。”李警官说道。

“不是人为,是吗?”

“你说对了。根据家长的口供,孩子都在游乐园无缘无故失踪。其中有一位家长的口供是:我的孩子在玩大摆锤,前一秒他还坐在上面说说笑笑,下一秒结束的时候,她的小孩不见了,或者说凭空消失了。那个家长联合游乐园里的工作人员,差不多把整个游乐园都翻遍了,还是找不到她的孩子,报警已经三天了,可小孩的踪迹还是无计可寻。”

“游乐园?哪家游乐园?”

“不知道。”

“什么意思?”

“家长称“星空游乐园”,但我们去她们说的那个地址,根本就是一个废墟,什么也没有,到处长满了杂草,就算是临时搬走了,也不可能三天之内无缘无故消失。除非。。。有鬼。。。”李警官说道,有点恐惧。

“也有可能。。。是更加恐怖的怪物。”毛小敏说道,拿起饮料喝起来。

“确实是恐怖的怪物,我以为孩子凭空消失是最恐怖的了。谁知道,还发生了一个更加恐怖的事情。那件事后,为了调查清楚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们随访了这些家长。谁知道,所有失踪孩子的家长都不见了,人间蒸发了一样。仔细想想,真是不可思议。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毛小敏。”李警官的声音带着颤抖,十分惊慌。毛小敏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全部不见了?”

“对,凭空消失。”

吊灯的灯光发着白色的光亮,夜色氤氲在光亮中清晰可见,客厅内一片寂静。我坐在毛小敏旁边,试图用身体僵尸的力量追寻可疑的踪迹,这个城市的气息我都能清楚感受到,然而这些消失的孩子和家长的气息,完全感受不到。

“我希望你能帮忙,当然了,价钱由你开。”李警官眼睛里发着光,把全部希望都放在毛小敏身上。

“这次费用是用公家的钱是吧?”毛小敏喝着牛奶笑道。

“是的,您随便开价。”

“好极了,这生意我接受了。”毛小敏站起来,与李警官握手。

李警官礼貌的跟她握手,深松了口气。我鄙视地看着这个势利的驱魔师。

毛小敏将李警官送出门口,临走时,毛小敏给李警官一道符,那是一道驱魔符。收了李警官1000人民币。这次确实不是坑人,这个李警官印堂发黑,毛小敏希望这道符能帮助他度过这次劫难,虽然确实有点贵。

毛小敏准备进房洗澡,我叫住了她,将她拖到沙发上,认真地对她说:“教我咒语。”

毛小敏一开始很惊讶,她看了我差不多几分钟。

“你没有灵力,我教你咒语,你施展不出来。”她说道。

“我知道你有办法。”我知道毛小敏知道我在想什么,“我学习咒语,不是为了残害无辜,相信我。”我坚定地看着她,希望她会明白我。

她仍是看着我,我有点着急。

“好吧。”她笑了,随即很认真说道:“咒法只有灵力能够驱使,你身上没有魔力但也没有一丁点灵力,唯一能够让你有灵力的办法,就是驾驭一件上古神器。毛氏家族收集的上古神器很多,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让神器承认,所以,能不能让神器认可你,只能看你自己了。”

“上古神器。。。”我呢喃道,在僵尸王国的时候,我在古籍中了解到,上古神器由远古时代精灵打造并由精灵唤醒其灵性,随后将神器赋予毛氏一族,毛氏族人为将神器的威力发挥得更加淋漓尽致,便将麒麟神兽的灵力赋予注入其中。上古神器我从来只是在古籍中得知,除了上次在毛小敏房间的“麒麟门”里见到的那些神器,我都没碰过。如今我必须要征服一件神器,这让我十分吃惊。

“对僵尸来说,神器毕竟有排斥的意念,所以,你要考虑清楚,你只是僵尸,降妖伏魔不是你应该做的。当你进入“灵宙”,你就没有退路了。”毛小敏说道,神情紧张。

“灵宙?”

“对,“灵宙”是我们毛氏收藏上古神器用灵力幻化的空间,里面收藏着毛氏世世代代收集的神器,你想要灵力,就必须进去“灵宙”寻找一把认可你的神器,神器会赋予你灵力,只有这样,你才能驱动符咒。”毛小敏顿了顿,又说道:“你进去后,如果稍有不慎,神器会打得你你魂飞魄散,这个宇宙再无你容身之处。”

我听着毛小敏说着,心里不觉得害怕起来。当时心想,我这个从小锻炼起来的倔强,岂是她这番话能吓退我的,于是我坚决地对她点点头。

她一言不发回到房间,问我:“为什么?”

我答道:“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她关上了门。门的那边响起一句话:“明天中午十二点我带你进“灵宙”,今晚你就好好想清楚。”

我躺在柜子里,眼睛一眨不眨。我没有在考虑要不要进入“灵宙”,而是想象“灵宙”究竟是怎样地一番景象。

一旦进入“灵宙”,或生,或死,只能靠自己了。

无数把神器将我围在中间,我的心逐渐恐惧起来,在这庞大的灵力下,我稍有不慎,必定灰飞烟灭。

“僵尸,轮到你选择了。我想毛小敏已经跟你说了,当你选择的神器不认可你,你就会成为神器的亡灵,永生永世为神器所驱使,不见天日。”

声音洪大,震动了整个“灵宙”,也震动了我的心。

三角金箍、庆玲之靴、穿灵甲。。。这些只能在书籍上知道的上古神器,如今就在我眼前,而灵力强大得足够毁灭僵尸王国一片地域。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出现继母、父皇、还有毛小敏。其实,这个世界确实无情和寂寞,但我身边不缺少温暖,只是当时的不甘心慢慢侵蚀我的理智。

但也是因为他们,我必须要强大,就算以灰飞烟灭作为代价。

“我选择“驱魔钯”。”

“僵尸,真是一个好选择,上古神器中最为出色地神器之一,以声响为灵力的介质,用声响销毁世间所有的妖魔。”突然,声音在“灵宙”间放肆回荡,响亮得让天地震动起来,“驱魔钯,来吧。”

只见全身发着绿色光芒的神器朝我飞过来,速度飞快,当“驱魔钯”靠近我的时候,我的发梢被它吹动起来。我目不转睛,等待一场生死判别。

只见“驱魔钯”逐渐消化它强势的灵力,慢慢在我脚下伫立,只见它的灵力慢慢融入我的体内,我的心慢慢松下来,它接受我了。

“啪。。。”当灵力相互交接刹那,“驱魔钯”光速般朝我刺过来,强大的灵力在我体内四处窜动,撕裂我的五脏六腑。嘴角绿色的血浆慢慢流出来,肆无忌惮,只感觉腹部被戳了一个洞,鲜血染绿了这片土地,我就这样重重摔在地上,毫无直觉。我的瞳孔慢慢涣散,直至空洞。脑海里定格这么一副画面:继母、我的父皇,还有毛小敏。

“你必须要回来,回来还债。”

“对不起,下辈子再还。”躯体往下坠落。

虚伪的、嘲讽的、玩弄的全部化为乌有,一切都将在此时此刻永远地结束。然而,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渴望生存。我不想离开这个世界,不想离开他们。

“为什么不想离开?”一个声音在我耳际响起。

“因为。。。我的继母、我的父皇,还有。。。她。。。”

“她是谁?”

“她?她是。。。我的。。。爱人。。。”

“那你站起来。”

“我。。。我没有力气,我站不起来。”

“谁说你站不起来?来,我扶你,我扶起你来,你就可以站起来了。”

“你是谁?为什么扶我?”

“因为你需要被扶起来,将你扶起来,你就能与他们相见了。”

“你是谁?”

“你看看我是谁?”

“母亲?你是。。。我母亲。。。”

第八章,上古神器电炽

雾气慢慢消散,“灵宙”顿时变得广阔而清晰,半空中灵力相互穿梭呼应,数不清的神器在上面左穿右窜。母亲的脸逐渐清晰,我努力睁开自己垂重的眼皮,试图看清眼前这个让我思念了十几年的女人。

母亲穿着僵尸王国最高贵的君袍,从来没僵尸告诉过我,我的母亲是僵尸王国最高贵的女王。飘逸的紫色头发长及脚踝,发根柔软而飘扬,难以想象母亲的灵力有多么强大。

我躺在地上,母亲半蹲下来,向我伸出手。我艰难地抬起手,迎合母亲的手。一股温暖的灵力向我涌入,体内的五脏六腑被灌入强大的灵力,慢慢修复。当我站起来的时候,我的身体不听使唤地投入母亲的怀中。

我终于哭了,像个小孩子一样,在母亲的怀抱里哭得一塌糊涂。

世界很安静,只听见我的哭声和母亲轻轻拍打我背部的声音。

“母亲,你去哪里了?”

“母亲去一个属于母亲的地方。”

“为什么不带我走?”

“傻孩子,你还不能跟母亲走。你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去做,有很多奇妙的经历需要你去体验,高兴地,不高兴的,心酸的,痛苦的,这些人间最美丽的东西。”

我回过身子,发现母亲变得高大起来,才发现我回到了小时候的模样。肩披僵尸王族的银色披肩,头发长到腰部,我牵着母亲的手,前面出现一座秋千。

梦吗?如果真是梦,就让我沉浸在梦里。

我欢快地往秋千上跑去,广袤的空地上,顿时长满了绿油油的草坪,一直延伸看不到它的尽头。我坐在秋千上,喊道:“母亲,快来快来。”母亲慢慢走过来,体态轻盈,神态慈祥和蔼,王者的霸气充斥其中:“好好好,母亲这就来。”我坐在秋千上,尽情玩耍,享受风在耳际呼啸,享受母亲在背后的安全感。

“扑通”的一声,我太过兴奋而身体冲过了秋千。我大叫一声,眼看要摔在地上。一股灵力幻化的绿色枝条在我即将掉落的地上铺砌成一座厚厚的草坪,我掉在上面,十分舒服,就像躺在棉花糖上。母亲边笑变骂道:“傻孩子,这么不小心。”

我拉着母亲躺在草地上,看着上空的雾霭,问道:“母亲,我好想你。”

“母亲也想你。”

我躺在母亲的怀里,说道:“别走。”

“傻孩子,母亲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了。”

“你骗我,你明明就在我面前。”

“你现在见到的,是母亲注入“电炽”的一股灵力”

我惊慌地抱紧母亲,生怕她又一次离开。然而母亲慢慢幻化,体型若隐若现站在我面前,我的泪水不知不觉流下来。

“逍林,我的孩子,母亲真的很对不起,我无法在僵尸王国和我的孩子之间做到两全其美。孩子,母亲爱你,胜过这个世间所有的一切。母亲并没有消失,母亲会永远守护着你。走吧,去完成你未完成的使命。”

“母亲。。。”我喊叫起来。

只见母亲慢慢幻化成一把剑,剑身充实着强大的灵力,当剑身完全显形时,灵气穿透整个“灵宙”。它慢慢飞过来,停在我面前。我握起这把剑,灵力顿时充满全身。

“僵尸。“电炽”啊,你得到“电炽”的认可。你可以离开了。”那个响亮得声响又荡漾在“灵宙”间。

“这是我母亲的剑么?”

“你说那个女人?你的母亲,哦,真是让人震惊。僵尸,一开始我不是说你是第二个度过第一关卡而没有灰飞烟灭么?第一个僵尸就是那个女人,你的母亲。说是僵尸,却又不是,这女人身上僵尸之血和人类的血融合在一起的呢!一百年前,她来“灵宙”,那双迷人的充满坚决的眼神我可是忘不掉。跟你一样坚决的眼神,充满勇气和坚定。可你母亲身上的魔力与灵力完美混合在一起,身上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这跟你可是最大的区别。走吧僵尸,继承你母亲的“电炽”,去守护你想守护的东西。“电炽”可拥有你想不到的力量。”

我打量着手里发着紫色灵力的神器,心里既高兴又疑惑---“电炽”。

当我踏出“灵宙”时,回头看了一眼,四处已经是白茫茫一片,母亲的美丽的脸在我脑海里和蔼地笑着。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毛小敏着急得跑过来,问道。

我看着她,一言不发,随即将她抱着,紧紧抱着。她震惊了一下,一动不动。我就在这样抱着她。我想哭,不是伤心而是高兴。因为见到母亲,因为自己还没死,因为能够再见你一面。

这一天,我整个心思都在“灵宙”中那个守护神的话,“母亲身上流着僵尸之血和人类之血”。我母亲是僵尸还是人类,我无法得知,要知道真相,只能问我的继母或者父皇。

“来,吃饭。”

我瞧毛小敏看去,餐桌上丰盛的色香味俱全的饭菜,还有我最爱的蛇血。我非常疑惑看着毛小敏,走近她。

“你没发烧吧?听说人类经常发烧,发起烧来脑袋会变愚笨。”我说道。

“去去去,臭僵尸,再说话就不给你血喝。”

我无奈笑了笑不说话。

““电炽”是吗?”毛小敏把一块土豆片放在嘴里,细嚼慢咽。

“恩。”

“你从哪里得来的?”

““灵宙”啊。”

“不,这把神器一直很神秘,从被远古精灵打造出来,这把神器亦正亦邪,力量无法估量,所以精灵们从未敢让它离开精灵国土。这把神器不属于“灵宙”。”

“是嘛?”我有点惊讶,这件神器我从来没有在僵尸王国古籍里看到过。

“你在“灵宙”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毛小敏很小心躲开我的眼睛,其实她想问的是我为什么突然抱住她。

“没什么,做了很长的梦而已。”我答道。

毛小敏白了我一眼,低下头吃饭。

那天夜里,我揣摩着手里的“电炽”,灵力流动着,我隐约感觉到,它是有意识的,只是我不知道怎样让它知道我的疑惑。于是我将它放在前面,盯着它,一分钟,两分钟,古籍上说,当剑与人合二为一的时候,你所想的它全部知晓,并且以你的意识为行动。十五分钟后,突然觉得自己是傻子,我竟然相信古籍上的荒谬之谈。于是我躺在柜子里(毛小敏会给我买金棺?不可能!),迷迷糊糊中,睡了过去。

我梦见我来到一座悬崖边,遥遥望去,一座拔地而起的的火山上冒着熊熊烈火,火山几十公里外都是乌黑黑的一片,寸草不生——那是魔火山。

魔火山口燃起的火焰像极了血盘大口,似乎要将天空吞下去。火焰中,一个漆黑的身影,从头到脚都是漆黑的,身体燃起魔火,正龇牙咧嘴得看着在魔火山下的几个驱魔师和僵尸。

我朝那群人和僵尸看去,四个驱魔师,两男两女,还有两个僵尸,一个是我的父皇,还有----我的母亲。整座山脉都被瘴气充斥侵蚀着,驱魔师在灵力的保护下面色自然,父皇和母亲丝毫不受瘴气影响。只见庞大的万年魔火向他们冲过来,荡起浩大的尘土,激起蘑菇样瘴气,直冲乌黑的天空。

“小心。。。”我使劲喊起来。

瞬间,我被拉到一条小河边,四处鸟语花香,随处可见小河里跳起的小鱼小虾。

“来吧。”美丽的女人对前面的男人说道,眼睛里充斥着惊人的坚定。

“蓝儿,我。。。我。。。”男人的手脚发抖,眼睛在闪躲。

“我们别无选择。。。我只有这样,我才能救僵尸王国和人类世界,还有我们的孩子。”女人眼里浸满泪水。

“不,我不要僵尸王国,我也不管什么人类世界,我只要我的妻子和我的孩子安然无恙。”男子眼里都是不舍,双手捂住脸,生怕泪水让前面这个美丽的女子看到。

“给我们孩子取个名字吧。”

男子拿开双手,眼睛窜动着,说不出话来,但眼睛变得坚定起来。

“逍林,马逍林。”他说着,将女人抱起来,泪水顺着脸颊流下。

我站在旁边,男子激起体内的僵尸之血,轻轻地放在女子的脖子上,“嘶。。。”

“父皇。。。不。。。”我喊叫着,只有我自己听到。

我狂奔过去,眨一眨眼睛,才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弄堂里。

女子的獠牙闪着犀利的光芒,紫色的头发散落在地板上,在夜光中荡起无比美丽的紫光。她的怀里,一只僵尸奄奄一息。

她的面前,几只龇牙咧嘴的火人。

“火魔已经消失殆尽,你们这群菜渣子该滚回地狱去了。。。”随即,女人头发发起闪亮的紫色的光芒,灵力与魔力融合的力量将她和怀里的僵尸升到半空,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女人体内发出来,迫击炮一般无情冲向火魔,“轰隆。。。”在紫色的光芒中,火魔烟消云散。

“嘶。。。”火魔消失的刹那,朝奄奄一息的僵尸刺来一把魔器,上面的黑色魔力充斥着和邪恶与怨念,女人光速般挡在男人面前,狠狠地刺在女人心脏里。

僵尸举起发抖的手,轻轻抚摸着女人的脸,嘴角慢慢上扬。女子看着眼前这个僵尸,也笑了起来。女人向天长号一声,全身发起幽紫色的光芒,随即向僵尸吻去。体内的灵力和魔力全部输入僵尸体内。僵尸挣扎着。

末了,女人将僵尸放在弄堂的角落里,用最后的灵力为他筑起一道防护罩。最后,女人朝僵尸医院走去。。。

“逍林,母亲会救你,等着。。。”

“母亲。。。”我喊叫着,泪流满面。

那一夜,我抱着闪着紫色光芒的“电炽”哭了一宿。

我曾经漠视我的国土,漠视我的生命,甚至漠视世间所有的真善美,殊不知我的生命来得如此胆战心惊和来之匆匆。我甚至狠我的母亲,其实最爱我的是她。

这一夜,我像是经历了半个世纪。

我正在收拾饭筷,听见门铃声,随即听到似曾听过的声音,正是毛小敏的好朋友张洁。

张洁一进来像来自己家一样,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汽水,靠在毛小敏肩上看电视。

“傻丫头,学校放假么?”毛小敏笑道。

“再不放假我要疯了,整天不是上课就是上课,除了了上课我还是上课,生活好无聊。”张洁无奈道,

“好吧,从你的话我知道你又有什么鬼点子了。”毛小敏说道。

“真不愧好姐妹。哪。。。这是我们学校发的游乐园门票,本来只有两张的,我偷偷又拿了一张。”

“拿三张干嘛?”毛小敏顿了一会儿,补充道:“你不会想带这只僵尸去吧?”

“怎么不可以?他自己在家不很无聊吗?”

“他才不无聊。”

我听到毛小敏这句话,心里就来气,我走过去,拿起其中一张门票,对张洁说道:“谢谢啊,我真是从来没有在游乐园玩过。”我已经听到毛小敏龇牙咧嘴的声音。

我们三个在坐在毛小敏的“老公”里往游乐园去。听张洁说这是一座新开的游乐园,里面还引进了国外十分先进的设备。车子在游乐园门口停下来,我注意到,我体内“电炽”的灵力滚滚作动。我下意识激起体内的僵尸之血视察着四周,但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

“哇,好酷。逍林哥,你看那个垂直过山车。。。我好怕,你等下可不可以跟我一起上去啊。”张洁是对我说道,脸蛋有点红润。

“你怕过吗?我还记得是哪个疯丫头三年级就敢在高十米的大树上吊着绳子往下冲。”毛小敏笑着说道。

“去去去,你肯定记错了。”

在张洁的带领下,我们玩了一个又一个项目。傍晚六点,我们在里面的一家饮食店坐下来。打算就在这里吃晚饭。然而,事情逐渐发生变化。

“啊。。。”张洁突然大叫一声,将眼前的饭盒摔在地上。

地上一滩腥臭的血浆,上面浮动着人类的毛发。血浆冒着泡,黑色的虫子在上面蠕动。张洁立刻冲入我怀里。我跟毛小敏站起来,警惕看着四周。

突然发现整个游乐园如死一般的寂静,刚刚才是人口攒动有说有笑,现在一个人影都没有。而那些崭新的游乐设备,上面都沾满了锈斑,破烂不堪。天色暗下来,游乐园覆上一层浓密的黑暗,隐隐约约只有星光点点的光亮。

“电炽”以灵力慢慢从我体内出现在我面前,我拿起电炽,剑气充满着紫色的光芒。

“真是可笑,僵尸体内流动的,竟然是灵力。”一阵熟悉的声音在空中回荡。

眼前出现了一群鬼魂,鬼魂上被魔力控制着,强大的怨气充斥方圆十里。

“跟驱魔人一条路,你不觉得是僵尸的耻辱么?”二皇兄对我说道,话语里都是嘲讽。

毛小敏、张洁不约而同看着我。

“原来是同胞。为什么他像僵尸,你却鬼不鬼,僵尸不像僵尸?”毛小敏对二皇兄说道,二皇兄被这句话惹得有点气愤。

“住口驱魔人,这个世界有驱魔人是人类的耻辱,你旁边那只东西才是僵尸不是僵尸呢。我今晚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僵尸。”他嘲讽着,双手向上,魔力滚动着,所有的鬼魂蓄势待发。

二皇兄念着魔咒,数百只鬼魂向我们三人冲过来。。。

复活 我们背紧靠彼此,上百只鬼怪朝我们涌过来。

“怎么办?”张洁抱着我,声音颤抖。

“能怎么办?等着被这群人剥皮生吃呗。”毛小敏说道。

“人?你别逗我了小敏,明明是丧尸。你看那个小孩子还在吃死老鼠。”

“我的感知告诉我,它们不是丧尸,但也不像人。”我看着毛小敏,疑惑道。

“活死人。”毛小敏答道,“僵尸,你没发现这群人很熟悉吗?”

我环视这群怪物,尽可能在脑海里搜索这些面容。

“失踪的小孩和家长!”我惊讶道。

“没错。”

“你们在说什么?拜托小敏,快收了他们啊,我不想死在这里,我还没真正谈过恋爱啊。我跟你说,你敢让我死在这里,我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我不能收他们。我也不会让你死在这个荒不垃圾的地方的傻丫头。”毛小敏说着,从怀里拿出一道符咒,手中的灵力浮动着。只见符咒化成一道屏障,将我们保护起来。

活死人想走过这道屏障,被屏障挡住。

“驱魔师,有两下子。”二皇子坐在一只破旧的高架顶端,优哉游哉地玩弄着怀里的猫。那猫眼睛发着血红色的光,直盯着我们,“如果再吃不到食物,你说他们会怎样呢?”

我跟毛小敏都心领神会朝二皇兄看去,又将目光放在活死人上。只见其中一只活死人咬住另一只的耳朵。疼得厉害,那只活死人立刻咬住另一只的颈部,地上一滩红色的血。其中一个小孩蜷缩在旁边,冷冷地在盯着他们,突然一个起身跳跃,将一只一米八高个子活死人的大腿拽断,高个子大叫一声倒在地上,小孩子回到刚刚的位置,笑着吃起来。

“你别太过分了臭僵尸。”毛小敏的双手慢慢浮现“拔地弓”。

“拔地弓啊。传说可以净化世间一切邪恶的上古神弓。”二皇兄露出邪恶的笑。

“没错。”只见毛小敏拉开弓弦,灵力慢慢化为弓箭。我顶在弓箭前,示意她停下来。

“僵尸你干嘛?保护同胞?”毛小敏气冲冲对我喊道。

“驱魔人,你最好是相信那只僵尸。”二皇兄嘴角上扬,说道:“你觉得这群活死人能受得了拔地弓的净化之力?你最好是乖乖收起来,不然,就是你亲手杀了他们。”二皇兄的眼睛狰狞着,语气充斥着嘲弄。

“不可以。”我对她说道。

毛小敏慢慢放下拔地弓。

“我听不懂,为什么不可以?你不是说这些东西是人吗?那就不怕这个兵器啊。”张洁说道。

“他们也不是人。”毛小敏安定下来,慢慢理清自己的思绪:“那只臭僵尸把他们的肉身放在阴气最盛的墓地上,把他们的魂魄强行锁在他们的印堂上,日复一日,印堂上的魂魄吸收的阴气越来越多,直到魂魄完全处于混沌状态。如今,他们的本能就只剩下生存。为了生存,厮杀、人吃人,甚至把自己的手指头咬断吃到肚子里去都是很正常的行为。”毛小敏凶狠地盯着二皇兄。

“天啊,那不是跟丧尸一个样。”张洁抱着毛小敏,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丧尸没有魂只有魄,也就是没有生命,而活死人跟僵尸一样,他们还有生命,只是魂魄混沌了。”

“那怎么办?我们杀不得也收不得。”张洁问道,紧张起来。

毛小敏不说话。将怀里的符咒都拿出来,叹气道:“工具箱不在,现在只剩下这些符咒,能拖就拖了。”

破旧的游乐园里,血流成河,充斥着强烈的脓臭味。

“那只猫。”我看着马泰宇怀里的黑猫。

“猫?”

“对,那只猫跟这群活死人身上的气味一样。”我说道。

“你的意思是,是那只猫的力量将他们的魂魄锁在印堂上?”毛小敏朝那只黑猫看过去。

“没错,也许你们不用死在这。杀了那只黑猫就行了。”我说道。

“终于算是有僵尸的样子了。”马泰宇冲我笑道:“阴年阴月阴日加上阴气最盛的墓地,用阴气最盛的生物做引介,就算是盘古大神,灵魂也会扭曲混沌,何况是小小的人类。”

“你怎么能这么残忍?他们有多可怜?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不知哪来的勇气,张洁朝二皇兄喊道。

“听听,过分?这人类的前世是猪吗?竟然跟我说过分。”二皇兄鄙视道,“人类,听着,对僵尸来说,任何事情都不会过分,除非他不是僵尸,或者说不配做僵尸。”他抚摸着怀里的黑猫,嗤之以鼻,“就像你身边的怪物。”

“僵尸和人类不能和平共处吗?你这样玩弄人命有意思吗?只能说你是闲着无聊。”

“你跟我说和平共处?僵尸喜欢吃的是你们人类的脑髓,最喜欢的饮料是你们的血,你是不是神经病院逃出来的,竟然跟我说人类和僵尸和平共处。”二皇兄有点不耐烦道。

“你。。。”张洁还想说,被毛小敏阻止了。

“马逍林,是不是觉得这只黑猫很熟悉?”二皇兄朝我说道,右手不停抚摸怀里的黑猫,“你们曾经那么熟,现在竟然认不出来?真是无情。”

我看着那只黑猫,它的两只大眼睛血红发亮,惹得人心发毛。

“去吧。”只见黑猫从二皇兄怀里跳落在地面上。黑猫经过的地方,活死人惧怕地自动让出一条道来。

只见那只猫慢悠悠朝我走过来,眼睛里充满着邪恶,嘴角蠕动仿佛在笑。

慢慢地,黑猫身上发起红色的光,慢慢变成一个人影,我定睛一看——光采。

我被骗到人类世界,差点死在毛小敏手上,就是因为光采与二皇兄的计谋。在通往人类世界的“转换墓”前,我亲眼看见光采的头颅被二皇兄砍了下来,躯体被食人蝙蝠吃得只剩下白骨头。为何如今还能出现在我面前?我苦苦在脑海里翻阅僵尸王国的古籍,企图找出这个谜团的答案。

“你太过分了。”我立刻将电炽召唤出来,往二皇兄挥去一道灵力幻化的能量。

光采眼睛里闪出一道红色的魔力,将我的灵力相互撞击抵消。

光采的魔力竟然如此之强。

“怎么回事?”毛小敏问道。

“光采本来跟我们也是僵尸,那时候她跟马泰宇联手嫁祸我,想借刀杀人让我死在你手上。谁知道光采背叛了他。他把光采杀了之后,把她的尸骨收集起来。紧接着,他收集一百只活的黑猫并挖下它们的眼睛,同时活生生将四十个人类小孩的静脉切开,在零点时分收集小孩的静脉血。这几样一起放在骨灰顶里面密封整整十四天,最后将酿出来的液体灌给黑猫喝,这样一来,光采的灵魂和魔力便永远停留在黑猫身上。由于四个极阴因素的作用,光采的魔力比生前呈上百倍提升,同时也更加邪恶。”

“你们认识,叫她站我们这边不就行了?”

“你们刚刚也看到了,她现在只听命于马泰宇。”

“她会不会冲破我们的屏障?”张洁恐惧到。

“我想,应该会。”

光采站在我们面前,她嘴角微微上扬,表情异常扭曲,看得我不禁心里发毛。

“嘶。”

只见光采抬起左手,指甲三寸长,魔力聚集在指甲上,将毛小敏布下的结界划开一个洞。慢慢地,结界消失并还原为符咒,掉在地上。

毛小敏举起拔地弓,我挥起我的电炽,准备与这个怪物搏斗。

然而,马泰宇将光采召唤回去。

“游戏太快结束,那就不好玩了。”二皇兄笑道。光采变回猫的形态,蜷缩在他的怀里。

“怎么办?”

四周的活死人发狂的朝我们跑过来,嘴里的人肉快掉在地上。谁会放弃眼前三个活鲜鲜的人肉而去捡臭烘烘的尸肉呢!

“拿着。”毛小敏将手里的拔地弓递给张洁,从怀里拿出两道符,“小洁,如果不想死在这种丑不拉几的地方,就是死也要拽住这把弓。”说完,毛小敏朝活死人堆里冲过去。

我挥起电炽,加入其中。

我们几乎不敢使用灵力。他们的魂魄在印堂,印堂是距离外界最近的地方,稍有不慎,他们的魂魄便会被我们打散,如果不慎将他们的魂魄打散,三界六道便再无他们存在之所。

然而毛小敏是人类,再强也有筋疲力尽的时候。若再找不到解决的办法,她撑不住一个小时。

“该死,杀又杀不得。真烦!”毛小敏叹道。

毛小敏的体力逐渐消耗完毕。

只听见二皇兄长号一声“就是现在!”,光采朝毛小敏一跃。我发现不对,激起体内的僵尸之血,极速般将毛小敏脱离原地,光采扑了个空。

我用全身气力将电炽的灵力发挥极致,插在我们前面。活死人奔过来,都被反弹摔在地上。光采幻化成黑猫扑过来,也被电炽的力量反噬摔在对面的铁板上。

“那是。。。神器?不,僵尸不可能驾驭神器,不可能!”二皇兄面部扭曲起来,眼睛逐渐变银白色。我感受到二皇兄的魔力慢慢苏醒。

我盯着二皇兄,目光凌厉。

“说吧,你的目标是什么?”我对二皇兄说道。

“我的目标?你有资格知道我的目标吗?”二皇兄无视我的问题,张开双手,只见右边的摩天轮从天而降朝我们坠落。

我激起我体内的僵尸之血,拿起电炽,往上一挥。

巨大的摩天轮反向而驰,朝二皇兄砸去。

二皇兄惊讶之余用魔力将摩天轮定格在他前面,挥一挥手,摩天轮砸向右边,售票亭被砸得粉碎,地面荡起蘑菇样的尘土。

“说,你的目的是什么?当然,如果你害怕,你可以不用说。”我眼光更加犀利,定要他说出真相。

“我的目标,当然不是你。”二皇兄将长二达二寸的指甲放在舌头上,银白色的眼睛充满饥渴地盯着毛小敏:“我要的,是毛小敏的血!”

人类之心

夜幕降临于这个破旧的游乐园,铁锈斑斑的旋转木马台上剩余的灯只发着微弱的光,撑起整个黑暗。

我、毛小敏、张洁站在上古神器电炽的结界里。我们前方,二皇兄、光采和上百只活死人如饥似渴般盯着我们,氤氲的空气中充斥着令人窒息的紧张。

“林哥,那只臭僵尸是什么意思?他想要小敏的血,是说要杀掉小敏吗?”张洁声音有点颤抖,她紧紧地抓住毛小敏的上臂。

“也许吧。”我答道。

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不会这么简单,马泰宇真正的目的并没有说出来。

“臭僵尸,我毛小敏的命岂是你这只畜生可以拿的。”毛小敏拿举起拿起一张符咒,冲马泰宇喊道,气势非凡。

“不自量力。”二皇兄怀抱着幻化成黑猫的光采。

光采眼睛发着红色的光,猫嘴稍上扬,像在笑。顿时,她全身发起血红色的光,光芒愈发强烈。只见活死人堆中愤怒不安起来,渐渐由愤怒变成恐惧,再变成胆怯,最后,所有的活死人好像被什么驱使一般跪在地上。上百只活死人跪在地上,头低压着土地。其中,一个小孩从角落里慢慢走到中间,眼睛一动不动看着前方,嘴角露出充满邪气的笑。

小孩头颅光秃秃的,如墙壁苍白的面容上,两只大眼睛突出得特别明显,要掉出来一样。嘴角的血迹掺杂着肉丝,再看看角落被啃得只剩下骨头的人腿,心里不由得震惊。

张洁抱紧毛小敏,与她相隔一米远的我,听到她的心跳声跳得十分厉害。

小孩停在活死人中间,他慢慢蹲下来,拎起地上一铁条,放在他面前,对我们笑。张洁害怕得将头塞进毛小敏的怀里。小孩凝笑的脸逐渐变扭曲,他将铁条插进自己的肚子里,将手里的铁条向上划开,肚子里的肠子从肚子滑落出来,掉在地上。将手中的铁条丢掉,只见孩子的脸变得狰狞,两只手向前面抓住一个活死人,两只手将活死人头骨压碎,紧接着躯体、下肢,整个成年活死人活生生被拽在他手里,血液哗啦啦往地面涌落。孩子狰狞的脸又笑起来,将手里的活死人尸骨往自己肚子里塞。紧接着,又往前面抓另一只。。。

活死人堆混乱起来,尖叫着四处嚎叫。

不知道塞了多少个活死人,此时的小孩变得异常高大,足足五米高。虽然高大,但模样依旧是孩童样,看上去,着实让人感到害怕。

“这才是这群活死人的母体。真不好意思,不是你们想的,光采并不是母体。”二皇兄嘴角微微上扬,说道:“你们说,如此罪孽深重的孩子,你们杀,还是不杀?”

二皇兄双手相拥,魔力在他手中来回绕动,不一会儿,天际飞来无数只蝙蝠。只见蝙蝠充满魔力直朝电炽的结界冲过来。

“轰”

只见一滴血滴在结界上,结界顿时消失无遗。

“臭僵尸,懂得用人血将结界破了。”毛小敏将符咒幻化成桃木剑,作准备战斗状。

我将电炽拿起来,准备开战。

张洁抱着伏地弓躲在后面。

巨大的小孩冲过来,每一步,都能将土地震动起来。

我跟毛小敏与小孩打斗着,由于小孩周围浓烈的血腥味,毛小敏感觉不舒服。我也尽量护住她。小孩吃了那么多活死人,力气确实不小,虽然没有魔力,但身上的邪恶气息让人感觉不舒服,若意志稍微松弛那么一点点,就能被他反噬成为下一个活死人。如果使用灵力将他毁灭,那他下一站就是永生永世的无间地狱,但是如果不用灵力,我们都会被他吞噬。我在脑海里使劲寻找僵尸王国古籍里所有有关活死人的记载,希望能找出什么办法来。

“张洁,不要!”毛小敏大叫起来。而就在此时,小孩的大手掌正朝毛小敏轰过来。

就算是极限速度我也救不了毛小敏,怎么办。

说时迟那时快,我立刻将我手里的电炽往毛小敏那边飞去,电炽抵挡了小孩一掌。

我飞奔过去,将毛小敏拽到怀中,骂道:“你不要命了是吗!”

毛小敏挣脱出来,想张洁跑去。

我朝张洁那边看去,只见张洁正像一个活死人伸出手来。

我激起全身力量,希望体内的力量足够让我在0.01秒内跑到张洁那边。然而,战斗的过程耗尽了太多力量,我已经无能力。

张洁与活死人接触的刹那,两者只见发起耀眼的白色的光。张洁要被同化了。

毛小敏跑过去,泪水不停往下泻。

“你没事吧?”

毛小敏抬起头来,朝白光处看去。

“你是不是饿了,来,这是小敏早上买的面包,你先吃吧。”

白光慢慢黯淡下来,出现了两个影子。

“张洁!”毛小敏飞奔过去,一手将张洁拽离那个活死人:“你不要命了?”

“我肯定要命啊,我只是看她饿了,给她面包而已,你的伏地弓在我手里呢,怕什么。”张洁朝毛小敏白了白眼,笑她道。

我朝那个活死人那边看去,只见她拿着面包盯着看,再看着张洁,随后慢慢吃起面包来。

她的并没有被伏地弓伤害到,也没有将张洁同化,甚至,她身上的阴气在慢慢消失。我无法理解。

“轰隆”

小孩巨大的脚步正朝我们踏过来。

我拿起电炽,电炽发挥得极致,涌动围绕剑身。我必须要把这只活死人干掉,不然毛小敏和张洁就会死在这,而二皇兄的阴谋就会达成。虽然我不知道二皇兄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但我的直觉告诉我,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你干嘛?”

毛小敏按住我的手。

我回头去,看着她:“只有这样能够救他。活死人的罪孽已经非常深重,就算我们不杀他,他也不会有翻身之地。”

“你怎么知道?你对活死人很熟!”

“我。”

我不想告诉她我是在丁比亚图书馆的古籍中看到的。僵尸三王子的身份不能让她知道。

我举起电炽,小孩笑得更加阴森。他张开双臂的同时举起一只脚,闪电般急速向我袭来。我准备一挥结束这场打斗。

当我准备将灵力冲击过去的时候,一个活死人挡在我们中间。小孩巨大的双臂与脚停滞在空中。他的嘴巴开始一张一合,咿咿呀呀好像在叫着什么。

我定睛一看,挡在我们中间那个活死人,竟然是刚刚与张洁接触的女性活死人。她举目看着大孩子,眼睛从刚刚的空洞变得清晰。

在这个雌性活死人面前,孩子变得与刚刚完全不同。他狰狞的面容逐渐变得正常起来,也没有了邪气的笑,喉咙里发出的声响听起来是“妈咪。”我与毛小敏互视,恍然大悟,

二皇兄有点不可置信,他眼睛充满愤怒。

“喂臭僵尸,好像你的计划有变啊。”毛小心嘲笑道。

“我跟你说,永远不要低估人类,人类的心不是你能够看透的。”张洁壮起胆子,朝二皇兄说道。

“一开始就应该杀了这个女人。”二皇兄嗤之以鼻道:“你以为母子情深么?这个人类在外面养汉子,什么骨肉情?这只是你们人类歌颂自己的虚伪名号而已。如今的人类世界,即使没有了战争,还依旧是黑暗无比。”

“我说这个世界黑暗使我们的事,关你僵尸屁事?你闲着没事干就滚回老窝去。”毛小敏答道。

“回,那肯定是要回的。”二皇兄嘴角又出现了充满邪气的笑:“不过要解决了你们。”

二皇兄朝化为猫形的光采看了一眼。光采化为人形,跳到半空,眼睛发出红色,只见双手的魔力朝小孩身上施放。小孩痛苦地朝天嚎叫。他眼前的雌性活死人着急似得走过去。孩子挣扎中,看到母亲走过来,神情变得温和,看着他的母亲。

“僵尸,没用的。”毛小敏笑道。

二皇兄似乎有点愤怒。但很快,他身子挺直,鄙视地看着毛小敏。体内的魔力急剧上升。

“噗通”

只见一股魔力形成的气波朝雌性活死人击来。

孩子似乎感觉到危险来临一般,突兀地将身体挡在他母亲面前。那孩子虽然高大,到受这一击绝对会烟消云散。

我举起电炽,光速走到小孩后面,将这一击挡下来。

二皇兄的面目逐渐变得狰狞。

一会儿,只见二皇兄从怀里拿出一本书,书本封面呈紫黑色。我可以感觉到,那本书上面强大的未知名的力量。那力量不是魔力也不是魔力,但是十分诡秘。

二皇兄举起紫黑色的书本,上面一股力量朝小孩飞奔而去。小孩身上的力量逐渐增强,他痛苦地将体内的力量释放,我与那只雌性的活死人都被弹开。慢慢地,只见那只小孩的眼睛又逐渐暗淡浑浊,嘴角邪笑,眼睛发着充满邪气的红色。

“你们以为是光采控制的活死人?笑死我了。”二皇兄笑道,看我们感觉在看一群无知的婴儿。

“你手上的东西在哪里拿的?”毛小敏有点震惊,但更多是气愤。

“你说这个么?”他拿起手里的紫黑色的书本,笑道:“我可是费了很大的心思才弄来的,生死簿。”

我、张洁眼睛睁得大大地,一脸的不可置信和惊讶。

生死簿在二皇兄的手里发着十分诡异的力量,那个力量,足以让方圆百里的一切在一秒钟化为灰烬。

“生死簿,传说中主宰我们生死的生死簿?”张洁说道,眼里尽是疑惑与惊讶。

“对一半。当年盘古为防止人类在地球上泛滥,于是创造了生死簿,用来控制人类的数量。但是就像刚刚你看到的,生死簿的力量是我们无法估量的,它究竟有什么强大的力量,自古以来就是一个迷。”毛小敏说道,眼神凝重,“生死簿从古自今都没有在人间出现过,我也是第一次见。”

“所以今天你运气好,有机会见到生死簿。第一次,恐怕也是最后一次。”二皇兄嗤之以鼻,侃侃说道。

“听说生死簿在正义人手上能造福世界,但若在邪恶之人手上,便能毁灭世界。”

我搜索脑海里关于生死簿的记载。

根据僵尸古籍记载。在人类世界,生死簿一直以来就被认为是掌控宇宙任何生命的神界之物,人的生与死,全部明明白白清清楚楚记载在上面。其实不然,生死簿其实是精灵打造的上古神器的其中一件。跟电炽一样,当年盘古创造精灵一族打造上古神器,其中有不甘受盘古驱使的精灵偷偷与旱魃达成交易,用旱魃的血制造出充满邪恶力量的神器,电炽、生死簿就是其中的邪恶神器。当年母亲制服了电炽,如今电炽的邪恶力量消失殆尽,但其他的邪恶神器如今在哪里并且为谁所用,都一无所知。只知道当年盘古知道了此时,无论怎么净化都无法祛除这些神器的邪恶之气。最后,盘古族人用尽族人的力量,在这些邪恶的神器中注入了正义的灵力,希望就算这些神器落入人间,若被正义之士得到,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写故事的小丑 2016-05-20 09:3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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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密达

“没有生死簿,没有毛氏一族的麒麟神兽,我看你们怎么救他们。还有,这件事还没结束。”说完,二皇兄与光采消失在我们眼前。

电炽重新布起结界。

眼前的活死人们不停地厮杀,是不是就看见一只活死人将另一只活死人的眼睛咬下来吞进肚子里去,众多的活死人将大孩子撕咬,大孩子的肚子逐渐被咬出一个洞,里面几十只个血淋淋的头颅从里面掉落在地上。

张洁看到这一幕,不停往毛小敏怀里钻,我想,这一幕将成为她这辈子最难以忘记的画面。

孩子倒也没有挣扎和挣脱,就任由这群活死人撕咬。就算没有生死簿的力量,对付这群活死人绰绰有余,但他依旧任人鱼肉。终于,小孩摔在地上。

就这样,孩子的四肢、头颅被四分五裂。孩子的母亲也已经在他怀里被啃得只剩下骨头。

我看到他们的魂魄依旧在躯体内没有散去,混沌黯淡。

这咒法实在恶毒。

“天快亮了。”毛小敏说道。

“天亮了,这群活死人的灵魂就永远消失了。”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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