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失的龙珠,竟是通往虚空通道的锁钥

莲蓬鬼话 1090 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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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吴州市一个小报《江南嗅》的记者,对一切新鲜离奇、八卦二球的事情感兴趣。每天的蹲守、跟踪让我养成了侦探的特质,一个电话都让我神经质成福尔摩斯,一点气息都能使我像哮天犬那样亢奋,其实这点兴趣也是为了混口饭吃,你们看不到我为抓不到好故事而愁白了头,第二天还会被我们那长着霹雳闪电勾魂眼的主编骂成狗。不过今年我们小报突然火爆起来,源于我在上面连载了我邻居的故事。

我家住太湖边的山语水城小区7号楼102号,我对门(101号)自从我住进来那一天就从未见过他,他家院子和我家的相连,中间只隔了一个栅栏,里面长满了荒草,也没人收拾。直到几个月后一个中午,我听见有开门声,忙出去看,才见到了对门的住家,他告诉我他是一名军人,名叫陆博瑜,驻地就在我们吴州市下属的滨江市,由于部队纪律严明,因此不能经常过来。房子是贷款买的,这两天周末,过来打理一下。我说你院子里的杂草太高了,最好到花卉园去买点绿植种种。他点头表示赞同。第二天,他院子里的杂草不见了,还种了很多我不认识名字的名贵花草,我很好奇,问他这么速度是哪弄的?他沉默了三秒钟,然后玄乎地说:御花园。

我的哥你这是要搞事情啊?我再问他,他便不再告诉我了。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此人有料,不可放过,于是我决定抓住眼前这条大鱼,我热心地说我们是邻居,应该相互照应。你这些花草这么名贵,你不在家,我可以帮你照看。果然他答应了,很感谢我,并对我说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事尽管说。我用敬佩的眼神看着他,说我对军人一直很崇拜,想听你讲讲你的故事。

他说:我和我们部队别的军人不一样,在战友眼中我是个奇葩,在领导眼中我是个刺头。我还是给你介绍我们旅里那几个有正能量的典型吧,他们都登了国家级报纸了。

我大腿一拍说:我就需要你这样的故事。典型的故事太高大上了,吼不住。

他说:我的故事很长,没时间一下子讲完,而且我下午就得归队了。

我说:我们可以慢慢聊,反正我们是邻居。你每次回来给我讲一点。

他又考虑了一下,神秘地说:行吧。不管你信不信,我的个故事要从一颗珍珠说起。一颗珍珠?我激动的不行,立即拉着他坐到沙发上,洗耳恭听。

绣面芙蓉一笑开,园丁日子爽歪歪。那些号称来自御花园的芙蓉、海棠和牡丹,甚是娇贵,把我这个门外汉累成了狗,但我仍坚持把她们当成美女一样伺候。为了种好花,我搜寻了很多花卉种植资料,还搭建了花棚,一段时间后这些花儿长势葳蕤,陆续绽放,院子里一时花团锦簇、蜂飞蝶舞。陆博瑜被我的热情打动,每次回来赏完花,都会陆陆续续给我讲述他的故事。我当花匠之余,把那些零散的故事梳理成文,接下来,话不多说,就直接与大家分享我种花易珠的成果吧。创作不易,码字费力,胳膊变细,头发变希,还请列位看官多加支持点赞,也不枉费了本小记一片苦心。

天边,两排像是大狼毫奋力挥就的云彩之间,曙光乍现,仿佛忍者神龟扎着头巾面具的怪脸。一番悠长如诉的军号声过,炮兵A旅营区如同解开了封印,激活了一阵阵此起彼伏的口号声。

卜业伟旅长和尚文政委按惯例在营区散步,向一个个方阵展示他们牢不可破的友谊,从他们身边经过的连队总是刻意提高了嗓门高吼,希望能在首长面前展示一下连队的精神面貌。就在两人或满意或不满地看着部队时,两部手机不约而同地响了,他们接了电话后都露出了错愕的表情,仿佛吞了一条整鱼的鸬鹚,梗长了脖子,眼睛也瞪得溜圆。卜旅长的电话是参谋长丁冠球打来的,尚政委的电话是政治部主任赵开山打来的,他们报告了一个相同的消息:政治部新闻干事陆博瑜像疯狗一样咬了军务科长朱伊,朱伊现在卫生队打狂犬疫苗去了,陆博瑜则被保卫科长秦立军和干部科长江诚两人看着,两人请示旅长政委怎么办?但建议旅党委一定要严肃处理这件事。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这人疯了。尚政委惊诧道。

卜旅长愤然吼道,把他关起来,送回102去(军区精神病医院)!

我们去看看。两人踩着早春飘落的樟树叶子,向着事发地点政治部值班室走去。

旅长、政委赶到机关楼前,机关干部正在队列训练,平静的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只是每个人的眼睛余光都跟随着旅长政委。江诚飞迎上前报告,旅长政委一面点头,一面跟着进了机关楼。

机关楼一楼为保障部,二楼为政治部,三楼是常委办公室,四楼为司令部。旅长政委在一楼大厅就听到赵开山的大嗓门训斥声。

推开门,赵开山见旅长政委来了,忙上前打招呼,并说:二位首长,是我管教不力,这家伙太不像话了。

旅长政委看着主任手指向的那个穿着荒漠迷彩服的少校,只见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目光呆滞看着地面,两手插在胸前,一条腿还不停地抖动着。

旅长厉声说:哼,陆博瑜,我看你是道德败坏、死不悔改,为什么要咬人?

陆博瑜低声回答:他先抢我东西。

政委也说:你属狗的啊?你还是不是一名党员干部?

陆博瑜依旧低沉地说:他先抢我东西。

赵开山吼道:抢东西你就咬人啊,你还讲不讲理?不要逼我对你动用组织力量!

旅长政委问到底怎么回事?

赵开山看了一眼秦立军,秦立军说早上军务科长到值班室检查,刚好陆博瑜上厕所去了,朱科长在他的抽屉里搜到了一串珍珠挂饰,朱伊认为条令条例规定军人不能佩戴挂饰,说这是违反军容风纪的违禁物品,便没收了。出门时刚好碰到了陆干事,陆干事让他把挂饰还给他,朱科长不肯,陆干事就上前抢夺,两人扭打起来。朱科长原先也就是想给他一个教训,让他遵守规定,注意军人形象,等陆干事认识了自身存在的错误,回头再把挂饰还给他,没想到陆干事太狠了,为了一串挂饰竟全然不顾战友之情,咬了朱科长的手。

旅长问:陆博瑜,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陆博瑜嬉皮笑脸地说:一来他哪个眼睛看我佩戴挂饰了,既然我没有佩戴挂饰,就不能算是违反军容风纪;二来他进屋不打招呼,就拿我的珍珠挂饰,这种行为属于入室行窃,他作为军务科长这是知法犯法;三来我只是想拿回我的东西,并没想要咬他。他拿着我的珍珠挂饰推搡我,我掰不开他的手,我怕珍珠挂坠被他捏坏才咬了他。我只想声明一点,谁要是敢抢我的珍珠挂坠,我就和他拼命。陆博瑜顿了顿,一番眼皮道,所以说,他活该。

你嚣张什么?咬了人还讲出这么一大套理论来。赵开山吼道,跳水跳到夜壶里,还以为在游海?

陆博瑜说:报告首长,我们都在旅里,不在夜壶里。两个科长急忙上前扯陆博瑜衣袖:你就少说两句吧。

政委看着陆博瑜攥紧的一只手,问:那是什么东西,值得你这么拼命?

快给政委看看。两位科长在一旁提醒。

陆博瑜伸出拳头,翻过来慢慢摊开,只见掌心中是一条美人鱼造型的金项链,美人鱼的鱼尾夸张地卷起来,中间包裹着一粒雀卵大小的黑珠,又大又圆又亮。陆博瑜只给政委看了一眼,瞬即又握手成拳,收了回去。虽是惊鸿一瞥,围观的几位领导差点惊呼出声,他们从未见过这么大的珍珠,如果是真的,价值不菲是一定的。

这是什么,是珍珠吗?政委问。你怎么会有这个?

是的,我妈给我的。陆博瑜淡定地说。

那个女人是什么,是圣母玛利亚,难道你信什么教?如果是这样,你就是严重违反条令条例。赵开山说,军人不能戴饰品,更不能迷信。

旅长道:反了你了,把他给我捆起来,把珠子给我夺过来。一群人蜂拥而上,陆博瑜大叫道:别动这珠子,你们受伤可别赖我。

陆博瑜紧紧攥着拳头,两手交叉放在怀中,弓着身体,谁靠近就把谁甩开,同时露出一口白牙,一副要咬人的样子。他大喊着:我没有信教,这是我妈给我的遗物,你们凭什么抢我东西。众人不敢抢来,生怕被咬,纷纷后退。

都给我住手,这时有人喝了一声。

打字打的我手都算了,如果喜欢你就支持一下吧!

众人寻声望去,一个年轻上校走了进来,他的年龄看上去和陆博瑜相仿,不过职务却比他高好几级,这人长方脸型,五官比较立体,气宇轩昂,大约一米七八的个头,大家都认得他是副政委伍继烨。他走了过来,对旅长、政委说:陆博瑜确实没有信教,这确是一场误会,那个珍珠项链是他母亲留给他的遗物,我当指导员的时候他是我连队的兵,他就带着这个东西。

回头他又对陆博瑜说:你对战友这么粗暴干什么?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解释吗?

陆博瑜说:他们直接没收我东西,根本不给我解释的机会。

赵开山说:反正你不该咬人,等一下到会议室去给我写反思。就你这态度,我们就要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陆博瑜嬉皮笑脸地点头,心想:只要不没收东西,让哥干什么都行。

我们旅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干部?旅长卜业伟叹了口气,转身而去。

政委也对赵开山说:你政治部先内部处理这件事,不行我们党委研究怎么处理。我当这么多年干部还没听说过呢,机关干部咬人?传出去是天大的笑话!陆博瑜你必须为你的言行有个说法!

副政委摇了摇头说:陆博瑜,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我真是越来越不认识你了。

陆博瑜抬起头,讥笑地看他一眼。心想:我也越来越不认识你了,要不是我出了事,恐怕你走在路上都不会理我吧?

一场闹剧就这么草草收场,首长们也感到没趣,于是陆续离去,把陆博瑜交给政治部内部教育。

陆博瑜于是从值班室转移到了会议室,赵开山让其他干事来值班,让陆博瑜反思问题。这难不倒陆博瑜,早饭没吃,他便把一篇雄文写了出来,洋洋洒洒三四千字,按照反思套路分为事由、原因、分析、下一步措施四大块,除了“事由”每一块都分四小块,痛定思痛、声泪俱下、鞭辟入里、入木三分、层层递进。十几年的军旅生涯,他练出了一手写检查的好文笔。

一个半小时可以逛街、泡吧、看电影,为什么要作死自己,搜肠刮肚地给自己熬一锅有毒的鸡汤?因为这就是部队,不是社会;领导看你不对,就得乖乖赎罪。他闭着眼都知道,他们下面要出什么幺蛾子。像他这样的行为,写个检查算轻的,说不定还要到干部大会上去亮亮相,接受一番炮轰和羞辱,如果军务科长那小子被验出什么严重的伤情,也说不定会给他个处分。关键是处理之前的整个过程,要让你受尽心灵的煎熬。不过这对他来说已经不算事,别人的军旅故事多,他的军旅事故多,再来一万点伤害又如何,他早就受过十万点了,然后,然后就没事喽。政治部通讯员给他打来早饭,他很享受地吃了起来。

虽然陆博瑜确认自己已经不是曾经那个一发脾气就三天三夜都哄不好的小青年,现在发个脾气转眼之间就觉得没必要。但是谁叫军务股长自己傻叉,动了让他拼的一身剐都要捍卫的东西,那是他的性命他的魂。

被咬伤的军务科长向旅长、政委报告——他手上包着一块白纱布,说打了针不要紧,但还需要观察两天。这让愤愤不平的领导们哨觉心安。

吃早饭时,常委们正在讨论怎么处理陆博瑜这件事,这陆博瑜出事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以前就是团里的个别人、重点人,关过禁闭,受过处分,写过的检查足可以出本书了。这次咬人还能对他怎么着呢?两年前改旅,那时候的团政委赵开山还做工作把他留下来,因为搞新闻没人了,改旅后让他担任宣传科新闻干事。没想到他自己却屡屡制造新闻,真是无药可救,冥顽不化。部队领导经常说:我批评你是因为你还有希望,我还愿意讲你,你在批评中才会不断成长进步。哀莫大于心死,他们对陆博瑜这样的干部已经懒得批评了,只想把他送到102去,查查脑袋是否有问题。

旅长突然接到集团军通知,军区伍副司令员这两天要来;旅里调研人才建设问题。上午常委们准备开会研究部署,迎接首长调研事项。

惊喜和惊吓一样,都喜欢在意料之外降临。上午的会议开完,赵开山就在政治部开会,给各科部署了要准备的汇报材料,和首长来的各项活动行程保障。接着他还单独找了陆博瑜,陆博瑜把那份反思交给了他。他看都没看便丢到了一边,他说要给他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赵开山说:我要把你作为人才向军区首长推荐一下。把你近期在报刊上发表的文章及《炮吼》书准备好,呈军区伍老板。顺便把那本《中国军人》也一起呈上去。

赵开山对他说话的时候,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威严,同时还有一种给你机会你要领情的期待,领导翻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变脸的技术比川剧变脸还要高。陆博瑜觉得至少他不用再干部大会上做检查了,内心不禁得意。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套路:主任提到的《炮吼》一书是陆博瑜写的一部长篇小说,一年前已经正式出版,每次上级领导到旅里检查,都会要求陆博瑜把他的书当作额外的礼品赠送给各级检查组的领导,作为旅里培养出人才的物证。他的书出版之前,他经常被当成团里的重点人上报,出书之后他则被当成党委成功转化的重点人上报,还被写进了旅党委培养人才的报告里。陆博瑜已经对此见怪不怪了。尽管领导们总爱说这是在给你机会,把你向上推,尽管陆博瑜内心非常反感,他还是一次又一次遵照领导指示给那些他不认识的领导送书,尽管一次又一次的石沉大海,他还是每一次都感谢领导的推荐提携之恩。

主任提到的《中国军人》杂志,他只对那一期感兴趣,购买了一百本,因为那里有一篇文章是陆博瑜采访他写的一篇人物特写,每次给首长送小说,杂志都是带着附赠。然而,小说并不是主要的,附赠的杂志才是主要的,因为赵开山渴望着在上级面前表现自己,他让陆博瑜送自己写的小说和文章给首长,顺理成章;但是那本杂志如果专门去送,就表现的太明显,所以用陆博瑜的小说作掩护,最合适不过。再加上陆博瑜近期发表的其他文章,就更是天衣无缝了。

军区副司令员伍青松到位于滨江县的炮兵旅旅部来了,部队次序井然,环境卫生被打扫的很彻底羽毛都粘不住;机关高度紧张,人人都像是上了发条的闹钟。上午他在党委会议室听了半天汇报。

大约十点半左右,陆博瑜便接到赵开山的短信:把文章和书准备好,呈军区伍老板。陆博瑜早就准备好了,到组织科找了一个牛粪纸大信封,把书和杂志还有几篇文章都装在里面。他到三楼一看,会议还没结束,只好又回到二楼报道组办公室。过了半小时,组织科长气喘吁吁地跑来,说:快,把东西准备好。

陆博瑜淡定地说:早就准备好了。

组织科长急的快尿裤子的样子:你在楼梯口等吧,他们快要结束了。

于是陆博瑜便带着大信封来到正对着楼梯口的政治部值班室,坐在门口的椅子上又等了半个小时,终于听到楼上会议室椅子的响动和走廊里说话的声音。他走到门口,只见一群人拥着一个六十岁左右的将军走了下来,将军头发花白,但气色红润,肩膀上的中将军衔熠熠生辉,他从陆博瑜身边经过,并没有注意他,陆博瑜上前一步,给他敬了个礼,说:首长好!

伍副司令员这才停下脚步,看着这个突然闯过来的少校。他看到陆博瑜那期盼的目光,似乎吃了一惊,惊诧地道:你,你是……

政委忙介绍道:这是我们旅的新闻干事陆博瑜。

赵开山向他使了一个眼色说:他出了一本书,要向首长汇报一下。

陆博瑜已经把信封捧在手里,说:首长,我写的小说出版了。

伍副司令面色平静,心里却在惊讶,这人和自己一个故友长得有几分相像。不过,随后他又释然了,暗笑自己这段时间有点神经质。他已经认出这个小伙子来,笑道:是你啊,我当师长的时候,在你的连队蹲过点。好啊,你出书了!给他们吧,回头我好好读读。他又回头对政委等人说:你们旅队真是人才济济啊!

后面一个中校是首长秘书,忙过来接下了陆博瑜的大信封,一行人下了楼。陆博瑜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然后便回了办公室。不过,随后赵开山还是把他骂了一顿:他妈的,让你送个书,你眼睛瞪那么圆干什么?跟河马成了精似的!差点吓到首长。

下午伍副司令员继续听汇报。晚宴虽然他一再强调吃工作餐,但是旅里还是准备的非常丰盛,就在招待所的一号包厢。由于军区下了“禁酒令”,各级首长都带头执行,因此晚上没有酒,但是却有几十道美味佳肴,伍副司令说:明天不许这么浪费,我在连队吃碰饭。

旅长政委都解释说:这是为首长接风,没什么菜,都是驻地土特产,猪肉是旅里自己养的猪,蔬菜也都是战士们在大棚里种植的。

吃了晚饭,伍副司令要在营区散步,旅长政委一行则跟在一旁陪同。走在宽阔的柏油马路上,路灯照亮了营区,路两边还有挂着旅里典型图片的灯箱,尚政委向他报告:连队都组织在俱乐部看新闻,新闻结束则去炮库野训。旅长则在沿路给他介绍着旅里的建筑:这是文化活动中心,里面有大礼堂、图书馆、网吧、3D影院、桌球室等场馆,前面是文化广场,两边是三营、四营宿舍楼,再前面是生活服务中心和饭堂,西边是综合训练场和加油站,东边是那栋楼是篮球馆,还有室外篮球场……

伍副司令感慨道:现在部队的变化很大,条件是越来越好了。

晚上他住在招待所一号房间,这是一个面积一百多平米的高级套房,是招待所最好的房间,专门给来视察调研的将军住的。他和儿子伍继烨聊天。

今天上午,他看到陆博瑜的目光,确实吓到了,那双眼睛竟然和他的战友陆翠柏那么像,不过现在,他认为自己想的太多了,都有点神经质了。

他经常做同一个梦,自己置身一个被雾气笼罩的地方,雾气慢慢消散,他看到了竹林、吊脚楼,还有成片的甘蔗林,残破的矮墙和战壕,雾气中弥漫着硝烟的味道。很多人在战壕里忙碌着,有一个人回过头来看他,那人长着一张英俊的方脸,修长浓密的眉毛下面是一双明亮的眼睛,他永远都忘不了这双带着笑意的眼睛,他叫着那人的名字:翠—柏—翠柏!那人却不理他,径自向前走去,他又大声叫:二排长!

那人仍旧不理睬他。他跑过去,抓住他的胳膊,那人转过身来,只见一只眼睛血肉模糊,另一只眼睛充满哀怨地看着他。他十分惊骇,总是被这样的情景吓醒,浑身冒汗,心脏好像要弹出胸腔。三十余年了依旧是那般清晰,那般抓心揪肺!

他这次来就是来滨江县调研,还有一个私人的事情,就是要去寻找分别三十五年的战友陆翠柏,他一桩夙愿越来越急切地想实现。他对伍继烨说:陆翠柏是你爸爸最铁的战友,过命的兄弟,他要是还活着就好了。他还有个儿子,和你一般大,最多比你小一岁。我们上战场之前,你妈带着一岁的你到部队来看我,二排长陆翠柏让他妻子不要来了,我让通讯员给他也偷偷发了电报给他的妻子,他妻子当时挺着大肚子来部队的。

他把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给伍继烨看,上面一个英气勃勃的军人,面带笑容,目光坚定。伍继烨点头说:爸,我和妈都支持你寻找陆叔叔他们一家,我也很想见到这个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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