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墓迷城

莲蓬鬼话 3856 291

中国山西农村某地北京大学考古系发掘现场

陈吟真快步地在探方通往村外几个大土坡的田间小路上走着, 后面跟着的是她正在读本科的徒弟张小飞, 他背着个大号军用背包,工装裤的所有口袋里都塞得满满的,肩上还扛着一根大约两米来长的铁杆子。“张小飞,你快点啊!早上工地的早饭你可是一口没少吃,又赶上全体女生减肥,你连人家的都吃了,怎么一到让你干活的时候就没劲儿呢!”“真姐,我跟您是没法比,您本科就自己一个人挖墓,读硕士又跑到希腊的小岛上折腾,我能跟上您的节奏已经不错了……”张小飞连呼哧带喘地用袖子抹了抹额头的汗珠。“你不快点,一会太阳就落山了,什么土质土色就都看不见了。”陈吟真说着脚步却放慢了,他们眼前就是村口,几个土坡孤零零地在路边立着,周围满是推土机的大铲子划过的痕迹。“村里修公路挖到这说是有古墓就停下了,我们今晚天黑之前探出来,明早开工做抢救式发掘,不能耽误人家工程太久,这坡后面山上应该还有,但是起码不挡着人家修公路就暂时先放放。”吟真说着已经窜上了坡顶,“把探铲给我。”张小飞把肩上扛的铁杆子递了过去。吟真拿过了铁杆看准了脚下猛力的将它垂直地砸了下去,每砸一下,铁杆就深入地下多了几分,每次将铁杆拔出来,杆头中空的部分就带了地下的泥土上来,这些土样吟真都要仔细看一下。这样几下铁杆已经探下去1米多深了,突然手里觉得一空。“糟了,我这一杆打进墓里了”吟真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太着急,赶时间!”吟真把铁杆重新拔出来,倒出的土夹带着几件青花的碎瓷片。“清墓,没啥意思,不过够你玩两个礼拜的。离收工还有一个多小时,你把表土去了吧,明儿一早我来帮你画探方。“啊?!”张小飞望望眼前这块俩米见方长满了杂草的空地,背着重重的背包跌坐在地上。

吟真走在回考古工地的路上想着自己徒弟的表现不禁笑出声来,自己本科就已经被指派独立探墓和挖墓了,在英国读硕士的时候足迹已经遍布世界各地的发掘现场,她现在确确实实是个小有名气的挖墓专家了。

中国福建山村某地 深夜

一个高高瘦瘦的少年在一棵十几米高的榕树下踱着步,他肩上斜挎着个皮袋子,手里抓着一根一尺来长的乌金棍子,他走着走着突然停下了脚步,迅速地摘了自己衬衫袖子上的猫眼袖扣装在了棍子的一头,然后用力的朝地下戳下去…这一戳就听得一声惨叫,一个土包从猫眼戳下去的地方拱起来,哧哧几下就朝树根钻了过去,少年一个飞身跳起来用铁棍又再一戳,土包立时陷了下去一动不动了,少年顺势一挑从地下拽出一只断气的狐狸。他还没来得及仔细端详一下,背包里的手机突然接通了。“Did you find it?”听筒那头一个阴森的男声。“Yah,same price, same account. You done the money, I give you the coordinate."少年一边回答一边把狐狸塞进了自己的袋子里。“Will do as usual"电话那边直接挂断了。少年嘴角微微上翘浅笑了一下,自言自语道:空穴,不过也够你们忙活几个礼拜了,我只管探墓,里面有没有东西看你自己的运气!

第二天吟真早早带着徒弟上了土坡,昨天张小飞果然听话把表层干扰层的植被和杂物铲干净了,地表已经是干净的土层,吟真挽了袖子抄起了铁锹,“你看着我怎么做”她熟练地挥动着铁锹平行地铲着地面,像用刀子削苹果皮那样没一会就把地面削得平整光滑。“你看见什么了?”吟真停下手问徒弟,张小飞已经呆住了,眼前被铲过的地面上赫然出现了一个长两米宽一米的方框,有清清楚楚的四角和边框。“哇…师傅你太厉害了!”“不是我厉害,古人修墓为了防止墓壁塌陷必会加固墓壁,而回填进墓里的土是挖出来又填回去的,松弛而且是来自多个地层的混合土,就是我们平时所说的五花土。墓里墓外土色土质都不一样,平面上一定看得到。你拿上指南针绳子和竹签划探方吧!”吟真跳下了土坡腾个地方让张小飞开工,口袋里的手机提示音想起,她拿出手机查了下邮箱,邮件是在伦敦的导师发给她的…

少年坐在民房前院的竹凳上,一边端详着桌子对面偎在爷爷怀里的小姑娘,一边从皮带子取出那只狐狸,“孩子应该没什么大事了,这个您拿去烧了吧,烧的灰记住深埋。以后记得住在深山僻静地方别养这种东西,她爬过古墓有点本事,大人她左右不了,只能出来祸害孩子。“好啊,少爷,太谢谢您了,您等着我再斟杯好茶给您…”少年笑笑趁这个当看了看手机,一封来自英国的邮件吸引了他…

两个星期后,伦敦大英博物馆

吟真急匆匆地冲进大门,穿过满是陈列品的展厅进入博物馆办公区域,用胸前的门卡刷了一下进入会议室。两个星期前收到的邮件是在英国读硕士时的导师发给她的,她之前一直有参与的一个发掘项目因为资金问题停滞了很久,现在终于有家药厂愿意资助,条件是立即开工。她只能把徒弟扔在了山西让他自己一个人挖墓画图了。 狭长昏暗的会议室里,四周堆满了资料箱,有些可以看得出常年没有打开过,已经满是尘土,会议桌顶端陈旧厚重的落地窗帘也只被人慵懒地拉开了一半,射进来的阳光下仿佛能够看见千万个尘埃弥漫在空气里。这个拥有百年历史的古建筑本身就是个故事了,故事里又装满了拥有更多故事的来自世界各地的古物。站在这样的地方,自己永远是渺小和微不足道的。吟真想着想着已经出了神。“我是方亦凡,牛津大学神学系,很高兴认识你!”吟真被这突然而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才发现长长的会议桌尽头窗帘旁边走过来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因为是逆光直到声音走进才看清楚他的脸,一张瘦削但英俊的脸。“神、神学系?!啊,对不起,我走错房间了!”吟真皱了皱眉头转身就跑,刚要伸手拉门把,门自己打开了,“大白兔?!” 吟真失声叫了出来。

Mr White 50多岁,一位中等个头的英国人。因为花白的头发和长长的胡须像极了爱丽丝梦游仙境里的大白兔,吟真读书时就一直这样称呼他。他一进门就径直朝少年走过去给了一个英国式的拥抱,“Ivan,long time no see! This is Jenna,my post graduate student,a very tough one!"

吟真用最快的速度疾步走着,“有没有搞错,之后一个月要和身后跟着的这一位神学研究者共事,神学!天啊!” 她心里想着恨不得赶快甩掉后面的这个包袱,一步跨上台阶,头也没回就钻进了门里“到了,后天出发前都住在这里,你自己去办手续。” 只剩亦凡一个人站在门口低垂了双眼沉思了起来。

晚饭后吟真照常换了衣服出门跑步,在Russell Square 跑了一个圈之后觉得累了,就径直跑进了马路对面的公墓里,穿过公墓就是驻地,这是回去最近的路了。墓地阴暗潮湿,已过了下班时间所以格外安静,没一个行人。吟真沿着中间的小路跑着,不时打量下路两旁的墓碑和石棺。墓碑高矮参差不齐,形状各异,来自不同时代。吟真每每看到这个就想到在国内挖过的墓,我挖过的都在地下,你们就这样每天出现在世人的身边……哐啷!远处传来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吟真跑过去,原来是两个调皮的孩子拿了一座墓前供桌上的祭品--一只精致的金属玻璃框的小挂灯当球踢。“go away!”吟真大声呵斥着,孩子们立马就四散奔逃进黑暗里。吟真弯腰看了看挂灯,发现六边形的一面玻璃都被踢掉了,她捡起了玻璃用力像灯框里按了按,“卡拉”一下玻璃又嵌进了凹槽里面。“还好修好了,一点敬畏之心都没有,真是的!” 吟真上前把挂灯摆回了大理石的供桌上面,顺手把上面的落叶清了清。乔治时期典型的墓碑和石棺已经陈旧不堪,四角都已被风化得圆钝钝的。“ Born in 1786 sadly passed away in 1794. 这么小,可怜的孩子” 吟真念叨着,转身跑出了墓园。

吟真开了大门,按了下墙上的感应器开了大厅的灯,刚要抬脚往里走,只见方亦凡从浴室走了出来,看来是刚刚洗过澡,两手不停的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他抬头望望吟真,眼神却明显停留在吟真身后的门厅。“你去哪了?”吟真被问懵了,“大哥,我好像刚刚认识你几个小时,你管我去哪了?!”她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却顺从地回答道:“我去跑步了。”“大晚上跑步不用带人回来吧?”方亦凡继续擦着头发。吟真听了这话本能地回头望了望身后空荡荡的门厅。“神经病,你确定自己是牛津大学神学系的不是神经病学系的?”陈吟真终于爆发了。方亦凡的双手突然停下了,双眼盯住吟真,他意识到自已的语气冒犯到了她,于是很认真地改口说“Catherine说很谢谢你帮她”说着,他嘴角浅浅的一笑进了房间反锁了房门。

干嘛锁门?房子里就我们俩,我能把你怎么样?吟真的火气没消,一头冲进了自己房间,砰的一声撞上了房门。

睡到半夜吟真被窗外的月光晃醒了,起身拉上窗帘发现房门半掩着,“该死的风!”她推上了房门爬回床上继续睡。走廊另一头的房门却轻轻的打开了,方亦凡望了望走廊里飘着的一团黑影,手里拎着乌金棍子,只低声说了一句:“get out of here before I kick you out!" 风停了,长夜显得格外寂静。

第二天,吟真一早跑出去准备第二天出发的用品,晚上回去的路上路过墓园想起来昨晚的事特意去看看。墓园仍是昏暗一片,只有外面街灯照进来的余光,吟真远远地望见墓园里面有亮光,她走近一看原来有人在昨天她修好的小挂灯里点了蜡烛,挂在墓碑的铁钩上格外耀眼,吟真欣慰地笑了:“还是有人记得你。”她眼光不经意地落在了墓碑下方的名字上:Catherine Hawkings 。“Catherine!"吟真的呼吸都凝固了,“不是吧!”她一路小跑冲回驻地,方亦凡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吃意大利面。“你昨晚跟我说什么?” “我昨天跟你说了四句话,你问哪一句?”吟真怔了一下,“最后那句”。方亦凡吃面的嘴巴突然停住了,慢慢转过头,依然是昨晚认真的口气:“Catherine 说谢谢你帮她修好了挂灯。” “你怎么认识她的?”“她昨晚在这啊,你带她回来的。”方亦凡转过头继续吃面。“那她现在呢?”吟真朝身后望了一下。“nope,她今天不在。”“神经病!”吟真狠狠地瞥了他一眼,转身进了房间,站在门口想了想,还是赶紧把门闩上了。客厅里只剩下方亦凡专注地读着报纸上的一条消息:“美林集团开拓中国市场,将在中国山西建立药厂。”

希腊雅典比雷埃夫斯码头

“下趟去发掘基地的摆渡是2个小时以后,在机场忘了换点零钱了,我现在去换。”吟真买好船票,布置下一步的任务。常年在外的发掘工作,她已经习惯了做那个照顾别人的领队,虽然这次只有一个队员。方亦凡只是默默地点点头,跟着吟真出了码头售票处。“在马路对面,上次在那换的,老板给的价钱最好。”方亦凡顺着吟真手指的方向望向马路对面,突然,他目光停在了车水马龙的路中央。人行道的路灯跳转成红色,吟真站在路口停下了,而方亦凡确加快了脚步从她身边冲了出去。吟真手急眼快一把从后面抓住了他的脖领子把他拽了回来,“你干嘛?!你没看见是红灯啊,六条行车线,你怎么过去?!”话音没落,一声巨响,一辆失控的卡车朝着他们飞驰而来……下一秒,吟真已经被方亦凡的身子盖的严严实实跌在了地上,卡车从他们站的地方穿过一头撞在了路边的广告牌上。“出了什么事?”吟真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鬼遮眼,”方亦凡慢慢站起身,“走吧,去换钱。”“你不是想寻短见吧?你想死的话,等这个项目做完,好不容易才拉来的资金,你死了,我又没得挖了!”“嗯,你放心,我没那么快死。”吟真没想到他这样回答,转头惊异地看着跟在后面的他,她看到的只有一张微笑的脸。

坐了两个小时的摆渡,终于在深夜之前到达了克斯拉岛。“Jenna!"船还没靠稳,吟真就看到码头探照灯照耀下的人群里有人朝她挥手。“那是发掘工作领队,伦大的,Brookfield 教授。”吟真一边挥手一边给方亦凡介绍。

“这个岛在希腊群岛的最南边,天气好的时候站在岛的最南头可以一直望到克里特岛。”吟真和方亦凡此时正面对面坐在教授开来的工地的小卡车后面,“别的都好,就是都是山地,而且地上全是荆棘,开工的时候要很小心的。”“这里没有信号吗?”方亦凡举着自己的电话。“太偏僻了,信号不好,时有时无的。还会突然停电呢!一下就没电了,就像现在这样,只有惨白的月光。”吟真故意把头凑近让他听清楚。“你怕鬼吗?”方亦凡也把头凑近。“我压根就不信!我挖了几年墓了,一只都没见过。”“见不到不代表不存在啊。”方亦凡向后坐直环顾了一下周围,月光下卡车在山间的小路上穿行着,偶尔经过山涧可以看到崖下海浪泛起的浪花。“那你信吗?”吟真抬头望望头顶那闪闪发亮的近在眼皮子底下的星空,“我也不信,”方亦凡望着吟真一脸怀疑的脸,“因为我的世界里都是,不存在信不信这个问题。”驻地在岛中部的一个小村子里,租住了几个当地居民的住宅,虽然已是深夜,办公室和机房还灯火通明的,“几个研究生和交换学者还在工作呢!进来见见他们。”教授推开办公室的大门,只见里面坐着三个人。迎面走上来的是个打扮极为妖艳的女孩子,浓妆下遮盖了她本来很年轻的面孔,“我是赵千梦,哈佛大学人类学系的研究生,你叫什么名字,帅哥?”她瞄都不瞄吟真一眼,凑近了方亦凡。“没等他回答,吟真已经挡在了他身前,“方亦凡,牛津大学神学系。我是陈吟真,伦敦大学考古学院,我来提供发掘工作的技术支持。”“哈哈,全是一流学府的高材生,此次发掘一定会十分顺利。”说话的人一直坐在电脑前面,他现在转过身来,吟真才看清他的脸,居然也是个华人,“我是美林集团派来的代表Charlie 刘,此次我们资助这个项目也是为培养更多像你们这样的多元化考古历史人才。陈小姐,已经从教授那里了解了你的情况,你硕士论文就在这里做的,对这里的情况非常熟悉,明天我们有个大墓要勘测,很需要你的帮助。”

凌晨,方亦凡刚刚安顿好,却听见屋外的空地上有动静,他一脚跨出窗外看见两个黑影在对面的土墙上窜来窜去,于是飞身从窗口跳了出去。他快步向两个黑影,发现是两只黑色长毛的人形兽。眼睛大如铜铃烁烁闪光,见到有人走来,转过身张开满是口水的大嘴,漏出两颗獠牙扑了过来。方亦凡不紧不慢地垂下双手,乌金棍从袖口掉落在手上,他两手向外一拉,棍子从中间被拉开,露出两把柳叶形状狭长的刀刃,他把两端重新接回,棍子立时变成了两头能削能刺的匕首。他站在原地没动,眼看着两只人形兽扑了上来。

吟真刚刚躺下就被钻进蚊帐的蚊子弄醒,捉了几次捉不着,看看表已经凌晨两点多了,“四点就开工了,我不睡了还不行?”她索性爬上了天台看那一望无尽的银河,突然听到屋后有动静,爬到屋檐边上向下张望,看到方亦凡在空地上鹞子翻身,左劈右挡。“哇,大半夜的练功夫,真的秀逗了。不过身手真的还不错啊。其实长得很帅的,就是神经兮兮的。”吟真扭过身躺在房檐上,眼前只有近在咫尺的星星。方亦凡一脚踢飞了一只人形兽,一只胳膊死死地绕在了另外一只的脖子上,另一只抓着匕首刺下来的手突然停在半空,“bring your master!" 他推开了人形兽,由得两只兽狂奔着消失在月光里。

凌晨四点,大家准时在早餐室的长桌前集合了,Charlie 刘站在房间一角讲着电话,神色紧张的样子,不是还不忘打量着落座的几个人。吟真见到赵千梦坐在方亦凡的旁边,就一屁股坐在离他俩最远的桌子的另一头。“睡得好吗?”吟真塞了块吐司进嘴才意识到方亦凡隔着桌子笑着和她说话,赶忙嚼了嚼,“没你好。”

载着发掘队的三辆车在山路上飞驰着,吟真仔细读着领队给大家的发掘工作记录:大墓入口的发掘工作已经完成,下一步就是墓内的发掘和清理工作了。墓顶距地表大概一米,是标准的亚力山大时期的石室墓。其他情况不详。车队行驶了大概20分钟,进入了一个山谷,吟真远远就能看见发掘出来的土堆了两三米高,一部吊车吊着一个巨大的筛子,正在筛选已经挖出来的封土。土堆旁几米处是四个荷枪实弹的保安,他们身后一条长长直至宽约四米的土路一直延伸出去。那应该是大墓的入口了,吟真想着,随着大家下了车。只见土路一直延伸到底是巨大的两座石门,可以看的出已挖掘出的地表下的墓顶是标准的穹顶。“今天的工作安排和分工是怎样的,教授?”吟真一副准备开工的架势。“Jenna,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药厂方面希望我们尽快探明墓内的情况,如果没有太大价值就拖后进行发掘。资金和时间有限,他们希望我们能够先做更有研究价值的部分。”“Are you serious,professor?"对于吟真来说每个墓都是一段历史,都有它自己的价值。“we always can do the others later if the funding is there, Jenna." 吟真妥协了,“alright, I will go,give me five minutes." 吟真冲回车子,打开自己的背包重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用皮筋重新绑高了头发戴上了强光探照灯头盔。当她重新回到墓道入口,发现Charlie Liu 正拿着登山安全带和摄像头等着她,“陈小姐,希望一切顺利!”吟真没搭理他,调好安全带,在腰间扣好链接她自己和地面的钢扣,重新测试了一下对讲麦克风和摄像头,头也不回地朝墓门走下去……墓门已经被撬开了一个缝刚好能容一个人侧身进去,两扇高大的墓门上是两个高浮雕的无头狮身人面像。吟真用力推了推墓门确定是没有松动的之后侧身钻了进去。打开头上的照明,吟真隐约见到脚前的路是个呈45度角向下的斜坡,尽头黑洞洞的一片,“标准的向下45度角的墓道,我现在下去进入前室。”吟真一边对着话筒说话一边俯下身慢慢沿着黑洞洞的斜坡滑了下去。滑到坡底,前方果真是个高约三米的空荡的石头砌成的房间,吟真环绕四周,墙上地上都是石头没有任何的装饰,于是继续向墓室深处走去……每走一步都会用手里的计步器记录一下。房间的尽头没有门,只是两棵雕刻过的石柱一直伸向房顶。吟真用脚试探着向前发现门口果真有两级向下的台阶,再用灯向前照,第二间房间里的地面上铺满了小小的马赛克砖,吟真用灯上下扫扫想看清楚图案“希腊神话里被用马车抢走的是谁来着?”吟真望着地面的马赛克自言自语起来。“泊瑟芬,宙斯的女儿,被冥界之王劫持做了冥界之后。”耳机里传来的是方亦凡的声音。“对啊对啊。”吟真蹲下仔细检查了一下马赛克确信自己走过不会对它造成任何损害之后走了过去。穿过门廊吟真放慢了脚步,照她的经验,这是古墓的最后一间即墓室,石棺和尸体就在这个房间地下挖出的墓坑里面。吟真看不到墓室和地上墓坑的位置,只好顺着墙边摸着墙走。她一直摸到墙的转角处,回头望望,突然问:“红外探测墓底的长度是多少?”“25米。”“我一共只走了20米,差了5米去哪了?”“陈小姐,你确定吗?”耳机里传来的是刘代表的声音。“确定,我做田野探测每走一步都是75厘米,我记过我走的步数。”

不到半个小时全体人员已经进入了古墓,探照灯下,墓室的后墙被照得通亮。“这六块石砖明显是后装的,”吟真指着后墙正中位置,“我们先拆这里,石砖是用石灰泥固定在一起的,内部可能是完全密闭的,我可能需要几个充氮气的遗物保存袋。”20分钟后,第一块石砖被拆下来了,吟真把头探进去发现里面是个只能容纳一张石板的石室,石板上是一挂人形骨架。“我爬进去看一下,吟真顺手拿了几个充氮气的保存袋,摘了头盔,把电筒叼在嘴里向上一纵爬了进去,石板和骨架上方的空间有限,只能容纳一个瘦小的人爬进去,吟真用手脚撑在石室的两侧,悬空着爬到了骨架上方,狭小的空间使得她的脸已经要贴在骨架的脸上了。“这显然是个男人,骨骼粗壮,骸骨突出,头骨和左胸肋骨有被砍过的痕迹,保存状态不好,碳化的很厉害,镜头里你们能看到吧?”吟真说着突然停下了,骨架的两个眼眶中间眉骨上明明有东西,仔细一看原来是个红色的印记,“朱砂?”吟真在挖过的西周大墓里常见,她凑近再看能分辨出印记是个双头蛇人身的怪物,她刚要从口袋里掏手机,只见那个印记瞬间由鲜红变成炭黑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陈小姐,陈小姐,见到了什么?”外边Charlie 刘焦急地对着话筒喊道。“什么也没有,保存的不好,氧化的很厉害,我现在出来。”

“Jenna,你在里面太久了,你出去透一下气。”教授递过来一只矿泉水。吟真喝了口水环顾四周发现方亦凡正目不转睛地望着她,眼神里充满了询问,她回避了他的目光,一个人走出了墓室。

晚上的例行讨论,吟真还在琢磨着早上的那枚印章,如果是朱砂怎么可能一下下就氧化了,朱漆倒是有可能,自己亲眼见过一个精致的朱漆木盒在揭开土层的一刹那灰飞烟灭,可是这是欧洲中世纪的石室墓啊!“从出土的两具骨架来看,墓坑里面的是女性,年代在公元前300年,和墓室建筑年代一致,亚历山大时期无疑。但是密室里的那具虽然保存不好,而且有被焚烧过的痕迹,我觉得年代要晚很多,大概在公元16世纪,只是我的初步判断,最终结果要等伦敦方面的碳14断代结果。”赵千梦的发言打断了她的思绪。“这是密室骨架下面石板上的壁画,今天清理骨架之后发现的。亦凡是这方面的专家,请他来讲讲。”赵千梦讨好地望着方亦凡,“从壁画的画法和构图来看,是16世纪的无疑,有关颜料的鉴定也要等样品带回伦敦后的化验结果,但是我基本同意赵小姐的意见。密室的人是1000多年后被人安葬在古墓里的。”他说完特意望了望吟真。吟真望着手里墓室壁画的复印件,那是一个母亲怀抱一个长着鹰嘴的婴儿…

夜晚,吟真迟疑地站在方亦凡房间门口,抬起手想要敲门却又停下了。“找我吗?”身后的声音吓了她一跳。她转过身,差点儿撞上了他的鼻尖儿,只见他满头是汗水,头发都是湿的,右边面颊还有道小小的划伤。“吟真嫌弃地退后两步,“哇,你每天练功不用这么拼命吧!”方亦凡并没理会她,上前开了门,低着头说:“进来吧。”

吟真没有坐下只靠着桌前站着,“我,我有点事想问你,欧洲中世纪墓里什么颜料或材质会氧化得很快,一接触空气转眼化灰那种?”方亦凡抬头看看她,“封印,制服吸血鬼的封印。”“又来了,你能不能别胡扯,用我能理解的语言来回答?”“你今天在墓里见到的是这个吧?”方亦凡举着一本打开的书放到吟真眼皮子底下,吟真向后靠了靠,才看清书的插页上画的是一枚双头蛇人身的徽章。“这本书是我在大英图书馆偶然发现的,成书时间是19世纪末,上面记载了欧洲几个吸血鬼家族的历史。其他的我都已经追查到他们后代的下落,只有这一个。这个家族兴起于15世纪,到了19世纪初就突然消失了,书上记载他们最后的后人是两兄弟,一直住在克斯拉岛上。我觉得我们已经找到其中一个的下落了。”方亦凡打量了一下吟真,望着她那张充满怀疑的脸,走过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拽出了门口,“说了你也不信,我睡觉了。”说着关上了房门。

载着发掘队的三辆车在山路上飞驰着,吟真仔细读着领队给大家的发掘工作记录:大墓入口的发掘工作已经完成,下一步就是墓内的发掘和清理工作了。墓顶距地表大概一米,是标准的亚力山大时期的石室墓。其他情况不详。车队行驶了大概20分钟,进入了一个山谷,吟真远远就能看见发掘出来的土堆了两三米高,一部吊车吊着一个巨大的筛子,正在筛选已经挖出来的封土。土堆旁几米处是四个荷枪实弹的保安,他们身后一条长长直至宽约四米的土路一直延伸出去。那应该是大墓的入口了,吟真想着,随着大家下了车。只见土路一直延伸到底是巨大的两座石门,可以看的出已挖掘出的地表下的墓顶是标准的穹顶。“今天的工作安排和分工是怎样的,教授?”吟真一副准备开工的架势。“Jenna,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药厂方面希望我们尽快探明墓内的情况,如果没有太大价值就拖后进行发掘。资金和时间有限,他们希望我们能够先做更有研究价值的部分。”“Are you serious,professor?"对于吟真来说每个墓都是一段历史,都有它自己的价值。“we always can do the others later if the funding is there, Jenna." 吟真妥协了,“alright, I will go,give me five minutes." 吟真冲回车子,打开自己的背包重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用皮筋重新绑高了头发戴上了强光探照灯头盔。当她重新回到墓道入口,发现Charlie Liu 正拿着登山安全带和摄像头等着她,“陈小姐,希望一切顺利!”吟真没搭理他,调好安全带,在腰间扣好链接她自己和地面的钢扣,重新测试了一下对讲麦克风和摄像头,头也不回地朝墓门走下去……墓门已经被撬开了一个缝刚好能容一个人侧身进去,两扇高大的墓门上是两个高浮雕的无头狮身人面像。吟真用力推了推墓门确定是没有松动的之后侧身钻了进去。打开头上的照明,吟真隐约见到脚前的路是个呈45度角向下的斜坡,尽头黑洞洞的一片,“标准的向下45度角的墓道,我现在下去进入前室。”吟真一边对着话筒说话一边俯下身慢慢沿着黑洞洞的斜坡滑了下去。滑到坡底,前方果真是个高约三米的空荡的石头砌成的房间,吟真环绕四周,墙上地上都是石头没有任何的装饰,于是继续向墓室深处走去……每走一步都会用手里的计步器记录一下。房间的尽头没有门,只是两棵雕刻过的石柱一直伸向房顶。吟真用脚试探着向前发现门口果真有两级向下的台阶,再用灯向前照,第二间房间里的地面上铺满了小小的马赛克砖,吟真用灯上下扫扫想看清楚图案“希腊神话里被用马车抢走的是谁来着?”吟真望着地面的马赛克自言自语起来。“泊瑟芬,宙斯的女儿,被冥界之王劫持做了冥界之后。”耳机里传来的是方亦凡的声音。“对啊对啊。”吟真蹲下仔细检查了一下马赛克确信自己走过不会对它造成任何损害之后走了过去。穿过门廊吟真放慢了脚步,照她的经验,这是古墓的最后一间即墓室,石棺和尸体就在这个房间地下挖出的墓坑里面。吟真看不到墓室和地上墓坑的位置,只好顺着墙边摸着墙走。她一直摸到墙的转角处,回头望望,突然问:“红外探测墓底的长度是多少?”“25米。”“我一共只走了20米,差了5米去哪了?”“陈小姐,你确定吗?”耳机里传来的是刘代表的声音。“确定,我做田野探测每走一步都是75厘米,我记过我走的步数。”

不到半个小时全体人员已经进入了古墓,探照灯下,墓室的后墙被照得通亮。“这六块石砖明显是后装的,”吟真指着后墙正中位置,“我们先拆这里,石砖是用石灰泥固定在一起的,内部可能是完全密闭的,我可能需要几个充氮气的遗物保存袋。”20分钟后,第一块石砖被拆下来了,吟真把头探进去发现里面是个只能容纳一张石板的石室,石板上是一挂人形骨架。“我爬进去看一下,吟真顺手拿了几个充氮气的保存袋,摘了头盔,把电筒叼在嘴里向上一纵爬了进去,石板和骨架上方的空间有限,只能容纳一个瘦小的人爬进去,吟真用手脚撑在石室的两侧,悬空着爬到了骨架上方,狭小的空间使得她的脸已经要贴在骨架的脸上了。“这显然是个男人,骨骼粗壮,骸骨突出,头骨和左胸肋骨有被砍过的痕迹,保存状态不好,碳化的很厉害,镜头里你们能看到吧?”吟真说着突然停下了,骨架的两个眼眶中间眉骨上明明有东西,仔细一看原来是个红色的印记,“朱砂?”吟真在挖过的西周大墓里常见,她凑近再看能分辨出印记是个双头蛇人身的怪物,她刚要从口袋里掏手机,只见那个印记瞬间由鲜红变成炭黑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陈小姐,陈小姐,见到了什么?”外边Charlie 刘焦急地对着话筒喊道。“什么也没有,保存的不好,氧化的很厉害,我现在出来。”

“Jenna,你在里面太久了,你出去透一下气。”教授递过来一只矿泉水。吟真喝了口水环顾四周发现方亦凡正目不转睛地望着她,眼神里充满了询问,她回避了他的目光,一个人走出了墓室。

晚上的例行讨论,吟真还在琢磨着早上的那枚印章,如果是朱砂怎么可能一下下就氧化了,朱漆倒是有可能,自己亲眼见过一个精致的朱漆木盒在揭开土层的一刹那灰飞烟灭,可是这是欧洲中世纪的石室墓啊!“从出土的两具骨架来看,墓坑里面的是女性,年代在公元前300年,和墓室建筑年代一致,亚历山大时期无疑。但是密室里的那具虽然保存不好,而且有被焚烧过的痕迹,我觉得年代要晚很多,大概在公元16世纪,只是我的初步判断,最终结果要等伦敦方面的碳14断代结果。”赵千梦的发言打断了她的思绪。“这是密室骨架下面石板上的壁画,今天清理骨架之后发现的。亦凡是这方面的专家,请他来讲讲。”赵千梦讨好地望着方亦凡,“从壁画的画法和构图来看,是16世纪的无疑,有关颜料的鉴定也要等样品带回伦敦后的化验结果,但是我基本同意赵小姐的意见。密室的人是1000多年后被人安葬在古墓里的。”他说完特意望了望吟真。吟真望着手里墓室壁画的复印件,那是一个母亲怀抱一个长着鹰嘴的婴儿…

夜晚,吟真迟疑地站在方亦凡房间门口,抬起手想要敲门却又停下了。“找我吗?”身后的声音吓了她一跳。她转过身,差点儿撞上了他的鼻尖儿,只见他满头是汗水,头发都是湿的,右边面颊还有道小小的划伤。“吟真嫌弃地退后两步,“哇,你每天练功不用这么拼命吧!”方亦凡并没理会她,上前开了门,低着头说:“进来吧。”

吟真没有坐下只靠着桌前站着,“我,我有点事想问你,欧洲中世纪墓里什么颜料或材质会氧化得很快,一接触空气转眼化灰那种?”方亦凡抬头看看她,“封印,制服吸血鬼的封印。”“又来了,你能不能别胡扯,用我能理解的语言来回答?”“你今天在墓里见到的是这个吧?”方亦凡举着一本打开的书放到吟真眼皮子底下,吟真向后靠了靠,才看清书的插页上画的是一枚双头蛇人身的徽章。“这本书是我在大英图书馆偶然发现的,成书时间是19世纪末,上面记载了欧洲几个吸血鬼家族的历史。其他的我都已经追查到他们后代的下落,只有这一个。这个家族兴起于15世纪,到了19世纪初就突然消失了,书上记载他们最后的后人是两兄弟,一直住在克斯拉岛上。我觉得我们已经找到其中一个的下落了。”方亦凡打量了一下吟真,望着她那张充满怀疑的脸,走过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拽出了门口,“说了你也不信,我睡觉了。”说着关上了房门。

神经病!”吟真转身回房,突然发现门前葡萄架底下蹲着一只硕大的黑猫,头上从耳朵到嘴角被人划出了一条长长的口子,皮肉都翻着,“可怜的咪咪,伤在脸上你自己舔不到吧?我给你治治。”吟真从房里取来随身带的云南白药用指尖轻轻地敷在猫咪头上。“呐,包治百病,包你以后刀枪不入呢!”吟真想想自己笑出了声。“Fabias,where are you?!" 猫咪听到叫声,一个飞身跳上了土墙跑开了。

第二天一早吟真来到早餐室,紧挨着正在吃早餐的方亦凡坐下,低声的问,“你昨天说的另外一个在哪里?”昨晚与方亦凡的对话勾起了吟真的好奇心,她很想找到两兄弟中另外一个的墓。方亦凡转头看着她,煞有介事地凑到吟真耳边,“我也想知道。”起身出去了。吟真望着他的背影,一脸的嗔怒。“不肯帮我我自己找!”吟真打开电脑工作站,眼前出现的是全球地理信息系统,“这里有过去10年岛上调查和发掘到的所有墓葬的信息,如果我检索与昨天发现的墓葬同样的条件的墓葬,结果可能就有另外我要找的那个。”

方亦凡一整天在工地都没见到吟真,问了才听说不舒服转做室内。收工回到驻地,发现有人留了一张全岛的地图幻灯片给他,上面用红笔标出了16个圆点,还标出了坐标。他赶紧打开了自己电脑上的地图,把幻灯片与之重叠,发出了会心的一笑。

吟真趴在窗下听到对面关门的声音,偷偷起身一看,见到方亦凡一身黑衣出了门口,她赶紧跟了出去。跟了一会发现他朝村口离海最近的峭壁走去,跟到村口的百年无花果树下一下不见了人影。“明明在这的。”她转过身突然发现方亦凡倒挂在树上在她面前,吓得一个趔趄。“你真的是很难缠啊!”方亦凡一个翻身跳下树,一只手摊开伸到吟真面前,“来都来了,要你帮手呢!”说着转身朝崖边走去。吟真接过来发现是几个硕大的新鲜的无花果。吟真包开一只,里面果然是娇艳鲜红的果肉,立时放了一个在嘴里。“怎么知道是这个?这个墓只用红外遥感探过从来没挖过。”“我自己也探过几个,这是唯一一个在我们两张图上重叠的一个,所以想赌一赌。不过那么多墓居然只有一个重叠,可见我们俩是有多“默契”。”方亦凡大力地在崖边打了两个钢钉,使劲拽拽确认没有松动。“墓口在崖壁上吗?你怎么探的?你下去我怎么拽你上来啊?”方亦凡突然停下了往身上装安全带的手,“是啊,你去,我拉你上来!”吊在崖壁吟真想,自己干吗要下来。按他的身手徒手上下几个来回都应该不是问题,干嘛宠我性子答应我下来?“找到了吗?”方亦凡的声音飘下来,“全是荆棘,看不到!”说着吟真突然发现右边从岩壁上钻出一棵无花果树的枝条,不由一喜,因为无花果树根可以穿透岩石寻找水源和土壤,在岩壁上常常会生在岩洞周围。“找到了!”方亦凡探着身子确认吟真已经安全钻进崖墓后翻身坐在地上,突然发现前方有个黑影冲他直扑过来,一双野兽般的利爪在月光下格外醒目。他一跃而起,避开了他。“Fabias,我已经跟你说过我的来意,我不想再解释!我只想确认这个家族确实再没有后代活下来!”“不要骗我,很多人都在像你一样寻找,认为他们有另这个家族重新复兴的办法,如果复兴后患无穷!”

吟真爬进墓室,发现只有一张石床,上面的人形似乎有衣服包裹,上手一翻居然是空的!“衣冠冢!”吟真叫了一声,赶紧拍了照,把织物都收进袋子里,又来看石床上的画,同样的风格同样的颜色,但是题材却变了,是一个老者胸膛裂开,自己手捧自己的心脏,旁边侍立的女孩捧着一个青铜的盆。吟真匆忙照了相拿了东西爬回墓口,朝上大声喊:“我好了,拉我上去!”“我现在有点忙,你等一下。”方亦凡被猫妖纠缠的没有办法,才避开了利爪,就发现Fabias 朝着地上绑着安全绳的铁钉冲过去,他一个箭步冲上去用手挡住了铁爪顺势用脚缠了地上的绳子纵身一跃将吟真从崖下拽了上来。吟真跑到方亦凡身边,“你在干嘛?一个人练功吗?”却发现方亦凡握紧了拳头,“你知不知道墓是空的,你的怀疑是对的!”话音没落,吟真觉得肩膀上被人重重的撞了一下,接着是一声猫的惨叫!“Fabias,你个死猫,你撞死我了!”吟真揉揉肩膀,Fabias 早跑得没影了。“好玩儿吗下面?”吟真怒气冲冲地回头,等待她的仍是一脸的笑容。

回到房间吟真翻来覆去睡不着,这个男人是个充满神秘力量的人,那背后隐藏着的又是什么?但是自己凭直觉却总是选择相信他....

三个星期后,伦敦

吟真冲进洗手间脚下被绊了一跤,仔细一看是条大腿骨。“赵千梦,你自己功课的东西能不能不要到处乱丢啊!”赵小姐一路从希腊跟着她回到伦敦,也搬进了博物馆提供的临时住处,住的是方亦凡之前的那间。从机场分手他回了牛津还没再见过呢。吟真想着,斜着眼睛瞄着千梦走进洗手间。“晚上没安排吧?约了Ivan 吃饭,叫你一起,费事人家觉得我想单独约他。”“不用费事,我没空,我得在下个星期回国前把希腊的报告写完。”“那午饭好了,我问过大白兔,说你午餐有空,12点,Soho 里的牛排房,你知道的。”千梦扛着骨头出去了。

吟真到达soho 的时候发现方亦凡和赵千梦已经到了,见到她,方亦凡赶紧礼貌地站起身。“8盎司西朗牛扒,生到半熟,一品脱啤酒,这些够了。”吟真餐牌都不看就直接说道。”“人家只吃得了4盎司诶。”“怎么和你比?我要抡锨下地干活啊!”吟真嫌弃地瞥了一眼千梦把头转向方亦凡,“有线索吗?”方亦凡只笑着摇摇头,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吟真的脸上。吟真被看懵了,赶忙把脸转向窗外。一辆双层巴士正开过去,车身上是苏富比拍卖行的拍卖广告,题目是中国清代海销瓷专场,封面是一个印有徽章的粉彩花卉碟子。徽章顶端是只松鼠站在王冠上,下部的盾牌分成四个部分各有四个图案,其中的一角是个双头蛇人身的怪物!“方亦凡!”吟真抓住他的胳膊使劲地摇了摇,发现他也在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苏富比!”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叫了一声,冲出了门口。

从苏富比出来天已经擦黑了,为了套出碟子的出处足足在拍卖行等了吟真的一位在那里工作的师兄几个小时。“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碟子来自温顿大宅,我只有去一趟才知道。”“你真的可以看到我看不到的东西嘛?“吟真终于问出了口。方亦凡却没有回答。两个人一路又走过住处对面的墓园,门口有人卖用于祭奠的鲜花,吟真想了想买了几只粉红色的康乃馨。走过挂着小挂灯的墓碑,她把花放在大理石的供桌上。“想不想看看她?”方亦凡站在她身后轻轻地问。“可以吗?”吟真惊异地转过头。方亦凡低头走近她,用食指在她额头画了几下,停了一停,食指划过吟真的鼻梁和双唇,然后又用拇指和食指轻轻地捏了一下她的下巴。“好了?!”吟真焦急地问道。方亦凡用双手按住吟真的双肩让她转过身去。一个留着长长金色卷发的小姑娘就站在供桌上,穿着米色过膝的绣花布裙,头上绑着一只大大的金色的丝带蝴蝶结。只不过她头上有个拳头大的洞,血早已凝固,把过熊的金发都粘成一绺一绺的.....吟真怜惜地伸手想去摸摸她的头,“你别碰她,看得到就可以感应到,她的能量对你不好!”吟真垂下了手,目光游离了一下,突然发现,不远处参差不齐的墓碑下站着几个人,两个是一战军官打扮,一个头少了一半,另一个前胸满是血迹。还有面目模糊穿着长裙的老太太......“这么多?!”吟真回头摸索着方亦凡的胳膊。“你抹了不就没了?”方亦凡用手在她额头上使劲擦了擦。吟真再转头,墓园空空荡荡只有他们两个了。

约克,温顿庄园

车子停在庄园大宅门前,吟真下了车仰头望了望楼顶,这是座始建于16世纪的多铎王朝式建筑。半木半砖结构,窗门和外墙都装饰成黑白相间的几个图形。“旅行周刊说这是约克很出名的可以体验超自然现象的景点,经常会有团队在这过夜做ghost hunting!" 吟真望着走向车子后备箱的方亦凡说。“本身是个小型博物馆,今天闭馆,我导师帮我担保,我们才能进来。”方亦凡从后备箱拎出一个装宠物的旅行箱。“Fabias!你从哪里来的?!”吟真瞪着箱子里硕大的黑猫。“机场动物隔离处。”方亦凡淡淡地说着,拎了箱子走上大宅的台阶。两人推开大门,门轴发出厚重混沌的开启声。空空荡荡的前厅一直通到屋顶,从屋顶吊着一只巨型的水晶吊灯。前厅两边是通往二楼的楼梯,楼梯口是两套握剑的古代骑士盔甲。左手的墙上挂满了各种不同时代的武器和打猎收获的兽头。穿过前厅是客厅和巨型餐桌。餐桌后的展柜里是整套的中国瓷器,吟真走近一看,是清朝出口的订烧瓷,每一件全都印有温顿家族的族徽。“方亦凡,你看这套早期的族徽里有双头蛇,到了18世纪晚期的这件就没有了!”“嗯,有人从希腊到了这里成为家族成员,所以他的族徽也被加入温顿家族族徽里,18世纪这种关系中断了,所以徽章也被从族徽中除掉了。”方亦凡把Fabias放了出来,黑猫左右闻闻,朝楼梯走去。“如果他来了这里,会不会还在这?”吟真冲方亦凡撇撇嘴。“那要今晚才知道,”方亦凡拨一拨落地窗帘向外张望了一下,走回吟真身边,“你记得今晚见到的所有都是幻觉,当然我除外。”吟真无可奈何地望着他的一脸坏笑。

落地大钟刚刚敲了12下。吟真查着自己的邮件,张小飞刚刚汇报发掘队在上次他们师徒发现的墓后山又发现了墓群,正在集中清理。因为附近的地圈给了一家国际集团开药厂,抢救发掘的时间很是紧张。“Fabias,什么味儿啊?好香!”吟真纵纵鼻子,Fabias 正在床上舔自己的爪子。吟真开了房门朝楼梯走去,刚转过墙角要下楼梯,突然发现一个穿着维多利亚式金色绣花长裙的长发女孩跑上来,长裙下因为装了蓬起的支架在地上摇摇晃晃的。吟真愣愣,下楼去了厨房。“刚刚见到一个工作人员,你在煎牛排吗?好香!”吟真看见方亦凡正靠在厨房的操作台前,手里端着一小杯咖啡,莫名其妙地望着她,他身后的桌面空荡荡的。吟真恍然大悟,不好意思的咧嘴,“幻觉,幻觉,我去睡觉了。”说着头也不回地跑了。

方亦凡的目光目送着她走出去,赫然发现客厅门口有一团光影在移动,透明,无色,像雨雾在聚集着。吟真显然完全看不到,径直从光影中穿了过去。而此时的方亦凡匕首已经牢牢地抓在手里了....“get out! You can't stop Duke coming back!一个女人的尖叫在耳边响起,方亦凡瞬间感到一股巨大的气流扑面而来,他举起了匕首迎了上去。吟真刚刚走上楼梯,听到厨房里有打斗的声音,转身回来正看见方亦凡重重地摔在地上,“又在打架吗?可惜我看不见,要帮忙吗?”吟真站在一边看到方亦凡好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扯来扯去,完全没有办法还手。“我好像需要你帮忙,去把厨房门用保鲜纸封上!”方亦凡吃力地一边接招一边回答。“哦,”吟真翻开厨房的柜子找到保鲜膜,手忙脚乱地扯出来把厨房通往客厅的门封住,一不留神手指被盒子上金属锯齿划了个大血口子,血滴瞬时从伤口渗了出来。“借你的血用用!”方亦凡从吟真身后一把抓住她的手让血滴溅在匕首上,飞身朝门口刺去。吟真只见门上的保鲜纸突然向外一凸隐约看得出是个人形,随着方亦凡的一刺,一切又恢复了原样。“死了吗?”吟真朝保鲜纸努努嘴。“它们只能被驱赶,永远不会被消灭。”方亦凡长出了一口气收回了匕首。“它们只是游离在这个世界的能量,可以为你停留而不会被你捉住。”

“为什么我刚才可以闻到?看到?”

“科学的解释,是因为这里的电磁场很强,即使不借助其他手段,人的大脑也会很容易受到这些能量的影响。”

“非科学的呢?”吟真抬手按按自己仍旧刺痛的伤口。

“和我相处太久,见到奇奇怪怪难以解释的现象很正常。”吟真一愣,抬起头发现方亦凡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切~”吟真撇撇嘴。

“不过到现在都没一点线索,我感觉不到他在这,我能看到一间很大的书房,但是这楼里上上下下10几个房间我都找遍了……”方亦凡沮丧地说。“还有几个小时,我们再找找。”吟真说着走近客厅环顾四周,客厅出前厅的门上方挂着一只红木雕的雄鹰,左边墙上是个巨大的壁炉,壁炉台上是一只巨型蜥蜴的标本。“这样找东西岂不是煤堆里找铅笔芯啊,而且我完全不知道我们在找什么!”吟真一屁股坐在地上。“中国老祖宗的东西好找多了,起码有个方位。西方人,连自己的坟头都可以不分东南西北乱摆的。 ”吟真说到这突然转头望了望门口,“红鸟是red bird,就是朱雀,蜥蜴在英文里和龙同名。朱雀是南,青龙在西,这个房间是张地图!”

方亦凡似乎马上会意,躬下身子去卷地上的土耳其地毯。“查查希腊崖墓的坐标是什么?”吟真拿出手机打开希腊克斯特岛的地图,按照崖墓的坐标计算在客厅里的位置。“东边2米,北边3米5,”吟真刚要跑去房间一头迈步量尺寸,发现方亦凡站起身举起一只手,食指竖起和拇指呈垂直90度朝她站的地方比划了一下。“在这呢。”方亦凡趴在地上仔细端详着地板。“你手上有刻度吗?”吟真跑过来好奇的问。方亦凡怔了怔,斜眼望着她:“你可以用脚,人家不能用手吗?”他说着,用手用力去按他身下的一块地板。“咔哒”一声,地板上出现了一条两米来长的缝,方亦凡用手沿着缝隙一掀,整块地板立了起来,下面是一串楼梯通往黑洞洞的底部。“地库!”吟真抄了桌上的手电就钻了下去。“方亦凡,快下来,是个好大的图书馆!”方亦凡摇了摇头,无奈地嘟嘟了一声“职业病!”,跟了下去。方亦凡沿着楼梯走入黑洞洞的地下,看见吟真正用手电到处扫描着,地下室很高,四围全是落地式直通房顶的高大书柜,上面密密麻麻排满了书。方亦凡用手拨了拨垂落在面前的蛛网,警觉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对吟真笑着说:“在这你可以玩一会儿。”吟真转过头不解地望着他。只见方亦凡摘了自己的袖扣朝黑暗中扔了出去……猫眼撞击着地面发出清脆有节奏的声音,然后滚动着撞击到书柜的某个地方停下了。一片安静中,吟真屏住呼吸等了几秒,什么都没发生,吟真用手电故意扫了扫在几步之外的方亦凡的脸,照得他赶忙用手去遮住自己的眼睛。啪哒,哒.哒哒哒哒哒........吟真急忙用手电循声照去,猫眼袖扣又从黑暗中被人扔了出来!“啊?!”吟真望着那颗停在自己脚下的猫眼呆住了。“她喜欢你,想和你玩会。”方亦凡紧挨着吟真拉她坐在地上。“你试一下。”方亦凡捡起猫眼放在吟真手里。吟真把猫眼放在地上调皮地用手指将它弹了出去。没过几秒,吟真又听到有东西在地面掉落和滚动的声音,这一次不是一件而是两件。她站起身循着声音去找,不仅找回了猫眼还发现了一颗古老的铜币。“这颗英国铜币很少见哦!”吟真用手电照了照手里的收获。“thank you,Jacky,are you still here?" 方亦凡突然开口吓了她一跳,“砰”,一声闷响不知从房子的哪个角落传来。“you are here. Is Duke still here?"方亦凡又问。“砰,砰,”两声闷响。

方亦凡沉默了两秒,“do you know where he is?" 整个房间安静了好久,吟真仿佛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突然,“嗖”的一声,有东西从高处跌落,方亦凡起身朝一面书架走去,在地上捡起了一本刚刚从上面掉下来的落满灰尘的日记本。

“日记里记录的最后的时间是1821年3月,主人生病了,去了远东疗养。”什么意思?吟真捧着日记盘腿坐在厨房桌子上。“家族里有人有吸血鬼血统的事被揭穿,这个人可能去了中国而且没再回来过。”方亦凡咬了咬嘴唇,思忖着下一步的计划。

伦敦 Russel Square

回到伦敦,方亦凡让吟真带了黑猫回家,自己去了大英图书馆。晚上回到Russell Square,见到吟真正在清前院的落叶,Fabias 陪着她卧在大门口的花廊上打盹儿。“后天回国了,”吟真调皮地用胳膊肘杵了杵方亦凡,望了望马路对面墓园的方向,“能不能再看看?”方亦凡无可奈何地笑笑,“好啊,不过只玩几分钟。”说着,他用手指在吟真的额头上画了几下。吟真一边把头转向马路对面墓园的方向,一边纳闷:不是还要划过鼻梁和嘴唇吗?搞什么鬼?此时,一个骑车人正骑过他俩身边,从墓园里突然窜出一个黑影腾空跟在自行车的后面。方亦凡说了句“在这等我!”匆匆跟了出去。骑车人骑出了一条街,伸出了右手做出了转弯的手势,然而,后边疾驰而来的出租车好像完全没有看到他....方亦凡一边追赶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朱红色的小球,飞快地朝黑影弹了出去。黑影一下子不见了,出租车一个急刹车停在了路中央,骑车人听到了动静下了车好奇地向后张望着。方亦凡长呼了一口气往回走去,猛然发现那团黑影就站在吟真的面前。

吟真正朝墓园里坐在地上的Catherine 招手,余光瞄到身边站着个人,扭头看了下是个穿着单薄的孕妇,此时的伦敦已是9月,夜晚已有些凉意,而她只穿了一条过膝的复古式薄纱裙。“Are you okay?"吟真问道。那女人没有回答,伸出手朝吟真的脸上摸过来。“呜呜呜呜,”身后花廊上的黑猫躬起了身子,背上的毛都竖了起来。“Fabias,she can see!" 远处狂奔而来的方亦凡焦急地大声叫着。“喵呜~~!”吟真只觉得一个毛球从自己的背后蹿出去,月色下几颗雪亮的牙齿朝伸向吟真的手咬去!吟真惊得后退了两步,只见一个萤火虫般大小的光影飞过马路,穿过铁栅栏飞进了墓园,Fabias 像只黑豹一样跟在后面,消失在夜色中.....

“不和你玩儿了!差点出事!”方亦凡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到吟真面前,在她额头上使劲抹了抹,弯下身,靠在花廊上回气。门开了,赵千梦拎着垃圾袋走出来,“夜跑吗?要小心喔,Facebook 上说前面路口刚才差点撞到个骑自行车的!”

进了屋,吟真觉得异常疲惫,没顾上问他在图书馆查到了什么就回房睡了。第二天早上起身才发现方亦凡昨晚没走,睡在了客厅里。见她出了房间,他一下跳过沙发站在她面前,伸出手捏着她下巴把脸扭向一边。“哇,你和人抢男人吗?脸上都挂彩了!”赵千梦嘴里杵着牙刷凑过脸来。吟真莫名其妙地瞪着千梦,一把扯下方亦凡的手跑进洗手间。镜子里,她的右脸颊上多了三道浅浅的被抓过的血痕……

“查到了什么?”吟真在桌子上撵了几块姜,扔在茶杯里,放了点蜂蜜冲上热水。“温顿公爵原来有两位,一位是希腊家族的直系后代,对神学感兴趣,他从小身体不好,大部分时间在伦敦传播基督教,1821年他随传教团去了中国。他走后,他同母异父的弟弟继承了他的爵位。而且我查到记录,教士因为在广州传教被抓,在被发配去新疆的路上死在了山西。” 方亦凡说着用手去挠坐在他身边打呼噜的Fabias 的下巴。“巧了,山西在做全省文物普查,我们也在做一个地区的抢救性发掘。你让大白兔写封信,回去给我打工好了。”吟真端着杯子靠在沙发上,调皮地出着怪样。“这算是口头邀请吗?”方亦凡突然抬起头盯着她,眼神好像要把她看穿了,吟真一下被他的回答吓得低下了头。“这个,这两天多喝点,清阴气。”方亦凡凑近了她坏笑着,吟真眯起眼睛生气地瞥着他,抱起了黑猫,“你最乖,救了我一次。午饭他们吃泡面,你吃鱼。”

“以后要小心点,我跟你说过,如果你可以看到,就可以感觉到,也可以被伤害到。”方亦凡站在她身后轻轻地说。

电话响了,是张晓飞打来的视频。

“真姐,救命啊!开了探方,刚清了个清墓,挖出个外国人。徐领队说我这方里好多地层打破关系,又扩方了。这要挖到猴年马月啊,人家挖两下就到生土层可以回屋写报告了,我这画图都不知道要画到哪年呀!”

“我明天就回,有你师傅我呢!”

“外国人诶,我在做这个题目啊,那些飘在海外的灵魂,题目叫做。”赵千梦一边嘬着杯面一边插嘴道。

吟真转头望了望一言不发、表情严肃的他,暗地里思忖着:不会这么巧吧?

瑞士日内瓦美林集团总裁办公室

“董事长,山西的地拿好了,随时可以开始动工了。希腊方面崖墓的拓片在这里,和您手里家传的确实是一个地方出的。另外,方亦凡去过温顿庄园,查到了什么还不清楚。”说话的是Charlie 刘。

“去山西。”一张瘦骨嶙峋,苍白如纸的脸转了过来……

中国山西北京大学考古系某发掘基地

吟真开车飞驰在去往省城火车站的路上。为了接今天到的方亦凡和赵千梦,她昨天晚上特意在工地请了半天假,在省城住了一晚。回来一个星期了,昨天刚刚帮张晓飞把清朝墓清理干净,而且确实发现墓葬打破了下面的地层。“都不知道冬天地冻了之前能不能挖完,”吟真想着开进了火车站接站口。一个瘦削、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后面跟着的是赵千梦。“赵千梦,打算常驻啊,带这么多行李?!”吟真拎起一个箱子往后备厢里扔。“Wait,wait,wait 。"方亦凡连忙拉住她。他拉开行李箱拉链,Fabias 从里面惊慌失措地爬了出来,坐在地上不停地舔自己身上弄得凌乱的毛。“不用在机场检疫关禁闭吗!?”吟真吃惊的问。“要等半年,只好塞进赵小姐行李箱当皮草托运了。”方亦凡若无其事地关上后备箱,钻进车里。

到了工地,已是下午。吟真一头钻进探方,方亦凡站在探方边上,发现探方里已挖了两、三米深,探方北面紧挨着又扩了另一个探方,中间被一面大约半米宽的墙即隔梁隔开。隔梁两边的探方里地面上都露着一个半圆形的青砖垒成的穹顶,虽然还没有全部露出地面但看起来应该是个馒头状的古墓,正好位于两个探方的隔梁两侧。方亦凡站起身,望着远方此起彼伏的山峦,一条一条的山脉由远而近地汇集到他脚下的这座小山丘。“来龙!”方亦凡心里惊了一下,趴到探方边朝正在清理墓门的陈吟真喊道,“这墓下面很大,你确信冬天之前能挖的完嘛?而且隔梁不打掉吗?这么深了随时会塌下去。”

吟真站起身,望望西边的落日,“今天恐怕来不及了。明早开了墓门,清理干净向下挖时才打掉。很大吗?照露出地面的墓顶的弧度,大概5米*3米的样子,能有多大?”觉着吟真显然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方亦凡无奈的向后一靠,坐在地上。“这位大哥,你怎么知道这下面很大?和我们领队说的一样呢?”张小飞从探方里露出个头。“他跟哈利波特一个学校毕业的。”吟真的声音从下面飘上来。张晓飞做了个鬼脸,“你牛掰了,”就消失在探方里。

夜晚,发掘工作队驻地,吟真带了方亦凡和赵千梦开了库房门,从高高的陈列架上拉下来几个大大的牛皮纸袋子。“前几天清理的清朝墓葬,东西都在这。赵千梦,你要的骨头在这里。”吟真扔过来一个牛皮纸带,千梦用手在里面摸了摸,在一堆骨架里拎出来一个头骨。“从颅长和颅宽来看,不是蒙古人种,”千梦用手伸开放在头骨的眼眶和下颌骨比了比,“我认为是高加索人种。”

吟真用询问的眼光打量着方亦凡,从手里的牛皮纸袋里取出一个塑料标本袋,“没有随葬品,只在颈部出土了个印章,应该是挂在脖子上的。”方亦凡接过袋子打开,掉在他手心里的是个精致的西洋式黄铜印章,上面刻的是双头蛇人身的图案。“唯一的线索好像断了,那么有关这个家族复兴的记载难道都是传说吗?”方亦凡望了望吟真,没有说话。

深夜,离发掘探方以南3公里山下某处,一辆越野吉普停在一片空地上,“确定吗?”车窗打开,仍是那张苍白如纸,面无表情的脸。“确定,董事长,探过几次了,从这炸开,向北就是入口。”说话的是Charlie 刘。

第二天早上方亦凡起身的时候,发现发掘队一早已经出发去工地了。一晚上不见影儿的黑猫正蹲在外面的窗台上晒太阳。他拿了自己的皮袋子朝村外山上的工地走去,黑猫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一直跟着他。刚走到村口,觉得脚下震了一下,袖子里的乌金棍开始打颤,他赶忙趴在土地上听听,站起身朝南边望去,只见南边山后成群的鸟雀飞起,叽叽喳喳地叫着,在空中乌压压的一团。方亦凡觉得不对劲,抬腿朝山上的探方跑去.....黑猫刚想跟着,突然看见从村口草丛底下钻出一只黄鼠狼般大小的耗子,它头也不回地追了出去。

吟真站在探方里朝已经完全露出地表的的古墓望了望,一早起来,叫了几个还没开工的技工帮忙,已经把墓外清理的七七八八了。这是个青砖砌成的明代砖室墓,穹顶,四围全用青砖砌的严严实实的,没有被破坏的痕迹。张小飞围着墓壁转了一圈,挠挠头,“真姐,门在哪呢?”“在顶上。”吟真指指圆圆的墓顶,棺椁和陪葬品应该是从顶上开了天窗放下去的,然后封的顶。”吟真说着,戴了手套爬了上去。她蹲在墓顶,用手铲大力地撬动了几块青砖,搬开后底下是一整块覆盖在墓顶的石板。“你是说用石板封了顶子才盖了青砖的假屋顶。这古人厉害了!”张小飞爬了上来。“笨死!顶上没有支撑物,你弄个劵顶我看看?!”吟真不耐烦的地瞥了他一眼。“把石板搬开点,我们进去,拿好工具。”吟真吩咐着张小飞和赵千梦,跳下墓顶,爬上延伸出探方的楼梯。她站在隔梁上抓起自己的背包打算原路返回,突然停了停,抬头望了望正午的太阳,“钻进去干活,再看见阳光要等明天了吧?”想着想着刚要抬腿,脚下的土一松,“糟了!”吟真一步跳下了探方,发现两个人已经钻进墓里去了,吟真希斯底里地叫着,“快出来,隔梁塌了!”吟真爬上墓顶,趴在已经移开了一米见方的石板上探头进去。身后的隔梁已经塌了下来,探方边上没有来得及清理的挖出的堆土象洪水一样倾泻下来。

“进去!”吟真突然觉得有人拦腰抱住了她,整个人一下子被推进了墓室里面。吟真爬起身,拍拍一身的黄土,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墓葬的前室。方亦凡双膝跪在地上正怒视着自己,“明明看见隔梁塌了还要往下冲吗!”吟真扭过头,发现张小飞和赵千梦正惶恐地站在通往墓室后室的门口.....“真,真姐,怎么了?”

“隔梁塌了,好几方的土,不知道上面要挖多久。”吟真站起身。

方亦凡望了望四围,“我们暂时应该还安全,到里面去。”吟真望了望身后已被黄土压的倾斜到一边的石板,跟着他进了后室。墓室四壁粉刷了石灰,用砖瓦仿木雕做出了柱子,枋和斗拱,四壁都有立柱,左右两壁各有一个方形的壁龛。墓室中央摆放着木质的棺椁。墓室通往前室的门口摆着几个大小不一的陶罐子。“这要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啊!”张小飞说着,失魂落魄地坐在门口,撞倒了身后的一个罐子。”张小飞扶起罐子,只见一只黑色的小虫从罐口爬出来,他用手指弹了弹,盖上了盖子。

“应该会很快吧,你小心点,我没画图呢!”吟真想安慰他,然而想想大家的处境,坐在墙角开始发呆。“这样坐到死岂不是很可怕?”吟真不错神儿地盯着在她身边坐下的方亦凡。

“这样坐到老、坐到死不好吗?”方亦凡说着,脸却没有望向她。

“你干嘛?长虱子了?到处抓?”赵千梦突然叫到。

只见张小飞用手上下左右地挠着,“痒死我了!”

方亦凡紧张地站起身,跑到他身边。“吃了什么了?”

“没啊,从早上到现在什么都没吃啊!”

方亦凡卷起张小飞的一只袖子,回手摘自己的猫眼袖扣,这个功夫,张小飞觉得胳膊奇痒难忍,使劲用手抠了抠,把皮都抠破了!只见伤口处涌出了几十只芝麻大小的黑色的虫子。“啊!”吓得旁边的赵千梦尖叫了一声。此时方亦凡已将猫眼装在乌金棍上,用猫眼划过张小飞上身,划过之处,皮肤上都留下个大大的脓包。“别抓别抓,忍着!”方亦凡一边说,一边从皮袋子掏出个符纸包打开,里面是香灰状的粉末,“把这个吃了!是蠱毒,得找到墓主人名字!”他转头对已经看傻眼的吟真说。

“我,我怎么知道?!”吟真在原地转了几个圈,“墓志铭,墓志铭!赵千梦,过来帮忙!”两人合力把棺盖从头向脚下推了推,只露了上半截出来。“外面没有,那就一定在他头底下呢!”吟真说着,俯身把头凑近了去看。尸体仰面,脸上的皮肤虽然是黑褐色,但是眉眼还都清晰可见,头上戴着个及耳的布帽,手电筒光下,像极了一个带假面的布玩偶。只不过棺内积满了棺液,只有一张脸浮在水面上。吟真定定神儿,把手伸进水里去搬尸体的头,又在水里摸了两摸,捞出块石板。“叫任真!”吟真抱着石板跑到方亦凡跟前。只见他拿了身后的陶罐,开了盖子,让张小飞抱着,用乌金棍在他背后一划,叫了一声,“任真,去!”只见张小飞抱着罐子大口大口地哇哇吐起来。

方亦凡安顿了张小飞,发现吟真和赵千梦还趴在棺上研究。“保存的真好,可能需要整体搬回省博实验室了。”

“是个尸蜡,身上的肌肉组织还在,内脏应该也完整,难得的第一手研究资料。不过,还得等多久,徐领队他们才能把咱们先挖出去啊?”赵千梦沮丧地爬下棺盖,一脚踢倒了地上的矿泉水瓶,水立刻阴湿了一片。

吟真看着她笑了笑,眼睛突然停在地上,“水怎么渗的这么快啊!?难道底下是空的?”吟真说着,目光搜索着自己的背包打算拿手铲。张小飞拎了铁锨过来,“真姐,我来!”说着就用铁锨在地面上砸出个坑。“不要!”方亦凡大喊了一声,但是已经晚了,张小飞第二铲落地,只听轰隆一声,地上露出了一个大洞,站在那里的张小飞和赵千梦已经不见了……

“张小飞!”吟真情急之下也跟着跳了下去,黑暗中却被人抓住了一只手挂在空中。抬头一看,只见方亦凡趴在地上一只手死死地抓着她。“你放开我,我得去把他俩找回来!我带他俩下来就得安全地带他俩回去!”吟真望着黑洞洞、没有尽头的脚下,固执地用另一只手去掰他的手指。因为她的挣扎,方亦凡趴着的地面也塌了下去,下一秒两个人全都悬空挂在了黑洞里,只有方亦凡的一只手抓在洞壁的缝隙里。

“都说了让你放手,你在这等救援人员,他们应该很快挖到了。我得下去找他俩。”吟真见到眼前的情况,冷静了很多。

“不后悔吗?”方亦凡一边吃力地说着,一边朝下打量了一下。

“放开手。”吟真犹豫了一下,低声地嘟囔了一句。

“好啊。”方亦凡紧紧抓住的手放开了。

吟真觉得自己的身体突然堕了下去,重力加速度的下坠中,她突然发现方亦凡放开的不是紧握自己的手,而是另外一只......

都不知下落了几秒,吟真觉得自己已经坐在了一个滑梯一样的通道里向下滑了下去。滑到底,方亦凡已经不见了踪影,吟真摸摸周围,墙壁上一楞一楞的,像是被人铲出来的。“盗洞!”吟真想着,突然看见脚下伸出个人头来。

“下来!”方亦凡抓住她的脚踝一把把她拽了下去。

吟真被他拽了下去才站稳,就发现张小飞和赵千梦也在,立时松了口气。“真姐,我们这是穿越了吗?”“被你一铲挖穿了,我们全掉进盗墓挖的盗洞里了!什么时代的盗洞我也不知道。”吟真说完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是个并排能容纳俩、三个人的狭长的回廊,两边墙都有一人多高,抬手能摸到顶。摸上去温软的不像是土或者石头。“木头?”吟真心里想着拿手电去照墙壁,只见墙壁是由碗口大的木桩整齐的堆垒而成。“黄肠题湊!”吟真不禁叫出了声。望着赵千梦诧异的目光,吟真一边从口袋掏出指南针,一边解释,“黄肠题湊是战国到西汉时期的一种高等级的葬制,就是用黄心的柏木头朝里,根朝外在棺椁外面筑的围墙。只见于诸侯墓或者王陵。”吟真看了看指南针,使劲儿晃了晃,发现早已被摔坏了。抬头看看方亦凡,见他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欧式黄铜罗盘,已经沿着回廊走出去好几步,她沮丧地把指南针揣回口袋里,不情愿地跟了上去。

“你带我去哪?”

“去你想去的地方。”

“你居然会mind reading 哎。”

方亦凡突然转过身,“反正你肯定没想过现在出去。”

望着低下头不出声的吟真,他转身继续向前走。转身的刹那,他突然觉得身后多了一个巨大的黑影,吓得他本能地跳到了一边。

“你干嘛?”

“我没想到他突然站在我身后,吓我一跳!”方亦凡呼了口气。“不过,他没恶意,是个外国人,是个神父,他不停用手捂住左胸。”

“说的好像是公爵呢!你干嘛不让他敲敲木板,回答你问题,像上次那样?”吟真躲在方亦凡身后探出个头。

“他不在这了,感觉不到了。”

几个人走到回廊尽头,转了个直角,发现前面还是一模一样的通道,“哇,象迷宫一样,是个方框。”张小飞来了兴致,快走了几步,跑到众人前面。脚下突然被东西一拌摔了个马趴。回身一照,竟是一具坐着的白骨!

“殉人嘛?”张小飞爬了起来。

“地点不对啊,不应该在这啊!”吟真蹲下身,仔细端详着,然后从摊在地上的一堆手指骨中捡起了一枚铜钱,“道光通宝?”吟真纳闷着,“怎么进的汉墓?”

“没他打的盗洞,你怎么掉进来的?”方亦凡一边看看手中的罗盘,一边插嘴道,“如果是坐北朝南的话,前面就到门口了。”

走着走着,吟真只见左手的黄肠题湊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五棵高大的完整木桩,一直伸到木质的屋顶,旁边是个黑洞洞的豁口。“这是进墓室的门了。”吟真带上了手套,“里面所有的东西先都不要碰,特别是你。”吟真瞪了一眼张小飞。说着迈步走了进去,一边摸索着向前,一边对跟在后面的方亦凡抱怨,“你的那些整蛊作怪的事,我真的不想再见到了,我现在想想浑身都不舒服。”方亦凡没出声,突然在自己电筒光柱下见到吟真头上到耳朵挂着条蛛丝,一只蚂蚁大的蜘蛛正沿着蛛丝向下爬,于是慌忙在她脖颈后面吹了一下,用手捏起蛛丝。“你干嘛?!”吟真捂着脖子吓了一跳。“种蠱!”方亦凡凑过脸来故作神秘地取笑她。吟真没好气的撇了他一眼,转头望向自己身处的这个巨大、 恢弘的地下宫殿.....

整个大厅有篮球场那么大,大厅的后部正中摆着一个巨大的黑色木头箱子,而他们所处的前厅比较开阔,地上却堆满了东西。两侧是两个彩漆的坐榻,一边的坐榻后靠着一张已经朽断了的雕弓,下方的地上是一堆羽箭残留的青铜箭镞。另一边坐榻后是一堆已经朽塌在地上的木头,吟真仔细看了看,像是个错金嵌有玛瑙的琴瑟的弦柱。中间摆放的几张朱漆的小桌上堆满了已经变形,塌在桌面上的漆碟,漆耳杯,很多件已经跌落在地上腐烂,只见满地残留的曾经镶嵌在漆器上面的玛瑙,玉石和金箔。“哐啷”,张小飞一步小心撞倒了脚下成堆的陶杯中的一只,吓得他后退了好几步,赶紧用手电照照,看有没有虫子爬出来。

吟真找了个空地坐下来,一边指指大厅后方的大木箱子,“那应该是棺椁了,里面应该还有好几层呢。”

“总做这个不会怕吗?”吟真转过身发现方亦凡正坐在身后,把头靠在墓墙上打量她。

“有的时候真的会头皮发麻,不过我命苦,每次都遇到比我还害怕的人,所以只能壮着胆子冲了。”吟真做了个鬼脸,不屑一顾地说。“其实倒是你,不用陪着我疯的,神父的下落找到了,你可以回牛津写报告了。”吟真声调里充满了感激。

“我前世见过你吧!”方亦凡的声音从黑暗中飘过来。

吟真知道他又在逗她,爬到他身边,用电筒照照他的脸,一脸严肃地回答,“你葬在哪了?我去挖你!”

方亦凡愣了一下,呵呵笑出声来....

突然,他好像看到了什么,径直起身冲出墓门去。吟真追上他,发现他正站在大门正对的墓壁前,对着墓壁发呆,乌金棍也从袖口里掉落在手里。“这后面有条路!?”方亦凡突然问她。

“正南面对墓室大门,应该是墓道,一般都是封死的。如果是正常发掘的话,我们应该是从这里进来的才对。”

“快躲起来!”他朝众人吩咐了一句,一把抓起吟真的手朝前厅一边的回廊走去。两人才转进墓门,只听后面“轰隆”一声,巨大的气流带着黑白相间的木炭和白灰泥飞落下来,溅落在墓室前厅里。吟真探头出去,刺眼的探照灯光影中,几个人的拉长的身影投射在地上,墓门正对的墓壁上被炸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董事长,这里是前室。”吟真一愣,望望身边的方亦凡,用嘴型比划出“Charlie 刘”。

“我觉得是因为他们炸山找墓口,探方才会塌的。”方亦凡靠近吟真耳边小声说。

“日记里说东西藏在这里,找到它!”吟真在黑暗中探出头看到一张苍白的脸。

“天亮之前找到董事长要的东西,其他都是你们的。”Charlie Liu 冷冷地甩下一句,跟着走了出去。

灯光下只剩下三个身影。“这下发达了!先开棺,往外搬东西!”

“大哥,那人让我们找个盒子,不找啦?”

“他说在一个铜罐罐儿里,都搬出去再找!先把棺材边厢拆了!”

随着话音,只见三个黑影走进了后室棺椁摆放的地方。

“岂有此理,明目张胆地盗墓啊!”吟真刚站起身就被方亦凡一把拽了回来。

“你等一下,有其他人在这。”他指了指悠长黑暗的回廊。

吟真使劲儿看了看,什么也看不见。

“哎,这个好像死的很惨,两只手的手指都抓破了.....很饿很疲惫……他手里有个盒子,好像为了这个他才来这的,寂静....他说他藏了东西在寂静。”方亦凡低声叫出声来,“他是坐在回廊的那个!”

“什么是寂静,在哪里?”吟真纳闷地问。

“他的能量很弱了,暂时看不到了。我感觉到他和公爵有关系,什么关系不知道。”方亦凡显得很沮丧。

三个黑影开始叮叮当当拆棺板……

“真姐,咱四个对付三个好使吧,这么冲出去,吓也能吓死俩吧?”

吟真完全没理会他,还在念叨方亦凡的话,“藏了东西在寂静,吉,吉静......是吉金!他藏了东西在吉金里,在青铜器里!”

“好嘞,上!”张小飞拎了铁锨拔腿往后室跑。”

“你回来!如果是青铜器,不在棺里,在外面。”吟真拇指朝后指着回廊外面。“这外面应该还有一道回廊,青铜器和陶器应该在那。”

几个人朝外转出回廊,果然外面还有一层。“真姐,你厉害了!你也开了天眼哪?”张小飞照照满地的瓶瓶罐罐。

“去读已出土的黄肠题湊大墓的发掘报告!”吟真白了他一眼,转头望了望一直沉默的方亦凡,“你没事吧?”

“我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可以感觉到公爵的能量,他藏了公爵的东西在这里。可是是什么呢?刚刚见到公爵的时候,他捂住左胸......方亦凡突然两眼放光,“岩墓里的那幅画!中世纪英国确实有将心脏分开埋葬的情况,比如理查一世!古埃及人一直都相信心脏才是保留一个人感情、记忆和性格的器官!”

“你不是说坐在里面的那个打了个盗洞进了千年古墓,就是为了把公爵的心脏藏在这?为了传说中所谓的吸血鬼家族复兴吗?已经烂成渣了怎么复兴法?”吟真翻着白眼。

“理论上不是不可能唉,如果可以提取到有效的DNA,通过基因复原技术可以把它导入到现有族群里。只不过这种技术和尝试目前只限于动物。”赵千梦插嘴道。

“美林集团想把吸血鬼基因导入到正常人体内?!简直是疯了!”方亦凡用力咬了咬嘴唇,“得先找到东西。”

四个人在黑洞洞的回廊里摸索着,一直摸到墓室的最后面,隔着两层木墙能够清楚地听到三个人扒棺木的声音.....张小飞看见一堆陶瓮中有个陶制的盒子,赶紧抱了起来,“这有个盒子!”

方亦凡手疾眼快上手按住了盖子。他慢慢移开盖子,一只半个手指大的蜈蚣钻了出来,吓得张小飞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这么深的地方,很少见草虫,如果有,可能是蠱!”方亦凡刚想把蜈蚣收进袋子,想了想,手一扬,把蜈蚣直接扔过了墙,“看他们自己造化吧!”

吟真摇摇头,刚想挖苦他,脚下突然咚的一声,原来自己踢到个带盖的铜鼎。她打开盖子,里面是个红木盒子。盒子里是一个已经干瘪了的木乃伊化的心脏!吟真用标本袋包了交给方亦凡,转念想了想,“赵千梦,得找点东西放进去。”她指着空空的红木盒子。赵千梦开始在地上翻墙边的几个大陶罐子。“这里面是猪骨头,这个是禽类,都不合适。用这个好了!”她钻进个大陶瓮摸出一把黑乎乎的碳灰一样的东西。“谷子!基因复原最多造出个植物僵尸,哈哈!”

“好啊,就用这个!”吟真被她逗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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