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平凡的蜜月旅行 等待我的竟是无法逃离的海岛 我的丈夫究竟是谁?

莲蓬鬼话 470194 3513

写在故事前面

Hello大家好,我是狐狸狐狸蜜蜂,这一次为大家带来了一个新的长篇小说《伪造天堂(暂定)》。

《没有名字的人》完结后,我又跑出去旅游了,去了夏威夷,也去了阿拉斯加,重回了西岸。

这个故事就是在旅行的时候构思的。

希望你会喜欢哦!

小说简介:

当你发现最爱的人对你撒谎;

当你发现生活中的一切皆是假象;

你会怎么办?

我,苗小翎,二流小摄影师,在一次科研会议的拍摄中重遇高中初恋,和所有童话故事一样,灰姑娘闪婚嫁给爱了十年的他。体贴的丈夫,幸福的蜜月旅行,宁静的海岛……就在我以为自己成为了世界上最幸福的妻子时,却发现一切都不像表面上这么简单!诡异的机械生物,迅速衰老的女人,居心叵测的邻居,毫无征兆的自杀……真相层层掀开,我的丈夫并非我曾熟知的那个人,我所处的根本不是天堂,而是深不见底的地狱!

更快更新可以查看yanbatang官网。

之前小说《没有名字的人》天涯链接:http://bbs.tianya.cn/m/post-16-1667691-1.shtml

《没有名字的人》(已完结)链接:http://www.ebtang.com/book/753

希望你会喜欢这部新的小说,么么哒!!

我的小号:17736812014

欢迎来撩~!

第一章 我和戴文

“快点快点,我们已经晚了半小时了!”

我一边推着行李箱往机场入口跑,一边转头朝戴文喊。

他还在的士后面笨拙地把剩下几件行李搬到手推车上,末了又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点给司机等找钱,磨磨唧唧的样子让我差点原地爆炸。

“你是不是要原地搭个棚子就定居了?”我气得直翻白眼:“上辈子是蜗牛咩。”

“苗苗,行李要撞到人了,别跑这么快,小心摔跤。”戴文不紧不慢地过了马路,他看我的眼神就像是老妈妈看着自己三岁大的智障儿子一样。

我有时候也纳闷,为啥我俩明明都是二十六岁,可心理年龄一个像十六,一个像六十六。

虽然我是个女的,但偏偏生了颗男孩子的心。说到底这都怪我爸,他一辈子就想生个小子接他散打教练的班,没想到老天偏偏给了他一个闺女。我妈一心想把我栽培城小公举,可是从小跟着老爸手下那些徒子徒孙们混着混着,竟然长成了葫芦娃——上房揭瓦下河摸鱼,十八班兵器样样精通,小区附近让男孩子们都闻风丧胆的小霸王正是在下,连家里都说我是哪吒转世来要债的。

而戴文呢,跟我简直一个天一个地,我总觉得给他手上来一个水壶来一个塑料袋他就是老干部本人。做什么事都是慢慢悠悠,连说话的速度都跟《疯狂动物城》里那个叫“闪电”的树懒差不多。但偏偏就他一副需要临终关怀的模样,竟然在国外以闪电的速度读了两个硕士一个博士,成为了别人口中的“高精尖人才”。

按道理向我这种每天刷串喝啤酒的朋友圈,是不可能被戴文这种人点赞的。但要说我俩的渊源,那可得从高中时代说起。

  • 用户中间的太阳 2019-03-29 22:43

    评论 foxfoxbee:又看到熟悉的文字,轻松而又快乐的故事,太开心啦!

  • 北野xxx 2019-05-19 08:10

  • 中间的太阳 2019-05-24 14:32

    @foxfoxbee :本土豪赏1个比心(20赏金)聊表敬意。对您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 luos13B8888 2019-07-25 19:08

    哈哈哈哈,大神,终于找到你的新帖了,请收下我的膝盖,么么哒

  • 蛤蜊金鱼 2020-02-04 06:32

我从小吃喝玩乐样样精通,偏偏一到考试就掉链子,名次永远排在孙山后面。为了我能站在学霸的脚背上蹭点智商,我妈求爷爷告奶奶把我加塞进市里一重点中学。

可像我这样的猴子精,跟那种废寝忘食悬梁刺股的“学习标兵”们简直不生活在一个世界里,开学没多久就成为老师上课考试必点名的“反面教材”。班主任更是为了我的成绩心急如焚百爪挠心,连晚上睡觉梦到我都能血压飙升。

要说当年也不知道哪里刮来一阵“一帮一,一对红”的妖风,老师们就我这个老大难展开了一次深入讨论会,宗旨是委派一个尖子生跟我组队,我既不能对他产生影响,他又能给我起到带头作用。

就这样,戴文成了我的同桌。

戴文确实是个怪人。撇开他常年占据班级排名第一不说,日常的他简直跟幽灵差不多——不出风头、不抱团、不交朋友、沉默寡言、离群索居。他就像是生物学家迄今还没发现的另一个物种,除了长得像人之外,和人类这种群居动物挂不上半毛钱关系。每天独来独往,神游虚空,永远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瞎子都能看得明白,我俩连脑波都不可能调整到一个兆赫。我之于他,就像硅胶无法导电一样。

可谁能想到就是这么一块硅胶,被我给电到了呢。

两个神经病凑在一块,产生的化学反应谁都无法预料,最初是谁先喜欢的谁?emmmm……我也说不清。

和所有初恋一样,那就是一个遥远又美好的梦,梦里的许多事情都模糊了,窗外夏虫的鸣叫,粉笔在黑板上的沙沙声,我们都没有解出来的那到题,和忽然攥住我汗津津的那只手。

一年同桌,我们度过了一段美好平静的时光。我曾经也偷偷做过长大了要成为他新娘子的梦,可这段感情感情在他告诉我他要和家人一起移民去美国的时候就无疾而终了。

我还记得那天我偷偷抹去眼泪,非常仗义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专心搞你热爱的那些数理化,不要被美帝的大胸妹子迷惑了。”

哎呦,真酸,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酸。

这就是我几乎为零的语言技巧,什么心事都藏不住。

“我不喜欢胸大的。”他挠挠头。

我后来长大了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三种男人,第一种很花心,胸大的就喜欢;第二种很专一,只喜欢胸大的;第三种,他主动放弃喜欢胸大的,因为他喜欢的人呀,恰好是个平胸。

一别十年,最初还会偶尔qq聊天,我的号被盗了之后就断了联系,后来搬家升学,固话早换了,手机号他也不知道。

原本我以为我们会像世界上大部分人一样,只有短短的相遇,余生再也不会有交集。

但没想到十年之后命运又让我刷出来一个大奖。

第二章 奇怪的科研会议

高三的时候我毅然决然成为了一枚艺术生,以刚踏过及格线的分数蹭上了美术学院的摄影系,也算是圆了我从小到大摄影师的梦,我妈在知道我这只猴子精竟然成了大学生,一怒之下给庙里捐了三柱八百八十八块钱的高香,就差没带我三步一跪九步一拜去五台山还愿了。

可真正的艰难开始于毕业后。

摄影这行说起来易学难精,外人看来却是门槛比郭敬明还低,任你买一台照相机就能入门,对不上焦的还能把自己称为后现代魔幻主义。换个更直白点的说法,这一行什么人都能做,好意思把自己标榜成“艺术家”的人太多太多了,多得瞬间就能淹死我这种刚毕业出来的菜鸟。

高晓松有句话说得好,诗和远方的美好只有一种,但苟且的难处有千千万。眼看着别说猪排盖饭了,连油条豆浆我都快吃不起的情况下,为了不死皮赖脸伸开手掌问家里拿钱,只好再放低身段,不管你什么牛头马面,只要赚钱的活我都接。

艺术婚纱,红白喜事、遗体告别,证件照片,尺度私房,三无产品,给钱我就拍,说是个摄影师,我更像个跑江湖的,脖子上挂着我的破尼康,没什么好怕的,大不了一言不合,开撕呗!

就在今年我生日那天,正买了半只烧鸡准备和老爸老妈开饭,活又来了。

“苗苗,今晚有个科学研讨会,原定的摄影师突然拉肚子了,你能不能顶?”

我一抹嘴上的油:“在哪?”

“城南,7点。”电话那头有点犹豫:“我记得你说过你是大学生,英语挺好的。”

“日常对话没问题。”

不是我自夸,高中的时候戴文用尽所有功力都没教好我数理化,但是每天跟他一起追《生活大爆炸》,倒培养起了我的英语听说能力。我本来也是个爱叨逼叨的人,大学巅峰时期看美剧全脱字幕也能明白个80%。

“那就好,主要是主办方都是老外。”电话那头松了口气。

“多少钱?”

“五千块三小时,车费另算。来吗?”

哇塞!价格高得我都要飞上天了!果然寿星的头顶上会有佛祖飘过!

“来来来,谢谢大哥提携,收钱了请你撸串。”

我毫不犹豫,管他丫的,先把我买烧鸡的钱挣回来再说。

学术研讨会定在南边的五星级酒店顶楼会议厅,介于这么高的报酬我还专门打了个飞的过去。酒店门口没有任何宣传海报,我本来以为只不过是一个小型聚会,可进去了才发现整栋楼都被包场,除了一个电梯之外,其余的都被关闭了,几个保镖壮汉站在电梯前面,还配了红外线安检门,在反复确认了我的工作证和摄影师许可之后才把我放进去。

我以前也拍过不少这种性质的会议,却没遇到过哪一个会有这么高度的私密性,负责现场安保的全是清一色的老外,少说也有二三十个。会议开始之前,我就反复被展会方告诫不需要在开会期间拍摄,也不允许进入会场,只需要嘉宾进场前在观览墙前面拍照即可。在工作完成之后,必须当场交出相机和储存卡,筹办方拷贝照片之后会顺便帮我格式化掉所有内容。

这个操作模式让我心里多少有点别扭,相机是我讨生活的工具,平常我很少把它交到别人手里,但是看钱份上还是忍了,谁给我奶就是娘,让我跪着拍都行。

宾客进场七点半就开始了,老外和中国来宾各占一半,我逐渐觉得有些不对劲。

到场的嘉宾都是两两一对,一个男的一个女的,所有的男士都穿着正装,女性则是清一色的黑色连衣裙。从合身的剪裁和面料的反光我都能看出他们的衣服都是高级货,一定都是身价不菲,可是除此之外,他们简直可以用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来形容。

所有人的年龄都非常相近,男的基本一米八,女的则个个都在一米六五左右——几乎一样的体重,一样的比例,一样白皙的皮肤和乌黑的头发。

就像是大型农场流水线上出品的鸡蛋。

我可没有达芬奇的脑筋,能在一百个鸡蛋里找不同。(顺便说一句,达芬奇画鸡蛋那个梗纯属谣传。)

他们不拘言笑,表情肃穆,僵硬的就像一块木头,每对拍完照就直接进场,彼此之间连交谈都几乎为零。

我拍着拍着甚至产生了一种在拍追悼会的错觉。说难听点他们连追悼会的人都不如,那里的人还哭丧呢!

会议开始之后就锁门了,按道理我的工作也已经完成,我脱下相机乖乖交给一个老外安保,他让我在原地等着,我四周看了一下,突然发现水吧的餐桌上准备的酒水点心竟然几乎没人动过,顿时口水就下来了。

嘿!还混了一顿五星级酒店自助餐,真真是便宜我了,我管这帮怪人干什么呢!

要怎么说生活是扇你一巴掌给你一颗大甜枣呢,我今天都连着吃了好几个甜枣了,也该轮到我倒霉。吃到第三盘的时候,我的胃猛地抽抽起来。

完了,闹肚子了。

我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转,找了好半天才找到女厕,一出一进半小时过去,我整个人才松下来。

出来之后,我沿着走廊往回走,才发现外场的所有东西都撤了,展示板、酒水吧、连灯都关了,那个拿走我相机的大哥也没人影,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上厕所的时候完美错过,我只好沿着走廊继续转圈。

场内断断续续的演讲声传出来,因为隔音的关系很模糊,我也听不清楚在说啥,走着走着,忽然之间看到走廊一侧有个门虚掩着,虽然我知道答应了主办方不在会议进行的时候进去,可是给我的五千块可不包括送相机呀!不找到人之前我是绝对不会离开的。

溜了进去我才发现,里面竟然是个巨大的报告厅,主光源都关闭了,只有地灯开着,刚才拍过照的嘉宾们都坐在观众席上,还是面无表情,地灯的光线从下面一反,看上去跟坐了好几排死人差不多,吓得我心理一哆嗦。

在主讲台上正站着一个人,用镭射笔指着投影仪中间的ppt说着什么,他的语速很快,夹杂着大量专业词汇,我还没来得急仔细听,一只手毫无预兆地就从后面把我按住了。

我一扭头,只见身后一个凶神恶煞的老外保安。

“Who are you?(你是谁?)”他压低了声音问我:“How can you get in here?(你怎么进来的?)”

感情我是被当成敌人了。

“I am the photographer! I come for getting my camera back!(我是摄影师,我来拿回我的相机啦!)”

事实证明吧,很多人问你一个问题的时候,并不意味着他想知道答案。

我的话这位大哥根本就没听进去,而是一反手把我扣得更紧了。

“Whoever you are, get out from here!(不管你是谁,从这滚出去。)”

对方又出了一分力,想把我往会场外面撵,这就相当不客气了,我的火也一下蹭蹭冒出来。

“Take your hands of me! (把你的手拿开!)”

要知道我从小“少男杀手”的外号也不是盖的,二十几年来打跑过的男孩子手指加脚趾都数不完。但我并不想伤人,毕竟工资没拿到,伤了人陪医药费多不好?

于是我顺势向左一转,抬起膝关节就朝老外保安的小腹顶过去。

对方为了避开我的攻击,只能稍稍松开我的手腕,我一扭手就挣脱出来。

“Give my camera back then I will go……(把我的相机给我我就走……)”

没等我说完,他竟然一挥拳朝我的喉咙打过来。

幸好我闪得快,他这一拳至少用了九分力,对方这是要我往私立弄的节奏啊!

谁说老外都是绅士的?!

我真的彻底怒了,也不说英语了,反正我就算蹦出法语德语来对方也不会听。

我仗着自己矮小,一猫腰,用尽全力拿手肘往他肚子上撞。

就许你做初一,不许我做十五怎么地!

他显然没想到我的动作这么快,哀嚎的声音如同闪电划破整个会场,顿时四面八方闪出来好多个保镖,镁光灯大开,所有人朝我的方向跑来。

那些穿着黑西装的宾客齐刷刷地看向了我,但和之前一样,眼神丝毫不带任何情绪,似乎连一点点惊吓都没有。

仍然没有人说话。

俗话说寡不敌众,我立刻被团团围住,就在我还想争辩的时候,一个颤抖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苗小翎……苗苗,是你吗?”

我也愣住了。

我努力寻找着声音的来源,只见台上站着的那个人手里的镭射笔掉在了地上。

我被镁光灯晃了眼睛,他的样子一下看不清楚,但是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叫我小翎,我的记忆里,隐约只有一个人叫我苗苗。

我的心跳忽然停止了,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人已经从台上冲了下来。

“我的天,真的是你……”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突然就带上了哭腔,一把把我搂住:“我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见到你了……”

“你在美国呆这么久净学了啥,一见面就占我大便宜啊。”我话虽这么说,眼睛也一下红了。

要是这时候天上再飘下来点玫瑰花瓣,我搞不好都该相信那些“霸道总裁爱上我”的九流言情小说是源于生活的了。

就这么感动的节骨眼上,我还没忘瞄了瞄观众席上的木头人们。

他们总算是有了一丢丢吃惊的表情,呵呵。

“你怎么会在这?”

“我来讨薪。”我一脸无辜:“资本主义国家恶霸压榨中国人民劳工,还我血汗钱。”

明明是这么少女心的重逢,偏偏我狗嘴吐不出象牙,又给全毁了。

这个事情的结局就是相机最终还到了我手上,意料之中,里面的内存卡被格式化了,照片一张都不剩。作为补偿,资方多给了我一倍的工资,我随后被安排到VIP等候区,傻傻坐了两个小时才等到会议结束。

戴文换了套衣服来找我,他总算没有一开始那么激动了,他提议找个地方叙旧,我看着他的阿奇顿马丁,撇撇嘴说我现在对五星级酒店有阴影,去什么高尚餐吧还是省了,要是觉得不丢分就找个路边摊撸几串。

“你倒是好养活。”他哈哈一笑。

  • 用户中间的太阳 2019-03-29 22:59

    评论 foxfoxbee:这样的女孩??我喜欢??

  • trisandbbf 2020-01-23 06:38

    太阳啊太阳,从没有名字的人到这里,不知道进展如何?非常的关心,这多不容易。

  • foxfoxbee 楼主: 2020-01-27 16:25

    评论 trisandbbf:亲爱的 《伪造天堂》暂时不会更新了 我现在在更新的是《风起》 也在天涯连载

坐在车里我才有机会仔细打量他,他的外貌其实没怎么变过,还是棱角分明的脸,高高的鼻梁,不算太大的单眼皮眼睛和总爱抿着的嘴唇。但是和我记忆中的他还是有很大的差距,他曾经那么瘦弱孤僻,总是低着头活在自己的世界,可是现在他长高了,人挺拔了,眼角眉间流露出来的竟是几分成熟男人才有的那种阳刚。

和他一比,车里的我反而像是个缩在笼子里随时炸毛的麻雀。

“我刚才已经投诉了举办方,”他一边开车一边反复问我:“你没受伤吧?要不要再检查一下?”

这会的戴文退去了演讲台上的狂热,我倒是觉得安下心来。这才是我熟悉的他,一个婆婆妈妈别别扭但是有点可爱的书呆子。

“你放心,我没事。”我清了清嗓子:“对了,你们这个会议到底是干什么的?”

“没什么,就是一个天体物理研讨会。”戴文推了推眼镜。

“为啥现场那些来宾都怪怪的?”

“有钱人不都那样么,爱端着。”

我倒找不出他这个回答有什么问题。

“好像整场会议都是你一个人在发言,你究竟在讲什么呢?”我又问。

“你确定你想听?”他探头探脑地看着我:“你要是不怕睡着我就给你再讲一遍。”

我赶紧连连摆手:“快得了吧,当我没说。”

不出我所料,戴文的车果然在路边摊引起各大街坊的重重围观和拍照,他自己倒是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

“这车是你的吗?”我问。

“当然不是,这是主办方配给我的,回国这段时间用。”

“哦……我以为你已经发达了呢。”我吐吐舌头。

“我们这些搞科研的哪有这么多钱,我在美国开的也就是个尼桑SUV,还是二手的。”

虽然这个想法挺可耻,但他的回答还让我有些高兴,我们的差距幸好还没那么大。

路边摊就在高中附近,他还和以前一样,我点啥他都没意见,鸡腿自觉夹到我碗里,维记豆奶点三瓶,我两瓶他一瓶。

他大概说了说出国后的经历。原来他父母在他高一的时候就决定移民,可他自从认识我之后就死赖着不肯走,直到后来哈佛向他抛出了橄榄枝,他这才动心。

“我去!传说中的哈佛耶!那里真的很牛B吗?”我啃着鸡腿问。

“别的我不好比较,但天文系是全世界数一数二的!不但认证过广义相对论的预言,还发明了木星X射线,还有天文台——坎布里奇的天文台可以说是整个地球离宇宙最近的地方。”戴文做了个夸张的手势:“还有史密松天体物理中心,SST太空望远镜……”

我似懂非懂地听着,虽然很努力想明白他说的每一句话,心思却不知不觉飘回了从前。那个17岁的男孩,平常总是一言不发地看着远方,只有在我面前才会滔滔不绝,一改平常的拘束与羞涩,他的眼睛里闪烁着的是星辰大海,那似乎是我永远没有办法道达的地方。

可如今,他的听众已经不止我一个了。

他终于如愿以偿,走到镁光灯之下,让世界都能听见他心中所想。

他口若悬河地说了好久,才猛地反应过来我一直一言不发,顿时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苗苗……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

“没有没有,只是我想起以前咱俩同桌那会儿,午休的时候你总是不睡觉,非要把我拽到操场上,从进化论扯到万有引力,从牛顿扯到爱因斯坦,我正在想当时我们那年在大太阳底下绕着操场走了多少圈,才把我晒成这样,”我把手臂一伸:“你看看,十年了还这么黑,都怪你。”

“其实我不是一个爱说话的人,”戴文的脸有点红:“但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的我什么都想告诉你。”

我被他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转移话题:“咳咳,那你通过太空望远镜看到的宇宙是怎么样的?那些星星是不是真的跟电影里拍的那么美?”

“比电影里美一千倍一万倍,”他笑起来:“但是最美的星星望远镜看不见。”

“那在哪里能看见?”

“坐标阳城市区某路边摊,两瓶维他豆奶中间,一只鸡腿后面。”

“你要是再胡说八道别怪我用对付保安那招对付你。”我脸上使劲绷着,心理感觉快呼吸不上来了。

“别别别,”戴文连连摆手:“我不胡说八道了。”

“这还差不多。”

“那我说点正经的,你仔细听。”

“你要说啥……”

“苗小翎,嫁给我。”

戴文突然拉住我的手。

“你有男朋友,就跟他分手嫁给我;如果你结婚了,就离婚嫁给我,总之你要嫁给我。”

啪嗒。

我的鸡腿掉在地上。

我了个擦擦!才见面俩小时就求婚,别说十八线霸道总裁文了了,六十四线玛丽苏都不敢这么写!谁写谁智障!

此刻给我一个点我就是个问号,给我一个黑人我就是黑人问号脸。

“苗苗,你能答应我吗?”

我该说什么?我是应该像琼瑶阿姨小说里的女主那样欲拒还迎?还是像《红岩》里革命烈士江姐那样誓死不从还往他脸上吐口水?

我以为一天之内赚五千已经是在做梦了。

我到底有多大胆子还敢在梦里赚一个丈夫?

苗小翎!你快醒醒!

“苗苗?”

一千个¥%&*&@&¥%#在喉咙里飘过,我张了张嘴,半天才结结巴巴吐出一句话。

“你……最近失眠多梦吗?”

“啊?”戴文茫然地问:“……没有吧。”

“心燥气喘吗?”

“没有。”

“偶尔失忆吗?”

“没有。”

“尿频尿急吗?”

“偶尔有一点……”

“那我就放心了,”我长舒一口气:“果然还是脑子出了问题,别怕啊,我在精神病院有熟人,明天就帮你挂号,没事的,相信自己,别放弃治疗。”

“苗苗,我没有疯。”

嗯,一般疯子都这么说。我给了他一个特别理解的眼神。

“苗苗,你能好好考虑一下吗?”

“你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吗?不是谈恋爱!是结婚!结婚耶!这么大的事你怎么着也要给我一年半载的考虑吧?”

“可我没有时间了。”

戴文忽然露出了一个复杂的表情,一闪即逝。

“什么叫没有时间了?”

“我的意思是……我在国内时间不长,如果你现在不同意,我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回来了。”

我靠,求个婚还这么没诚意?感情就跟去机关单位办社保一样,我还得将就他的时间?

“……我要回家了。”我嘟囔了一声。

“我送你。”

“挺近的,我走路就好了。”我慌慌张张地站起来。

“苗苗,”戴文突然走到我跟前,俯下身看着我的眼睛:“你喜欢我吗?”

我来不及躲闪,只能盯着他。

那里面闪烁的东西我还记得,就像是小时候要离开最喜欢的糖果店,就像是捧着最爱的那颗玻璃弹珠,就像害怕一闭上眼睛天就亮了。

我心里突然有个声音跟我说,苗小翎,十年前你错过了他是不得已,现在要是再错过一次,你的余生就只剩下天天躲在被窝里流着鼻涕后悔了。

隐藏任何情感都不是我的本性,我喜欢的歌会大声唱,喜欢的冬天会跑进雪地里打滚儿,哪怕手工巧克力再金贵,我也会指着橱窗说,我爱吃这个,有一天我赚钱了要把所有口味都买下来。

“喜欢。”我点点头。

“那就行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他把我抱在怀里。

我吸了吸鼻子,多熟悉的味道,和十年前一样。

管他的,哪怕是个梦呢,还不能让人做个美梦怎么地。

第二天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想。

但很快我几乎立刻就听到戴文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我妈一脚踹开我的房门,把我从被窝里捞出来。

“啥时候的事?!”

我妈双眼放光,惊喜之色难于言表,抓着我的肩膀连摇三摇。

“啥时候谈的对象?多久了?这就决定结婚了?咋不跟妈说?”

我歪着头努力回忆了一下昨天发生的事,虽然脑子里还是一片浆糊,但起码有一件事我很肯定:我没做梦,因为我肯定不会跟我妈做同一个梦。

自从我大学毕业,我妈就一直奋斗在小区相亲中心和公园婚介所的前线,我也忘了究竟见过多少个张阿姨李阿姨王阿姨赵阿姨的儿子们,总结下来就是一句话。

“你这闺女啊,是哪吒转世投错胎了,谁娶了不得少活三十年啊?”

楼下的马奶奶还跟我妈说过:“小华啊(我妈),你今年也60了吧?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是苗工(我爸)蹬腿上天了,你再找一个改嫁,都比你家闺女嫁人容易!”

为了这句话我差点去把她家的门给拆了。

“观音菩萨保佑老苗家啊!这是玉皇大帝显真灵!谁说我家闺女找不着对象了?这原来是藏着掖着要憋个大活人啊!”

“妈,他俩神仙不是一家的。”我翻了翻白眼。

“就是啊!这光是一家的法力哪够啊?”我妈赶紧又合掌向着天拜了拜:“这要不是他们各显神通,合力发功,你能走这运气?就冲这你回头也要跟我去庙里,这次可不能只上香,至少该捐个宝塔吧?”

“他来多久了?”我朝外面探探头。

“一个多小时了,你爸正跟他聊着呢,”我妈眼睛一转:“呵!这回我可是翻身了,下午得好好去跟马老太絮叨絮叨,还敢说我闺女嫁不出去?她孙女也就是嫁了个饭店小老板,她就成天到晚鼻孔朝天找不到北,我可得叫她好好看看,看上我家小翎那可是个正儿八经的归国华侨!高精尖人才!还是博士!……”

我懒得搭理我妈,套了件外衣就朝外走,正看见我爸坐在客厅里抖腿呢。

老爸对面坐着的除了戴文,还有体院的老院长,我也不知道戴文是有多神通广大的本事能把我爸的老领导都挖了出来。

“小戴的父母都在国外,一时半会也不方便回来,但是专门给我打了长途电话,”老领导抽了口烟:“他妈妈专门叮嘱我啊,咱中国人的传统不能丢,礼数不能少,一定要让我越俎代庖,替他们来一趟!苗工你也别嫌弃我一个老古董厚着脸皮来你这里说媒!小戴家里跟我是世交,我可是看着他长大的,是个好孩子啊!以后是大大有前途!光文凭不说,还听话懂事,孝敬父母。”

“顾院长,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我能有今天,都是靠了您当年的提拔,”我老爸虽然平常是个大老粗,可是这会连倒茶的手都在哆嗦:“再说了,小翎这孩子找了个这么好的对象,我高兴都来不及。”

我在我爸身后咳了一声:“顾院长好。”

“哎哟!小翎啊!好多年不见长成大姑娘了,”顾院长大喜过望:“女大十八变,确实出落得如花似玉啊,苗工好福气!”

我脸也没洗,牙也没刷,头发乱的跟鸡窝一样,感叹着老领导究竟是用那只眼睛看出我如花似玉的。

只能说人家能当上领导,必然有不凡的鉴赏能力。

“小戴啊,你跟小翎在一起多久了?”我爸假装不经意地问。

“十年了。”戴文看着我:“我俩高中就在一块了。”

真是说谎不带眨眼啊。

我爸立刻给了我一个咱家烂白菜终于被好猪拱了的表情。

“虽然我后来出了国,但我们一直有联系。”戴文一脸恳切:“叔叔,希望您能同意我跟小翎的婚事,我会一辈子对她好的。”

我感觉要是坐着的是我妈,她都能脱口而出认了这个女婿。幸好我爸还残存着一丝理智。

“那我也得问问我闺女的意见,”我爸转向我:“小翎,你愿意嫁给小戴吗?”

“我愿意。”我听到我自己说。

见完父母没两个星期,我和戴文去民政局领了证,关于婚礼我们的意见是不大张旗鼓地搞,多大的排场那都是做给别人看的,我又不是动物园里的动物,高不高兴开不开心我自己知道就行了,没必要跟一帮说不上多熟的人分享。

领完证的那一天全家一起吃了个饭,戴文宣布了我俩要去美国度蜜月的决定,他希望能带我会去看看家里人,也能让我走一遭他生活了十年的地方。

据戴文所说,他的爸妈退休之后就易居搬到夏威夷去了,夏威夷是许多太平洋岛屿的统称,那里除了两个相对发达的大岛之外,有三四十个相对离群索居的小岛,远离都市的发达和吵闹,美得像天堂一样,是很多人人心中理想的退休养老之地。

因为夏威夷在地理位置上是距离亚洲最近的美国领土,所以光亚裔华侨就占了40%,中间就包括戴文的父母、他们在其中一个岛上买了房,每天吹吹海风吃吃水果晒晒太阳过一天,听起来也是爽歪歪。

我爸我妈对这个决定举双手双脚赞成,他们估计已经在心里不爽我很久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也是恨不得我赶紧搬走,最好以后别回来,他俩也可以松一口气,报个夕阳旅行团到外面走走。

一周之后,我收拾好行李,大清早和戴文一起奔向机场。

当初的我怎么也不会想到,我的噩梦,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先收藏,楼主出品必然不凡

第四章 陌生的女人

好不容易托运完行李又过完安检,离登机还有大半个小时,我终于松了口气。我俩晃晃悠悠穿过离境通道的时候,我的肚子咕咕叫起来。

为了赶这班飞机一路小跑,早上吃的那俩包子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我拽了拽戴文的胳膊。

“老公,我饿。”

戴文从早上出来的时候神情就有点恍惚,我也不知道他是没睡够还是有心事。但结婚到现在他对我那是没的说,什么都有求必应,百依百顺。

“这么快就饿了?”他有点惊讶,“那好吧……你先去登机口前面找个座位,我去星巴克给你买个三明治,一会就来找你。”

我点点头,拿着机票就往候机厅走去。

早班机是人最多的,加上这会是春节前,候机厅里吵吵嚷嚷挤了一堆人,一眼望过去整个候机厅都坐满了。我看看机票,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上面写的登机口。

没办法,只好找了个工作人员问,他看了看我的机票,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又在对讲机里快速地问了几个问题,过了一会,另一个工作人员走过来。

“这个登机口不在这个候机厅吗?”

“在,只不过不是这一层。”

“哦,没什么问题吧?”我问。

“没有,只要你有登机牌就不会有问题。”对方答到:“我带您过去吧。”

我从小到大也没做过几次飞机,当时也没细想,过了很久我回忆这天发生的事,才觉得他的回答很有问题。

什么登机口不但没有指引牌,还必须要工作人员带着才能找到?

我跟着这个工作人员下了楼,左转右转,上电梯下电梯,又跟他拿着安保卡刷开好几个玻璃门,我才终于看到我机票上写着的数字。

“您就在这等吧。”

说完他就走了,我左右环顾,这个登机口竟然有一个小型的独立候机室,虽然不算大,但也有三四排凳子,可是上面空空如也。

整个候机室,好像只有我一个人。

离登机就剩下二十多分钟了,难道只有我们俩旅客?

虽然我有点疑惑,但转头一想,也许捡到宝了也不一定呢?!我来之前最担心的就是要扛过这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毕竟飞机上的空间非常狭小,连个腿都伸不开,要是不好运我旁边分了个大胖子,把我挤在中间动不了,我估计还没到步就崩溃了。

没人那不是正好么!上了飞机我愿意横着睡都行!

想到这,我又快乐地哼着小曲,掏出耳机播放音乐,准备在登机之前先咪上一会。

我正闭着眼睛,忽然我的手腕传来一阵凉意。

我猛觉吃痛,睁开眼,只见一只手正死死攥着我的手腕。

那只手的皮肤又白又薄,透明得能看清皮下墨绿色的毛细血管,而且触觉诡异至极,比起活人,更像某种没有体温的冷血动物。

我吓了一跳,刚想叫出来,另一只同样的手就捂住了我的嘴巴。

我的眼睛前方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出现了一张女人的脸。

她的头发散乱,一脸汗珠,面色和手一样苍白,乌青的黑眼圈已经说不清楚有多久没睡过,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本来她突然捂住我的嘴,应该是我害怕才是,但是她的神情比我更恐惧,就像是见了鬼一样。她非常非常瘦,却有一种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让我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她的手。

“你不要挣扎……听我说……听我说!”

她极力压抑自己的声音,语速很快,一开始还伴着安抚,但最后那一声显然是不耐烦了,就像是喉咙里有什么东西爆炸一样低吼出来,那种气场一下就震慑住我。

我停止挣扎,扎了两下眼睛,示意她我会听话。

“千万不要相信’他们’!”

她死死盯着我。

“他们”是谁?是戴文吗?

还是刚才带我进来的机场工作人员?

“你看见的一切都是假的!”那个女人看我没反应,又说了一遍,感觉她就要凑到我脸上来了:“假的!你明白吗?!!”

我急忙点点头。

“你不能呆在这,快离开这里……快点走……跑!跑得远远的!别被’他们’盯上!!”

我费了半天劲,才从她手指缝里寄出一个声音。

“……’谁们’?”

那个女人的眼神逐渐转成疑惑:“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还不知道?”

我又摇摇头。

“不要去,不要被’他们’盯上……你永远无法摆脱那里,直到’他们’把你变成一份子……和’他们’一样!”

“你是谁……你在说什么?什么一分子?”我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她还是瞪着她大得出奇的眼睛,张了张嘴,似乎刚想解释,外面突然跑进来七八个穿着制服的人。

“在那!!”几个男人迅速跑到她身边,七手八脚没用了几秒钟,就把这个女人拽起来。

她也没反抗,似乎早就预计到了一样,软软地垂着头,紧闭嘴唇,没做任何挣扎就被拖了出去。

“等等,”我连忙站起来追了几步:“怎么回事?”

一个穿制服的人拦在我面前。

“她是谁?你们是什么人?”我问道。

“对不起,让您受惊了,”对方回答:“她是个病人,本来要被带往外地的医院治疗,谁知道趁着上厕所的时候跑了,我们找了半天,才发现她在这。”

“她得了什么病?”

那个穿制服的人扬起嘴角,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她脑子有问题,老觉得有人要害她,一会说自己被外星人追杀,一会又说哥斯拉要吃了她。”制服男耸了耸肩:“她应该也跟您说了奇怪的话吧?”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没事了,您不用管她。”制服男哈哈一笑:“还有比她病得更严重的呢。”

“你们是什么人?”我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我们是机场安全部门的。”

我盯着他的制服,我从进机场就没看到又什么工作人员穿着这种制服。

就在我还想追问的时候,戴文拿着星巴克的袋子从外面走进来。

“怎么了?”他一边走向我一边问:“怎么回事?”

“您好,不好意思,”制服男转身朝戴文说:“刚才有个有精神疾病的乘客误闯到这里来了。”

“就是刚才拖出去那个?”戴文回头看着电梯的方向。

“是的,抱歉给您太太造成困扰了。”

“苗苗,你没事吧?!”戴文听完一慌,急忙放下食物走到我身边:“她把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我吐了个舌头:“她就是说了些奇怪的话。”

“没事就好,那我就先走了。”制服男朝我们点了点头:“请准备登机吧。”

“哦。”

才走了几步,制服男忽然转头盯着我。

“对了,她没有给你什么东西吧?”

“给我东西?”我疑惑地看着他:“什么东西?”

“什么都有可能。”制服男忽然笑了:“我的意思是说,精神病的人行为逻辑和正常人不一样,她经常在地上捡东西塞给陌生人,易拉罐、纸巾、瓶盖、废纸,任何垃圾都有可能。”

“没有。”我摇摇头。

“没有就好,如果有的话您扔了就是。”说完制服男就出去了。

我跟着凯文了飞机,果然不是只有我俩,过了一会,又陆陆续续进来了几个人。

“苗苗赶紧吃东西,一会就要起飞了。”

戴文掺着我坐下来,把食物递到我手上,自己也喝了一口咖啡。

我咬着三明治,心里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怎么了?”戴文问我。

“没什么……”我犹豫了一下:“我就是觉得刚才那个女人不像在撒谎。”

“她跟你说了什么?”

“她说让我离开这……还有,虽然她让我不要相信’他们’……”

“‘他们’?听起来好像不是指一个人。”

“你说她该不会指你吧?”

戴文扑哧一下笑了:“那你相信我吗?”

“我……”我一时语塞。

说真的当时那个女的的表情确实震慑到了我,但是我总不能说我相信一个疯子也不相信自己的老公吧?

“苗苗,我以我的性命和我父母发誓,那怕是伤害我自己,我永远都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戴文拉着我的手。

“我就是说说而已,我又不是不知道她有病。”我吐了吐舌头。

戴文给我擦了擦嘴,又把咖啡递给我:“慢点喝,还很烫。”

“机场还有安全部门的吗?”我嘬了一口。

“有啊,安检不就属于安全部门吗?”

“那为什么刚才那些人穿的衣服跟安检人员不一样?”

“你这到是考着我了,”戴文挠挠头:“或许是部门不同?”

我脑子里闪过刚才那个制服男,越想越觉得奇怪。

“你说刚才那个人,他怎么就知道我是你太太呢?”我问戴文。

“什么?”他好像听不懂我的话。

“他刚才说,’抱歉给您太太造成困扰了’,他怎么就知道我是你老婆?”

“这不是挺容易就看出来了?”戴文回答:“这里就咱俩一对儿,除了是夫妻还能是啥?”

“还可以是同事呀、朋友呀!为什么就这么确定是夫妻?”

“宝贝儿,我觉得你太钻牛角尖了,人家可能也就是随口一说,都过去了,马上我们就去夏威夷了。”

我还想争辩什么,突然觉得很困很困,眼皮就像是挂了磁铁一样重,逼着我合上眼睛。

“怎么了?”

我听到戴文的声音回荡在我耳边,越来越模糊。

“我睡一会……起飞再叫我……”

话还没说完,我就在飞机引擎的轰鸣中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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