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澜》——探险、夺宝、激战,看一个小人物终成一代枭雄的热血传奇

莲蓬鬼话 11651382 18923

引言:

这是一部闯险关、破秘境,勇斗怪力乱神寻金夺宝的传奇故事;也更是一部建功立业,力挽狂澜,挫败邪恶组织的热血史诗。

这其中的诸般缘由,还待我从头讲来—————

作为一个从来没有把心思放到过课内知识上的“学渣”,我的学生时代基本上做遍了一个好学生不应该干的所有事情;或者说,上学那会儿,我除了学习以外,什么都会。

那时节的我不大的年龄满口的兄弟义气,为了哥们儿,为了姑娘,最没少干的事情就是打架,从单挑到群殴,从徒手到持械,在高中毕业之前,我已经堪称是“身经百战”。

父母无法管教,最终选择让我进入部队这个“大熔炉”里接受洗练,等几年的服役下来后说不定还有机会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最起码不是当个“社会闲散人员”,如果你以为我接下来要说的故事是一个“刺儿头”学生到了部队如何成长,终成一代兵王的套路,那你就大错特错了,而没有这么俗套的原因也很简单,就是因为我上学时候打架太多,从头顶后背,再到前胸留下的大小疤痕足足有十余处,在入伍前的体检中,我第一轮就被刷下来了,从此便于军旅无缘。

从那以后,我就成了一个“职业小混混”,没事可做便跟一帮狐朋狗友继续以前的那些可能只是为了一两句话说不顺心就以命相搏的勾当。

直到有一天,一个像往常一样的下午,在网吧消磨时光的我,朋友从聊天软件上给我发来一篇配图短文,短文的内容很简单,是一条来自法国外籍军团的招兵启示,这篇启示被翻译成六种语言在不同国家大规模投放,希望能为招兵日渐困难的法军提供新鲜血液。

而这种启示上为了能够更加的吸引人,自然是着重描述了一下外籍军团的薪资待遇如何高,可以在全世界各地驻防、执行任务的生活有多么的潇洒,并用浪漫化的措词将其精心描述一番,然后配上几张我后来才知道是摆拍的威武图片作为视觉噱头。

朋友在发来这篇短文后半开玩笑的问我是不是有兴趣一起去按照短文最后的联系方式报一下名,我想自己的人生的确不能以这种方式混一辈子下去,那么有枣没枣打三杆子,如果能应聘成功,说不定真是人生的一次转机。

事实证明,这的确是一次人生的转机,我的生活从这里开始,就完全走上了一条以前想都不太敢想的路。

抱着这种想法,我跟朋友两人按照上面的要求,以国籍、性别、身高、体重、血型等指标全部填完并留下了联系方式后,向所留信箱发出,根据短文中的说明,不管能否入取,都会在3天之内收到信息。

我起初根本没把这东西当回事,完全就是随手填完之后发送出去转念就给忘了,可3天后我的手机被一个陌生号码打响,接起电话一阵简短的对话告诉我,我的基础信息在海选中被通过了。

与我一起报名的那名朋友则也通过了“海选”同样收了通知电话,我俩再次联系时经过一番讨论,我们决定去试上一试,那时候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既然“海选”都通过了,不接着往下走岂不可惜了?

毕竟年轻时头脑还是简单,什么对方是不是搞人口买卖的蛇头这等险恶事情,那会儿都没想。

但想法终归是想法,这外籍兵团的征兵实体地点远在万里之外的法国城市马赛,我跟我那朋友说得难听点就是两个痞子,而且还是那种“可支配余额”很少超过100块的穷痞子,这跨国乃至跨洲的报名,就路费这一项,便是挡在我们面前的最大拦路虎。

面对这个拦路虎,做了很多年“职业混子”的我俩,第一次找了份相对正经的工作,在人才市场找了一份给人搬家卸货的力气活,毕竟我俩也不会干别的,而且这活儿在当时我俩能俩范围之内的工作中算是挣钱最多的一个。

干得最多的时候,我俩能每人每天挣到600-700元,虽然累得要死,但也有种以前从未有过的充实感,很多跟我俩一起“打打杀杀”的那些狐朋狗友们在问过为什么这么拼命的理由后,都笑话我俩肯定是在打架的时候把脑袋给打坏了。

后来,我俩如愿以偿的在招兵启示有效日期来临之前攒够了路费,然后辗转多种交通方式以近乎于“逃难”的方式来到了法国马赛,同时也找到了征兵地点,那个负责登记征兵信息,戴着墨绿色贝雷帽的法军士官,看着形象并不比难民强多少的我俩笑了起来,然后将我们二人的基本信息登录在册,幸亏当时在场的有好几个各自精通不同语言的翻译以应对不同国家的兵员,这其中就有精通中文的,若没有这层翻译,就交流这一关我俩便过不去。

经过简单的体检,我俩再次顺利过关,法国外籍军团对兵员的身体要求要比我军宽松的多,像我这种一身刀疤,我那朋友纹了三处纹身的情况在这里根本就不叫事儿,看着这帮不同肤色的人身上各种堪称千奇百怪的样子,那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在这期间,我们俩各自给国内的父母打了电话,并撒了个谎告诉他们说我俩现在找了一个去西部铺电缆的活计,工资很高,只是一时半会儿回不去,让他们不要担心;而作为从小就没让父母省过心的我俩,那各自的爸妈也没有多问,就说在外一定要小心,然后也就挂断了电话。

而体侧过关后,第一道难关才真正出现,那还是刚才提到过的语言关,想要在法国外籍兵团待下去,那不管你是来自什么地方的,以前的母语是什么,来到这里就都得统一说法语。

在学校英语全靠蒙的我俩,在这里竟然拿出了从不曾有过的劲头学习比英语难度更高的法语,并在之后的三个月里,将法语的基本对话可以说的大差不差,虽然这种水平就跟刚学会中文的老外在讲中文的感觉差不多。

语言关后的两项是体能与文化关,前者我俩过的都很顺利,那早年为了能在街头斗殴中抢得先机,占有优势而苦练的身体素质还是顶得住的;至于文化关,那其实也不难,就是拿上一份法文复习资料,熟读并背下来其中有关于法国以及法国外籍兵团的一些光辉历史后在考试中将其写下来就行,这种死记硬背且内容并不多的考试,对于已经通过语言关的我们来说,那都不叫事儿。

随着三大关全部通过,这一天,我跟我的朋友,一起穿上了没有军衔的三色迷彩,成为了一名用国内的话说就是还处于“新兵连”阶段的新兵蛋子。

在此之后,迎接我们的便是真正的军事训练。

作为一个向全世界开放征兵的军事部门,外籍兵团中最大的特色那自然是莫过于有各种不同肤色、不同种族、不同国家的人在同一个地点,同一个部门共同服役了,这种环境下也就给人与人之间的冲突提供了温床。

身位黄皮肤黑头发的亚洲人,在这里想要得到那些白人、黑人的尊重,能做的只有一点,那就是:够强。

如果因为训练水平低下拖了团队的后腿而导致被战友群殴,那么除非打出人命,否则新兵连的法国教官是会装看不见的;同时,谁能吃到更可口的饭菜,谁能在上下铺中抢到下铺、谁能在洗漱室里找到一个好的位子等诸多鸡毛蒜皮却又涉及到个人利益甚至是尊严的事情,那都需要斗争来换,否则就要像一条狗一样活着。

但我不怕,这种拳脚相向的事情对于我来说,完全是属于“重操旧业”而已,所谓“他们想把我推下深渊,可我本来就来自那里”的话,其中含义也就是如此吧。

我的朋友由于跟我经历相似,所以也是无所谓,而我俩也在异国他乡表现的比在国内更加团结,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事就是他的事,在一群凶蛮之人中间,只有拳头才是唯一通行的道理,同进同退之下我俩打过很多次让教官都拍手叫好的“以少胜多”的“大战”。

因为这个,那些曾经对我们一脸嗤之以鼻的白人们,给我俩起了一个“中国双煞”的外号,并敬而远之。

但教官中也有对黄种人,或者说是中国人带有严重歧视和敌意者,比如我们的体能教官,他所负责的范围就是训练士兵的身体素质,为了让我俩多吃苦头,他每次给我们安排的训练量都要至少超出其他人的30%,最严重的一次甚至要高出2.5倍,我提出抗议得到则是一天不能吃饭并全副武装跑完20公里的结果。

他企图用超高强度的训练压垮我,但我让他失望了,我不仅没有被练趴下,反而还在初级的疲惫之后逐渐适应了这种强度,并在这样带有针对性质的训练下,最终达到能够负重25公斤,在山路条件下以44分39秒的时间内完成10公里武装越野,这个成绩在我创造它的当年,直到我离开外籍兵团,那都是外籍兵团新兵连的最高纪录。

除此之外,我甚至可以扛着35公斤的单人原木连续走上1公里的鸭子步,格斗技能也是稳拿全连第一,而我的这些训练成绩,也让这个蔑视黄种人、亚洲人的体能教官最终哑口无言,并在我分配的那一天向我竖起了大拇指。

在结束为期1年的全面性基础训练之后,我跟我的朋友被分到了两个不同的单位,我凭借着更好的军事素养,被分在了素有“外籍兵团之刃”称号的外籍第二团,也就是大名鼎鼎的伞兵团,这里是整个外籍兵团中唯一一支具备机降作战、空中快速反应能力,且战斗力最强,装备最好,待遇最高,但淘汰率与危险系数也最高的一个单位;而我那朋友则分到了相对低一些的外籍第三团,这是一个步兵团。

从此以后,我便开启了长达9年的外籍兵团服役生涯,之前所说与军旅无缘到这里也并不准确,应该说我在国内是如此,但没想到却当了国外的兵;在接受正式军衔并拿上带有专属编号的FAMAS型5.56毫米自动步枪那天,正好是我19岁的生日,想想那时的一年前,19岁的我为了一块玉米饼就跟几个25岁以上,人高马大,并有大量前科的白人打的满脸是血却毫无惧色,我不知道当时是什么力量让一个19岁的少年背井离乡克服了这些困难,如果非要说一个理由的话,我想那就是命运吧。

(未完待续)

一、夺命罗楠

(一)马里遇袭

在我于外籍兵团服役的第八个年头,我所在的伞兵团被派往马里执行作战任务;马里,这是一个位于非洲西部的内陆国家,被联合国评为全世界“最不发达国家”之一,自1995年沦为法属殖民以来,它就被战乱、饥荒、瘟疫所纠缠,一直到今天。

虽然发起于20世纪50年代的非洲独立运动大潮让马里摆脱殖民地的身份成为一个独立国家,但战后法国为了保持在国际上的影响力和存在感,对当年法属殖民地国家的内政实施干预的行动不在少数,而马里政府在国力贫弱的前提下为了对付国内日益猖獗的极端武装组织,倒也十分乐见这种干预;而我,就是在这个大背景下来到了这里。

9年的服役生涯与长时间处于战乱地区驻防经历让我基本上完成了法军所有与一线作战人员有关的军事训练,主要担任突击手与狙击手,具体担任什么则根据情况所需而定,这种专业的最高等级技能证书我也早已全部拿到,同时还参与过数次多国特种作战力量联合的反恐行动,而我那位被分到步兵团的朋友,则在我服役第5年时传来了噩耗,他在某次巡逻中遭到武装分子的手榴弹攻击,一枚弹片穿过了他的防弹衣缝隙直接钻开皮肉“钉”在了脊柱上,这一次重创险些让他下半身永远截瘫,但即便没有落一个要在轮椅上度过下半生的下场,可也大大影响了他的生理机能,导致他不得不提前结束自己在外籍兵团的服役,最后拿到了一笔相对可观的退伍费后回到了国内做起了小买卖,同时至今还在做着有关腰腿的康复性训练。

在得知他没有生命危险之后,我其实挺为他高兴的,因为这样最起码可以离开这危险的境地,回国过上安逸的生活,而不像我,还要继续坚持下去。

虽然外籍兵团中的逃兵率很高,其中尤其以英国人、美国人为主,但这不是中国人的作风。

在一个注定让我的人生轨迹发生改变的一天里,我乘坐一辆“潘哈德VBL”型4×4轻型轮式装甲车与另外3辆同型号装甲在当地属于最高危的地区展开武装巡逻,所谓武装巡逻就是对当地的极端武装组织展开一种震慑,当然,震慑能够奏效的前提是对方的确怕你,但如果不怕,那这种行动就极有可能变成一次“羊入虎口”的送死行为,比如这次。

正当车队开始穿过此地的一个村庄,车厢里的两名战友津津有味满脸期待的讨论着我们所在的伞兵团要将大名鼎鼎的“疯马”艳舞团请来劳军这事时,在装甲车顶部露出半个身子操作着一挺M2型12.7毫米重机枪负责警戒的机枪手突然在耳机里大喊了起来:

“火箭筒!”

话音落下随之而来的就是M2型重机枪“咚-咚-咚-咚-咚”的缓慢而沉重的扫射声,不过这种声音响了不出10声,我就感觉眼前一亮,一道黄白色的火光从我的斜侧面就刺破装甲钻了进来,然后直挺挺的打在了刚才正说着“疯马”艳舞团的战友胸口上,这一击轻松穿透他的防弹衣,然后在他的胸口上打出一个可以将成年人拳头塞进去的窟窿并将他身后的装甲板也一并击穿,而刚才钻进这道火光的位置,已经露出一个焦黑的洞,透过洞,可以看到外面满天飞扬的尘土,他背面的破洞也是一样。

我当即便意识到这是遭到了火箭弹的攻击,刚才那一道黄白色的火光乃至聚能战斗部在撞机装甲后产生的金属射流,这种温度高达9000余摄氏度的射流可以轻松软化并击穿均质装甲,而“潘德哈VBL”型装甲车属于典型的轻型装甲车,即便对方使用的是RPG-7这样的老式火箭筒,那只能抵挡中口径机枪子弹的前者装甲也完全不堪一击。

那位被当胸打个正着的战友,随即口吐几口鲜血后身子往前一栽,死在了当场。

没等我做出下一个反应时,第二枚火箭弹就到了,这次打的略高,看位置是明显冲着机枪手去的,同样是金属射流轻易的在瞬间就击穿了装甲板,然后从侧面打在了处于站立姿势的机枪手双膝位置,而我此时处于坐姿,一歪头就能看到下半身在车内的机枪手,我便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双腿在一道金属射流的贯穿下当场和大腿分离——他的两条小腿全被打断了。

没有了小腿的支撑,机枪手的身子向下一落,跌回了车内,紧随其后的就是他撕心裂肺一般的惨叫声以及流的满车都是的鲜血。

这两枚火箭弹发射的间隔太短,我们起初没有反应过来,等机枪手双腿被打断这时候,那再没反应作为一线作战人员就“死有余辜”了,于是车内幸存的4人在第一时间打开车门向外冲了出去,我将手中的FAMAS突击步枪端起来也不瞄准,就是概略的对准敌人可能的所在方向展开盲射,想起到一点压制效果好给自己下一步找到掩体争取时间。

我们遭到袭击的位置正好处于一个只有30多户人家的小型村庄里,因此所幸四周还有一些当地村民的土墙可供掩护,我看准其中距离自己最近的一面快速跃进,同时也看到打头的装甲车早已被火箭弹击穿了发动机舱而彻底趴窝,而第二辆还有机动能力,它开动起来看样子是想利用高机动性准备迂回到对方的侧后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可刚绕开前面头车的残骸开出去没有30米源,一个裹挟着无数尘土和碎石的“烟柱”就从它的右侧车轮下炸了出来,紧接着就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与席卷而来的冲击波。

爆炸声震的带着耳麦的我都一阵耳膜发疼,而随后赶到的气浪则打在我身上将我当场掀翻在地,一阵内脏被震荡过后的强烈恶心感和眩晕感传来的同时也把我摔了个七荤八素。

这种情况,很明显是第二辆装甲车遭到了IED(简易爆炸装置)的攻击,而造成这次攻击的则是当地极端武装使用一枚二战时期100公斤航空炸弹。

这枚炸弹的威力将第二辆装甲车整个车头炸飞了一大半,车也底朝天的翻在了路边,里面的人恐怕就是不死,也会在距离的爆炸震荡下晕厥,而我之后得知,这一车里的人,落得了一个全军覆没的下场,由于“潘哈德VBL”型装甲车没有类似防地雷巡逻车那样的“V”字底盘等具备防雷减震功能的设计,所以那枚IED的爆炸将能量结结实实的都传递到了车体乃至车内的人身上,这6个人,全部被震的当场七窍流血而亡。

而我这边这会儿身体虽然很难受,但躺在原地与等死无异,所以咬着牙翻身爬起继续打了一通盲射跟着其他的幸存者一起在越过土墙之后钻进了一间村民民房之中,而这间屋子的主人这时候早就被吓得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不敢动弹。

“妈的,这可是我的最后一次任务!”我的一名黑人战友拉坎啐了口吐沫说。

“少说这些废话,现在看看我们还有多少人!立即请求支援,让最近的航空兵来炸这帮杂种!”此次行动的指挥官阿德里安说。

“这帮家伙看起来还是新手,如果在车队行驶到IED的正上方将其引爆后再打,恐怕我们这些人至少还要多完蛋一半儿以上。”我说。

拉坎就是负责联系航空兵的通信员,他按照阿德里安的命令开始对附近的友军基地请求支援,但得到的回复却非常让人窝火,回复是目前没有可以战机可以升空,直升机没有,固定翼飞机更没有,甚至连可以调用的地面部队也没有,最后给我们的命令或者说是建议是让我们自行向一个约定地点突围,在那里会有接应部队。

那眼下这种情况,是死是活就得全靠自己,我们纷纷将枪口探出窗户,利用瞄具上的优势开始对外面正在向这里包抄过来的极端武装展开精确射击,我把自动步枪导轨上的全息瞄准镜中的瞄准点套在那些武装分子的胸口或头部一发一发的进行精确点射,一个弹匣打光后,我默数着至少有5名武装分子被我击毙,其中有2名是被爆头而死。

不过这种战斗中,FAMAS型自动步枪的一个巨大缺点也露了出来,这就是射击基线太高,装上瞄准具后就变得更高了,想要对准窗外的目标精确射击,那就得把大半个脑袋都露出去,这无疑增加了自身的中弹几率;我还好,依托着窗角,斜着往外射击,这个缺陷在此种状态下并不明显,可一些正对着窗户的战友就不一样了,其中有3人就是因为暴露面积过大,被对方大面积压制性射击打过来的流弹击中了头部或面部,造成了1死2伤,其中一人是重伤,而死亡的那人还是被一枚12.7×109毫米的苏制大口径机枪子弹打中了面门,这种子弹的枪口动能高达上万焦耳,直接击中人脸的结果就是整个头都被打爆了,他头顶的头盔也飞了出去,在落地之后我甚至还能看到那顶头盔的后脑部分在子弹的冲击下也已经“不翼而飞”并留下了一段参差不齐的缺口,同时里面还有一块颅骨的残片。

话说到这里,武装分子已经开过来了大量装有苏制DShK型12.7毫米大口径机枪的皮卡车,刚才打爆我身边战友脑袋的,就是这种机枪发射出的子弹。

这种机枪诞生于二战,沉重而老旧,精度不高可火力很强,尤其是密集射击的时候,对像我们这样的轻步兵软目标,有着很强的压制能力。

而我们反击它们的方式只有抽冷子用精确射击打掉对方站在皮卡后斗上的机枪射手,或者是依靠两名装备有枪挂榴弹发射器的战友发射40毫米高爆榴弹直接打掉整辆汽车。

幸运的是,作为西非国家的马里,由于气候原因,这里的民房特点是窗户较小而墙壁很厚,用于抵御太阳的暴晒,可以在夏季起到防暑降温的效果,而厚重的墙壁一般由当地的一种泥土与河沙外加碎石构成,筑成后被阳光晒干的韧性极高,对子弹的防御力也十分强大,即便是12.7毫米的大口径机枪子弹,打在上面也只能是打出一个个弹孔,却无法将其击穿,至于其他徒步武装分子使用的AKM型自动步枪、SVD型狙击步枪等发射中口径中间威力子弹与中口径全威力子弹的枪械对于这样的墙壁更是无可奈何,这让我们躲在墙后暂时还是安全的。

我心里琢磨着这唯一能威胁到这种墙壁的就是对方手中的火箭筒了,便对阿德里安说:

“咱们得优先打掉火箭筒手!这墙挡得住子弹但挡不住火箭弹!”

可等话音刚刚落下,阿德里安还没来得及回话这会儿,比火箭筒威胁更大的东西就出现了,那是4辆装有ZU-23-2型双管23毫米高炮!

这种高炮以其性能已经很难再对付当今的航空器了,但它却还有很大的存在价值,那就是平射打击地面目标。

这些车全部还横着停在了距离房屋只有200米左右的位置,然后在武装分子的操作之下将高炮对准我们所在的房屋当即就展开齐射,那一刻有无数以每秒钟750米初速飞行的23毫米炮弹打在了墙壁上,这墙壁能挡得住12.7毫米的机枪子弹,可挡不住23毫米的高炮炮弹,那一枚枚炮弹击穿墙壁后对躲在后面的我们展开了毫不留情的屠杀。

去掉我所在的第四辆装甲车中阵亡的两人,再去掉被炸翻的第二辆装甲车而全体损失的六人,然后去掉第一辆与第三辆装甲车中一共阵亡的三人,这一共24人的武装巡逻队打到这里,一共战斗减员了2+9+3=13人,冲进屋里的还剩11人,而这11人中刚才又被机枪爆头1人,这就还剩10人,我们10个人,在4门双管功八个炮口狂扫之下,上来就又被击毙了4人,还能动弹的只剩下了6人。除了这4人外,还有缩在墙角的那个屋子主人,这是个看起来有些营养不良的中年男人,因为我们的到来而给他带来了杀身之祸,日后我每每想起此事,都有些许自责涌上心头。

话说回来,这23毫米的高炮炮弹打在身上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绝没有弹孔一说,只要是直接命中,那一定会被当场打成一堆碎肉,插入硬质插板北约3级标准防弹衣在样的打击下如同薄纸一般脆弱,而被击中的这5人也基本都是这个结果,炮弹击中身体后所释放出的动能轻松将他们的身体撕裂来来,那一瞬间大量鲜血就洒的满屋满墙都是,被击中腹部的一人则被打了个肚烂肠穿,破碎的内脏流了一地,空气中充满了子弹发射时发射药燃烧后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的一种奇怪味道,好在这些年的驻外作战经历让我已经可以适应这样的画面、这样的气息。

我与其他人则一起都以匍匐的姿势趴在地上,以尽可能的降低自己被穿墙而过的炮弹击中的概率。

一阵疯狂的扫射之后,对方搬出了这一战中最强的“大杀器”,一门美制M40型106毫米无后坐力炮,使用高爆弹配合不少于20具的火箭筒就开始对我们所在的房屋展开轰击,本来就被打成蜂窝的墙壁在强度上比之前已经大为下降,现在再被106毫米的高爆弹直接命中,那么如果我们继续待在这里的话,即便不会被炸死,也会因为房屋的倒塌而被活埋在其中。

另外,从高炮皮卡与无后坐力炮皮卡的先后到来,这说明这一伙武装分子还有大量的援军在路上,那么即使是硬碰硬的战斗,我们这些个残兵败将,更是没有胜算,甚至还可能被抓了俘虏,而给他们当俘虏,恐怕会是生不如死的结果。

所以摆在我们面前的路只有一条,那就是像驻地那边的建议说的那样,突围。

现在唯一对我们有利的条件则是这场伏击战斗发生在下午黄昏时分,经过这一番战斗,黑夜即将降临,而我们每人都携带有第二代单兵双目夜视仪,和没有夜视装备只能靠肉眼识别目标的武装分子比起来,在感知能力上我们的优势很明显,这将是我们突围的最大依仗。

通过抽冷子在窗口用自动步枪与榴弹发射器还击的方式,我们终于坚持到了黑夜的完全降临,将原本倒着翻在头盔上的夜视仪向下一掰,将其正着扣在了眼睛之上,随后整个视野变成了一片墨绿,这对色彩的识别能力是一种严重弱化,但对事物的轮廓识别能力却是一种极大的加强,肉眼的一片黑暗中,通过它我能清晰的看到对面武装分子的身形轮廓。

如此一来,幸存的6人在阿德里安的分配下被临时编成了2个战斗小组,每三人一组,两名带有40毫米枪挂榴弹发射器榴弹手的与1名装备FN-MAG型7.62毫米通用机枪轻型状态的机枪手为火力支援组,任务是殿后掩护,而阿德里安则与我、拉坎3人组成突击组,一会儿冲出去后专门攻击对方的车载武器,把这些对我们威胁最大的目标打掉之后就立即“脚底抹油”。

任务确定完毕之后,事不宜迟立即投入执行,按照事先的计划,火力支援组暂时以屋外的土墙作为掩体牵制对方火力为我们的行动创造有利条件,而我们则借住夜视仪带来的视觉感知优势一路击毙了至少十几名武装分子后冲到了这条贯穿村子,宽度不足5米的“主干道”对面,而刚才车队就是在这条路上遇袭的。

随后又是一阵战斗前进,我们一直摸到了对方这5辆武装皮卡的附近,通过精确射击,先是干掉了这5辆车上的驾驶员及武器操作人员,然后我把枪背在背后,压低身子快跑两步接着一个纵身就跳上了其中一辆的后斗,而这两辆皮卡正是装有无后坐力炮的那辆,原本我以为车上的武装分子都已经死光了才对,可上来之后脚下一紧,被人抓住脚踝一下子就拽倒在地,随后一个黑影就扑了上来,压在了我的身上,同时用双手狠狠的掐住我的脖子想要将我掐死。

同时还有几滴温热粘稠样液体从他的身上滴落了下来,那液体不是别的,正是鲜血,原来这个黑影就是刚才操作无后坐力炮的武装分子,他被我用FAMAS自动步枪击中胸口后并没有死,在我上车后这才暴起伤人。

都说北约标准的5.56×45毫米步枪弹停止作用弱,在除非是击中头部的情况下,即便是打中胸腹等躯干部位,也要连续命中4-5枪才能使一个人在短时间内迅速丧失攻击力并被击毙,我方才只打了他一枪,这才让他还能再爬起来攻击我,以前我参加过的实战多是担任狙击手的角色,使用发射中口径全威力步枪弹的狙击步枪基本没怎么碰上过这种事情,没想到这次好不容易客串一回使用小口径自动步枪的突击手真刀真枪的打一回就碰上了这种情况。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被他掐着脖子相当难受,呼吸有些困难,但并没有恶化到让我无法承受的地步,这是因为幸亏我身上穿的这件自费购买的国产“护神”系列的重型防弹衣有护颈设计,这一块硬质部分虽然平时可能会硌到下巴,但关键时刻却能保命,就像现在。

他第一次就掐在了我的护颈部位上,能抵挡子弹的硬质材料,想要用手掐动那是不容易的,这就让他发了半天力,却并没有把我给如之何,当发现这个问题后,这家伙当即把手一松,就要往上掐,想越过护颈掐我的上脖颈部分,可我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趁着这个机会伸手从腰侧拔出了多功能军刀,刀刃由下往上猛的朝着他的下颚刺去,随后这一刀结结实实的刺了进去,20多厘米的刀身全部没入他的下颚,穿透下巴后又刺到了颅骨内部,随后我猛的一拧刀柄,刀身跟着一起旋转,将这个创口从一个相对细小的条形状扩大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大洞,等到一股鲜血伴着脑容物从里面顺着刀身再到刀柄最后流到我的手上,这人的身体失去力气向下压在了我的身上,我便确定他这次是肯定死透了。

推开他的尸体,我把军刀在他的破烂衣服上胡乱蹭了蹭,然后收回刀鞘,接着打开炮闩,再从地上搬起一枚106毫米高爆榴弹双臂发力将其送进炮膛,然后关闭炮闩,右手扶住炮管控制炮口指向,左手抓住手柄准备击发,眼睛则在夜视仪的帮助下通过这门炮上已经锈迹斑斑的最原始机械标尺进行瞄准,先用4发炮弹将那4辆高炮皮卡摧毁,再将其余的20多枚炮弹一股脑的全部打在了武装分子最为密集的几个位置,趁着将其炸了个人仰马翻之际,我在耳麦中喊:

“你们都在哪里?我在无后坐力炮车上,快点过来!咱们开这车走!”

此时那边的阿德里安和拉坎也在火力支援组的帮助下通过反复穿插打乱了的武装分子的阵线,让他们开始摸不清楚我们还有多少人,甚至是误判我们的援军已经到来,而他们接到我的呼唤后也立即做出了回应,之后叫上火力支援组的3人,一起向着我这边靠拢过来。

时间不大,6人全部集中到了皮卡车四周,火力支援组中的机枪手负责开车,其余5人则1人在副驾驶上以外,其余4人全部坐在车斗上将枪口指向后侧方,做好射击掩护车辆撤退的准备。

这车子本来就没熄火,所以挂上档一脚油门踩下去,我们这就绝尘而去,顺着来时的路向着南边开始狂奔,意识到开车的不是他们自己的人武装分子对着车子展开了一段射击,只不过他们的射击技术实在是太差劲了,更何况还是在黑天,所以打了半天除了枪声密集听着让人本能的缩紧了脖子以外,我们几个谁也没被打着。

而我们则开枪还击,又击毙了数名武装分子后,随着枪声的渐行渐远,直到完全听不见了,我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心里琢磨这这应该是冲出伏击圈了。

(未完待续)

楼主好,我来打卡签到了

  • 新仲马 2020-09-01 21:04

    支持,顺便打个广告,更多原创小说,请关注微信公众号《新仲马和小伙伴》

  • ty_143606421 2021-01-13 17:37

    抖音搜索(阿耀故事汇)每晚九点直播讲鬼故事

哈哈这么快就等到新作品,点赞

  • 新仲马 2020-09-01 21:04

    支持,顺便打个广告,更多原创小说,请关注微信公众号《新仲马和小伙伴》

(二)褴褛还乡

而不要高兴的太早这话就能形容几秒种后我们的遭遇,因为车子在开出去没多远后,就再次碰上了IED,估计是看到我们突围的武装分子通知了这附近的其他同伙,利用早就埋在这里或者是临时埋在这里的爆炸物袭击了我们,这赌的是我们的车一定会沿着这条路开,如果是的话,那他们的确赌对了。

好在这次还是有天黑的因素,让引爆IED的武装分子判断距离失误,提前将其引爆,可即便如此那打在车头上的冲击波也震碎了挡风玻璃,玻璃碎片崩了驾驶员一脸,他被划伤的满脸都是血,同时还打伤了一只眼睛。

而前面车轮的左右两个车胎也都被爆炸产生的破片击中后漏气,前轮全部爆胎,车子自然无法继续开动,我们6人被迫下车展开徒步行进。

想想假设那枚IED的当量再大一点,或者是起爆的再晚一点,那我们这一车人都将落一个被炸的尸骨无存的下场,这些让我事后想起,感觉又庆幸又后怕。

而随后的这一跑就是30多公里,途中又躲避了多次武装分子的追杀后6个人一直跑到接近后半夜这才跑到了距离之前村庄相邻的另一个村子,确定村中安全没有威胁之后,我们这才各自找了块地方坐下来把这口老气喘匀,一直歇了一个多小时,我才想起来我这嘴唇都快干的裂开了,便掏出军用水壶拧开盖子准备喝口水,正当拿出水壶刚喝了一口这会儿,我们旁边不远处一座当地常见民房的墙角后面,突然一个黑影闪过,经过这小半天+大半夜被伏击、被追杀的过程,此时此刻,我们的精神状态是极其紧张的,一见有黑影闪过,当即举枪做好战斗准备,并以战术手势进行交流,兵分两路包抄过去,看看这个黑影是个什么家伙。

我心里念叨着最好这是个村民而不是武装分子,否则的话我们再被包围一次,那基本上就得都“交代”在这里,心想着就已经绕过来了,这会儿那个黑影距离我只有不到3米的距离,而且还是背对着我,正手扒着墙角往我们刚才坐着的位置张望呢,看起来这家伙根本没有察觉到我们将其包围的行动,同时好像还在念道着什么,估计是在嘀咕我们怎么一转眼就消失了。

不过这家伙怎么想那不是我操心的事情,猎物已在眼前,我自然没有不下手的道理,只是为了枉杀无辜,更为了说不定能问出点什么有价值的信息来,我出手的时候没有私下手,而是向下一塌腰,一个箭步冲过去,双手扣住对方的膝盖,猛的往上一掀,同时用肩头顶住对方的后腰,对方没有丝毫防备,在我的动作下当场就被拉倒在地,我在此人趴下的瞬间,再往前一跟步就骑在了对方的身上,或者说是坐在了此人的腰上,这个动作只要完成,那对方只要不是绿巨人,基本上有天大的力量也都使不出来,只是这还没完,坐结实了后腰一弓,双手猛的一摁此人的后脑,使其面门撞向地面,弹起时又用左臂穿过对方的脖颈,用小臂将其脖子狠狠的勒住,同时用右手抓住左手手腕,让发力的效率更高。

这是一套标准的摸哨时“捕俘”战术动作,主要用来在摸哨、快速抓捕敌方俘虏等行动,在国内的我军是很多作战部队的必练技术,而外籍兵团是没有这个的,我之所以会是我在加入外籍兵团之前跟一个朋友(不是一起来服役的那个朋友)的表哥所学,这个朋友的表哥是我军海军陆战队的退役老兵,那会儿我在街头打架犹如家常便饭,对这种事情很感兴趣,所以喝了顿酒之后,就学了一番,后来我还拿很多朋友当过我的“试验品”,一直到了外籍兵团,这套技术我不仅没忘,而且因为经常联系还手熟的很。

言归正传,这一套“捕俘”动作下来,这人也基本就“蒙圈”了,只是我上手后感觉有点不对,因为在接触此人的体态之后,我突然意识到这应该是个女人。

这时阿德里安也绕了过来,看到我把黑影骑在身下,便伸手跟我一起把对方给翻了过来,通过夜视仪那绿油油的画面,经过一番仔细分辨,我确认这的确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年轻女人,一头长发外加浓眉大眼,有些中亚人的样子,跟这里最常见西非黑人完全不一样。

这倒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毕竟马里的非本地定居者本来就很多,即便这是个白人,我也不会惊讶的。

随后又是一番搜身,确认没有武器后便简单讯问了两句,这女人因为我摁后脑面门撞击地面的缘故,鼻子被摔破了,她擦着鼻血,怯生生的用半生不熟的法语说了一通,大致意思就是她是起来方便一下的,在回去的路上看到了我们,这才准备躲起来想要看个清楚,没想到被我们发现后给摁在这里了。

我琢磨着既然如此那就放人家回去,嘱咐两句不要泄露我们的行踪也就罢了,能这么放心主要是因为当地的极端武装组织经常鱼肉百姓,所以本地的平民非常憎恨他们,他们来问,平民即便是知道也不会说的。

女人满口应承不会暴露我们的行踪,本来到这里这个小插曲也就完事了,没想到的是,此事竟能成为了改变我人生轨迹的一个关键导火索。

这个导火索就是作为指挥官的阿德里安,突然兽性大发,他一边咒骂着一些法语中的俚语和脏话,一边伸手掐住女人的后脖颈,然后狠狠的往地上一摔,接着将其死死的摁住后扭头对我们说:

“你们几个要是也想要,那就排队等着,要是有什么人出来,拿枪把他赶走,不行就干掉!我不会太久的。”

说罢就开始解裤腰带,那女人则立即声嘶力竭的叫了起来,并拼命的挣扎着,但阿德里安这人是个标准的高加索大汉,身高超过1.9米,体重120多公斤,一个普通女人是无论如何也抵抗不住他那如熊一般的力量生物,所以挣扎基本是无谓的。

都说对于平民来说,败兵最可怕,因为败兵吃了败仗一肚子鸟气没出撒,这时候要是碰上了手无寸铁的平民,那后者最容易变成败兵的发泄对象,发泄的可能是愤怒也可能是兽欲,像阿德里安这样被人追着跑了30多公里还有心情干这种事情,就是此等败兵的典型。

而类似的情况在人类数千年的战争史上更是多如牛毛。

我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阿德里安将自己的“老二”从裤裆里掏了出来并掀开了女人的衣服,一股不齿感涌上心头,当即上前抓住阿德里安的肩膀,说:

“她只是个平民,你这样做难道良心不会受到谴责吗?”

“哼,你这是怎么了?圣母附体还是爱心泛滥?她又不是你老婆,也不是你的姐姐或妹妹,更不是你妈!这跟你有关系吗?”阿德里安说。

“我们可以凶狠,但不能当没有道德底线的畜生!”我说。

“妈的,这里还轮不到你这个亚洲猴子来教训我,信不信我现在就宰了你?!”阿德里安的“兴致”被我破坏了,他气冲冲的从地上站起来并提好裤子,然后直勾勾的瞪着我说。

对于这种充满歧视性的攻击语言,我在外籍兵团的这些年早已习以为常,只是我的应对方式并不是忍气吞声,而是打到对方见到我永远都不敢再说了为止,只是这里不是打架的时候,我这才压住被他辱骂的怒火而没有动手。

话说到这里,女人刚才声嘶力竭的叫喊声就惊醒了她的家人,一个身穿单衣光着脚的男人从房子里跑出来到了跟前,身边还甚者一个孩子,不用说,这男人是这女人的丈夫,而孩子自然也是他俩的孩子,只是这个男人是个西非黑人,看起来黑如炭块,并且不说骨瘦如柴那也差不多了。

女人见自己的丈夫来了,就赶紧躲到了他的身后,这人操着一口当地的土语连比划带说的跟我们讲了一大堆,我对这种土语一直是半懂不懂的状态,只能听懂一个大概的意思,那就是:求饶。

但这并没有唤醒阿德里安的同情心,他一伸手把自己作为自卫武器的M9型9毫米手枪从枪套里拔了出来,同时还拿出了消音器拧在了枪口上,接着对准男人的腿就开了一枪,“噗”的一声装有消音器的枪响后,男人应声倒地,然后痛苦的捂着中弹处蜷缩在了地上。

那孩子见自己的父亲倒地如此,立马就被吓得哇哇大哭了起来,阿德里安又咒骂了几句,三步并两步冲过去就抓这孩子的腿,嘴里还说着:

“看我不先摔死这个小杂种!”

我这会儿意识到这家伙现在就是个畜生,不阻止他是绝对不行的,想到这里没有再多琢磨,飞起一脚,以一记正蹬赶在他抓住孩子腿之前踹在了他趴下身子的肩膀上,将其踢了一个趔趄,险些倒地的阿德里安被我这一脚给彻底激怒了,他再次大骂一声:

“你个该死的亚洲猴子!”

骂着就张开双臂冲着我过来了,我也做好了跟他干一架的准备,只是在我俩打到对方之前,旁边还有4个人那肯定不可能看热闹,经过这一番折腾,那都一拥而上,先是把我俩隔开,然后两个人拉一个,将我俩拉开。

拉住我的两个人里有黑人拉坎,他凑到我耳边小声对我说:

“阿德里安来兵团之前就是个强奸犯,你跟他计较犯不上!”

我这会儿也不能回答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心想强奸犯都能到外籍兵团里来当基层指挥官,这地方还真是个只要作战素质过的去,就什么垃圾都敢收“人渣收容所”,我以前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人,但这等龌龊行径,我是绝对干不出来的!

经过四人的奋力拉架,我俩是到底没打起来,只是那阿德里安指着我继续骂:

“等会去了我跟你的账在算!我会让你跪地求饶的!”

而我只是冷冷的回了一句:

“奉陪到底!”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我给那名被阿德里安用手枪击伤的男子留下了一点外籍兵团在外作战每人都会配发的个人药品,这是一种拥有止血消炎功能并专门治疗枪伤、破片伤等战创伤的药物。

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再后来则是一阵彻夜的强行军,这段事情导致我和阿德里安的关系非常紧张,6人之间也再没有多说一句废话,就是闷头赶路,直至在天光破晓的时候,终于走到了法军距离此处最近的一处驻地,也跟奉命在这里接应我们的驻军打了照面,在驻地里稍事休整一下,这里便派车将我们送回到了我们所在的外籍兵团营区,之后怎么写任务报告、伤亡报告、战术总结之类的事情自不用说,待一切全部完成之后,我本以为吃饭睡觉然后就是一切恢复正常,而那些在此次伏击中阵亡的战友,说实在的,与文化作品中经常表现出的身后战友感情不同,我虽然也把他们称呼为战友,但我并没有太多的伤心,这并不是说我这人就如此冷血,而是外籍兵团的环境造成的,因为外籍兵团是法军对外干预的最主要力量,经常承担的是最危险、条件最恶劣的任务,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外籍兵团的伤亡率就特别的高,而死了人就得有新人补上去,所以外这里的人员流动性相较于其他军队要大得多。

同时外籍兵团中的兵员来源十分复杂,为了不让其中一些可能具有严重前科的大恶人们凑到一起拉帮结派构成威胁整个兵团运作的不稳定因素,外籍兵团会在定期内将同一单位的人员在内部进行调换,比如说我,在伞兵二团内基本上是每月轮换一次,这加上新人的不断加入,导致身边基本没有什么有深厚感情的战友,更多的是一种临时组合。

比如阿德里安对我来说就是这样,在此之前我只跟他一同执行过两次任务,他这次作为我们的战地指挥官,完全也是临时性质的。

这样的安排对一个作战单位发挥组织性是不利的,因为占有感情是战斗力的一大催化剂之一,可为了稳定,他们并不在乎这事,毕竟外籍兵团对于法军来说,更多的只是一种“高级炮灰”。

这样的“临时战友”,在我9年的服役生涯中阵亡过很多很多,他们的名字不会出现新闻上,甚至不会出现在正式的法军损失列表上,只有他们的家人会受到一份抚恤金和一份阵亡通知书,以及若干在服役时使用过的遗物;所以我早已习惯,或者说是麻木了。

话说回来,所有事情看起来都恢复正常后,一个伏击发生的第四天中午,我来到驻地食堂准备吃午饭,刚刚拿着金属托盘打了一份土豆泥,一碗罗素汤,一块廉价鹅肝,以及2根炸鸡腿外加一小碗专供亚洲兵员食用的米饭坐下准备吃的时候,一只大手“呼”的一下从我的面前出现,用手指钩住不锈钢盘的边缘猛的一用力,将我的餐盘外加里面的午饭全部甩到了旁边的柱子上。

随着不锈钢盘撞击柱子以及落地后发出的两声碰撞声,原本嘈杂的食堂一下子安静了许多,周围众多正在吃饭的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了这边,我这会儿手里还拿着准备喝汤的勺子,都不用抬头就知道干这事的人是谁,肯定是阿德里安,这家伙果然来找事报复了。

“我给你说过,上次的事完不了,今天我要把你这个亚洲猴子的肠子捏出来!”

我愤然起身,把勺子往旁边一扔,回骂说:

“让我瞧瞧,是谁的裤裆拉链没拉好,把你给露出来了?今天你要不把我打服了,那你他妈就是我养的。”

在外籍兵团服役,不会骂人是不行的,我经过这里的锻炼,已经基本做到了不论动口还是动手都来者不拒的“境界”。

而四周人一见我俩这是要打架,第一反应就是饭也不吃了,“齐心协力”把四周的桌椅全部搬开,给我俩让开场子,这些人巴不得有人打架好能看个热闹,而外籍兵团里的打架事件更是多如牛毛,还是那句话:只要不闹出人命,基本是没人会管的。

我的身高是1.88米,体重102公斤,比阿德里安1.9米多,120公斤的块头矮了两指头左右,身材小了半圈,不过这对我的士气并没有任何不利影响,因为我当无业游民时、在兵团新兵连时,把比他块头更大的对手打到跪地求饶的也不在少数。

此时食堂里基本已经没人吃饭了,把我俩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个结实,然后各种起哄的口哨声、叫喊声满天飞,诸如什么“打死他!”、“踢烂他的屁股!”、“把他的头拧下来!”之类的话不绝于耳,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说的是谁。

“来吧?”等我俩都在这个让出的空场中站好后,我眯着眼睛,用挑衅的口气对阿德里安说。

阿德里安没再说话,并抢先出手,挥起他那如皮锤一般大的拳头对准我的脸就招呼了过来,我不用思考,完全是在本能的控制下一错身,将他的拳头贴着我的鼻尖闪了过去,然后绷紧脚掌,起腿用后脚跟向他的小腹猛踢过去,阿德里安躲闪不及被我踢了个正着,按理说,若是我以前的那些个打过的对手挨着么一脚,就是不丧失反抗能力也得被踢躺在地上,但阿德里安这家伙还真是强壮过人,他的反应只是受力向后倒退了两步,随即又站稳了脚跟,表情上都没露出多少痛苦的表情,这就再次扑了上来。

接下来我俩就展开了拳头上的对轰,在躲开或防住对方重击的同时尽量给予对方重击是这种对打的原则,但说得容易想要做到是没那么轻松的,我和阿德里安互殴了几十拳后各有损伤,我的嘴角被他打出了两道口子,鼻子也被他打破了,而他则被我打豁了嘴唇,外加揍断了鼻梁,总的来说是他吃亏了,原因就是这家伙虽然强壮,但步伐灵活欠佳,他的大多数重击我都能通过移动身体从而躲开,可我的重击他通常是躲不开的,结果就是在挨了多次结结实实的拳头后,脸便被打成了这个猪头样子。

阿德里安到这里是被我打急了,他在此之后出手就开始对准我的要害招呼,比如裆部、太阳穴、咽喉等处,我一看这家伙是想玩命,心说要玩命那他妈的我可不怕你!下定决心后气血上涌,下手的力度加了三分,同时也开始往他的要害上发动猛攻。

最终我用双手护头脚下猛冲的方式顶着拳头钻进了阿德里安的“内围”,何为“内围”?这是一个格斗专用术语,指的是人两臂内侧的范围,进入到这个范围内,对方则无法利用双臂进行有效格挡,我方则可以攻击对方的躯干中线等重要部位,“内围决战”也是高水平格斗比赛中最终定胜负的常见场景之一。

而我钻进来的目的,那当然就是对付他,首先伸出方才护在头上的双手抓住他的衣领,然后猛的往下一拽,拉的他的身子向下一倾,同时将右腿弯曲成膝锋向前,并猛的向上抬起,用膝盖最坚硬的位置狠狠的撞击他的上腹部。

这一下打的非常有效,纵使阿德里安十分强壮,被我这一记顶膝给顶的顿时就眼睛都快“冒”出来了,而我则抓住这个战机,对准他因为疼痛弯腰而稍稍低下来的头,再发一记左摆拳,用拳锋打在了他的下巴上,这一下彻底将其击倒,只见阿德里安的身子顺着我左摆拳发力的方向横着摔了出去,然后躺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等有人给他检查伤势的时候,发现他的右侧下巴被我打脱臼了,在复位之前嘴巴都闭不上。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中发出一阵欢呼,反正我俩不管是谁把谁揍趴下了,他们都会这样。

阿德里安被我打败,在我看来说白了就是这家伙的实战经验还是欠缺,估计他以前净捡软柿子捏了,这次碰上个稍微硬点的对手,就应付不聊了。

对于这场“食堂单挑”的打架,明面上我们两人都只是得到了口头上的警告,毕竟类似的事情在外籍兵团里属于司空见惯的事情,但随后我却领到了终结我服役生涯的后果——

一纸开除通知。

开除的具体理由不用多说,就是一小自然段的官方辞令,在通知书的右下角,还盖有外籍兵团司令部的钢印,以示有效。

其中最气人的一句是“不能服从管理,具有攻击型人格,对兵团是潜在危险因素。”

同时还将原本应该属于我的“优秀服役勋章”给剥夺了,更把如果我能按期退役的话应该得到的12万欧元的退伍费全给没收了。

这等于用寥寥数语就否定了我这9年来在外籍兵团的所有努力,外加最大的一笔经济收入。

我一气之下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用手头仅有的一点钱买了机票,准备转乘飞机回国,作为一个没有军籍的人是不可能在这里继续待下去的。

拉坎作为兵团中少数的热心肠之一,还帮我打听了一番,在我临走之前他对我说:

“你知道你为什么被开除,而且还没收了你的退伍费吗?”

“哼,难道是跟阿德里安有关?”我头也不抬冷哼了一声一边收拾着行囊一边说。

“是的,不仅和他有关,应该说是有直接关系,我听说他给他叔叔打过电话,这才把你开除的。”拉坎说。

“哈?给他叔叔打个电话就把我给开除了?他叔叔是谁啊?法国总统吗?”我听他这么讲,这才摆出一脸不屑的表情看着他说。

“法国总统那肯定是不至于,但却是兵团的宪兵部部长,一个士兵的去留他有直接的决定权,想给你罗织一点可以开除你的罪名那简直就像喘口气一样简单。”拉坎说。

“嗬,看不出来这货还有官亲戚,怪不得这种人渣都能横行这么久。”我说。

“这家伙在步兵以团、工兵团都待过,一直是嚣张跋扈的,而且从来没吃过亏,这回被你揍一顿算是第一次栽跟头了。

不过你付出的代价也的确太大了些,这些年的命,等于是白玩儿了。”拉坎说。

“那都无所谓了,他叔叔是宪兵部部长还是法国总统,已经跟我没有一丁点关系,我已经被开除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我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赶上飞机,然后回国。”我说。

“那你回国之后有什么打算吗?”拉坎说。

“先回去再说吧,毕竟被开除也在我的计划之外;不管怎么样,拉坎,还是谢谢你能给我说这些。”我说,同时将收拾好的行军背囊往背上一背,然后伸出手来。

拉坎则立即也伸出手来与我一握,接着用拳头互相上下一砸,最后一碰,行了兵团中的礼节,他挥拳在我胸口上捶了一下说:

“祝你好运,如果你在中国混得好,我说不定还回去投靠你。”

“哈哈,那我一定让你未来有一个可以投靠的中国朋友。”我笑着说。

随后他把我送到了机场,就这么孤零零的一个人为我送行,一直到拿着登机牌上飞机前,他才走,我回忆一下以往与拉坎的关系,并没有说好到是挚友的程度,而他这样对我,也许是我做了他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情吧,例如我揍了阿德里安一顿。

坐上飞机后这中间如何转机,并经过总时长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时间终于到家的这个过程不用详表,而就个人状态来说,此时此刻我真的可以说是“一无所有”,身上唯一的一张卡里,只有不到1500欧元的存款,别人在外奋斗多年回家看看那是“衣锦还乡”,而我眼下则是“褴褛还乡”,大有一种“无颜面对江东父老”之感。

我这么多年来在外籍兵团中赚的钱,基本上除了1成留作我个人的日常开销之外,其余的5成寄回了家里,4成给了我在国内的女朋友,我每年回家一次在看完父母之后都会去看她,她也经常问我什么时候回来,我总说“快了快了”,而这次是回来就不走了,不知道她知道这个消息后会不会感到惊喜。

我走在机场通道里心中如是想着。

听着身边一人的手机里外放着一首歌,那是一首老歌,费翔的《故乡的云》,其中正唱到:

“我曾经豪情万丈,归来却空空的行囊”

正所谓听歌最怕走心,这句歌词好像击中了我的软肋,让我近十年来都没有哭过的眼睛,突然泛起酸来。

(未完待续)

(三)“风险资产投资人”

我离开机场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打车回了家,父母见到我就这样回来了还很奇怪,问我不是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回家吗?怎么现在就回来了?我也不避讳,一五一十的把因为什么揍了阿德里安一顿并因此遭到了对方的包袱而遭到开除的事情讲了个明白,父母对于这事不悲反喜,觉着我终于不再干那天天都要玩命的活计了,他们也不用在国内提心吊胆生怕哪天受到我的阵亡通知书了;是啊,就拿那次伏击战斗来说,我能活下来真可以说是命大,4辆装甲车里一共24个人,最后只有6人存活,其中就有我一个,那不是命大又是什么呢?而且类似的事情我经历过的也远不止这一次。

见了父母之后的第二件事情就是兴冲冲的去联系女朋友了,打通了电话给她说我以后再也不走就留在国内了,她那边的反应却很奇怪,不仅没有欣喜之情,反而是一种我能听得出的惊恐,这在语气中就带了出来,这些年在生死线上折腾的经历让我对细节很敏感,我的直觉告诉我她有事情瞒着我,于是我就要求先见一面,有什么话见了面再说。

女朋友用很为难的态度同意后我俩在以前最常去的一处中心公园见面,我先到的地方,在这里等了片刻后就见一辆路虎停在了路边,打扮的浓妆艳抹的女朋友从这辆车的副驾驶上下来,向我这边走来。

我分明看见开车送她来的这人是个男的,顿时就有些怒从心头起,待她走到我的面前,我便说:

“他是谁啊?”

“咳,项骜,我们分手吧。”女朋友说。

“是因为那个男的吧?”我早就料到了她不会说什么好话,分手自然也在考虑之内,所以听她这么说虽然很生气但也在意料之内,便如此反问。

“嗯,我已经要结婚了,认识他也有快两年了吧,一直没给你说是怕你一个人在国外承受不了。”女朋友说。

“听你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为我着想了?”我立着眉毛语气低沉的说,拳头攥的咔咔响,我当然不会去打她,但我并不介意把那男的从车里拽出来好好收拾一番。

她不敢直视我,用眼睛看着一旁的地面,顿了良久后才接着说:

“你这两年来给我的钱,我回还给你的,我未婚夫家境不错,欠你的那些钱可以一次性还给你,等换完了我们就两清了。”

“好啊,那现在就把钱给我,我立马就要!”我说瞪着眼睛把嗓门提高说。

这话说着,那男的可能看我俩说起来没完,就把车停好也下来了,然后快步也走了过来,我打眼一看,这小子比我矮不了多少,目测身高至少在1.85米左右,但四肢纤细,穿着七分瘦腿西裤,以及一双AJ,手腕上戴着中高档的运动手表,头上还插着一副墨镜,细长的脸上化着淡淡的男妆,跟他站个对脸,我这种留着锅盖头,满脸各种战斗中留下的伤疤映衬中的糙脸就与之就形成了鲜明对比。

总而言之,这小子油头粉面的德行一看就是个有点小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的纨绔子弟。

这种货色,我一只手都能打八个。

他站定后也打量了我一遍,估计是看我这面相有点害怕,清了清嗓子算是给自己壮胆,这才说:

“大老远的就听你在这里吵吵,你冲着一个女人喊算什么本事啊?实话告诉你,是我先追求的菲菲(我眼前这个前女友全名叫陈菲媛),她能跟你一个在国外只有靠拿命才能换钱的人保持这么久的关系,也算是对得起你了,别没完没了的啊!”

“我不跟她计较那跟你计较计较怎么样?”我听闻此言,猛的伸出双手揪住了他的衣领,一用力将他提的踮起脚来,然后狠狠的说。

“哎——光天化日的你敢打我一下试试?信不信我让你赔到裤子都卖了?”这小子虽然已经因为害怕而身体都成了一团,却仍然嘴硬的说。

陈菲媛在一边想拉我的胳膊则被我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我思索了片刻,最后对他俩说:

“狗男女你们给我听好了,我现在是光棍一条谁也不怕,你们要是真把我惹翻了,我立马就能你俩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老子在国外打死的人没有200也有180,再多你一个也不算什么!”

我这话里有三分威胁的成分,但出于我当时的心态来说,另外七分则是说得出就能做得到的,至于后果如何,我并没有考虑那么多。

说完我松开双手放下了这男的,他俩听了我的话明显是真被吓到了,看我的样子的确像是个敢跟他俩玩命,再加上我在外多年做什么陈菲媛一清二楚,这男的肯定也听她说过,所以被吓到也算正常,那男的落地后抖了抖衣服,接着指着我说了句:

“钱肯定还你,这可是法治社会,你可别乱来啊!”

说罢转身自己就跑了,连陈菲媛都没管,而陈菲媛则用恐惧的眼神看了我一样,跟在那男的身后一路小跑也跑掉了,随后两人先后上了车,一路扬长而去。

还站在原地的我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这段从我出国前就开始,长达近9年的感情到这里算是彻底完蛋了,可生活还得继续,拼命我当然是不怕,但等冷静下来想想,跟这种狗男女拼命,实在是不值得。

在之后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我主要的事情就是为了谋生干起了当年为了凑够路费去法国马赛报名参加外籍兵团时的“老本行”——游走在大小不一的各种人才市场中间找零活干,除了军事素质外加打架(如果打架算是一门技能的话)以外,我并无一技之长,学历更是只有高中,这要想去大型企事业单位应聘那基本是不可能的,除非在门口当个保安或者是保洁人员。

期间我还凑了点钱开过一个“五元店”,专门倒卖一些廉价的日用品,并用录音向外喊着那段很多人都耳熟能详的“广告词”:

“真正的清仓,真正的甩货,你不用问价,也不用讲价,也不用怕被宰,全场卖五元,买啥都五元,随便挑,随便选,五元钱你买不到吃亏,五元钱你买不到上当,真正的物有所值,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但因为生意萧条,自开业起基本就没什么人光顾,听着这段我从网上下载反复播放的广告词,我本来就很不爽的心情愈加憋屈,可又无处发泄,最后只能在心里骂着:

“五元钱你买不到吃亏,五元钱你买不到上当,五元钱你什么都买不到,你们这群穷逼!”

而我家在国内属于标准的二线城市,收入尚可但物价不低,五元店开不下去就关门大吉,而市内现有的这些零活想要养活我这么一个大活人的确不成问题,可要想有进一步的发展那绝对是难于登天,抛开这段时间来让我糟心的这些个事情,我决定再次背井离乡,只是这次暂且不出国,而是“南下”去深圳闯一闯,说是闯一闯那都是“高端”的,其实就是去深圳市著名的三和人才市场转转,听说那里的临时工机会多,而且收入也相对较高。

说干就干是我的一个性格特征,决定之后立即跟父母辞行,说明了去意后二老而没啥可说,我便踏上南下的火车一路奔着深圳去了。

三和人才市场有一个堪称“举世闻名”的产物,那就是传说中的“三和大神”,所谓“三和大神”,就是一群挣一天钱在网吧玩三天,吃着5块钱一碗的挂面,喝着1块钱一大桶的矿泉水,住在最便宜的旅馆甚至是桥洞下的这么一个群体,他们的生活周而复始没有任何希望,但他们还乐在其中,外界有同情的,也有痛斥他们懒惰成性的,不过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群对未来彻底失去憧憬的人。

只是我跟这些人肯定不是一路,只是以前仅仅是听说而现在是亲眼所见,不禁生出许多感慨。

在接下来3个多月的打零工生活中,我认识了两个非常有意思的人,这两个人也成为了我后来寻宝探秘、南征北战中最可靠、最坚实的战友之二,这是真正的战友,与在兵团里认识的那些人完全是两个概念。

第一次跟他俩见面的时候,映入我眼帘的是一高一矮,一壮一瘦,高的足足比我高了一头半左右,目测身高起码在2.1米以上,而且四肢极其粗壮,大腿比我腰还粗两圈这不说,就说一根手指放在桌子上都好似是擀面杖相仿,那张大脸更是犹如锅盖一般,再加上此人还生了一对“大小眼”,乍一看上去,堪称是个十足的怪人,而什么叫“大小眼”呢?就是两只眼睛一大一小,还是左眼双眼皮,右眼单眼皮的那种,十分有特点;一嘴的大板牙更是拆下来一颗都能给老鼠家当门板用。

矮的那个则是戴着一副堪称有啤酒瓶子底厚的高度近视镜,镜子破破烂烂的,镜片上横七竖八的划痕以及镜子腿上绑着的白色但已经被摸索成黑褐色的医用胶布都说明这眼镜用了可是有年头了。

只是这副眼镜跟眼睛片后面的眼神给我的直觉是此人绝对是个胸怀锦绣之人,起码不是个应该在这里给人打零工的泛泛之辈,后来的事实告诉我,我的直觉不仅没错,还犹有不及。

不过就身高来说,说是矮,其实他并不矮,那得看相对于谁,这个矮是相对于前面提到的高大怪人而言的,此人目测身高在1.7米左右,非常的瘦,可以说是皮包骨头,并且面带菜色,一看就是没怎么吃过饱饭的那种,我很奇怪都是现代社会了怎么还有吃不饱饭的人?

我看着这两个人把一天干活整的那几百块钱全都用来买馒头一类的主食一点其它的都不买就很奇怪,我看到他们少说买了500元的馒头,足足有数百个,提在手里足足有六大塑料袋,但就这些馒头,在随后的半个小时内,就被那个高大的怪人给吃下去了三分之二!

相当于普通人一个拳头大小的馒头在他那里捏着就好像是一块稍大一点的糖果,吃起来是一口一个绝不夸张!

我的天呐,这是个什么怪物?我心里如此想着。

而那个瘦的,则只是吃了一个馒头并“咕咚咕咚”猛灌了一肚子“三和大神”标配的最便宜的大桶矿泉水后就再也不吃什么了,如果日复一日都是如此,那怪不得会面带菜色。

看到这里,我对二人产生了非常浓厚的兴趣,在外籍兵团那种人际关系十分复杂的生活环境下,让我练就了一身跟什么三教九流都能快速搭上话的本事,而我踱步到坐在一个破仓库门前楼梯台阶上的二人跟前,也找个了地方坐下,然后的说:

“哥们儿,我看你俩干的都是帮人卸货的力气活,只吃馒头撑得住吗?”

这两人见我没来由的上来搭话,都是先扭头打量了我一番,应该是看我没有什么敌意,瘦的这才说:

“顶不住也得顶,要不然怎么办?”

“看得出来这个兄弟的饭量惊人,其实你们去参加个大胃王比赛都比在这里卖力气强。”我说。

“我们只是暂时苟且于此,倘若有机会,定能一飞冲天。”

这套措辞要不是我感觉他俩的确不一般的话,那我一定会认为这人有“中二病”,我想了想就说:

“一飞冲天得有一飞冲天的本事,只是靠有把子力气是肯定不行的。”

“本事,当然有,只是没资金没人人脉,没人认可,又得带着我这傻兄弟天天为了填饱肚子而活,这些本事也就无从发挥了。”他说。

“好吧。”我点点头说,因为是第一次见面,所以我也不方便问东问西,但就从这儿,我跟这俩人算是认识了,在此之后我就经常找他们聊天,时间一久,便熟络了起来,说的话也多了起来,而这俩人都姓冉,壮的那个叫冉景成,瘦的那个叫冉业成,我开始估摸着他俩可能有一定的亲戚的关系,没想到在谈及此事时,冉业成说:

“我俩是一闹同胞的亲兄弟,更确切的说是双胞胎,我是哥哥,他是弟弟。”

“啊?双胞胎?没开玩笑吧你?双胞胎一般都相貌相似,你俩这从身形到相貌也差的太多了,双胞胎还有这样的?”我挑着眉毛说,感觉他是在拿我寻开心。

“不跟你开玩笑,我们真是双胞胎,只是我俩跟正常人都不太一样。”冉业成说。

“哪里不一样?”我问。

“这么说吧,我俩都有‘先天多重人格症’,只是一文一武,我算是那个文,而我这个傻兄弟则天生神力,身体素质极好,算是武;但为人木讷不喜多言,给人看起来有种傻傻的感觉,其实他什么都明白,只是不爱说而已。”冉业成说。

我总感觉这人自带一种“燕雀安知鸿鹄之志”的气质,即使是这俩人只有吃馒头的钱并且跟我一样一身臭汗味狼狈不堪;正当我想继续问什么叫他所说的那个“先天性多重人格”时,一辆售价140多万的玛莎拉蒂QP车缓缓开到了近前,车门一开,从副驾驶里迈步出来一个美女,这美女一头包耳短发,一双杏核大眼如同两汪秋水,1.69米上下的身高,身材比例匀称傲人,纤细的手指保养十分得当,面容可人精致,脚上穿着一双起码得有10分高的红底细高跟,手中拿着一款售价4万多的古驰手袋体现出一股满满的名媛范儿,在驾驶室上则下来一个男人,不过这个男人一看就不是她的男朋友一类,而是助手的样子,看起来十分精明。

像这种品段的女人怎么会出现在三和人才市场这种地方呢?以前市井上的顺口溜,叫做“工地有三喜:下雨、停电、来美女”,这话用在三和人才市场也是如此,这些或被迫或自愿挣扎在社会最底层的屌丝们,看到个美女那也都两眼发直,所以她一来,就引得无数侧目。

同时有好多人想着她是不是到这里来找临时工有活儿干?这要能把活儿给接下来,既能赚钱,还能一饱眼福,一举两得,而抱着这个想法的人颇多,这也就导致等她走过来不多远这会儿,就有一大帮人外在前后问是不是有什么活可以干,以及自己能干什么活,这女人看着四周这些脏兮兮的人,露出了一丝嫌弃的表情,也不回话,旁边那个像是助手的人则张开双臂驱赶四周的人,并用分贝不大但非常具有穿透力的声音说:

“走开!找的不是你们!”

这些人一看人家不“勒”自己,那就没必要继续腆着脸了,便纷纷散开,只是散开之后还盯着她一直看,那眼神就像恨不得上去舔一口一样。

我心说找的不是他们,那难道找的是我?还真别说,这么不靠谱的一句胡扯,竟然还被我蒙对了,但见这女人径直走到我跟冉氏兄弟三人跟前,然后那个助理模样的人不知道从哪里像变魔术一样弄出来一个折叠的小凳子,放在了地方,女人往凳子上一坐,把纤细但十分结实的一双美腿一盘,对我说们三个说:

“想要发财吗?”

我一听这都哪儿跟哪儿啊?什么就发财?发什么财?便冷冰冰回问一句:

“这话能不能说的明白点?你有什么活儿找我们干吗?”

“你叫项骜,你们俩你叫冉业成,你叫冉景成,对不对?”女人说。

“你怎么知道我们的名字的?”我听的眉头一皱说。

“因为我就是奔着三位而来的,在此之前当然得把‘功课’做足了先,我不仅知道你们的名字,我还知道你们的一切其他情况,比如说项先生,你以前在法国外籍兵团待过9年,曾经主攻的专业是突击手与狙击手,对不对?我还知道这9年间你在外的战绩是击毙255人,击伤者超过四位数。

而两位冉先生,则是空有一身本领却无处施展,早年却因为被诊断为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错过高考,后来由于人脉不通,不谙人心险恶,被一帮坐在象牙塔中的老顽固排挤在之外,对不对?”女人说。

这话把我跟冉氏兄弟都给吓了一跳,我这在外籍兵团当过9年兵的事情在来了深圳后没有给任何人提及过,至于当过突击手与狙击手的事情那就是我父母也不清楚,她是从何得知的?至于那个击毙255人,击伤上千人的战绩更是连我自己都没那么清楚,听着数字比我自己估计的还要高不少;而冉氏兄弟估计也是有故事的人,她所说的“严重的精神疾病”应该指的就是冉业成曾经给我说过的“先天多重人格症”,而这话也直接戳中了他俩的痛楚;我们三个,抛开木讷的冉景成不说,我跟冉业成都用惊诧的眼神看着她,她见我们惊讶,有些得意的微微一笑,随后接着说: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周洲,是一名‘风险资产投资人’,所谓‘风险资产投资人’呢,就是专门集结人力物力去搜寻一些的确存在却又暂时无人染指或还有利可图的财宝,这种活动虽然成本高昂,但一旦成功,那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我找到三位是因为我最近接到了一个单子,这单子的风险很大,不是寻常寻宝队可以完成的,所以我才来找到你们三位。”说着,她就递给我们三人一人一份资料,冉景成傻傻的没有打开资料去看,而我跟冉业成则将资料袋打开,取出里面用彩色打印而成的精装纸质文件开始阅读,我大致看下来一遍,按照这上面说的,她所接到的这个单子,乃是民国时期云南地区最后一任汉族土司李润之留下的财宝。

看到这里,我说:

“这笔财宝我也听说过,但只是传说而已,你们真有把握知道它在哪里?而且既然知道了那找专业的寻宝队去找不是正好吗?为什么又说不是一般寻宝队能做的,非要找我们三个?我们三个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李润之的宝藏足有300箱金条,1400箱银元,如果真能找得到,那总价值最少要高达数百亿,不过他分散在了十余个地点藏匿,可只要找到一处,也能让穷困之人斗然而富。

而李润之在1951年被公审枪决之前已经秘密将这笔财宝通过哀牢山附近的茶马古道托运出国,这十余个藏匿地点全部分布在境外,也就缅甸的‘实皆邦’境内。

至于为什么说一般的寻宝队无法完成这次任务,原因很简单,就是藏宝地点的附近,缅甸各类私人地方武装横行,潜入进去后想把这么一大笔黄白之物运出来而不惊动这些地头蛇,那可能性不大,可要惊动了,大概率免不了要有一场恶战,没有丰富实战经验的人是绝对应付不了这种情况的。

而三位一个是参加过多次军事行动的外籍兵团老兵,另外两个一个悍勇绝伦,一个足智多谋,这些我都知道,所以才找到你们。

不瞒你们说,我现在也是个人财务紧张,急需一大笔钱翻身,要不然也不会铤而走险去做这么一次虎口夺食的买卖。”周洲说。

(未完待续)

承蒙各位看官不弃,楼主今天就开新篇故事了,这篇故事属于慢热型,可能行文至此有部分细节会让看官《内参记者》系列的看官感觉有一些后者的影子,但诸位尽管放心,这两个系列的故事从核心到立意都完全不同,人设也根本不是一回事,绝不是后者换汤不换药的另一个版本。

总而言之,还请各位看官多多支持,不管是以前就支持楼主的,还是新晋来看的,楼主都先表示感谢!

最后,对于剧情,还请各位看官稍安勿躁;后事如何发展,且听下回分解。

另外,由于之前跳票了一个多月,所以楼主此次初更就先更的多一点,把引言与前三章都更出来,也算是因为跳票对各位看官造成的影响的一种补偿吧,实在是不好意思了。

喜欢这位主角的性子!够豪气!不知他会不会看到这个帖子?

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终于又看到你的新作了,lz加油。从你写内参的第一天就跟到现在了!

楼主新开作品,我当然资瓷~小手一抖,右下角点收藏,不谢~

顶帖!寻宝故事令人期待,只是这个周洲有点神秘……总之开始新的追贴生活,忍不住搓了搓手/滑稽

一天六七百。。。在哪里,我要求不高,我去能干十年

更多好贴,尽在莲蓬鬼话

热门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