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枫观:鬼镇》——陈景元初出茅庐

莲蓬鬼话 126562 3519

情节发展行云流水的记号

  • 蓝渐层 楼主: 2020-09-26 23:19

    哈哈,有才,晚安

天地之间任我游…来也

第一章:凶宅(6)

半路上,秦松与陈景元边走边说:“那个黑衣人着实厉害。我自持学过几日功夫,竟然在他的手下,走不过一招。”

“术业有专攻。”陈景元安慰道:“若论杀人砍头的手艺,整个望舒县也找不出第二个比公人厉害的。”

“嘿嘿,算你有些见识。”秦松有些得意地说道。

“公人,此一行,不要抱太大希望。”陈景元说道:“今日讨回鬼头刀与金漆罐子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为何这般说?”秦松听闻此言,脸色一变。

“公人请想,我们抢走那黑衣人的前面,见到了柳如花,那个婆娘视财如命。没有七十两银子,她不会将东西交出来。请问公人,您有七十两银子吗?”陈景元问道。

“莫说七十两,便是十两银子,我也拿不出。”秦松愁眉不展。

“公人再想,那个黑衣人抢在我们的前面,见到了柳如花,不管他使用何等手段,拿到了东西,凭我们两个,能不能从黑衣人的手中,将东西抢过来?”陈景元又问。

“万万不能。”秦松更加地沮丧,开口说道:“既然劳而无功,为何还要去呢?”

“先踩一踩路子,再去寿安堂借一些帮手。”陈景元说道。

“此时,也只有依仗寿安堂的曲观主了,若是被县衙门的大老爷知道了金漆罐子的事情,我的差使,只怕是保不住了。”

说话间,两人来到浮鱼镇的小柳村,向村口纳凉的老者打听了柳如花的娘家住址,两个人来到一户人家的门前。

“既然来了,我便进去会一会那个柳如花。”秦松说道。

“见了面,如何说?”陈景元问道。

“我就说,我是县衙门的公人,县里出了一件案子,牵扯到邱小乙,特来找她询问一下情况。如何?”秦松征求陈景元的意见。

陈景元寻思了一阵,点了点头,说道:“可行。”

于是,秦松上前一步,想要敲打柳家的院门。

“等一等。”陈景元忽然一把拽住了秦松的衣袖,用手指着地上说道:“公人,你看。”

秦松低下头,顺着陈景元手指地方向望去,只见门槛的内侧,隐约有一摊鲜红的血渍。

他弯下腰,用手指抹了一把,捻了捻手指,对陈景元说道:“新鲜的,看来,我们来晚了一步。”

陈景元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噤声,两个人绕到了院子的侧面,纵身一跃,胳膊肘把住了墙头,探着脑袋,向院内观瞧,只见一具老汉的尸体倒在院子的角落处,看岁数,五十出头的年纪,脖子上一个血窟窿,鲜血染红了前胸的衣服。

院子里静悄悄的,听不见一点动静。陈景元与秦松对视一眼,两个人用眼神交流。

陈景元使个眼色,意思说:“现在咋办?”

秦松回个眼神,意思说:“进院瞧一瞧。”

陈景元使个眼色,意思说:“与黑衣人正面相遇怎么办?”

秦松回个眼神,意思说:“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陈景元一脸无辜地望向秦松,意思说:“我还没有讨到老婆。”

秦松不再理会陈景元,翻身上墙,两腿一飘,轻轻跳到了院内。

陈景元无奈,紧随其后,也跟着进了院子。两个人蹑足潜踪,在院子里游走,寻找着蛛丝马迹。

只听西厢房中传来女人的哭泣之声。两个人对视一眼,迈步来到西厢房的墙根下。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你们娘三个,到底谁先说,我的东西到底藏在了何处?”

陈景元屏住呼吸,悄悄地站起身,透过窗户的缝隙,向屋中观看,只见先前在邱家见过的那个黑衣人此时正手持一把钢刀,立在屋子正中。他的对面,绑着两女一男三个人。

一个女人二十出头的年纪,十分的妩媚动人,想必就是那邱小乙的老婆——柳如花。另一个女人五十出头的岁数,虽然满脸皱纹,却也有几分风韵,想必就是柳如花的母亲——邱小乙的岳母。最边上的那个男人,二十出头的年纪,看上去,与柳如花的五官有几分相像,应该是她的胞弟,邱小乙的小舅子。

听黑衣人这般问,柳母率先开口道:“这位爷爷,您到底是谁,为何进门就要杀人,杀了我的老头不说,还要杀了我们娘三个吗?”

“少在这里装傻。”黑衣人不理柳母,却用刀抵住柳如花的脸蛋,威胁道:“把邱小乙带回家的鬼头刀与金漆罐子交出来,我便不杀你。”

柳如花吓得花容失色,周身不住地颤抖,嘴里说道:“邱小乙那个天杀的,嫌弃我给弟弟出彩礼钱,与我怄气多日,日日不给我好脸色,我一气之下,便回了娘家。哪里见过什么鬼头刀与金漆罐子?”

“你说,东西在何处?不说实话,我一刀阉了你,省的你日日为讨老婆的事情费心思。”黑衣人将刀抵在柳弟的胯下,不住地用刀背敲打。

吓得那个男人登时尿了裤子,哇哇大哭起来,嘴里不住地说道:“娘亲救我,娘亲救我。”

柳母一侧身,用自己的身子护着儿子,嘴里说道:“这位好汉爷爷,莫伤我儿子的性命。你要什么,我们都给你。”

她将头一转,对着女儿恶狠狠地说道:“这个事情都怪你,什么人不好嫁,偏偏嫁了一个手脚不干净的泼皮,拿了好汉爷爷的东西,你若知情,快点交出来,莫害我们母子俩的性命。”

柳如花听闻此言,身子气得直抖,嘴里说道:“好个翻脸不认人的母亲,当初,是谁贪图人家的彩礼,将我强嫁出去,又是谁一次次地要钱,要物,现在嫌弃我那丈夫手脚不干净,早干什么去了?”

“你们吵够了没有?”黑衣人怒道。

娘三个望见黑衣人手中明晃晃的钢刀,吓得纷纷闭上了嘴。

黑衣人蹲下身,双眼死死地盯着柳母的眼睛,冷冷地说道:“据邱小乙所说,你的儿子讨老婆,要出七十两的彩礼,你向女儿施压,你的女儿向他施压,他这才坐地起价,从五十两银子,涨到七十两银子。你女儿回娘家,若是带回来鬼头刀与金漆罐子,必然跟你这个做母亲的说起。对不对?”

柳母吓得脸色惨白,体若筛糠,不住地颤抖。

黑衣人将钢刀在柳弟的大腿上轻轻一抹,登时鲜血淋漓,那个男人痛得哇哇直叫。两个女人见了血,吓得鬼哭狼嚎起来。

“要钱还是要命。”黑衣人问道:“我的东西呢?”

“在地窖中,在后院的地窖中。”柳母哀求道:“别伤我的儿子。”

“带我去。”黑衣人用刀抵住柳母的脖子,一把将她拽了起来。两人出了西厢房,到后院的地窖取来了金刀和金漆罐子,再一次回到屋中。

陈景元从劈柴堆的后面绕出来,再一次凑到厢房的窗边,侧耳倾听。

黑衣人将两样东西把玩了一阵,裹在包袱皮中,背在背上。

“好汉爷爷,您的东西已经拿到了,便放了我们娘三个吧。”柳母哀求道。

黑衣人眯着眼睛,望着柳母,寻思了一阵,开口说道:“我很好奇,你的儿子讨老婆,为何要向你的姑爷要钱?”

柳母不知黑衣人的意图,不敢回答。黑衣人又问一遍,柳母这才说道:“邱小乙娶了我的女儿,理应替我这个做岳母的,分担一二。”

“七十两银子的彩礼,全由他一个人出,这是分担一二吗?”黑衣人反问道。

柳母答道:“反正他的钱财也不是好来的,都是坑蒙拐骗得来的,我这个做岳母的,不能开口吗?”

“说得有理。”黑衣人点了点头,一扬手,砍掉了柳弟的脑袋。

柳母大骇,登时昏死过去,柳如花吓得鬼哭狼嚎起来。

“你这个婆娘,着实烦人。”说罢,一扬手,砍下了柳如花的脑袋。

黑衣人托着下巴,寻思了一阵,出的门,将院中那个老汉的头颅也砍下来,提着人头回到西厢房。恶作剧一般,将三个人头堆放在昏死的柳母面前,嘿嘿一阵冷笑。

他收了钢刀,脱掉身上的黑衣,扯掉脸上的面纱,换了一身白色的袍子,迈步出了柳家的院子,轻轻关上院门,逃之夭夭。

“我们远远地跟着,瞧这个人的老巢在何处?再去找帮手捉他,如何?”秦松对陈景元说道。

“不必了。”陈景元一脸沧桑地说道:“这个人,我认识他。”

“什么,你认识?”秦松惊诧道:“他是谁?”

“这个人叫叶不念,乃是城隍庙前任庙主的私生子。”陈景元双手捋着头发,一脸疲惫地说道。

手段如此残忍,果然是个狠角色,,,没想到是他

这个前大舅哥,这么坏,可怎么处理

  • 蓝渐层 楼主: 2020-09-27 23:27

    这一季的大反派,就是他了

原来如此

  • 蓝渐层 楼主: 2020-09-27 23:27

    悬念悬太久,调人胃口,没意思

小叶要修炼邪术啊,小小年纪不学好。蓝老师,说起小孩子,不知徐珑、许七安一等还在书中吗

  • 蓝渐层 楼主: 2020-09-27 23:26

    写着看,那两个角色,个性不强,回头给花一村一个出场的机会

结局有些仓促,但是高潮迭起!!

  • 蓝渐层 楼主: 2020-09-27 23:25

    哈哈,实力的问题,收得有点着急

第二章:尽孝(1)

陈景元离开小柳村,回到了寿安堂,见到观主曲阳,将遭遇的事情从头到尾,讲述了一遍。

曲阳听罢,良久不语,托着下巴,寻思了好一阵,这才说道:“如你所说,这个事情,还是有几分棘手的。那个叶不念乃是黄如英的干儿子,贸然抓人,黄如英会不会应允?或者说,叶不念敢明目张胆地这般做,是不是得到了黄如英的授意?”

“黄如英是谁?”一旁的秦松开口问道。

“公人可知从前的望舒县,有一座黄大仙庙,后来失了火,被付之一炬。这个黄如英便是那黄大小庙的庙主。”

“原来如此。”秦松恍然道:“如此说来,也是个厉害角色。”

“相当的厉害。”曲阳说道。

“那……我的鬼头刀与金漆罐子,曲观主打算如何帮我讨回?”秦松问道。

“我写一张帖子,请黄如英到寿安堂来坐一坐,探一下口风,再做定论。”曲阳说道。

“既然知道了下落,我便放了心。这件事便拜托曲观主了。”秦松笑道。

“只是,没了鬼头刀,这几日若是遇到县衙门出红差,秦公人如何应对?”曲阳问道。

秦松笑了笑,略带得意地说道:“便是给我一把菜刀,我也能把人的头颅砍下来。吃这碗饭,凭得是手艺,好刀只是辅助。”

“厉害。”曲阳挑起大拇指称赞道。

“既然如此,我便告辞了,等待曲观主的好消息。”秦松说着,站起了身。

曲阳将秦松送出寿安堂。回来之后,见陈景元立在院子,搓着双手,欲言又止。

“元儿,有话想对我说?”曲阳拉着陈景元的手,回到屋中。

“师叔,您交代的任务,我做完了,没什么事情,我便回药铺看店去了。”陈景元说道。

“小猴崽子,让师叔猜猜你的心思。”曲阳说道:“你与道家有缘,今生今世怕是只能吃这碗饭。可是,师叔数次邀请你来寿安堂做事,你都推三阻四,心中一定有自己的小算盘,耿师哥与你师父有一段恩怨,你怕入得门来,他看在你师父的面上,处处给你小鞋穿,是也不是?”

“嘿嘿……”陈景元尴尬地笑了笑,不置可否。

“耿师哥日日坐在神坛之上,受百姓的朝拜,不理寿安堂的日常事宜。处理这些繁琐事情的,是你的曲师叔——我。你来寿安堂,是替我做事,做得好了,师叔定然不会亏待了你。这个,你尽管放心就是了。”曲阳拍着胸脯,向陈景元保证道。

“这个……”陈景元还是一脸的犹豫。

“别犹豫了,走走走,师叔带你转转寿安堂。”曲阳说着,唤来曲游拓,父子两个引着陈景元在寿安堂中闲逛。

“师叔,这座道观,建成花了多少银子?”陈景元问道。

“三千两银子。”曲阳有点得意地说道:“这些钱,都是胭脂林之主曲游苫一手资助的。”

“这座道观,看上去比望舒县城内的城隍庙还要大许多。”陈景元感慨道。

“那是自然。”曲阳说道:“城隍庙地处闹市,脚下的土地寸土寸金,此处地理偏僻,土地不值钱,自然要多占一些。”

说话间,他们三个信步来到了大殿门口,忽然听见从大殿里传来妇人的哭泣之声。曲游拓拔着脖子向里面观瞧,只见百刃真君的神像前,跪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看上去,六十多岁的年纪,一边哭天抹泪,一边絮絮叨叨,在说着什么。

曲游拓说道:“这位老妇人,一定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无处诉说,这才来神像面前哭泣。”

陈景元望了一眼,不以为然地说道:“那个老妇人没有委屈,只是有所求,却求不得。”

曲游拓反驳道:“师哥,没看他哭得如此伤心吗?分明是受了委屈。”

陈景元又观察了一阵,开口说道:“她在假哭,为了博取旁人的同情。”

两人意见相左,争执不下,曲游拓不悦,扭头问自己的爹爹:“爹爹,依您之见,那个老妇人是真的受了委屈?还是假哭,在博取旁人的同情?”

曲阳手捋着胡须,笑而不语。

曲游拓又问一遍。

曲阳这才开口说道:“拓儿,你可听说过‘三季人’的典故?”

“听说过。”曲游拓开口说道:

“早晨,子贡在大院门口打扫院子。有人来到,问子贡:“您是孔子吗?”

子贡答道:“有什么事需要向我们老师请教?”

“我想请教关于时间的问题?”

“这个问题我知道,可以回答你”

“那你说说一年有几季?”

“四季。”子贡答。

“不对,一年只有三季!”

“四季!”

“三季!”

“四季!”子贡理直气壮。

“三季!”来人毫不示弱。

然后就争论不止,一直争论到中午也没消停。

孔子听到声音,从院内出来,子贡上前讲明原委,让孔子评定。

孔子先是不答,观察一阵后说:“一年的确只有三季。“

来人听此,大笑而去。

待来人走后,子贡忙问老师:“这与您所教有别啊,且一年的确有四季啊!这一年到底应是几季?”

孔子答:“四季”

子贡不解。孔子继而说道:“这时和刚才不同,方才那人一身绿衣、面容苍老,它分明是田间的蚱蜢。蚱蜢者,春天生,秋天亡,一生只经历过春、夏、秋三季,哪里见过冬天?所以在他的思维里,根本就没有‘冬季’这个概念。你跟这样的人那就是争上三天三夜也不会有结果的。你若不顺着他说,他能这么爽快就走吗?你虽然上了个小当,但却学到了莫大一个乖。”

说完,子贡立刻明白了。

“你明白为父的意思了吗?”曲阳笑眯眯地问曲游拓。

曲游拓恍然大悟,闹着后脑勺,说道:“我明白了,爹爹的意思,师哥见识短浅,分明是那蚂蚱精转世,让孩儿不能跟师兄一般见识。”

“我打你个混账东西。”曲阳被儿子的胡说八道气乐了,扬手便要打。

吓得曲游拓捂着脑袋跳到了一旁。见曲阳没有追过来,扭着屁股,吐着舌头,说道:“没打中,没打中。”

曲阳一声叹息,开口说道:“叫你平日里多读书,你就是不听,这个三季人乃是孔子与子贡的若干经典对话之一,其中心意思是——不争执。”

“请师叔赐教。”陈景元躬身施礼道。

“瞧瞧你师哥,这才是求学问该有的模样。”曲阳又将陈景元夸奖一通。

曲游拓撇了撇嘴,开口说道:“爹爹想骗师哥来寿安堂替你做事情,当然句句都是好话应承。”

曲阳不理儿子,却对陈景元说道:“元儿,你要明白,这个世界很大,没有人能看清这世界的全貌,你所看到的,并不是真相,而是一种观点。咱们再说‘三季人’,古语云,夏虫不可语冰。北方的蚂蚱,生于春季,亡于秋季,它的一生中,从未见过冬季,你跟它将冬天的事情,它是不会相信的。可是,话又说回来,孔子生于山东,北方的气候,四季分明,但是,南方的气候温暖,有些地方,真的没有冬天,一年之中,只有春、夏、秋三季。从这个角度说,北方人不知南方没有冬天,固执的认为一年就是四季,也是没有错的。”

陈景元听了曲阳的话,若有所思,施礼道:“多谢师叔赐教,侄儿受益匪浅。”

曲游拓说道:“多说无益,我倒要问问那个老妇人,她到底为了什么,才在此处嚎啕大哭。”说罢,迈大步,走到那个老妇人面前,开口问道:“老婆婆,您是受了什么样的委屈,这才跪在百刃真君面前哭泣?”

那个老妇人哭得正酣,见有人来问她,好似置身茫茫大海中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曲游拓的袖子,开口说道:“小哥,你来给我评评理,我有三个儿子,我含辛茹苦,将他们三个拉扯长大,时至今日,我年老体衰,需要他们三个床前尽孝,这三个不孝子,却将我拒之门外。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妇人说到伤心处,又一次嚎啕大哭起来。

遇三季人不宜起争执的记号

  • 蓝渐层 楼主: 2020-09-28 23:03

    哈哈,有才

曲游拓整天在静安堂晃,曲游苫真不知道吗,他还应该算是个“死人”

  • 蓝渐层 楼主: 2020-09-28 23:03

    你这样思考,假如,你是一个集团老总,你手下一个人,做了错事,一直躲着不见你。这个人的父亲,也替你做事,负责一个千万级的大项目,你会如何处理那个犯错的人?

执着有时候也叫执迷不悟

  • 蓝渐层 楼主: 2020-09-28 23:00

    小芳又有感悟了

第二章:尽孝(2)

“婆婆莫哭,婆婆莫哭。”曲游拓递给老妇人一只手帕,安慰道:“有什么委屈,尽管讲出来,能帮忙解决的,我们一定全力相助。能力范围之外的,便去县衙门告官,我就不信了,偌大的望舒县,还收拾不了三个不孝子。”

老妇人听曲游拓这般说,大喜,好似寻到了知己,一把拉住他的袖子,滔滔不绝:“说起那三个不孝子,着实让人伤心。就说我这个大儿子吧,小时候,体弱多病,我带着他四处求医,他夜里哭闹,我一夜夜地不睡觉,和衣守在他的身边,熬个三五日,他的病情痊愈了,我却累倒了。小哥,我且问你,我这个当母亲的,称职不称职?”

“当然称职!”曲游拓挑起了大拇指。

“可是,我那天杀的大儿子。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老妇人忿忿地说道:“前几日,我得了风寒,要他在床前尽几日孝,替我煎几副中药,你猜他怎么说?”

“怎么说?”曲游拓追问道。

“那个不孝子竟然对我说,风寒这个病,吃药是七日康复,不吃药也是七日康复,干脆,就别吃药了,再者说来,是药三分毒,您老人家这么大的岁数了,身体本就孱弱,就别吃药毒害自己的身体了。”

“气煞人也。”曲游拓怒道:“天下竟然有如此薄情之人。”

“再说说我这个二儿子。”老妇人继续说道:“这个兔崽子,从小就顽皮,今日偷了张家的果子,明天打了李家的儿子,天天被人寻上门来讨说法。我替他,给别人说尽了好话,陪尽了不是。不过,我不嫌丢人,他是我的儿子,我是他的母亲,既然生养了他,有责任替他出头,小哥,我且问你,我这个当母亲的,称职不称职?”

“当然称职!”曲游拓挑起了大拇指。

“可是,我那天杀的二儿子。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老妇人忿忿地说道:“前几日,我去他家住了几日,不小心打碎了他家的一只花碗,那个不孝子,连同他娶回家的那个贼婆娘,两个人合起伙来,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将我好一顿数落。气得我险些跳了院中的水井。”

“遇见这样的狗男女,就应该死在他的家中,让他们夫妻一生背负弑母的骂名,一世在街坊邻居面前抬不起头。”曲游拓追问道。

老妇人鼻子“哼”了一声,开口说道:“算了,当儿女的,做了天大的忤逆之事,也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怎么忍心让他们因为我背负骂名。常言道:惹不起,躲得起。我走还不行吗!”

“您从二儿子家搬了出来?”曲游拓不忿地问道。

“惹不起,躲得起,他们也有儿女,他们的儿女瞧见自己的父母这般对待奶奶,有样学样,将来有一日,自然有他们的好果子吃。”

“您老人家说得没错。”曲游拓说道:“他们夫妻对您不孝顺,将来他们的儿子、儿媳有样学样,也不会善待他们的。”

“小伙子,你说得没错。”老妇人对曲游拓的话,十分满意。

“两个儿子都指望不上了,第三个儿子又做了什么忤逆的事情,惹您生气了?”曲游拓问道。

“这个老三,最为过分。”老妇人忿忿地说道:“我夫早亡,我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长大,夫君过世的那一年,老大才十岁,老三才六岁,我去大户人家做浆洗衣物的帮佣,从早忙到晚,辛苦了一天,只能赚二十文钱。

同族的一个堂哥看我苦苦支撑这个家,便对我说,我膝下无子,不如你将三儿子过继给我,我将他抚养长大,也可缓解你的些许负担。

那时的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忍痛将三儿子送了出去。分别那一日,老三鬼哭狼嚎,抱着我的大腿,说什么不肯离开,两个哥哥也哭,后来,老三被堂哥强行抱走,那孩子张着一双臂膀,嘴里不住地说道:母亲,母亲,别将我送走,别将我送走。我今后不吃早饭便是了。我再也不说‘饥饿’二字。

两个哥哥跪在地上,也求我不要将老三送走。

我的心都碎了,心一横,上前一步,一把从堂哥怀中,抢过了老三,一边哭,一边说,我们娘四个便是饿死,也不分开了。

堂哥见我这般,气得直跺脚,却也无可奈何,恨恨地转身离开了。

小哥,我且问你,我这个当母亲的,称职不称职?”

“当然称职!”曲游拓挑起了大拇指。

“可是,我那天杀的三儿子。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老妇人忿忿地说道:“前几日,我与老二家两口子闹翻,想去老三家住,谁知那个天杀的三婆娘当着他丈夫的面说:母亲,依儿媳所见,不如我们出钱,将你送去那官办的养济院。如何?那里住的都是与你同龄的老人,你去了养济院,吃得好,睡得好,日日无操心之事。多好!”

“你这个儿媳,好不贤惠。”曲游拓怒道:“那养济院中住的老人都是些孤寡无助,穷困潦倒,残疾痴呆之类。你有三个儿子,到头来,竟无人赡养,还要送你去养济院,传扬出去,会成为望舒县的笑谈。这三只白眼狼,不怕被别人戳脊梁骨吗?”

“我伤心啊。”老妇人顿足捶胸,嘴里说道:“老话说,一母养七子,七子难养一母,从前总以为,这句话是胡说的,今日轮到自己的头上,才知是至理名言。”

“老婆婆,您莫伤心。”曲游拓说道:“既然知道了您的境遇,我就不能袖手旁观。走走走,我随你去见你的三个不孝子,若是谈成了养老的事情,一切皆好,若是谈不成,直接告到县衙门,让大老爷治那三个白眼狼的忤逆之罪。”

这么做的老太太

  • 蓝渐层 楼主: 2020-09-29 23:34

    这个桥段,要转三个弯

莫急,等反转

  • 蓝渐层 楼主: 2020-09-29 23:33

    老看官,不好蒙骗。

曲折离奇,欲罢不能

  • 蓝渐层 楼主: 2020-09-29 23:33

    唯有反转得人心

这种情况多的很

  • 蓝渐层 楼主: 2020-09-29 23:32

    孝顺这个事,千年难题

  • 蓝渐层 楼主: 2020-09-29 23:32

    哈哈,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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