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正常人事记录》——令人事拍案惊奇的人事

莲蓬鬼话 21716 946

引子

据说,有不凡经历的人,终将有非凡的成就。但是,很多有不凡经历的人,由于种种原因,都把经历过的奇怪的事件,忽略了,或者自我合理化解释了。

本书从人事的独特角度,记录了一些非正常的人,事。试图从一个新的角度,揭开这个世界隐藏的真相的一个小小角落……从这个角落,会看到什么?

思维有界限吗?如果有,在哪里?

2002年之后,是哪一年?是2003年吗?有没有可能不是?

他急迫的想找到第十个好人,为什么?

地狱存在吗?它是什么样子的?如果有人说,地狱处处是黄金,可信吗?

……

诸如此类……

谨以此书,献给那些对这个世界充满问号的人……

推销有术

讲述者:SUU小姐,推销员,国籍T国。本故事,所有人物,所有事件,均发生在国外,以及国外的国外,特此声明。

我有个同班同学玲玲,上学时跟我关系很好。她长得很漂亮,学生时期,就有好几个追求者,最后,她嫁给了一个比她大二十多岁的有钱人。婚礼我去参加了,本来她想让我当伴娘,但是她丈夫嫌我档次太低,没有同意。婚礼上,她丈夫的前妻,带着几个儿子来大闹了一场。所以那天的婚礼,气氛很尴尬。

她结婚后,自然过上了富太太的生活,我很知趣的和她断了联系,免得被人嫌弃。

一年后,她怀孕了,通知了我。既然她通知我了,我就说:“要不,我去看看你?”

她说,她在国外呢。

我问她怎么去国外了?怀孕了还去旅游?不是该静养吗?

她说,他姐姐觉得国外环境好,空气好,污染少,执意让她出国养胎的。她说这话时,很有些得意和卖弄。

我有些嫉妒的说:“你真是有个好姐姐啊。”

她则阴阳怪气的说:“呵,什么好姐姐,就是我丈夫的前妻,不知为何,我怀孕后,对我突然特别关心起来。还为婚礼上的事,跟我正式道歉了呢,哈哈……”

我一听,觉得不对劲,不过,这是别人的家事,我又不了解情况,因此也就没多说。只是随便聊了些闲话,就挂断了。

由于她是孕期,我怕打扰她,因此从那以后,没有跟她联系过。

大约一年半之后,她的丈夫,打电话给我,说想跟我见面谈谈,问我有没有时间,这让我很意外,不过我还是答应了。

她的丈夫D先生,开车来接我,把我接到了一处别墅。我问玲玲呢?他说她没在这边。我问找我什么事?

他说:“你能不能替我劝劝玲玲?”

我说:“怎么了?”

他说:“她现在谁的话也听不进去,我希望你劝劝她,让她在这份协议上签字。”说着拿出一份协议书。

我一看,是《离婚协议书》。我一皱眉:“什么情况?你们怎么了?”

他说:“玲玲疯了,我也是没法子,才要跟她离婚的。你放心,我会支付她一大笔分手费的。你替我劝劝她,好不好?”

我问:“她到底怎么了?她人在哪儿?”

他说:“她在医院呢。”

我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说:“她接受不了事实。她生出来的孩子,出生就是一个老人,而且出生时就患有重病,没过几个月,就si了。她受到了打击,所以精神错乱了。”

我问:“她在哪儿?我要见她。”

他说:“她还在国外呢,不肯回来,你要是想见她,我可以带你去。”

……

我和D先生一起到了X国,玲玲在X国的第一医院接受治疗。她在一间独立的病房中,二十四小时被监控着。我进去之前,医生嘱咐我:“玲玲是病人,她的精神有问题,因此她说的任何话,你都不要当真,也不要说一些刺激她的话。你永远记住,她是一个精神病人。你身上没有带尖锐的东西吧?”我摇摇头。

医生带我进入病房,玲玲很安静的坐在那里,不过眼神很散。医生对玲玲说:“有朋友来看你了。”玲玲扭头看了看我,缓缓的点点头。医生出去了,锁上了门。

我发觉玲玲也没有什么大的变化,比以前稍微瘦了些,有些憔悴。

她拉住我,低声说:“我是装病的,我根本没事。我要是不装病,会被杀的。因为我发现了一个惊天的大秘密,可是没人相信我,你愿意相信我吗?”她突然紧紧抓住我的手臂,抓的我很疼。

我问:“你发现了什么大秘密?能跟我说吗?”

她说:“你小声点,不能在这里说。这里有监控。”

我问:“那怎么说?”

她说:“你把手机给我。”

我把手机递给了她,她打开了短信窗口,在上面飞快的输入着什么(当时年代的手机,大多数是黑白屏幕,只有通话和短信功能)。输完后,把手机还给了我,然后说:“回去你再看。你知道这个秘密后,一定不要说出来,否则对你没任何好处,很可能你会被杀。”我说:“有这么危险?到底什么事啊?”她说:“你回去看了就知道了,或许未来你可以说出去,十年后吧,说出去就比较安全了。”

我说:“好吧,等我回去看了是什么,再问你吧。对了,你跟你老公怎么了?”

她说:“他不相信我,我把那个大秘密告诉了他,但他不相信我,反而觉得我疯了,非要跟我离婚。”

我说:“他不相信就不相信吧,也不至于离婚吧?离婚原因,就是因为他不信你说的那个什么大秘密?”

她有些歇斯底里:“那个大秘密很重要,知道吗?我们全都得si,都得si,谁也逃不过!”

我说:“是你想的太多了吧?”

她又紧紧抓住我,叫道:“你也不相信我,对不对?连你也不相信我!”

这时候,进来几个护工,强行把她拉开了,把我也拉出了病房。

我跟D先生先去了旅馆住下,我们计划等玲玲情绪稳定些,正常些时,再找她谈一次。但是转天早晨,我们就得到了一个十分震惊的消息,玲玲自杀了。当我们赶到医院时,被告知,玲玲的尸体,已经被军方带走了。我一听很纳闷,问为什么被军方带走。D先生示意我不要多问。我见他作为玲玲的丈夫,都这么说,看来他是知道一些内幕的,于是没有再问。

玲玲死后,D先生对我的态度变得十分冷淡,我也清楚现在自己已经很多余了,于是回国了。

玲玲在我手机上,留下的是一串字符和数字。这是什么代码?是什么简写?看了半天没看懂,后来我猛的明白了,这是她的聊天软件的登录密码。

我们在学生时代,关系很好,一直以来,彼此聊天软件的密码,对方都是知道的。但是临毕业时,我偶然发现,她的密码换了,却没跟我说新密码是什么。当时我别扭了很久,把自己的密码也换了。从这件事后,我们开始产生了隔阂。不过很快就毕业了,这件事也就那么不明不白的过去了。

我参加工作后,公司不允许用这款聊天软件,管理很严格,只允许用公司内部的自己研发的聊天软件,所以我的聊天软件号码,几乎是弃用了。由于有跟玲玲在聊天软件上的不愉快,所以那个旧的号码,我也不想再用了。那上面的朋友,也都是一些胡乱加的,不知真实身份的人,不联系也无所谓。

后来我申请了新的号码,旧号码根本就不登陆了。

而现在,看来不得不重新登录了。一登陆才发现,我的旧的号码,登不上了,要认证什么的,而我当初留的信息,早就忘了。但是,我还记得玲玲的号码,于是试着登录她的,居然真的用她留下的那串密码,登录成功了。

她让我登录这个号码,是什么意思呢?我一看她最近的消息记录,发现她给我发过消息,而且发了很多,篇幅很长。而她与一个叫“木亥”的网友,聊天记录也很多,很长。

她给我发的消息,大都是讲述自己的最近一段的人生经历。而跟木亥的聊天内容,则是在讨论问题。

把这些聊天记录综合概括起来是这样的:

玲玲怀孕后,生下一个孩子,但这个孩子出生后,就是一个老人,出生就患有多种疾病,并且衰老速度很快,用了很多方法,都无法延缓孩子的衰老,孩子活了一百天,就夭折了。医生解释说,这是一种罕见的疾病,生出这种婴儿的概率很低,劝玲玲不要过分难过,可以再生一胎,肯定不会有问题的。开始玲玲接受了医生的说法,并且试着从这段不愉快的经历中走出来。

直到有一天,她在浏览一个有关《早衰症》论坛时,留言述说了自己的不幸经历,遇到了一个叫“木亥”的网友。这个木亥,主动询问她的聊天软件账号,要求加她的好友,她那段时间,心情很烦乱,正想找个人倾诉,于是同意添加了好友。

二人开始聊天,聊来聊去,玲玲就聊起了自己的不幸遭遇。没想到,木亥的说法,却让她大吃一惊。

木亥问她,怀孕期间,住在哪里。她说了自己所住的外国住所的地点。木亥说,她生了有问题的孩子,就是因为住的地方有问题。玲玲问有什么问题,木亥却不回复了。这让玲玲很着急,一直催促他回复。

过了有十分钟,木亥却发过来一张图片,图片上是X国全国地图,不过用红色笔圈了几个圈,其中就有玲玲所住的那个地点。

玲玲问:“这是什么图?这些红圈地带,闹GUI?”

木亥又发过来一个表示辐射的图标。

玲玲问:“什么意思?这些区域,被辐射污染过吗?”

木亥再也不回复了,下线了。

玲玲查了资料,资料显示,X国并不是有he国家,而且也并不依赖he电,怎么可能存在辐射污染?

直到一天后,玲玲再次收到了木亥的信息,原来木亥是去调查了。他问:“你所住的那片别墅区,都是外国人购买或租赁后,居住,对不对?他们X国本国人,几乎没有人住在那里,对不对?”

玲玲想了想,说:“确实外国人很多。那里确实是外国人聚集地。这怎么了?”

木亥说:“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本国人不住那里?”

玲玲说:“那里房价很高的,都是外国的有钱人去住,本国人不买那么贵的房子吧。”

木亥说:“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你想知道背后的真相吗?如果你加入我们的组织,我会把真相告诉你的。”

玲玲问那是什么组织,木亥说,是揭露辐射源的一个组织,为了让世界上大多数被蒙蔽的人,知道真相的一个组织。玲玲犹豫一番,还是同意加入了。加入后,木亥要求她交纳会费,并且要付钱买各种书籍及宣传资料。玲玲都照做了。

几天后,玲玲收到一个邮件包,里面是几本关于辐射的书籍,还有一套防辐射衣服,还有一个探测器。从此以后,玲玲再也没有联系上木亥。

玲玲多次尝试联系木亥都没有结果,而她又太想知道,为何自己会生出不正常的胎儿,所以,她开始自己查询各种资料,一切与辐射有关的资料,都要设法查询到。她也开始专心研究木亥寄给她的书,几乎把书上的内容,全都记在心里。

有一天,她正在屋里研究那些书籍时,屋里突然凭空出现了一个人,是个女士。玲玲满怀期待的问:“你是谁?”那女士说,她就是木亥,特意过来看她的。玲玲自然十分高兴。木亥又说,自己也有跟玲玲几乎一样的经历,也是生了一个有先天性疾病的婴儿,然后夭折了。从此二人变成了好朋友,并且玲玲把存在心里的各种疑惑,问题,都对木亥提出来,木亥一一做了解答。

玲玲通过木亥的解答,得到的真相是这样的:原来,很多表面上没有He武器的国家,其实都在秘密研制he武器。但是这个门槛很高,并且一旦败露,影响很恶劣。于是这些无he国家,纷纷寻找那些有he国家做靠山,形成结盟关系。而X国,就与其中一个拥有he武器的国家Y,形成了同盟,希望得到he保护,取得he安全。X国十分清楚,未来一旦爆发he战争,自己国家将处于十分被动的位置,所以必须与Y国结盟。

而Y国,做了一个《假设爆发he战争预案》,该预案指出,Y国在he战中,很可能遭受敌方阵营的毁灭性打击,全国所有的he设施,可能全部瘫痪。这样就失去了he还击的能力,只能被动挨打,或者屈辱投降。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出现,Y国有必要把一部分的he武器,转移到国境之外的,意想不到的国家或地区藏匿,一旦最坏的情况出现了,就启用这些境外的he设施,对敌人进行he还击。

于是,X国与Y国一拍即合,秘密达成了关于he设施转移部署的协议。这样,X国虽然表面上是无he国家,但是,实质上,他们境内,也安装了he武器设施,而且如果需要,是完全可以启用的。当然他们无权启用,只有Y国人拥有这些he武器的启用权。

这些he设施,如果藏匿在军事据点,将毫无意义,因为军事据点是战争中最优先被打击的目标。于是,经协商,X国决定把这些he设施,埋藏在风景区或者居民区下方。当然,这对民众是有伤害的,但是,他们还是决定这么做,Y国也承诺,会尽量深的埋藏这些he设施,并建立防止辐射泄漏的隔离层。

那些he设施附近的民众,经调查,开始出现癌症患病率增加,其他疾病患病率也增加的趋势。而Y国人给了X国一种药剂,让他们掺入居民饮用自来水中,让民众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饮用,据说这种药物,可以治疗辐射产生的各种疾病。

更可怕的是,辐射不仅对那些蛇虫蚁兽及人类起作用,对那些肉眼看不见的细菌,病毒也起作用。在深挖地下的过程中,很多未知的病毒被从深层土壤中挖了出来,并且被辐射激化。这些病毒,从地下来到了地表,开始有机会接触人类,而它们对人类有什么影响,还不得而知。

木亥说的一段话,让玲玲印象深刻:“很多人觉得,he辐射离他们很远,所以漠不关心,其实,或许,他们就睡在he设施的上方。我们组织的目标,就是揭露全球秘密he设施的地点,让全球人民都清楚真相是什么……”

(玲玲的那些资料,大概就是表达了上述这些内容。)

我看完玲玲的这些记录后,大概明白了,其实玲玲是被推销员骗了。因为我也是一个推销员,所以我比较明白这其中的套路。那个木亥,其实就是一个推销员,应该是推销防辐射产品的,目标客户是那些孕妇。她从论坛上,得知了玲玲的信息,于是假扮成一个什么组织的成员,接近玲玲,取得她的信任,其实目的,无非是为了卖出她的产品。肯定是这样的。而且,她很好的利用了人们对于he啊,癌啊这些事物的恐惧心理,所以从这些方面出发,编造一些天方夜谭的莫须有故事,利用人们对这些事物的一知半解,对他们实行诱导式购买。这个确实挺高明的。

猫语女

题记:如果一只猫,找你借鱼线,你会借给它吗?本篇看似荒诞不经,但是,却是有当事人直播视频可以佐证的,因此真实性是有保障的。本篇唯一不真实的,是发生地点。特别注明,本篇事件发生地点,是在国外。

讲述者:Fisher,某宠物医院老板

大家好,我是菲仕……我……我是开宠物医院的,我很高兴有这个机会……跟大家……不用做自我介绍哈?哦哦,好,直接讲就可以?好好。那我开始讲了。(编者注:他是第一次参加我们聚会,以为做演讲呢,比较紧张,还打了草稿,搞得很正式,D小姐提示他不用那么正式,当是平常聊天就好。)

我这个人,特别喜欢钓鱼,但不喜欢吃鱼。每次钓来的鱼,都是送人,送不出去的,就丢垃圾桶了。以前有段时间,我几乎每天都去钓鱼,一钓能钓一天,我专门买了几艘渔船,开船出去钓鱼。我毕业后,就一直游手好闲。其实我也是跟我爸赌气,他把公司传给我姐了,太气人了!我妈跟我说:“整天闲着不行,必须干点什么。你不是喜欢钓鱼吗?不如开个渔具店吧,也算有点事儿干。”我就开了一个渔具店。

那个渔具店,是别人不干了,整体出售给我的,里面一切东西都是齐全的。我接手后,干了几天,太麻烦了,那些顾客买个钩子啊,买盘线啊,只是买很少的东西,还划价,我实在跟他们啰嗦不起,跟我妈说,我不想干了,太麻烦了。我妈说,你雇个售货员帮你卖,不就行了?我一想有道理,让我妈帮我找一个。

不久,我妈就给我找了一个女生来,是个在校大学生,我妈说她是学市场营销的,专业对口。还说她是我妈小学同学的亲戚的外甥女的表妹,让我对人家别太刻薄。

这个女生来了后,我把店铺就交给了她,然后我自己就去钓鱼了,很少管渔具店的事情了。

这个女生的名字叫小tan,虽然没毕业,但是已经不用去学校上课了,马上就毕业那种。

有次我去渔具店,拿了一个大抄网,她居然让我付钱。我说你看清楚了,是我!不会我几天不来,你不认识了吧?她说认识,但不论谁,买东西都要付钱,否则账目就乱了。我心想这家伙原来是个死脑筋。我说:“我的店,买东西,自己还要付钱?自己花钱买自己东西?”她说现在是她在经营店铺,账目不能乱。我气呼呼的掏出一百元给她,说:“这回行了吧?这回账目不乱了吧?”她说那个抄网价格是一百二。

我被她气得不行,说:“你不用上班了,你现在就回家吧。”她问我什么意思。我说你被解雇了。她说解雇她必须提前通知,而且要支付补偿金,并且是双倍的。她特能说,说了好多好多什么劳动规章,我根本听不懂,只是觉得好烦。

我这个人很怕麻烦,又掏出一百,给了她。

出了渔具店的门,我就给我妈打电话,说这个人我不用了,麻烦你叫她走人吧。我妈说不行,如果不用她,会得罪人的。这个人必须用。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把刚才的事儿,跟我妈说了。她居然说小tan做的对!还说她是专业学市场营销的,让我多跟她学习经营之道。

我觉得我妈变了。以前有什么事,她都是跟我一边的。以后干脆我不来这个店了,看她怎么收场!

那个小tan开门出来了,手里拿着八十块钱,说是找给我的。我真的哭笑不得,这家伙别再是我爸和我姐派来整我的吧?我不想跟她多说什么,接过了钱,但是有一张钱特别的破,而且很脏,上面不知沾了什么。我故意找茬,说你给我换一张行不行?这太破了。

她说那张钱,找给谁,谁都不要,只能给我了,还说让我去银行,可以换成新的。

从那次后,我再没去过渔具店。大约一个月后,我接到小tan电话,她问我,她要去给猫治病,费用能不能报销。我以为我听错了,问:“什么东西?给毛治病?你要去剪发?”她说不对,有只猫受伤了,要带它去宠物店治疗,费用能报销吗?我说当然不能了,你给你的猫治病,我为什么给你报销?

我觉得她简直莫名其妙。

又过了几天,我妈给我打电话,问我在不在店里。我说没在。她让我赶紧到店里去,说一会儿我爸会过去。

我还是比较怕我爸的,只得赶到了店里。到了一看,店里居然有不少的顾客。

不久我爸来了,带了几个人一起。小tan不认识他,笑着上去说:“先生您要买什么?”然后开始给他介绍一些渔具。其实她根本不懂那些渔具的功能,特点,在那里说些外观啊材质啊,材质全说错了。

我爸挑了一些渔具,问她买这么多东西,能不能打折。她说已经是最低价了。

我走上前去,对小tan说:“我来付账。”我爸看了我一眼,说不用。

小tan问:“你们认识?”

我爸付了钱,往外走。我跟在后面送他。

到了门外,我爸问我:“店里养只瘸猫干什么?黑不溜秋怪吓人的,要想养,拿回家养,放店里,你不怕影响生意吗?”

我一愣:“猫?没养猫啊?”

我爸说:“就在柜台边上呢,是流浪猫?自己跑进来的?”

我说我不知道啊。

送走我爸后,我回到店里,发现真的有一只黑猫,有一条后腿明显瘸了。这只猫是纯黑的,两只眼睛很亮,看着挺凶的。

我见店里还有其他顾客,于是先坐在了柜台旁。我拿起一个鱼漂,逗那猫,那只猫很不友好的冲我发出嗤嗤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顾客都走了,我问小tan:“这你养的?”小tan点点头。我说店里不能养猫,要养拿回家里去养。她说这里就是她家。我问:“什么?”她说她一直住在店里。原来,她之前住宿舍,找到这个工作后,就一直在我店里住。

我说:“不能养猫,这个店里不能养猫知道吗?赶紧给我处理掉。”

她说这只猫很可怜,是被人nue待的,瘸了一条腿,又被从楼上扔下来,差点摔死。

我说:“这跟我有关系吗?你可以把它送到那种宠物收养所,我这里是商店,啊,不能养这个丑东西。要是好看点儿的猫,也还有商量,这只太丑了,扔出去,赶紧扔出去!”

那猫像听懂了我说话,冲我凶狠的叫着,声音很凄厉。

我伸脚要踹它,小tan却急了,瞪眼道:“你干什么,不许动它!”

我也来了脾气,站起身抄起一条鱼竿,说:“这是我的店,我说不能养,就是不能养!赶紧把它扔出去,要不我一杆子棒Si它!”

那只猫突然窜过来,抱着我小腿就撕咬,把我的新裤子都抓跳线了。我举鱼竿就打,被小tan拦住了。

小谈抱起那只猫,护在怀里。我举着鱼竿说:“扔出去,快点的,马上扔出去!”

小tan却不慌不忙的说:“你昨晚又去找LIU阿姨了对不对?”

我一哆嗦,手里鱼竿差点掉地上。我说:“你……你怎么知道的?你跟踪我?Kao!原来你是我妈派来监视我的!”

她说:“你嘴巴放干净点!这么没素质呢!我没跟踪你,是这只猫告诉我的。”

我冷笑:“它告诉你的?它会说话?来来,你让它说一句我听听!”

她说:“它不会说话,但我能感应到它要表达的意思。”

我说:“你少跟我弄这些gui把戏。”但是其实我很心虚,因为她知道了我的短处。我也不太敢跟我强硬了。

我打算退让,什么也没再说,往店外走,想去钓鱼,排解一下。

小tan说:“你要去钓鱼,对不对?”

我没理她,继续往店外走。她说:“不要去钓鱼了,以后都不要再去钓鱼了,再钓你会有血光之灾。”

我不屑的笑了笑,心想吓唬谁呢,我都钓了这么多年了,从来没出过任何差错。钓鱼能有血光之灾?我又不是tn钓鲨鱼!

但那天钓鱼,真的出事了。钓鱼前,我的习惯是先空甩几杆,主要是看看那片海域下面有没有海草啊,浮标啊,杂物啊之类,以免影响垂钓效果。我用的爆炸钩,空甩第二杆时,居然带起来一条杂鱼,我在空中抖着鱼竿,想把那条杂鱼甩掉。结果不知什么情况,杂鱼甩掉后,鱼钩却朝我脸飞了过来。我下意识的用手去挡,那些鱼钩,全抓进了我的手掌里。虽然不是很疼,但是很难处理。我找出刀子,把鱼线割断了,打算去医院。

但是过了没多久,手开始疼了,而且稍微一动,就很疼。那种痛苦,是一种无奈的痛苦,如果有人被鱼钩钩住过,会明白的。(那款鱼钩是有多重倒刺的,不去医院,是很难处理的。)

我不想让我妈知道我受伤,只得给小tan打电话,让她打车过来接我,然后和我一起去医院。

……

我的手伤的并不重,只是皮肉伤,不过也养了将近一个月的伤。这段时间,我大都在渔具店呆着。

等好的差不多了,我又犯了鱼瘾,又想去钓鱼。小tan却说:“你不要再去钓鱼了。再去钓鱼,伤的就不是手了。”

我有点半信半疑,说:“你什么意思?”

她说我钓的鱼太多了,鱼神把我告了,审判已经下来了,就是让我用眼睛抵罪。

我问什么是用眼睛抵罪。她说就是用我的双眼,去抵偿那些鱼的命。本来上次,那鱼钩,会钩瞎我的眼睛的,但鱼神一时动了善念,只钩了我的手,警告我一次。还说,我勾起的那条鱼,就是鱼神。(我出事时,她并不在现场,我也没跟她说过当时的具体情况,但她却好像亲眼看见了当时发生的一切)

但是我还是不太相信她说的这些,于是反驳:“那么多人钓鱼,也没见有人出事啊。唉,我只是偶然被钩到手了而已,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她却说:“你钓鱼,并不是为了生活,纯是为消遣,这种无故杀生的报应,有的报在自己身上,有的是祖先替你抵消了,有的报在父母亲人身上,有的报在后辈儿孙身上。你千万不要再去钓鱼了。”

其实我的母亲是信佛的,她给我灌输过一些佛教的思想,但是我很抵触。今天小tan说的这些,我还是有点抵触。

我问:“你信佛对不对?”

她说不信。

我说:“你不信,怎么信这些报应什么的?”

她说,她刚才说的那些话,是猫告诉她的。她说她从小,就能听懂猫说话。从小就经常跟猫交谈,把自己父母吓坏了,以为她脑子有问题。她不想吓到别人,所以长大后,没跟任何人说起过自己能听懂猫语。但她直觉,觉得我这个人,不像其他人那么世俗,那么虚伪,所以也就有话跟我直说了。

我一指旁边的黑猫,说:“就是这只瘸猫告诉你的?”

她说:“你嘴干净点!留点德好不好?”

我说:“我说它瘸,它能听懂吗?”

她说当然。只要它想听,就能听懂。她又说这只黑猫很厉害,不要小看它。

我说那么厉害,怎么还被整成瘸子了?

那黑猫猛地跳起来,在我眼前呼啦一抓,顿时鲜血淋漓。

小tan忙去拿药箱,为我消毒止血,包扎。

我当时居然在想,这猫的爪子,真像爆炸钩啊。我都很奇怪,自己怎么会想这个。

……

后来我妈问我,脸怎么伤的,我说猫抓的。她很诡异的笑着,告诉我别太心急了,慢慢来……我真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自从被猫抓后,不知为什么,我突然觉得,用鱼钩去钩鱼,鱼会很痛苦。特别是那种爆炸钩,那种好残忍啊……

我跟小tan说,以后店里,不要卖爆炸钩,把库存的,都给我,我拿走。

我慢慢的对钓鱼失去了兴趣,那间渔具店,就成了鸡肋,我想把它转卖出去。我跟我妈商量这件事,她说不行,我必须有事做,否则我爸会找茬修理我的。我知道我妈的软肋在哪里,于是说,钓鱼是杀生,卖渔具,就相当于卖凶器,所以我不想干了。我妈很久没说话,她居然哭了。然后她说,托人给我找份工作做。

不久后,我妈问我,市供水局去不去?那里很轻松,并且供水,是造福利的工作。我说可以。她说,托人情之外,再花15万,就可以进去工作了。我一听,马上不同意了,说:“15万?有这钱干点什么不好?何苦白给他们?”我妈说这是官价,并且关系不硬的话,多少钱也进不去。我说那我不去了,我自己找事情做。(注:这些事情都是发生在国外的某个城市。供水局,也是国外的机构名称。并且本段内容是虚构的,现实中并不存在这样的事情。)

我的计划是,先把渔具店转卖出去,这笔钱呢,再买一个其他的店,比如小商店啊那种。

我跟小tan说了这件事,并且说以后不能雇佣她了。然后我们开始对账。那是把她招聘进来经营渔具店后,我们第一次对账。我的天,我没想到那么麻烦。什么营业额,支出,未付款,进货,耗损,调研费、办公用品、折旧……好多好多要核算的。在我的概念里,经营商店,就是有人来买东西,付钱这么简单。她却拿出一箱子的单据,要跟我核对。

我说不用核对了,我相信你。你就说还差你多少工资,我付给你,然后咱们两清。

她入职后,一次工资也没领过呢。我觉得可能要付她个一两万。结果她说,总共是十五万。我一听,叫道:“你开什么玩笑?这才几个月?15万?你肯定算错了,是一万五吧?一万五还差不多。我给你两万,怎么样?”

她开始给我列各种等式,边列边讲解:什么每天工作,超过8小时的部分,是加班,多少倍工资算。每周工作超过五天的天数,是加班,按多少倍计算加班费……周六日,法定假日工资怎么算……保险没有给她缴纳,要全额补发给她……辞退她的补偿金,是相当于四个月工资的总额……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看着她写的那些,每个等式里,几乎都有8000,于是问:“这个8000是什么?”她说是她每月的工资额。

我说:“你每月8000?谁给你订的?”她说我妈给她订的。

我马上打电话问我妈,我妈说是8000没错,因为她是大学生,她问过我姐那边(公司),刚入职的大学生,工资都是8000。我说:“那是什么规模的企业啊?我这边就是个小店铺,怎么可能每个月8000?每个月挣的钱,还不够给她发工资呢。”我妈说你别急,她的工资,由我妈承担。

我说:“根本就不是谁承担的事儿!现在她要十五万呢!这怎么处理?”

我妈一听,问我:“你对她做了什么?我现在就过去,我跟她谈,你先告诉我,你对她做过什么,我心里得有个底。她没怀孕吧?你告诉我实话!”

我说:“你说什么呢?你别掺和了,我处理吧。没事了,我就问问她工资是不是8000。挂吧。”

……

我跟小tan说,干脆我把这间店,直接转给她,抵偿工资,怎么样。她说她不要。我说那等我把这家店转出去,然后呢用那笔费用,抵偿工资。她说那样可以。但是还有一笔医药费也要支付给她。那笔钱没列在刚才的总额之内。我很纳闷,问是什么医药费。她说是给那只黑猫看病的钱。

我觉得,给猫治病,用不了几百块,心想不用和她计较这点儿了。

她拿出了一大摞的收费单据,然后告诉我总计费用一万多。我说你疯了吧?给猫治病,花了一万多?买一只猫才多少钱?几百块就能买一只,一万多,能买一车的猫了!

她说前后一共动了三次手术,加上后期康复治疗,一共一万多没错。

我说这笔钱我绝对不会出的,跟我没关系。

她说:“这只猫曾帮过你,你现在给它付医药费,也是一种补偿。”

我说什么时候帮过我?一只猫怎么帮我?

她说:“你那么喜欢钓鱼,是因为身上附了一个妖,但造的业,却要你自己背,因为那个妖,跟你签了契约的,你同意他附体的。是这只黑猫,帮你摆平了那个妖。所以你才恢复了正常,不再嗜好钓鱼了。”

我笑了笑,说:“你又来这一套!还想用这些小把戏唬我是不是?这些话又是那只猫告诉你的?你当我是小孩子?反正今天不管你说什么,这笔钱,我也不会支付的。”

小tan看了看一旁的那只黑猫,然后说:“好吧,不付就不付吧。”

我觉得我胜利了,看来人还是要强硬一点,只要你强硬了,对方就会退缩。我觉得她就是个诈骗犯,如果再长期跟她共事,我一定会被她榨干的。不过我转念又一想,原来开宠物医院,那么赚钱!治疗一只猫,居然可以一万多,我何不开一家。那时我萌生了开宠物医院的念头。

(未完)

我把这家渔具店挂在了网上,不久就转了出去。然后我支付了小tan的工资。开这家渔具店,等于白忙活,根本没赚到钱,我暗暗下决心,再开店的话,绝对不能让我妈插手。

一切都处理的差不多了,小tan说:“我请你吃个饭吧。”我说:“还是我请你吧。”

她把行李箱装在了我车上,然后我开车带她去了一个餐厅吃饭。她把那只黑猫放在一个半透明提包里,然后背在身上。

我们吃饭时,她对我说,要回学校去处理一些事情,行李太重了,不想带了,问能不能先放在我车上。我果断的说不行。她问能不能先放我家里几天,很快她找到了住处,就会来拿走的。我说不行。我吃这个女生的亏太多了,她把行李放我家,再少了什么,丢了什么的,然后让我赔,那可就说不清了。还是少跟她有瓜葛的好。

旁边一桌的客人,是父母带了小孩在吃饭。那小孩一直吵着要吃鱼,父母不给他吃,那小孩哭闹起来。父母拗不过他,只得点了一盘那种小酥鱼,特意问服务生这鱼有没有刺。服务生说刺是酥的,完全可以吃。可是没多久后,那小孩又哭闹起来,原来是被鱼刺卡到了嗓子里。那父母叫来了饭店的大堂经理,跟她吵了起来,非要饭店带他们的小孩去医院,拔鱼刺。

他们吵闹的声音很大,我没心思吃饭了,只是坐在那里,等小tan吃完。小tan却似乎并不着急,边吃,边时不时的抬眼看那边吵架。她问:“你知道那个小孩,为什么总被鱼刺卡喉咙吗?”我随口说:“小孩子吃东西不小心,很容易被鱼刺卡到,我小时候,也经常被鱼刺卡喉咙里,可难受了,有时难受好几天,所以现在,我根本不吃鱼。”

小tan却说:“这是因果循环。那个小孩,前世爱钓鱼,所以这辈子,只要吃鱼,就很容易被鱼刺卡到。这是对他前世钓鱼的报应。人被鱼刺卡到喉咙,和鱼被鱼钩勾到喉咙,是相似的痛苦的不同表现形式而已。”

我说:“你又说这些有的没的。你该跟我妈去探讨这些,她肯定爱听。你认识那家人?对他家的事情似乎很清楚啊。人家孩子,可能只是被偶尔卡到这一次,你怎么知道他总被鱼刺卡?”

小tan看了一眼包里的猫,说是那只猫告诉她的。

我心想这猫这么厉害,真可笑,成了先知了。我觉得,有可能小tan受过什么刺激,大脑不太正常,所以才会觉得猫在跟她说话。那完全是她的幻听而已。

小tan吃完后,我们离开了饭店,她让我送她去学校。我开着车,她坐在副驾驶,不时跟我闲聊着。我觉得这个女生,典型的拜金女,因此不大爱搭理她。心想把她送走,万事大吉。那只猫被她从包里放出来了,不知从哪里翻出来一盘鱼线,那种鱼线是进口的,又细又韧,我很怕它会割伤手,因此没打算用它,随手丢在车里了。那只猫叼着鱼线,到了我方向盘附近,放下鱼线,冲我叫着。我对小tan说:“你把它弄一边去行不行?别影响我开车。”

小tan却说:“它是想找你借这盘鱼线。”

我一笑:“你可真能整。快把它弄走。”

小tan说:“我没开玩笑。”

我说:“好好,这盘线它要借是吧?你跟它说,我送给它了,行吧?快让它一边去。”

小tan问:“你说真的?”

我说:“当然说真的。这盘线我用不到了,送它了,让它拿着一边玩去。”

那猫叼着线,走开了。

不久到了学校门口时,我的车子不让开进去。那附近又没有地方可停车。小tan说她去叫室友帮她来搬行李,让我在车里等她几分钟就行。然后她下车了,那黑猫也被她抱走了。

等了十几分钟,她还不来,学校的保安让我赶紧离开,不能停在门前这么长时间。我给小tan打电话,她却说有事,让我走吧,不用等她了。我说你行李还在车上呢。她说先放我车上吧,不急。然后挂断了电话。我又被这丫头耍了!

转天的时候,我妈给我打电话,问我愿不愿意去我姐姐的公司上班。我很生气的说不愿意,并说很快自己就会开一家新店了。然后我在网上查询着各种信息,看看哪里有转让的宠物医院。

有过了两天,下午,我正在家里联系一家宠物医院,跟他谈转让的事情。这时响起了敲门声。我以为是小tan,来拿她的行李的。于是也没问,直接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却是两个jing察,他们出示了证件,说需要我的配合,问我能不能让他们进屋。我把他们让进屋里。他们问我,认不认识小tan。我说认识,怎么了?他们问我,昨天有没有见过小tan,我说没有,又问我前天有没有见过她,我说没有。然后问我最近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我说是三天前。

他们又问我跟小tan什么关系,我说只是普通的朋友,认识而已。

一个jing察问:“你是不是开了一个渔具店,在某某路上。而tan小姐,是那里的售货员,我说的没错吧?”

我说:“以前是开渔具店,但那家店,我转出去了。”

他问我什么时候转出去的。我说就是前几天。他问我为什么突然要转手?我说没什么原因,就是不想干了。

他问我认不认识MCDD。我说不认识。

他问我,前天去过哪里。我说在家呆着,后来出去吃饭,具体记不清了。

他问我,前天,有没有去过MCDD家中。我说我都不认识他,怎么会去他家里。

Jing察说,MCDD是那个人的网名。他是一个网络主播。然后打开手机,把他的直播时的画面,给我看了,问我认不认识这个人。我仔细看了看,说不认识。

Jing察说:“你说你前天没有去过MCDD家里,能不能找出证明人,证明你在其他地点?”

我摇头说没谁能证明,因为这几天我都是自己呆在家里。

Jing察说:“那很遗憾,我们怀疑你涉嫌参与了一起谋杀案,所以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我一惊:“小tan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难道她被人谋杀了?”

Jing察说:“不不,你的朋友没事。不过目前也被我们控制了。”

我问:“到底怎么回事?你们能不能说清楚一点?”

他们站起身,说:“请跟我们回去,会对你详细说明的。”

……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

MCDD是一名网络主播,年纪六十五岁,男性。他为了博取眼球,专门做一些虐待动物的直播,甚至会对动物进行xing-qin。很多动物被他虐待致死。有人举报了他,那直播平台关闭了他的直播。但是他仍然有大量的粉丝,于是私下自己开了直播,内容仍然是虐待动物为主。

前天的时候,MCDD被发现死于家中。是外卖员发现的他的尸体。他常年在住家附近的一个餐馆订外卖,那外卖员,跟他已经很熟了,每天按时会给他送午餐。每天临近中午的时候,MCDD会提前打开家门的锁,这样外卖员到了后,可以直接开门进来,把外卖放在客厅。这是他们早就约定好的,因为MCDD有时中午,也会网络直播,不能中断。

但这次,外卖员进门后把外卖放下,叫了很久,也没人应。他家客厅不大,外卖员往前走不多远,就发现MCDD以诡异的姿势,坐在电脑桌前。过去仔细一看,他居然已经死了,是被鱼线吊死的。他看似坐在那里,但臀部并没有完全接触椅子,而是半悬在空中。那条鱼线很细很细,是从电脑桌上方书架上面悬下来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他的电脑桌,是组合式的,带有书架那种)

外卖员马上报了警。经过调查,在现场,除了发现一盘用过的鱼线外,再没发现任何其他可疑物品。现场除了外卖员留下的痕迹,再没有其他任何人的痕迹。通过查外部监控,发现在MCDD死亡前,有一个陌生人,抱了一只黑猫,乘电梯进入过他所住的楼层。经查这个陌生人并不是这栋楼里的居民,于是警方将她列为了嫌疑人。

这个抱黑猫的人,就是小tan。警方拘捕了小tan,询问了一些问题后,由于证据不足,只得把她释放。

我被牵扯进来,完全是因为那盘吊死MCDD的鱼线。那盘线,是我的渔具店里的商品,而且上面留有我的指纹。我的嫌疑反而更大。

不过后来出现了戏剧性的转折。当时,MCDD正在做网络直播,所以,其实他的死亡全过程,是被直播了出去的。当时由于直播内容不是很吸引人,观看的人数不多。他直播的内容,是生吞猫肠,带fen直接吞吃。观众们觉得太无聊了,看了一会儿,纷纷离线了。他觉得这样不行,正在想用什么方法,能更吸引观众。这时,传来了猫叫,他回头一看,来了一只黑猫,嘴里叼了一团鱼线。于是宣布,直播的内容,改为用鱼线勒死黑猫。他起身想去抓住那只猫,但那猫钻进沙发下面了。他附身去抓,抓了半天,没抓到。(这时他已经离开了直播镜头,直播镜头里是空景)

观众们见主播离开了,纷纷又下线了不少人。这时,直播镜头中,出现了一只黑猫,嘴里叼着鱼线,很灵巧的在电脑桌上方的书架镂空中穿过,形成一个圆圈,将鱼线的两端(一端是线头,一端带有盘轴),卡在了书架结合部的缝隙里,绕了两圈,并将线盘巧妙的藏在了书架的后方。然后,它又跳到书架上方,发出叫声,吸引MCDD过来。

MCDD发现了它,(由于书架很高,够不到猫)过来跳起身吓唬它,想把它从书架上赶下来,好抓住它,自己的头却正好钻进了鱼线圆里,被勒住了脖子。那猫趁机冲他凶狠的叫着,他好像傻住了,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愣了几秒,才意识到是被什么东西勒住了脖子,伸手去抓扯脖颈处,但那鱼线太细了,已经勒进肉里了。其实他只要踮起脚,或踩在椅子上,是很容易摆脱这条鱼线的,但他当时好像太惊慌了,那猫又跳到他头上乱抓乱咬,他更恐惧了,只是胡乱挣扎,不久就没了气息,身体奇妙的半悬在那里,远远看很像坐在电脑桌前。

……

警方后来找到了几乎所有当时看这场直播的网民,把他们手机、电脑等全没收了,带回警局做了处理后,才归还他们。并且告诉这些网民,其实这是提前设计的一个恶作剧,是有剧本的,当时直播内容,完全是虚假的,让他们不要相信。

警方最终对MCDD公布的死亡鉴定结论是,排除他杀,属意外因素导致的自sha……

……

小tan用虚假用户名,也观看了这场直播,并且做了备份。我看到的那份视频资料,就是小tan拷贝给我的。

……

后来,我的宠物医院开张了,其实根本不像我想的那么赚钱。因为要雇佣宠物医生,最少雇两名。还要有一名店员,专门照顾住院的那些宠物(住店,24小时上班)。这样,员工就要雇佣三个,人工费用很高。其实还应该有个前台接待的员工,但我实在不想养那么多人了,有时自己去做接待,有时让其他店员轮流去做,不过要额外支付他们前台岗的工资。

有天我在宠物医院里,那天客人挺多的。别人都很忙,我只得去做前台接待。又走进来一人,怀里抱着黑猫,我一看,是小tan,问她什么事,她说给那黑猫检查身体,看后腿骨恢复的如何了,另外要拿药。我招呼了一个医生,让她先处理这只猫。黑猫被那医生抱进去了。

小tan则和我聊起来。她说,那只黑猫,最初,就是被MCDD侵犯,nuedai,腿才瘸的。本来MCDD要杀死它的,把它捆绑后从窗户扔了出去,差点摔死。它去告了状,把MCDD告下来了,判的是绞刑,黑猫才用鱼线吊死了他。不过还多亏我借给它鱼线,如果我不肯借,黑猫也没法杀死他。

我当然不信她说的。她于是找了个角落,给我看了黑猫杀死MCDD全程的视频。

我从来都觉得猫啊,狗啊这些动物很傻,觉得他们只认吃,给个鸡腿,就被收买。看了这个视频后,我当时真的很震惊!猫,真的有这么高的智商?我开始有点信小tan说的了。

但是,她说猫去告了状,我真的无法相信,于是问她:“你刚说,猫去告状?去哪里告状?法院吗?一只猫怎么告状?你替她告的?”

小tan说:“猫,有猫告状的地方。就像人,有人告状的地方,一样。”

我觉得那段视频太神奇了,故意说:“那视频是假的吧?你合成的吧?”

【正文结束,下面内容是注释,嫌啰嗦的可以跳过不看】

【编者注:讲述者Fisher讲到这里时,在场的听众们,纷纷问他,那段视频他有没有拷贝在手机,他说有。于是大家纷纷要求观看,因为大家都觉得不太可信。于是Fisher的讲述,到这里也就结束了……】

编者注2:那段视频,编者本人也看了,而且看了好几遍。但是觉得是假视频的可能性比较大。为什么呢?因为一般来说,网络静态主播,是一个人,没有摄影师,是坐在电脑前不动的,即使动,幅度也很小,所以一般来说,摄像头会对着一个方向,背景是不变的,也就是摄像头是固定的。但是那段视频中,猫是跳到书架上的,主播也站起来了,按常理说,摄像头应该是拍不到那个角度的。除非,当场有第三个人,用摄像机在拍摄。也就是摆拍。而且另一个漏洞是,开始的时候,画面背景是不变的,静态的,也就是摄像头是固定的,但后续,摄像头突然能动了,也就是拍摄的画面,背景不同了。我跟讲述者Fisher提出了这个质疑,并且问能不能把这段视频拷走,去找精通视频制作的朋友,鉴定一下这段视频,是不是后期拼接或处理过。但Fisher拒绝了我的要求。

我又提出,可不可以见见他在故事里提到的那个能跟猫说话的小tan,我觉得这个人很可能也是他虚构的。或者有这么一个人,但不能跟猫沟通。他为了增加故事的神奇色彩,编造了跟猫说话的那些情节。我觉得,他肯定也不会让我见小tan的。但出乎我的意料,他说可以见小tan,但要提前问问她,是否同意,如果她不同意,也就没法子了。我觉得他不久后,肯定会告诉我,小tan不同意见我这个完全陌生的人,于是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但没想到的是,转天他就给我打电话,问我有没有时间,小tan同意跟我见面聊一聊。我忙说,可不可以把那只黑猫带上,因为我太好奇了,太想见见那只黑猫了……

关于小tan,我想另外专门为她写一个故事,因此在这里,就不再啰嗦了。

【《猫语女》全篇结束】

看三问一

引言:有没有一个女孩,你会在心中,永远为她留一个位置?每当想起她……

讲述者:马先生,某咨询公司猎头顾问

我大学时候,学的专业是HR。我是我们学校首届HR学生,也就是说,学校刚刚开设这个专业。领导很重视,经常到我们系听课,还定期跟学生代表谈话,了解情况。

我的学习成绩一直不错,每个学期都能拿到奖学金。学校跟《欣组市某大学》有交换生协议,我们系幸运的分到一个名额。开始是没有分给我们系名额的,因为我们系一共才两个班,每班只有三十人。不过后来,听说院长发话了,HR系必须分到名额。

本来轮不到我去,有个女生,是一班班长,各方面很优秀。应该她去,但她的家长不同意,觉得路途太远了。据同学传言,她家里供了什么仙儿,她如果出了关,过了海以后(去欣组要过海),那个仙儿就保不了她了,超出范围了,所以她才不去的。于是这个机会就给了我。

到了欣组后,我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应,反而很快融入了那边的生活。只是学业上出了问题,他们学校所教的内容,和我之前在大学学的内容,根本不挨着。我一切都几乎是从头学起,很吃力。我从优等生,瞬间变成了差生,心中很憋屈,又有力使不出来。

我们宿舍一共是四个人,每到周末的时候,他们就会开摩托车,去外边游玩,一般是晚上出发,在外面露营。之所以晚上去,是因为晚上路上人少,可以开快车。但是我不会开摩托车,所以每次都是他们三个去。他们会约上三个女生,男生驮着女生一起出去。

后来他们让我学车,好跟他们一起去玩。我虽然学会了,但是不敢开快,下坡的时候更是不敢提速。他们每次出去时,还是不会带我,只是让我自己骑了车,慢慢练习。并且告诉我哪些地方不能去,因为我没有驾照。

有一个周末,他们又准备去玩,已经约好了三个女生,马上要出发了,结果出了意外。我们宿舍老大的妹妹,突然来了,非要跟着一起去。她要她哥哥驮她,可是他哥哥很嫌弃她,并且早就约了一个女生了。他们兄妹俩在寝室里吵起来,外面的女生等得不耐烦,打电话催了好几次。老大急眼了,推了他妹妹一把,让她滚回家。他妹妹哭闹着撒泼,威胁要打电话告诉父母哥哥打她。老大怕了,见我在一边,就一指我说:“让他带你,他正好一个人。”

他们找了一辆很旧的摩托车给我,那是一辆撞过山壁的车,没有人愿意骑。出发后,他们三辆车骑得很快,故意甩开了我们。我努力的追赶着,但是根本看不到他们的影子。我顺着那条路一直骑下去,其实根本不认识路,只是随意的骑行。果然不久后,我就完全迷路了。我停下了车,说:“追不上他们了,我们回去吧。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她说不想回家。又抱怨我的车太破,问我为啥不换车。我说我不是本地人,没有车,这车不是我的。她问我为啥不买一辆。我说我呆一年就回去了。她说可以买二手车,走时再卖掉,不亏。我说我没有钱。她听了很扫兴。

通过聊天,我知道她名叫小黑,是国中生。跟我们宿舍的老大是亲兄妹。我看到她额头正中有一个很大的黑点,像是痣,但太大了,跟她眼睛差不多大了。她扎了那种丸子头,头上一共两个丸子。我笑着问:“你们这边流行这种头型?”她不屑的说:“才不是,你不懂,这是天线。”我以为她说的什么方言,问:“天线?什么天线?什么意思?”她说:“说了你也不懂。我们家是开庙的,我留这个头型,要是主神有什么信息,就会通过这两个天线传达给我。”我很纳闷,心想庙也可以自己开?

她说饿了。我们重新上车,不久就找到一家便利店。我们进去买了东西,坐在店里吃。她吃过后,又要买饮料,买了饮料后,我口袋里的钱,已经花的差不多了。

她拿出一张已经很皱巴的宣传单,那应该是某个卖场的宣传单。她假装看着,却拿眼睛不时的瞟我。她指着一则品牌运动鞋的广告,问:“这双鞋好看吗?”我点头说好看。她说那鞋现在正打折,而且买鞋还送运动手表,很划算。我说那你买啊。她说父母不给她买。然后用一种乞求的眼神看着我。那种眼神,是令男性无法拒绝的眼神,我真想出钱替她买下,不过看了一眼那鞋的价格,打消了一切的冲动。于是我避开了她的眼光,假装喝起饮料。

她说:“你能不能帮我个忙?”我心想她肯定是要找我借钱,一边想该怎么拒绝她,一边故作镇定的问:“帮什么忙?”她说:“明天我去给人看三世,你帮我收钱,行不行?”我疑惑道:“看三世?”她说:“对啊。这个有规矩,是不能收钱的,不过你帮我收,就没事。”

我更加糊涂,问:“怎么看?看什么?摆摊算命?”她说:“我有神通。可以看别人的三世,不过只能看三世,多了不行。我是看三说一,看到三世,但只能说出一世。这也是规矩。”我觉得她应该是什么宗教的教徒,于是点头:“哦,你是说,你相信轮回转世那种说法?”她说:“当然相信。”我笑着说:“那些没有科学依据的。那些都是神话传说。”她说:“你不信?好吧,我看看你的三世,让你信服。你想知道自己哪一世的事情?必须以这一世为基准的三世,往前和往后都行。”我问:“往后是什么意思?下一世也能看?”她说:“对啊,不止下一世,下二世都能看的。你想问哪个,告诉我。”我笑了:“你这不合逻辑了。这一世还没完,怎么就知道后面的事情了?”她说:“当然知道了。跟你说,下一世早就发生了,一切都是注定的。”我说:“你这是宿命论。未来的事儿,有很多种可能,谁也说不准的。”

她说:“好,那我就看看你的三世,就知道你为何这么蠢了。我先看看你前世是什么……”说着她取出一张面巾纸,蘸了水,擦自己额头那个大黑斑。我问:“你那个黑点,是涂上去的?”她说:“当然是涂上去的。”我说:“你是化妆?可是涂的太大了,太夸张了。”她说:“你以为我想这么大啊?要是小了,遮不住天眼。”我问:“什么天眼?”她不屑道:“天眼你都不懂?跟你也解释不清,你啥都不懂。前世肯定是畜生道的。我从小天眼就是开的,直接可以看见别人的前世,你看到的是一个个人,我看到的,则是一种重影,就是前世的形象和这一世的形象的重影。有些人的前世太恐怖了,我经常被吓到。后来我妈妈想了这个办法,把我天眼盖住了,就看不到了。”

我觉得她在给我编故事而已。前世今生的说法,我也大概了解一些,不过她说的这种,可以直接用眼睛看见别人前世,太玄乎了,不可能。我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这时她额头上的斑点已经擦掉了,然后她瞪眼看着我,又皱起眉头,看了半天。我说:“怎么了?我前世是什么?”她又换了一张新面巾纸,蘸了矿泉水,用镜子照着,用力擦着额头,然后又睁大眼睛瞪着我。她嘀咕着:“看不到呀……”她转身去看前台那个收银员,看了一眼,就惊呼一声,然后非要跟我换座位,用我的身体,挡住那个收银员。我问:“怎么了?”她小声说:“那个大叔,前世是个油炸鬼!哇,吓死我了。”我说:“油条?人的前世还可以是食物?这个还是第一次听说呢。”她说:“什么油条,不是,是被油炸过的鬼。他前世是饿鬼道的。”

我更加不信她说的,觉得她应该是有臆想症,她的行为,确实让我觉得不大正常。我说:“那你看看我前世是什么?”她说:“看不到。”我开玩笑说:“为什么看不到?难道我前世是细菌?要不要给你找个显微镜看?”她显然生气了,哼了一声,起身拿了自己的包儿走了。

她这一走,我倒觉得轻松了很多,把她吃剩下的食物全吃掉了。其实我很饿,刚才有她在,不好意思放开吃……

转天上午的时候,我一个人正在寝室睡觉,其他室友都没回来。响起了敲门声,我以为是室友回来了,去开了门,却是小黑站在门外。我当时只穿了内裤,忙掩上门去穿裤子,很是尴尬。

穿好衣服后,我重新打开门,让她进来,问:“你是来找你哥?他还没回来呢。”她说:“你答应帮我收钱的,走吧。”我疑惑:“收钱?收什么钱?”她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我们出了校门,她叫了一辆出租车,不久之后,到了一座建筑前,她跟我说,那就是她家开的庙。临进门之前,她对我说:“给人看前世,本来是不能收钱的,所以让你替我收。但是你一定不要说话,进去后一句话不要说,知道吗?”我问:“那一个人收多少钱啊?”她说:“看他们给多少了。记住从现在起,不要说话。”

之后她领我从小门进去,先到一个房间,让我换了一套衣服,其实就是外面套了一件类似古代的袍子,还有一顶帽子,穿戴后我很热。之后她自己换了衣服,然后把一个盒子给了我,那上面有开口,类似于功德箱。她又找出一个可以立在地上的牌子,上面写着“前世今生”之类的文字,放在了门口处。她跟我说:“一会儿来了客人后,一个个往里放,里面的出去了,再放下一个进来,知道吗?”我点点头。

那天是周六,香客很多。不久就陆续有人来找小黑看前世,而且居然排起了队。我心想这个小丫头真能骗啊。那些人把钱投进我拿的箱子里,有人投的很多,有人投的少些。我很惊讶,这开庙赚钱原来这么轻松的?

一个多小时后,我早就大汗淋漓了,不过看着箱子里那么多钱,觉得很值。这时来了一个中年妇女,也不排队,直接要进去,我拦住,说:“里面有人呢,请等等。”那妇女一把推开我,闯进去,然后她在里面大声吵嚷,我心想:一定是小黑骗了人家,人家来找她打架了,估计要退钱给她了。

正胡思乱想,小黑跑出来,拉着我说:“快跑,我妈来了!”我们一起往外跑,我穿了长袍跑不动,她让我把袍子脱了,丢在了一边。

我们跑出了庙门,小黑说:“去后面,后面人少。”她指的是庙的后面,那里是一片山林,没有路,我们钻了进去。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小黑回头看看,并没人追来,松了口气,说:“收了多少钱?”我说:“我也没数,好像挺多的,还有人投1000的呢!”小黑看看我肩头,惊恐道:“你刚才在庙里,是不是说话了?”我忙说:“没有啊,我就是收钱,没说话。”她责怪道:“让你不要说话,你怎么偏说话?这下麻烦了!”我问:“我真的没说话啊,怎么了?”她说:“你刚才扮的是财神,一说话就露馅了,哎!”我说:“我真的没说话,一直都没说话。”

她把盒子拿过去,说:“本来呢,是要分你一些钱的,但现在,你说话了,我得替你处理,所以没法分给你钱了。”我心想这家伙真黑啊,黑吃黑。不过也拿她没办法。她说:“没事了,你回去吧。”我有些生气,也没回话,转身往回走。

刚走出没几步,就听见她“哎呀”一声,我回去看怎么回事。原来是她拿着那个盒子,从里面往外掏钱,结果有几张钱被风刮起来,她本能的去抓钱,怀里的盒子却掉了,顺着一边的侧壁滚下去了。她伸腿就要下去,我忙拦住:“这不成,这么陡,不行的。去前面看看有没有平缓的地方下去。”她说:“那你去前面找,我在这里守着,要不等会都不知道哪里掉下去的,找不到了。”

我于是往前面找下去的路,又是没走出几步,就听到后面一阵叽里咕噜的乱响。我再回来时,只见她已经滚落下去了,由于太深了,看不清什么情况。我喊道:“喂,你怎么样?”她却没有回音。我很担心,顺着陡坡滑下去了,衣服扯破了一大片。到了下面,只见她坐在不远处,怀里紧紧抱着那个盒子。我过去仔细一看,吓坏了,只见她半边脸血肉模糊,那肉都翻了起来。再看她的左腿,从膝盖处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向外折弯着,我知道她肯定骨折了。我说:“叫救护车吧?”她却很淡定:“不用,我没事,这是神对我的惩罚。”我说:“那也得去医院啊。给你妈妈打电话吧,或者给你哥哥打。”她说:“我不想让她们知道。会被他们笑死的。你送我去医院好不好?”我当然答应了她,不过很担心手术费和住院费那些怎么支付。我又担心她伤口会流血,但奇怪的是,她伤口根本不出血。

我背起她,找了平缓的地方爬上去,然后到了大路上,叫了计程车去医院。她很轻,那种轻,无法形容,好像我背着她,反而行走起来更方便。而且那计程车很巧的就出现在我们面前,上车时司机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还帮我抬着她,下车时,也是帮我去医院里叫了担架……

由于她是国中生,学校为她买了一个什么医疗保险还是意外保险,所以她到医院后,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高的费用。她的腿部并没骨折,只是骨裂,因此也没有手术。脸部比较麻烦,她最担心的是留下疤痕,对着空中像是在对神明祷告一般,不停用方言说着什么。

要住院一段时间,所以必须跟她的学校请假。她让我冒充她哥哥,拿了医院的病假条,到学校去帮她请假。学校派了老师来看望她,免不了联系了家长,她的真哥哥也来了,我这个假的只能躲了出去,不过也如释重负。

之后我就跟小黑断了联系。我跟寝室老大的关系也变得很差,我怀疑他是听说了什么。

(未完)

寒假的时候,我为了省钱,选择了留在学校。可是据说新年期间,学院的宿舍楼会封楼,到时要自己找住处。过了没多久,果然贴出了通知,宿舍楼要清楼了。我只得急匆匆的找房子。那时宿舍里其他人早就回家了,我也没办法寻求他们的帮助。

后来匆忙中,找了一个很便宜的房子,却原来是合租,而且是跟一个女孩合租。她也是大*过来的交流生。她是典型的北方女子,骨架很大,个子很高,有170cm多,她跟小黑简直就是两个极端。她的性格外向,奔放,很快我们就成了恋人关系。

那时我的花销猛增,处处都要花钱,又经常带女友出去玩,更是加快了花钱的速度。很快我手里没钱了,她显然也意识到我没钱了,慢慢的减少了跟我一起出去的次数,而是自己独自外出。我们的关系变得疏远。那时我觉得,都是因为我没有钱,才这样的,于是想设法赚钱。

我想去打工,但是那些商家店铺,因为我不是本地人,加上年底了,用人比较谨慎,所以都不肯用我。

无奈之下,我只得跟家里要钱,借口这边租房子,交房租。有了钱后,女友跟我的关系变近了很多,可是那些钱没支撑多久,就花光了。女友又变得对我不冷不热了。

有一次我看见她跟一个男人在一起,很亲密,于是跟她大吵了一架,她居然动手打了我。不过她事后跟我道歉了,并且对我十分的温柔。她解释说,那个男人是她的亲戚而已。

很快要除夕了,我很担心除夕怎么过。最少要买些像样的吃食,我还想给她买一件高档些的礼物,然后一起共度除夕。

这天,我跟她正在外面吃饭,远远的小黑走了过来,笑着跟我打招呼。我礼貌性的回应。不想女友的反应很大,说我居然有别的女人,然后起身走了,我拉都拉不住。她也不听我任何的解释。我想等晚上回到住处,再跟她解释,也就由她去了。

小黑坐下来,我厌恶的看着她。她说:“那是你女友?”我点点头。她说:“你快跟她分手吧,她前世是个男人。”我说:“前世是男人有什么关系?”小黑说:“她这辈子是来报仇的,是要杀人的,你跟她在一起,肯定受牵连。”我当然不信,也就没细聊这个话题。

我心里只是想着,赚到钱,就有法子让女友开心了。我想到小黑家里是开庙的,于是问:“年底了,你们庙里一定很忙吧,要不要找人干活?”小黑说:“我们那里都是义工,他们都不要报酬的。”我一听没了兴趣。小黑说:“不过你要是扮财神,是可以分到钱的。年底求财神的很多,那个很累,要站一天。”我说:“是举着箱子收钱吗?像上次那样?”小黑说:“差不多吧。”我忙说太好了,太好了。于是跟她说好了,明天开始去她的庙里扮财神。

回到出租屋后,我很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女友,可是她根本没回来,一夜都没回来。我给她打电话,她也不接。

转天我去小黑的庙里当财神,小黑站在我旁边,扮成一个童女模样。那确实很累,不过到中午时,我身前的箱子里的钱,都塞满了,而且大都是纸币。后来有人来把那个屋子里的客人先清出去,锁上了大门,然后小黑说:“走,去吃饭,下午还要继续。”然后冲我使了个眼色。我明白,把那个箱子抱了起来,然后我们一起从后堂退出去了。

小黑领着我左转右转,进了一个房间。那里显然是她住的地方。我问:“这些钱都是咱们的了?”小黑说:“都给你吧,你要怎么花?上次我那双鞋,没买成。现在又减价呢……”我根本没在意她在说什么,只想着用这些钱回去哄女友开心。

女友像跟我心有灵犀一般,正好这时打过电话来,语气很暧昧的说,让我回去,要给我一个大大的惊喜。我一时兴奋不已,马上就要回去。小黑说:“你不能回去,下午还要扮财神呢,说好了的。”我骗她说:“一会儿我就回来。”小黑说:“你为什么不听我的呢?你如果回去,肯定会后悔的。”我当时哪里还有心听她说,一心只想赶紧回去见女友,于是拿了箱子就走。小黑拉住我,说:“你别走,你不能走……”我用力一挣,小黑摔在地上,嚎哭起来,那声音简直像狼嚎一般,真的很大声……

一个大汉闻声从楼上下来,原来是我们寝室的老大,也就是她的哥哥。她的哥哥,就住她楼上。老大不由分说,一把抓住我,恶狠狠道:“连我妹妹你也敢动?”好在小黑过来替我解释了。小黑要求我必须下午继续去扮财神,我无奈的答应了。

当天扮财神一直到很晚。晚上还有一个庆典活动。结束后已经临近半夜12点了,于是我就住在了她家庙里。那晚我喝酒了,迷迷糊糊的,小黑跟我说了很多,好像说了为什么她看不见我的前世,以及不是随便谁都能扮财神,还有我的什么劫数之类的。当然我是不信这些的,只是觉得那晚她像仙女一样漂亮。有一阵子,我看到的她,是一个飞天与她现在的影像的重叠。我想我是喝多了,眼睛花了。不过确实很美……

第二天我中午才醒。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而且是当地警署的电话,让我去协助调查。我一时蒙了,不知怎么回事,而且我也不知警署在哪里。小黑在一旁说不用慌,我陪你去。

……

很久后,我才知道了全部的情况,一部分是当地警署透露给我的,一部分是小黑告诉我的。事情大概是这样的:我那女友,根本不是什么学生,她已经三十几岁了。她找合租,也是为了嫁祸给合租者(她其实很有钱,以她的经济实力,根本不需要合租)。她结实了当地的一个富商,给他做小四。那个富商外面有很多女人。她从那富商身上搞到了一些钱,但不知足,于是要挟富商,要跟原配夫人公开他的婚外恋。富商答应给她一大笔钱,让他离开这边,去别处。她拿了钱,还不知足,死活纠缠,非要富商跟她结婚。那富商不同意,她气急败坏,把富商约到住处,说见最后一面。最终她下迷药,迷倒富商,杀了他,藏在床下。然后叫我回去,就是要嫁祸给我。我那女友,则已经逃走了。

这个案子后来处理的很麻烦,因为我那女友不知去了哪里,她的身份全是假的。她逃走时,用了另外的身份,而且不是从正规渠道逃走的。当地警署唯一能抓住的线索,就是我。好在我那天没有回住处,住在小黑的庙里了,小黑的家人给我做了不在场证明。

这件事我不敢让父母知道。学校方面也出面积极协调,怕影响不好。小黑的妈妈给我找了很专业的律师。后来总算是处理完了。

小黑对我说:“你那女友,和这个富商,前世是冤家夫妻。这个富商前世是她妻子(女友前世是男子),卷了家里一大笔钱,杀了丈夫,然后和人私奔了。所以这一世,你这女友,不远万里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报复他……”

我虽然不信小黑说的,但很感激她的家人为我做的这些……

除夕本来我是该被羁押的,但小黑的家人设法把我保出来,到她家过的除夕……还有很多其他的事让我无法忘记,我不知该如何感谢……

之后,我课余有时间,就会到她的庙里做义工……我想拜一拜她庙里的神,也算是表示对她和她家人的感谢,但她说不可以。她说我不可以拜那神,还告诫我以后如果进了其他庙,也不可以随便拜,我问为什么,她说不能说。

那双鞋,后来我给她买了……她很激动,她说,神明对她说了,为了惩罚她,让她永远得不到那双鞋……她很信神明,她真的以为自己永远得不到了……

可惜,很快我的学期结束了,我该回去了……那天是小黑送的我……我真的不想走,但没法子……

传说,有些女人,男人会在心里永远给她留一个位置,对于我,小黑就是那样的女人……

(全文结束)

好看,继续!

  • 炽脑 楼主: 2021-02-10 23:32

    多谢夸奖,感谢支持。

挑食男孩

讲述者:李老师,中学教师

我大四的时候,学校(师范类学院)对我们即将毕业的这批学生,有一个项目,就是让我们到外省(师资力量相对薄弱的地区)去做老师,如果自愿去,在那边从事教育工作(必须在公立教育机构)满三年后,可以调回本市的各重点学校任教。

我当时是热血青年,觉得这个项目挺好,年轻人应该去外面的世界闯荡一番,于是主动报名了。我是第一个报名的,也是所有报名者中,唯一的一个女性。

于是我被分配到了S省的某某县城(现在升格为市了)的一所小学,担任老师。那里污染挺严重的,而且治安很不好,所以校长常常嘱咐我,没事别出校园。

开始一段时间,我真的很少出校园,吃住都是在学校里。可是时间长了,觉得这种生活太单调了,于是决定到外面走走。

一个周六,学校里很清净,我于是到了校外,随便转一转,然后中午在外面吃个饭。我发现这边人虽然不多,称不上繁华,和大城市比差很远,但好车却很多,路边处处停着名牌的轿车。后来我一想,这也不奇怪吧,毕竟这里有煤矿。

随便转了几圈,逛了一个商场,看了下时间,到中午了,于是找地方吃饭。那些餐馆挺多的,可是我一个人,去餐馆似乎不大合适。走着走着,看到一家肯D鸡,于是想,就在这里随便吃点吧。

我点了一个套餐,然后找了一处临窗的座位,坐下吃饭。由于好久没吃肯D鸡了,所以点错了,点成了带辣味的汉堡,所以我不是很爱吃,吃了一半,就把汉堡放在桌上,想带回去,晚餐时再吃。然后我开始吃薯条,喝饮料。不时的看看窗外的风景。其实窗外没什么好看的,偶尔过去几个行人,几辆车。

我又环顾了一下店内,客人不是很多。店内放的音乐倒是挺好听的,我后悔没有带本书来,在这里看看书应该不错。正当这时候,冲过来一个男孩,抓起我放在桌上,剩下一半的汉堡,就吃起来,几口就吃完了,又来抢我手中的薯条,把我桌上的饮料也喝光了。我惊讶的看着他,他一双很有神的眼睛也看着我。

这个男孩好瘦啊,真的是皮包骨那种瘦。他看上去七八岁的样子,个子挺高,就是太瘦了。他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不过脸上倒不脏。我怀疑他是一个小乞丐,于是问他:“吃饱了吗?我再去给你买一份?”他并没回话,就那样看着我。

这时跟过来两个女士,一个把小男孩拉走了,一个连连跟我道歉,并说要赔偿我的损失。我说不用了。她强行放下二百元,然后匆匆追那小男孩去了。我拿起那二百元,想追上他们,送还他们,但是等我出了快餐店时,他们已经上了一辆轿车,开走了。

我回到学校后,一直在想这件事。舍友小张见我发呆,问我:“怎么了?有心事?噢,想家了对不对?那你可以请假回家去,把课先跟别的老师倒一下。你想请几天假?我去替你跟主任说。”我摇摇头:“不是。我今天出去吃饭,遇到一件怪事。”她问:“什么怪事?遇到抢劫的了?报警了吗?下次你别自己出去,叫上我啊。”

我说:“不是。我在肯D鸡遇到一个小男孩,过来抢我的汉堡吃,那小男孩饿的不成样子,好像很久没吃饭了,你说家长怎么能这样对待孩子啊?我想想心里就难受。”

小张说:“噢,你说的是二宝吧?是不是穿的破破烂烂的?他是我们这边的名人,是富豪某某的儿子。天天在外边捡垃圾,十岁了,也不上学。”

我问:“他都十岁了?看着不像啊。”

小张说:“是,他不肯吃家里的饭,在外面捡垃圾吃,有上顿没下顿的,严重营养不良。”

我说:“你刚说,他是富豪的儿子,怎么会去捡垃圾?”

小张说:“这件事,在我们这里,就是一个‘传说’。我们这个县城不大,有什么事谁也瞒不住。二宝的爸爸,是我们这里的大富豪,有好几个煤矿,很有钱,钱都没数了。可是一直没孩子,到处去烧香拜佛,后来据说捐了一个寺庙一百万,真就得了这个儿子。他四十几岁,才有的这个儿子,因此十分溺爱。这个儿子简直就是神童,从小聪明伶俐,天生就会背古文。就是从不叫爸爸妈妈。到了四五岁时,开始不吃饭。这可把他父母急坏了,变着方给他做各种美食,带他到各个大饭店吃饭,连省城都去了,之后带他到各个大城市的高档饭店去,都不吃。父母怀疑他得了厌食症,又各处找医院看病,检查来检查去,都说没问题,但二宝就是不吃东西。后来,偶然的,父母发现,二宝爱钻到垃圾堆里,捡东西吃。去问医生怎么回事,医生说,可能这孩子患有异食癖,专爱吃垃圾。父母忙问该如何治疗,医生说孩子年纪太小了,没有什么好办法治疗。”

我说:“他的异食癖一定是治好了吧?今天他抢了我的东西,吃的可快了。对了,他为什么不上学啊?”

小张说:“那就不知道了。不过身体有病,虚弱成那样子,估计没力气上学吧。”

我问:“你知道他家在哪里吗?”

小张问:“你问这干什么?告诉你啊,别多管闲事,他爸爸是黑白通吃,听说在**有后台,并且很硬。这种人躲都来不及,你还是少招惹吧。他吃了你一个汉堡,你就自认倒霉吧,下次见了他,躲远点就行。”

我说:“哎呀不是,那小孩吃了我半个汉堡,结果那家长,硬给了我二百元,这钱我不能要,必须还回去。”

小张说:“噢,这样啊。他家好找,县政府后面那个二层楼,就是。”

周日的时候,我去拜访了二宝家。二宝和他母亲在家。另外家中请了一个保姆,是专门照顾二宝的。

二宝的母亲很通情达理,而且很好客,知道我是老师后,更是对我另眼相看。她拿出很多糕点和零食让我吃,我都有点不好意思。我和二宝的母亲聊天时,二宝就坐在一旁,直勾勾的看着我。

我们聊了几句闲话后,我把那二百元拿出来,说自己不能收。二宝的母亲坚持要给我。推脱了半天。

二宝母亲见我执意不收,让保姆装了一大袋子的零食,说让我走的时候带着。

我问:“二宝为什么不上学?”

他母亲说:“唉,这孩子不想上。我们也没办法。”

我说:“不上学怎么行?”

他母亲说:“我们给他请过家庭教师的,都被他赶走了。要不,我看这孩子跟您有缘,您做他的家庭教师吧。”

我笑了笑说:“这不行的,我们不允许这么做。要不,我跟二宝谈谈,看看他什么想法。”

他母亲说:“好,好,没问题,你们谈。”说着她起身要出去。我忙拦住她,说:“您别走啊,您在场,要是有什么事,也好跟您商量啊。”

二宝却说:“我要单独跟你谈。”

他母亲说:“这孩子就这脾气,你们有缘,你们谈。我先去看看午饭准备的怎么样了。”

我忙说自己一会就走,不在这里吃饭,可是他母亲没理会,已经出去了。

客厅里只剩下我跟二宝。我问他:“你怎么不上学?不上学怎么行?”

他说:“学那些东西没用。”

我一皱眉:“怎么会没用?你没有文化,将来怎么在社会立足?”

他说:“这户人家这么有钱,我还需要自己去立足吗?”

我说:“你这种思想就不对。你必须要上学,知道吗?上学不仅是学技能,也是树立正确的人生观。”

他轻蔑的笑了,那完全是蔑视我的笑容,他说:“那我问你,人为什么活着?你为什么活着?”

我说:“我?我活着,是为了当好老师,教育学生啊。”

他说:“如果你传授的那些所谓的人生观啊,世界观啊,还有各种所谓的科学知识啊,都是错的呢?你岂不是误人子弟?你活着岂不是作孽?”

我一听有些恼火,这么个小孩子,却跟我这样说话。我说:“如果我错了,我会立即改,绝不会误人子弟的。再说,我传授的,都是教育部规定的范畴,怎么可能是错的?”

他说:“为什么***就不能是错的?是,你如果错了,会立即改,但如果你意识不到自己错了呢?而且没有人点醒你,你就这样一直错下去吗?”

我说:“无论怎么说,到了一定年龄的儿童,就该上学,这点总不会错吧?”

他说:“儿童什么时候上学,什么时候毕业,只是***规定的而已,那是为了更利于他们的**!儿童应该玩儿,娱乐,学习是成年后的事情。为什么社会上,那么多成年人心理扭曲?就是因为在儿童时期,被扭曲了。那些***,为了更好的奴役**,才让**从小开始,就接受那些利于他们**的知识的,这种教育,目的性很强,你不可能不清除吧?你是他们的工具而已!”

他这几句话把我震了!我点点头,说:“哦?你好像懂得很多道理啊。但是有些话,心里知道就好了,不能说出来,知道吗?”

他说:“我不会跟糊涂人说的,也不会跟那些***说的。”

我说:“以后不要再议论什么***,知道吗?”

他没回答。

我决定换个方向进攻,于是说:“你也就是生在这样的富裕家庭,所以可以这么任性的活着,但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么幸运的。看看那些穷苦孩子吧,你该好好珍惜自己拥有的这些,而不是任性的挥霍。”

他说:“你不用教育我,你没资格。你还是个没开窍的糊涂蛋呢。不过你有食禄,前世还是积了修行的。这辈子可别把前世积累的都糟蹋了啊。”

我说:“什么前世?你这是跟谁学的歪理论?看神话电视剧学的?哦,一定是看动画片学的。”

他根本没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自言自语:“唉,我前世修行那么高,还是不成。这辈子偏偏投胎到这一户人家,唉,怕这辈子也要白活一世。”

我说:“你生在这样富贵的家庭,还抱怨?”

他说:“这户人家,发的是不义之财,他家所有的财,全都是灾,全都是业,我不能碰一点点。如果碰了,我就前功尽弃了,连前世的修行都毁了。所以我的元神过来后,就没再吃他家一口饭,没再花他家一分钱。你以为我愿意去捡垃圾?一斤垃圾,才卖几毛钱。你以为我愿意去吃垃圾堆的东西?我是实在没法子啊。”

我早就注意到,他家的客厅,供了三尊很大的金像,看来这家是有宗教信仰的,肯定这个孩子,被父母影响了,所以从小也信这一套。

我看了看那三尊金像,说:“你也信这个吧?所以才说出那么多歪理来。”

他说:“我才不信,那三个是邪物占据的,是这户人家主动招惹来的,我懒得管,随它们怎么弄吧。”

我说:“你这样下去,很危险知道吗?你应该去上学,知道吗?我会跟你妈妈谈的,你必须上学!这是有规定的。”

他说:“好,我可以跟你去上学,但是我有个条件,把你的食禄,分我一半,免得我天天去吃垃圾。”

我说:“什么食禄?你是要我把餐费补贴分给你一半吗?”

他说:“不是,你吃饭,有一半给我。你是有食禄的,我吃了不会作孽。”

我说:“你父母没有食禄吗?你吃他们的不是一样吗?干么吃我的?”

他说:“不是每个人都有食禄的。你现在还不懂,但你总有一天会懂的。”

我实在不知他这套理论是哪里来的,不过既然他愿意上学,我还是很高兴的,于是我们叫来了他的母亲,谈起了他入学的事。

最后,他去自己房间,拿了两本书来,对我说:“跟你去上学可以,但我不学你们那套东西,我只看这两本书。”

我看了看书名,是《论语》。我问:“你能看懂?”他说:“当然能。这一世,我从这条路,看看能不能修成。”

(未完)

之后,我跟他的家长协商,办理了他的入学手续,由于他年龄比较大,个子也高,所以直接被安排在四年级。而我教的是毕业班,所以我们并不是师生,他的学习情况,我也不是很了解。我跟他的班主任打听他的情况,班主任说他表现很好。我心里也清楚,二宝的家庭实力很强,在当地很有影响力,班主任当然不敢说他不好。

每天中午,我都到学校的食堂吃饭,他则会跟着我,一起吃。由于长期呆在学校,又是从事教职工作,所以我的运动量很小,于是体重开始增加,我想控制,都控制不住,这令我十分苦恼。每次吃饭,我都只吃一点点,其余的都给二宝吃。即使这样,我的体重还是在增加。

二宝每天只是中午跟我一起吃。我问他早饭和晚饭吃什么。他说他自有办法。后来他说了实话,他每天只吃一顿饭。我觉得这是个很好的减肥方法,所以也想每天只吃一顿饭。但每天早上,以及晚上,我又会很饿,不吃东西很难受。后来我又想到了运动减肥,每天睡觉前,去操场跑步。但那个操场坑坑洼洼的,晚上光线又不好,刚跑了几次,我就把自己的脚扭伤了,一瘸一拐的,连走路都费劲,一个月才好,于是运动减肥的计划,也泡汤了。

我每次看到骨瘦如柴的二宝,反而有些羡慕。有次问他,你每天只吃一顿饭,晚上不饿吗?早晨不饿吗?他说现在他还年纪小,等到了一定年纪后(身体成型了),他可以连一顿饭都不吃。我说那不是饿死了?他说不会饿死的,那是一种法术。我听说过断食疗法,因此问他,能不能教给我,我想减肥。

我很严肃的问我,是不是当真要学。我说是啊。他想了想,说:“那样也好,吃的少,食禄消耗的慢,你的寿命就会长。”我听他又提起食禄,于是有些讥讽道:“你总说食禄,食禄的,那照你自己说的,为啥你自己修行那么高,自己还没有食禄?”

他说:“我不需要那东西。那东西对我没有用。我把食禄换成了其他的。”

我说:“对你没用?没有吃的,你会饿死的,怎么会没用?”

他说:“如果我被饿死了,反而是善终。”

我笑道:“饿死还是善终?那那些被饿死的难民,也都是善终喽?你这是什么理论啊?”

他说:“不能一概而论。就像同样是做一件事,比如给乞丐施舍钱财。如果是给了真的乞丐,那就是帮助别人,是善举,如果给了假冒的乞丐,那只是你被骗了,助长了他的欺骗,明白吗?”

每当听到他说这些时,我觉得他根本不是一个十岁的孩子,更像那种宗教团体的讲师。我知道我是辩论不过他的,于是说:“好,好,你说的有道理。但是这些理论有什么用,你能让我减肥吗?”

他说可以。然后让我去找一张纸来。我从笔记本上撕了一张纸,给他,他用手指,在纸上写了些什么,问我带没带笔。我是随身带本子和笔的,把笔拿出来,他让我在纸上签字。我看了看,那只是一张空白的纸。我问他这是什么。他说是一份契约。我问是什么契约,怎么没有字。

他说:“跟你解释不清,我还有事,你要是不签就算了,我走了。”

我说:“签了这个就能减肥?”

他说:“当然可以,不信算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他看了看,说:“写繁体字,不要写简体字。”我于是把我的名字,用繁体字,又签了一次。

从那以后,过了半个月,我发现,我的体重真的减轻了五斤。而且我的饮食偏好,也变了,之前我特别爱吃糖,但现在是特别厌恶吃糖,以前我比较怕辣,一点点辣吃起来都不对胃口,现在则是很能吃辣,刻意的买高辣食物吃。

过了一个月之后,二宝突然不来上学了。我问了他的班主任才得知,他父亲的煤矿又出事了,这次死了好多人。但是他的父母是JD国籍,已经到国外去了,应该是带了二宝一起去的。

半年后,我调到了一所中学去教书,也就彻底断了与二宝的联系。

鉴书

题记:如果被称为“贱-人”,一定会恼火吧?

讲述者:K先生,某著名拍卖行特邀鉴宝师,某某局特聘鉴宝专家,擅长领域是古玩

大家好。

从事文物鉴定挺多年了,但是,让我至今印象深刻的,不是古董,而是一个女生。今天不讲古董的故事,讲讲这个女生的故事。(聚会上,好多人要求他讲讲古董界的奇闻,他才说了上面这段话。——编者注)

我年轻那会儿,做过社区志愿者。我们社区有一个小图书馆,周六和周日开放,我去那里做管理员。没有报酬,只是中午让我免费去社区食堂吃一顿饭。

那个小图书馆,里面的书,是当年运动时,收缴的一个大资本家的书。那些书都很老很老了,民国时期的,清朝的,都有。那些书真的都掉渣了,而且有股怪味儿,我都不愿意碰。那个图书馆,几乎没人来借书。所以工作很清闲。

图书馆就不大,两间屋子,加起来不到一百平米。是那种铁皮房子。

有一个周六的上午,我正在柜台后面,拿了漫画书看,打发时间,来了一个女生,看上去像高中生。她想进图书馆,我看她眼生,问:“你是这个小区的(住户)吗?”因为这个图书馆,只对我们本小区的人开放。她没理我,走了进去。我从柜台后面绕出来,说:“不好意思,同学,请问你是这个小区的居民吗?”

她说了一句话,把我说晕了:“你不认识我了?我是鉴书啊!”

我觉得应该她想说“借书”,脑子里努力回想着,是不是她以前来借过书。我问:“你是几号楼的?”我们这片小区,当初建的很奇怪,很多楼号是不存在的,而且我们这一片,全是单号,如果不是这个小区的人,很容易说错。

她径直走了进去,我也不大好意思太拦着她,万一真的是小区的,岂不是得罪人?

她在图书馆呆了很久,都到中午了,我说:“嗯,同学,我要去吃饭了,你明天再来好不好?”她没理会我,只顾看书。我只得去食堂吃饭,心想这些破书,也不怕丢。看她也不像会偷书的人。吃饭回来后,发现她还在。

那天本来我想早走的,但她下午一直在看书。如果没人了,我会提前关门走人的,但有她在,我只得一直在那里值班。后来都三点多了,她才有要走的意思。

她走到柜台前,说:“你明天上午有时间吗?”

我心想哇,这么主动吗?

她找我要了纸笔,写了一个条子,上面是时间和地点,然后把几本书塞给我,让我到时带着,之后走了。(这几本书,都是她从我的这个小图书馆挑出来的,当时给了我,我收下了,得以保存下来。这几本书后来,促使我踏入了古董界。当然这些与今天的主题关系不大,也就不多说了。)

她这是主动约会我?那地址,是不远处的一个公园。时间是上午十点。可是明天上午,我要上班(到图书馆做志愿者)啊。到时再说吧。

我当时是这么想的:这个高中生呢,一定是偷偷暗恋我很久了,所以才约我出去。我要趁机会教育教育她,让她不要早恋,好好学习。

转天早晨,我没有去图书馆上班,跟另一个志愿者换了班(对于这件事,我至今很内疚,但是与本文主题无关,也就不多说了),然后快十点钟时,去了高中女生约定的花园等她。可是等了一个多小时,也没见她来,我很失望。

我耷拉着脑袋,往回走,心想被涮了。却发现有几辆消防车,从身边的马路上,响着警报开过。我抬眼望去,想看看哪里着火了,发现这些消防车,居然是开往我们小区方向的。于是快步过去。

那几辆消防车,都停在了小区门口,围了不少人观看。原来,我们小区违法占地很严重,道路上堆满了各种杂物,还有违章建起的小菜园,小储物屋等,消防车根本开不进去。然后我听到有人说,是图书馆着火了,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我工作的那个图书馆着火了?这么巧吗?

我往图书馆方向跑去,可不是吗,很远就看见滚滚的浓烟了。

……

那图书馆,彻底被烧毁了,里面的书一本没剩。多亏图书馆跟周围的建筑,有一定距离,否则可能会牵连其他房子。图书馆烧的,只剩下一些铁架子。具体起火原因,查不到。后来说,可能是电线老化。然后,我们那片小区,全区进行了电线检修和更换。由于当时火灾发生时,消防车开不进来,于是后来,我们的小区进行了环境整顿,把那些违章的建筑和物品,都清除了。

其实,我们小区的火灾发生前,周围区域,已经发生过好几次火灾,都是图书馆或书店起火。但是我们的图书馆很小,而且不是商业性质的,完全是小区自己的设施,所以并没有担心会发生火灾,没想到却最终造成了悲剧。那段时间,我们那片区域,整个的进行消防大检查,特别对于图书馆等地方,十分严格,造成很多图书馆被迫关门了。

我是小区志愿者,因此也加入了清除杂物的队伍。清理出的好多物品,可以卖给废品回收站,那时,我们队长说了,卖了钱,我可以自己留下,作为报酬。他们好像都有正式职位,都是有工资的,只有我是临时志愿者。

有一天,我们清理了一天了,到了傍晚,天都要黑了。队长把一些能卖给回收站的东西,集中到一辆三轮车上,然后让我运到回收站去卖掉。三轮车本来就是从废品回收站借来的,连车子一起给他们就成。

我不会骑三轮,推过去的。到了那里,他们也没过秤,大概看了看,给了我十元。我也不好多说什么,收了钱走了。虽然我觉得给的太少了,但他们还借我们三轮车用呢,借给我们好几辆,所以也不好计较。

我拿着这十元钱,往回走,不过还是挺得意的,心想用这钱干点什么呢?那时候我特别爱听流行歌曲。要是用这个钱,买打口磁带,能买五盒(三元一盒,五元二盒,十元五盒)。虽然已经干了一天的杂活,很累了,但是一想到买磁带,我来了精神,往音像店走去。

可是到了音像店后,由于太晚了,都快关门了,所以那些打口磁带,早被店主收起来了。我只能在音像店里,看看那些正版的磁带,但是我是不会买正版的,因为太贵。于是我决定只看不买。

店里贴了一张海报,是给电影《刺秦》做宣传的。我很想看这部电影,但是票没买到,所以有些懊恼。这部电影,由于明星很多,所以票卖的很快。好像有人倒票。反正以我的经济实力,是没能力买高价票看的。

我正看着那海报出神,冷不丁的窜进来一个人,一把把那海报扯了下来,然后就跑。那店主是个年轻人,忙吆喝着追了出去,我也跟出去看。我看那扯海报的人,很有些面熟,但又想不起哪里见过。那是个女生,不过跑得很快,音像店店主也是不依不饶,一直追出去很远,最后拐弯了,看不到了。

(未完)

有思想,有新意,有点意思。

屏盲

题记:如果有人声称自己只能看见手机屏幕,而看不见其他任何东西,可信吗?

讲述者:L先生,HR咨询师

我有一个亲戚,是一位眼科医师。我妈总是拿我跟他比,让我很受伤。我外祖母的眼科手术,是托他的关系做的。那时去了好几家医院,都说年纪太大,不能手术。但是他说可以,并且很成功。从此以后,我妈更是把他奉为华佗再世,每到过年过节,就会让我去给他送礼。

我实在是烦了,跟我妈说:“以后不要让我去了。要去你自己去吧。”我妈说:“要是你的工资能超过他,我就不让你去了,哼,人家一个月的工资,快赶上你半年了……”

后来我的工资真的超过了他,并且有了自己的公司,工作很忙,也就跟他断了联系。

再次跟他见面,是由于我接手的一个业务。

那时接到W公司的委托,处理一起劳动纠纷,而且必须全程保密。他们的公司,地址在东南亚的一个国家,本来我不想接的,因为听说那边很邪,但他们给的报酬太优厚了,并且,即使我处理失败,他们也答应给我约定酬金的一半。我心想他们是不是脑子有病?还是完全是欺骗我?

因此我没有贸然前去,而是要求他们提供具体的资料(包括公司各种资质证书)。他们拒绝提供任何资料。我又跟他们说,不提供也可以,先预付酬金的20%,签协议书,必须加盖公司公章以及法人章,先传真,然后原件邮寄给我。他们还是拒绝,只是催促我过去他们公司面谈。我当然不可能去,也就没谈成。

大约一周后,有一天我正在办公室里,听到外面前台接待与人争吵起来,于是出去查看。原来是有一个客户找我,但没提前预约,前台问她是谁,又不说,所以吵起来了。我把那客户带进了办公室。

这个客户,就是之前说的,W公司的,担任公司人事经理,我们之前视频通话过。她穿的很少,我问:“你不冷?”她没理我,而是抄起我的水杯喝水,我忙说:“哎哎等等,你要喝水我给你倒。”她说:“倒两杯。”我一皱眉:“两杯?”

这时前台已经端了一杯水进来,放在她面前。她说:“再来一杯。”前台看看我,我说:“再去倒一杯来。”前台出去了,不久又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

她等了一会儿,才端起一杯水喝起来,显然她很渴。喝过水后,她问:“你这屋里供了佛像?”我被她问得摸不到头脑,说:“没有啊。”她又看我脖颈,问:“你身上戴佛像了?”我仍然说没有,我身上什么饰品都没有佩戴,除了一块手表。

她嘀咕着:“你这屋子真怪,你会摆魔法阵?这里造了结界?”我听了后都不知该怎么接话,我心想,这家伙是来消遣我的吧?还是魔幻电影看多了,中毒了?

她闹热,用短裙下摆呼嗒着扇风。其实屋里根本不热,我是穿了长袖的,也没觉得热。不过还是起身去开窗通风。

我说:“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她趁我离座,一屁股坐在我的电脑前,随意的翻看着我的文件,反问我:“有没有可能,一个人,只能看见电子屏幕,但看不见其他东西?你有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

我觉得,我跟她根本不在一个频道。我发现我说的,跟她说的,永远对不上。我们近在眼前的两人,却好像不在同一个世界。这让我想起了那句话:最可悲的是,你近在眼前,我却觉得你远在天边。

我说:“你到底有什么事?我这里只是承接人事纠纷范畴的业务,其他的事情我不会跟你讨论的。而且咨询问题,是要收咨询费的。”她从衣服里掏出好几沓钱,随手扔在桌子上,我都搞不明白这么多钱,怎么塞进去的。她说:“这是预付给你的酬金,明天你跟我回公司处理那起纠纷,不能再拖了,再拖怕生出变故。”她完全是命令的口气,显然是多年形成的工作习惯。说完,她又拿起我的杯子喝水。我很反感她这种傲慢态度,说:“我这几天有事,能不能定个别的时间?下周行不行?”其实我是不想接这个奇怪的委托。因为我很清楚,委托人如果不靠谱,一般最终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

她眼露凶光,说:“我说明天就明天,赶紧让你那个秘书订机票。另外给我订个房间,我今晚住宿。洗手间在哪里?”她又端起我水杯喝水,我实在忍不了了,制止说:“你不要用我的杯子好不好?”她根本不理会,我想伸手去夺我的杯子,刚近前,她大约被水呛到了,咳嗽起来,嘴里的水喷了我一身,手里的水杯也洒了,弄得桌上湿了一片,她衣服也洒上了水。

我让前台进来,带她去洗手间,正好趁机理一理头绪。

不久之后她从洗手间回来了,我说道:“你最少把情况跟我说一下,直到现在,我连你要委托我去干什么都还不知道呢。”她点上两根烟,一根放在水杯杯口,我以为是给我的,忙说我不抽烟,她瞪了我一眼,抽着另一根烟,说起了要委托的业务:

她所在的W公司,是一家电子公司,老板是外籍华人,主要产品是手机显示屏,是给一个山寨品牌配套的,所以是订单式生产,效益特别好。当地还有一家电子公司,M公司,生产几乎一样的产品,是为另外一家手机厂商配套的。为了避免恶性竞争,两家公司签了一份协议,就是不得录用在对方企业工作过的员工。他们之所以去国外建厂,因为那边有优惠政策。他们所有的生产线工人,都是当地人,但管理人员和技术人员是在大陆招聘好以后,带过去的。

与W公司出现纠纷的,是品控师小娜。小娜的背景很特殊,她最初是某知名国际公司的品控主管,被M公司强挖过去的,但M公司发现自己用不到这么高端的人才,所以并没有完全兑现当初对她的承诺,导致小娜愤而辞职。而W公司太缺这样的人了,偷偷录用了她,其实这已经违背了当初两公司签订的协议,所以此事绝对不能公开。

偏偏这个小娜出事了。她声称自己失明了,但这种失明很奇怪,她说可以看见电子显示屏的图像,但除此之外,什么都看不见。开始的时候,公司觉得她就是无理取闹,没当回事儿。不过后来她停止了一切工作,回到自己住处,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公司多次派人与她交涉,都是没有结果。她说,她的失明,是属于工伤,要求公司方面按工伤处理。

公司方面当然不同意,曾经多次带她到医院检查,检查结论,她的视力没有任何问题。于是公司认定她是欺诈行为,想按旷工等严重违纪,开除处理。但是她手中有一份《新品研发计划书》,那是原件,有公司老板亲笔签字,以及各部门负责人亲笔签字。这份计划书中,含大量的某著名国际品牌新品资料(还未公开发售的新品,通过不正当渠道获得),如果这份计划书落到其他人手中,就是一份铁证,所以必须追回来。公司方面,愿意多支付她半年的薪酬,作为补偿金,辞退她,但要求她必须把这份计划书交还公司。她不同意,硬是说自己失明,要求先治好自己的眼睛,其他后续再谈。公司又找了当地的很多眼科专家,诊断结果都是她的眼睛没有任何问题。

现在事情就这么僵持着。他们来找我处理,根本目的就是要回那份计划书,只要能要回来,其他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未完)

  • 桔子屋 2021-02-25 14:18

    这个故事没有下文啊?楼主

  • 炽脑 楼主: 2021-02-25 14:28

    评论 桔子屋:有,本来发出来了,但是被吞了。你看下面,直接22楼了。中间被吞了。

  • 桔子屋 2021-02-25 14:35

    评论 炽脑:楼主的故事很好看。是不是内容有什么敏感词汇,楼主可以用拼音打出来,要不然好可惜,不知道结局

  • 炽脑 楼主: 2021-02-26 07:55

    评论 桔子屋:感谢支持!会尽量发出来的。

明明发了(二),不见了。所以决定,以后改成上篇和下篇。

逃兵

——动摇的士兵

引言:守卫地球,需要多少士兵?如果这些士兵动摇了,会怎样?

讲述者:Jamuue,精神科医生

特别声明:本篇所有事件,均发生在国外。所有人物,均为外国人士。

上篇

大约三年前(讲述此故事的三年前,并非现实时间的三年前),我接到了一项工作,是精神鉴定。这个工作很无奈,根本不符合流程,是院长直接给我下的命令,去鉴定一个人,并且,必须鉴定他为患有精神疾病(具体是哪种,由我按照患者情况,自己判定)。

我被带到了隔离病房,见到了被鉴定人。他是一个男子,看上去三十岁左右。那个屋里很奇怪,坐了好几个人,都是医生装扮,但我一个都不认识。

我看了男子的资料,他叫老五,资料上就那么写的,用的是中文。他是一名军人。由于战争期间,擅自脱离战场,而被通缉。在他逃跑期间,杀si了自己的母亲。资料很简单,提供的信息并不多。

看完他的资料后,我试图跟他沟通,问了他一些简单的问题。但是,他一个都不回答。他一句话,一个字都不肯说。这种是最棘手的情况。

我又问了一些他母亲的问题,试图刺激他,迫使他说话,但他仍是不肯说话。

我怀疑他是聋子。我故意说:“我认识你母亲,我们是朋友,她是一个很不错的人,嗯……很不错。你为什么sha她?能聊聊吗?难道你发觉了……你们士兵的qiang,是用来sha自己的母亲的?临si前她说什么了吗?”

他终于沉不住气了,说:“我给你一个机会,记住,你只有一个机会。我问你,守卫地球,需要多少士兵?”

我觉得这个问题,没法回答。毫无头绪啊。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么一个问题?我脑子飞速的转着。避开这个问题?反问他?答案是什么呢……他说了,我只有一次机会,也就是,如果这个问题,我答错了的话,就失去唯一的机会了。我最好按他的规则办事,这样才能跟他继续沟通下去。

我咳嗽一声,是怕他不耐烦,其实我还在努力思考。

我说:“守卫地球,需要……”我通过重复问题,继续争取时间,努力思考着。

我决定赌一把,说:“守卫地球,需要五个士兵,最少要五个。”

他显然有些惊讶,问:“哦?为什么是五个?”

我说:“因为你是‘老五’啊。所以,最少有五个人。”

他笑了。他说:“好吧,你要问什么?问吧。”

我说:“你为什么杀si你的母亲?”

他说:“那样我才能逃跑。”

我说:“你母亲要去举报你?你不得不sha?”

他说:“不是,我sha她,只是为了得到si刑,我希望自己si。明白吗?”

我说:“你这是什么逻辑?希望自己si,非要获得si刑吗?你一个士兵,战si沙场,不是更光荣吗?si的方法很多种啊,你可以自sha啊。”我觉得,跟他必须说些刺激的言辞,我想知道,他内心究竟在想什么。他是不是具有正常的逻辑思维,还是努力在装做自己有精神问题?

他说:“我不是为了si。我是为了逃跑。对我执行si刑后,我就能逃跑了。至于自sha,那是很可笑的,我这样一个士兵,自sha,传出去,唉,太难听了。我并不怕si。我只是想逃跑,不再做一个士兵。我逃跑后,他们会让另一个预备战士,替代我的位置的。或许那个预备战士,很想取代我的位置,等了很久了。我逃跑,他替代,这不是两全其美?”

我试图理解他说的这些话。但是有矛盾的地方啊。我说:“对你执行si刑后,你就能逃跑?你都si了,怎么逃跑?你是说,有人会包庇你,si刑是假的?你换了一个身份,逃走?”

他说:“不是,对我执行si刑后,我si了,但我逃跑了。因为我违反了军纪,明白吗?会被开除军籍。”

我觉得,他可能是指si后,精神解脱了,升华了,上天堂了。我决定把他这条路堵si,看看他究竟隐藏了什么真实的想法。从他的表情,我能判断出,他在努力隐藏一些什么,很怕无意中泄露。

我说:“你杀si自己的母亲,这是什么性质的事件,知道吗?这不是简单的sha人,你sha的是自己的母亲。仅凭这一点,你si后,不会有好结果的,肯定要下地狱的,知道吗?”

他说:“我的母亲,早就si了。战争中,他们设法杀si了我们这些战士的家人,我的母亲,是被敌人杀si的,我不可能去保护她,因为我要去战场战斗。我们这些士兵,付出了多少,你知道吗?你在这里说这种话,真的很可笑,知道吗?”

我拿起那份关于他的资料,说:“如果像你说的,你的母亲,早就被杀了,为什么资料上说,在你逃亡期间,杀si了自己的母亲?这么说,这份资料,是假的?或者说与事实不符?”我觉得,他是故意说一些颠三倒四的话,想让我对他下结论,鉴定他为有精神疾病。这样他就能免于si刑的惩罚。他口口声声说,希望si刑,不怕si,其实,他心中,是最怕si的。否则,他为何会从战场逃离,成了一个逃兵?

他笑了笑,说:“那份资料当然是假的,我还杀了另外的五个人呢,资料上根本没写,只写了我杀si自己的母亲。而恰恰这是最不重要的。那份资料,由于是官方出具的,具有权威性,所以,真正的实情,是不敢写的。你们这些懦弱、虚伪、说谎成性的人类,我早看透了,你们连自己都骗!你们都是自欺欺人的活着,就知道吃喝玩乐,我受够了!为什么要保护你们?为什么?为什么?”

他的情绪失控了,大声咆哮着。周围的几个人,忙站起来,把他抱住了。

我知道再聊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新的收获了。于是说:“今天先到这里。你先冷静一下,我还会再来找你的。”

他说:“嗯,你们先走吧。”

我有点纳闷,他说“你们先走吧”,是什么意思?我明明只有一个人啊。又是在故弄玄虚?还是希望我和其他几个人一起走?但其他几个人,显然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想把他的那份资料带走,但是被屋里的那几个人禁止了。

我回到办公室,思绪一直在这件事中。院长打过电话来,让我去他办公室。

(未完)

下篇

到了院长办公室后,他问我,老五的鉴定结果怎么样。我说,还需要时间,目前没法给出结果,因为我没法下结论。院子说:“不用那么麻烦,你直接出结果就行。这是上面的意思。”我不知道,他说的“上面”,是指谁。我猜测,由于老五是士兵,所以应该是军方下了命令,要袒护他。如果鉴定为他有某种精神疾病,就可以设法为他免罪。

但是我不想违背自己的道德,于是说:“您还是找别人下这个结论吧。”院长显然很不高兴,说:“不行,找别人不行。老五指定要你为他鉴定。你的鉴定结果,是什么?”我说:“我说过了,我现在没有任何结果,我需要进一步跟他接触。我需要更多的时间来判断。我需要他的全部资料。还有病房监控录像。”

院长说:“那不行。那些不能给你。”

我说:“刚才聊天中,他说,他杀了五个人,有这事吗?还是他在胡说?”

院长说:“你觉得呢?你觉得他是胡说的吗?”

我说:“我觉得,他说的是事实,他的思维很清晰。”

院长说:“是,他在逃跑过程中,射杀了五个人,其中包括一个儿童。这些人,分布在世界各地,没有任何的关联。他是随机sha人,谁也不知他的sha人动机。”

我说:“世界各地?这是什么意思?他跑出去那么远?他要逃到哪里?”

院长说:“他的反侦察能力很强。谁也不知他要去哪里。总之,杀完这五个人后,他就回家了,然后杀了自己的母亲。之后被逮捕。他杀了其他五个人的事实,是很久后才被发现的。”

我说:“这种人,真是死有余辜,这种人,该直接死刑,不管他是不是有精神问题……是不是军方要袒护他?您是迫于军方的压力?”我知道,我这么说,有些过分了。作为一个医生,我不该这么说,但我当时太生气了。

院长说:“这种问题不要问,这不是你要考虑的事情。你按照我说的去做,就可以了。明白吗?马上出一个他有精神问题的鉴定。去吧。”

我说我做不到。然后起身离开了院长办公室。

……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院长没有再跟我提老五的事情,这件事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去了。

后来,我又接手了一项有关士兵的精神鉴定工作。院长还是直接发话,让我判定他为患有精神疾病。

这个军人,是被派到海外战场去维和。结果,他杀了当地的很多无辜平民后,逃回国。

通过交谈,我了解到,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杀si的,是平民,而且,是他维和任务要保护的平民。

我问他,为何要杀平民?动机是什么?

他笑着说:“我们在战场上,用生命去战斗,随时可能牺牲。但是,后来,我们却发现,原来,要保护的,居然是一些那么****的人,真的很气愤!为什么要拼命的,去保护这种人?有什么意义?我们觉得,我们的任务,完全没有意义,出于泄愤,杀了那些****村民。”

对于这样的士兵,我没法给出院长想要的鉴定结果。

因为这件事,我彻底得罪了院长,他给我放了一个月的长假。

……

表哥听说我放假了,带了他儿子到我家来玩。然后问我,能不能帮他带一周的小孩,因为这小孩,最近说的一些话,很奇怪,并且做了一些出格的事。我答应了。

他的儿子叫嘟嘟,今年五岁了。因为在幼儿园,把好几个小朋友打伤了,所以不再去幼儿园了。我跟他的关系还是不错的。我一直想搞清楚,他的暴力倾向,来自哪里。他把一个小朋友的两只眼睛,都刺瞎了,这个行为,不是这么小的孩子,应该有的。而且,他对刀qiang那些武器类的东西,特别有兴趣。可是他的父母,没有人有这方面的偏好。他的这些偏好,到底来自哪里?是受了什么影响呢?

他特别爱看动画片,尤其是那种战争类的动画片。所以我特别不赞成,拍那种战争题材的动画片。或许嘟嘟,就是受了动画片的影响,才有这么强的暴力倾向的。

有一天,他又在看一部未来机械战争类的动画片。我也坐过去,一起看。我想知道,那部动画片到底在演些什么内容。

他突然问我:“爸爸,守卫地球,需要多少士兵?”

我一皱眉,说:“我是你叔叔。你爸爸去出差了,很快会回来的。想他了吗?”

他说:“爸爸,你怕si吗?”

我说:“怎么突然问这个?”

他说:“我要去参军了,保卫地球。他们会杀si我的亲人的。你怕si吗?”他哭了。

我起身去把电脑关了,说:“以后,你不要再看这种类型的动画片了。这些台词,你是从动画片里学的吗?”

他问:“那些战士,为什么都逃跑了?”

我说:“哪些?刚才动画片里演的吗?”

他说:“你知道答案吧?”

我说:“有些事,等你年纪大了,就明白了。你现在还太小。你以后,想去参军?”

他说:“我已经参军了。”

我笑了笑,说:“哦,是吗?你想吃冰淇淋吗?我去给你拿,我们吃冰淇淋好不好?”

……

我觉得嘟嘟的精神,似乎有问题。但是,这个怎么去跟表哥说呢?表哥把他让我带,难道……但是嘟嘟的年纪太小。我宁愿相信,他是受了动画片影响,太投入其中了。所以从那以后,我从来也不允许嘟嘟看那种战争题材的动画片。

小孩子,有时,就是会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因为他们心智还不成熟。我这么安慰着自己。

这个世界,总是发生一些奇奇怪怪的事,这又该怎么解释呢?

(《逃兵》全篇结束)

煤老师

题记:煤,作为一种燃料,被人们大量的烧掉了,难道,煤,真的仅仅是一种极其普通而廉价的燃料吗?如果几百万年后,那时地球上的智慧生命体,发掘出了磁带、光盘、优盘(当代人类遗留下的,经过漫长岁月的洗礼后,早已扭曲变形),会不会也当作一种很廉价的燃料呢?

有一个人,声称通过煤,读出了很重要的信息,他究竟读出了什么?

讲述者:KON,某公司行政主管

上篇

我从小到大,经历都比较平淡,跟大家讲的那些经历比起来,真的是不值一提。不过既然今天轮到我讲,我还是想把我的一段经历分享给大家。很平常的一段往事,但我却一直难以忘怀。

“难以忘记,初次见你,一双美丽的眼睛……”(编者注:讲述者KON先生突然清唱起来,让人猝不及防。他唱的不仅歌词有错误,也跑调了,不过唱完后,大家热烈鼓掌。一唱这歌,以为他要讲一段情感故事,但是……)

我上学时,由于父母双职工,工作忙,中午是到奶奶家吃饭。但上初中后,学校离奶奶家太远,因此我中午时不回家的,带饭。那时,我们学校热饭,是去锅炉房,然后放在那种大蒸锅里,统一的蒸熟(本来带的饭菜都是熟的,主要作用是加热)。每个班级,有一个大的盒子,全班带饭的同学,饭盒集中放在自己班的大盒子里,然后抬到锅炉房去,放进那个大的蒸锅里(长方形的蒸锅,有很多层,每层像抽屉一样,可以打开),蒸熟。

我不知道现在的学校,是用什么方法热饭,但我们当时,是有锅炉房的,是用很原始那种方法,蒸饭的(连饭盒一起蒸)。而锅炉房还负责烧热水,连到几个水龙头,可以打热水,那时打热水,常常要排队,而且有时那水根本不热。锅炉房是烧烟煤的。总是有很大一堆烟煤堆在那里,所以大家都会绕开走,否则会踩一脚的黑灰。大家都比较讨厌烟煤,那种煤蹭在衣服上的话,很黑,很难看。

现在应该很少有烧烟煤的了,不容易见了。很多年轻人,可能都不清楚烟煤是什么。烟煤跟蜂窝煤,煤球啊那些,完全不同。它是一种开采出来的,比较原始的煤。它燃烧很剧烈,烟尘很重(因为杂质多),适合炒菜。当然也适合烧锅炉。我们学校那个锅炉,并不是供暖用的,完全是蒸饭,烧热水用的。我们那时,教室里根本没有暖气,是点一个炉子,用炉子取暖。我们冬天上课,都是穿很厚的棉衣的。教室里很冷很冷。有时坐在教室里,感觉比在户外还冷。

好吧,这又勾起了我学生时代的回忆……说的很零碎……(编者注:讲述者哽咽流眼泪了,D小姐递上纸巾)。

说重点吧。我们每周五的时候,轮流做大扫除。大扫除就是教室整体卫生大清理,连玻璃都要擦。另外,每个班有卫生区,也就是除了自己班的教室之外的,还有一块区域需要清扫。我们班很倒霉的分到了清理锅炉房。之前说了,那里有一大堆烟煤,满地的煤灰,地上还有积水。拿笤帚一扫,笤帚立马变黑。那锅炉要擦,上面连水带油,带黑煤灰,所以每次擦完的抹布,都直接扔掉了,根本投(洗)不出来。

大家谁都不愿意去清扫锅炉房。那时我比较内向,老实,所以组长总是派我去,再派其他两个人,其他两人往往不进去,而是躲到别处去玩。只有我去清扫。好在那个烧锅炉的师傅,很随和,每次只是让我象征性的扫一扫,擦一擦,就算完成任务了。(锅炉房这个卫生区,从来没有人来检查过,所以锅炉师傅要求也不严格。)

有次我又去打扫锅炉房,那师傅没在,却有一个花白头发的人,蹲在煤堆旁,一手拿着煤块,一手拿着放大镜,正聚精会神的看呢。这个人我不认识,肯定不是学校的老师,他穿的很旧的衣服,根本不像老师。只见他不时的将一些挑选过的煤块,放进自己的挎包里,那挎包是那种棉布的,上面印有“为++服务”那种,很老旧了,已经被煤染成了暗黑色并发亮。我心想:原来这家伙是偷煤的贼!我要去报告老师。或许还能给我发个奖状呢。但是,这时候,老师大都下班回家了,哪里报告去啊?

我想起了烧锅炉的师傅,心想可以先告诉他,让他处理。因为本来这个人,就是在偷锅炉房的煤啊。

我在锅炉房的后面,找到了锅炉师傅,他在那里清理锅炉房后窗上的污渍。我忙上去,小声说:“某师傅,有个人在那里偷煤呢,你快去看看吧!”锅炉师傅笑了笑,说:“哦,我知道。你说的是煤老师吧?不用管他。”我疑惑:“煤老师?他是老师?”(那时我爱看武侠,知道有个梅超风,以为他是姓“梅”,后来才知道,他姓“煤”。但并不是他本来的姓。)

锅炉师傅说:“年轻的时候,他是咱学校的老师,可是出了一些问题,被辞退了。让他在门卫室看学校大门,但他总是无故脱岗。后来让他到锅炉房司炉工,结果好几次差点把水烧干(指将锅炉烧干,很危险)。最后只能让他回家了,但工资还是会发给他,当然发的不多,只是发基本生活费。”

我说:“哦,我刚才要去锅炉房打扫卫生,看见他在那里捡煤块,还以为是偷煤的呢。他捡了不少呢,都放进自己书包里了,估计有一两斤了,那些煤很贵吧?他在那里专挑好的捡呢,还拿着放大镜呢。”

锅炉师傅说:“哈哈哈,那些煤不值钱,你想想,要是值钱,会丢到炉子里烧吗?让他捡吧,不用管他。不过你可千万别跟他说话,记住啊,不论他说什么,你都别理他。”

我好奇:“为什么?”

锅炉师傅说:“他说的那些话,你千万别信就行了。尽量别跟他说话。记住啊!卫生做完了吗?做完赶紧回家吧。”

我说:“还没做呢。”

锅炉师傅问:“今天又你一个人做?随便扫扫就行了,之前我已经打扫过了。你扫几下,就走吧。”

我说好的。

我回到锅炉房,那个煤老师还在那里捡煤呢。我拿起立在墙边的笤帚,把地上的积水,往门外扫(锅炉房地面经常会有积水,好像为了安全防火,定期要往煤堆上面浇水)。那些积水都是黑的,我很怕溅在煤老师身上,于是说:“煤老师,你能不能先让一下?”

他好像没听见。我只得过去捅了捅他后背,说:“煤老师,你先让一让行不行?我扫地。”

他回过头,很慈祥的样子,说:“好,好,你做卫生啊?我帮你一起扫吧。”我说不用。他还是拿了一把笤帚,帮我扫起来。两个人很快把屋里的积水扫出去了。

他说:“还有什么活儿?我帮你干。”我说还要擦锅炉。他又帮我一起把锅炉擦了。他干活很卖力,不像我,只是装装样子。干完活后,他蹭了一身的灰尘啊,油水啊那些污物。

他问我还要干什么,我说没了。他又蹲下去,挑选那些煤了。

我有点不好意思,他帮了我做卫生,这是第一次有人帮我做卫生,我也很想帮他做点什么。于是,我也蹲下身,找了一块很大的煤,拿给他,说:“这块大个,给你这块。”他将那块大煤放在膝盖上,然后用放大镜仔细的照着。

我问:“你看什么呢?”

他说:“这里面,存储了很多知识,我看看这块保存的怎么样,损毁要是太严重了,就不要了。”

我问:“这些煤上面有字?”我记得生物课还是什么课,老师讲过,煤是树木经过几百万年形成的,本身它是树木,上面怎么可能有字?难道有人写上去的?我见了煤块就嫌脏,从来没有仔细看过上面有没有文字。

他随手捡起一块煤,递给我,笑着说:“你仔细看看,这个学问可大了。”

我拿起那煤,几乎碰到鼻子尖了,仔细的看着……这是我第一次对煤这种物品产生兴趣,以前只是厌恶它,觉得它很脏。

这时锅炉师傅进来了,叫道:“你干什么呢!做完卫生还不回教室去,还在这儿干什么?”

我抬头看着锅炉师傅,只见他很气愤的瞪着我呢。我忙站起身,锅炉师傅又说:“把手里的煤扔了。”我机械的点点头,把手里的煤放回煤堆,离开了锅炉房,回到教室。

其他做扫除的同学,早就走了,教室门都锁上了。我的书包还在里面呢。我去后门,一推,后门没闩。我进去拿了自己书包,然后独自离开学校。

我们学校的车棚,在校外。我的自行车放在那里。到了车棚一看,没几辆车了,我找到自己的自行车,然后骑上,回家。刚蹬了几步,就觉得不对,下车一看,后带没气儿了。唉,倒霉啊,最怕的就是这个!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连补胎都没法补,只能推着回家了。

那时上学,由于早晨走的早,来不及在家里吃早饭,家长会给我两元钱,让我买早点。我一般都是不吃早点,这两元钱,周六日去买旧书。今天的两元钱,恰巧中午时被同学借走了,谁会料到现在车带没气了啊……

推着车子回家,最少要用半小时,今天本来大扫除,放学就晚,真是倒霉啊……

我正垂头丧气的推着车子走着,煤老师从后面赶上来了,他那个挎包已经鼓起来了,显然里面装满了煤块。他也推了一辆车,那车本来是老式的自行车,但好像被改装过,表面荧光闪烁,不知什么东西贴在上面。他问我:“怎么不骑?”我说车带扎了。我很想找他借钱补带,又张不开嘴。那时候,补带,只要一块钱就够。但我实在不好意思开口找他借钱。

他说:“你骑我车回去,我把你的车推回家去修,明天咱们再换车。”

他那辆车太怪异了,我实在不想骑,觉得太另类了,于是说:“没事儿,我离家很近,推回去也不费事。”

他说:“要不这样,我家就在旁边那栋楼里,你把车推过去,我帮你补带。”

我问:“你会补带?”他点点头。

我跟他回到了他家。他家在一片楼群里,但是是一间平房,自己围了一个院子。院子里有很多架子,一看就是自己制作的,没有上漆,有点类似鞋架。那些架子上,摆放着一块块的煤块。有些煤块被剥开了,很薄的一片一片的,看起来挺怪异的。

我拿起一块煤,仔细看着,那上面是有一道道的纹路,但实在看不出有字。

他让我把自行车放在院子里,平着放。然后他像其他修车人一样,扒出内带,直接用嘴吹起来,蘸了唾沫检查哪里漏气。找到漏气点后,他用了一种不知什么胶水,黑色的,抹在了漏气的地方,然后把车胎装回去,用气筒打气。

我问:“这就行了?”平常补胎,不是这样的,要打补丁的。他却只是抹了胶水,没打补丁,我担心一会儿又撒气。

他说没问题了。不过先别骑,那胶水稳定后,再骑。他说过个十分钟左右,就行。

然后,他打开了屋门,把那些书包里新捡来的煤块,抱着进屋里。我忙去帮着一起抬。

他的屋里很敞亮,原来屋顶是半透明的,不像玻璃的,不知什么材料。他把那些煤块,一块块拿出来,泡在一个水桶里,用一把刷子,小心的清理掉了表面的煤灰。

这屋子本来就不大,到处摆放着煤块,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他这屋里的煤,比学校锅炉房的还多。

唯一的家具,是一件很大的衣橱,本来我以为衣橱里,肯定也都是煤。但当他打开后,里面完全是空的,什么都没有。他招呼我进衣橱里面,我不明白什么意思,但还是跟他进去了。

衣橱很大,站三四个人都没问题。那衣橱底部,是活动的,拉开后,居然是楼梯,通往下面的楼梯。他让我下去,我有点害怕,不过一想,我一个大男生,有什么好怕的,于是走下去了,他也跟着下来了。

(未完)

《煤老师》下篇

下面是很大的一个屋子,比上面大很多。当然少不了摆放了很多煤块。这间屋子并没有开灯,外面的光却可以照进来,看来有天窗,只是我没发现在哪里。

这间屋里,有床,有桌子,椅子等家具。我说:“你住这里?住地下室?”他点点头,示意我在一把椅子上坐下,然后倒了一杯水给我。我喝了口水,总觉得这个屋子有些怪,跟平常我见的那些屋子不同。后来才发现哪里怪,原来它的墙面,并不是垂直于地面的,而是墙中间,有一个折角(墙面与地面形成的夹角,大于90°)。用几何的知识说呢,这个屋子,横截面,不是一个长方形,而是一个多边形,具体几边形,我暂时没看出来。不要说截面那些了,那样说容易乱。这么说吧,平常的房间,内部空间,大都是长方体形状(六面体),而这间房间不是,它的内部空间,是一个多面体(此多面体的面数,大于6)。

(说的有点乱,其实很多年后,我才想明白,这是一种类似蜂巢的结构,建的地下室。而且不止这一间,下面还有其他房间,也是这种类似蜂巢的结构。但是这种结构,跟蜂巢又完全不同,比蜂巢复杂,可以看作是升级版的蜂巢。具体复杂在什么地方,我不是学建筑的,实在表达不出来。)

我问:“你为什么住地下室啊?多憋屈啊?”

他笑了笑,说:“高等生命都住地下,明白吗?越是等级高的生命体,住在越深层的地下。而地心部分住的那些生命体,是最高等级的。”

我在地理课学过,地球内部结构,是地壳什么组成的,下面是岩石层,再往下,是岩浆了,就是火山喷发的那些岩浆,很高温度,怎么可能住人?那里都是液态岩浆,根本没法建地下室的,人在那里生活,肯定被烫死。所以我觉得他说的不对,地下不可能有人居住。

即使有人住地下,也是很浅层的地下,比如地下室啊,地窖啊,听说外国有人住在下水道,或者住在地铁站里面。但那些是很浅的地下,深层的地下,是岩石,岩浆,没法住人的。

我问:“地心有人住?那里不是都是岩浆吗?怎么住啊?”

他说:“根本不是,那里住了很多人的。那里没有岩浆,是空的。”

我说:“可是我地理课学过,地球构造外面是岩石层,里面是岩浆层,温度很高的,没法住人……”

他说:“那些知识都是错的。不要学那些。那些都是人类的所谓的科学家,凭空捏造出来的,根本不对!人类的那些科学,完全是建立在假设和猜想上面的,很幼稚,很可笑,呵呵。”

我后背是背着自己的大书包的,我已经形成了习惯,也就是背着书包觉得很自然。他把我的书包拿下来,我不明白什么意思,他把那些教科书什么的倒出来,堆成一堆,拿起一旁的一盒火柴。我吓坏了,说:“你干什么?那些我上课要用的!”

他说:“不要学这些,这些都是错误的知识,都该被烧掉!”说着拿了火柴,就要点那些教科书。我当时灵机一动,说:“你别点,这屋里这么多煤,要是不小心把煤点着了,损失可就大了。”

他听了后,忙吹灭了火柴,说:“你不要学这些书本的知识,全是错的。你要是想学真正的知识,我可以教给你。”

我说:“今天太晚了,改天吧,我该回家了。”说着忙把书装回书包,背在背后,顺着楼梯往上走。

他也不阻拦,跟在我后面,说:“你吃苹果吗?”我说不吃。

到了上面屋里,我觉得踏实了很多,说:“那我走了。”

他说等等,然后拿起一个苹果,掰开了,递给我一半,说:“看到了吗?”

我问:“看什么?”

他问:“苹果最重要的是什么?”

我说:“果肉。”

他说:“错!这是很自私的答案。苹果最重要的,是果核。或者准确的说,是种子。你看,苹果的种子,在什么部位?在苹果的最内部对不对?最重要的东西,肯定在最内部,保护起来。地球就跟苹果一样,外面有表皮,有岩石层,但那些都是为了保护地心的高等生命体。”

我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我平常也总是看一些与学习无关的杂书,能稍微理解他说的这些。但是升入初三后,家长啊,老师啊都反对我们看闲书,说要集中精力准备中考,只能看教科书啊,辅导材料啊这些,所以读那些杂书的时间少了很多。今天听他一说,一下勾起我的兴趣了。

我问:“你是从哪儿看到的这些内容啊?是不是科学杂志上看的?”

他说:“不是,我是从煤里面,学到的这些知识,那些煤里,记录了很多真正的知识,但没人会读取,反把她们都烧了,实在是可惜啊!”

听他这么说,我觉得他挺厉害的,真想问问他怎么从煤上面看那些知识。可是他刚才要烧我课本的举动,着实吓到了我,所以我还是决定“走为上策”。

我到了院子里,骑上自行车,跟他说了再见,然后匆匆走了。

回到家后,我妈问我为啥回来这么晚,我说车子坏了。我妈让我爸去修,我说已经修好了。

吃饭时,我问我妈,地心是不是住着人?我妈忙去打开我的书包,翻找着,问我:“你是不是又买那些乱七八糟的杂志了?”我说没买。那时我家是点炉子做饭的,也会买一些烟煤,炒菜时候用。煤放在院子里怕丢,所以堆在屋里。我去拿了一块烟煤,问我爸:“爸,你说,这些煤上面,会不会有字啊,记录着一些知识?很特别的知识。很重要的知识……”

我爸一把将手中筷子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杯碗乱颤,吼道:“你脑袋是不是让驴踢了!整天上学,就学的这些歪门邪道?哪个老师教给你的?你告诉我,明天我去找他,问问他到底怎么教学生的!”我妈见我爸发火,忙过来解劝,指责我说:“吃饭呢,你拿块煤干什么?脏不脏啊?快扔了,去洗手,洗手去!”说着拉着我,到了外面公用水龙头处洗手,悄悄说:“你是不是发昏了?刚才说的什么浑话啊?怪不得你爸生气!以后别说那种话了,知道吗?最近是不是又看那些闲书了……”

……

晚上的时候,我在自己的小屋里复习功课,写作业。我有一间独立的小屋,是我爸自己捡的砖头,私自盖的。为了让我有个好的学习环境。我上高中后,我爸妈在学习上,没法辅导我了,所以都是让我自己学习。

看了一会儿课本,实在无聊,犯困,我偷偷从床底翻出了一本《飞碟**》杂志,那是一本旧杂志,在旧书摊买的,新书要几块钱一本,买不起,所以买旧的,旧的这种,好像是五角钱一本,现在记不清了,反正挺便宜的,但都是几年前的过期杂志。

我翻看着飞碟杂志,越看越过瘾。有时在学校,课间休息时,我会跟同学讨论飞碟的问题,好多同学,根本听不懂,用仰慕的眼神看着我。其实我那点飞碟知识,都是从旧杂志上看来的。不过最近,我在学校“栽了”。因为有个同学提到了世界mo日,提到了陨石撞地球,世界hui灭。说得一愣一愣的,我听傻了。他说我们学习也没用了,因为我们赶不上高考了,还没到高考,世界mo日就到了,都毁灭了,我们这些年白学了。

他课间的时候,总在班里讨论世界mo日,我特别感兴趣,去问他究竟怎么回事,他鄙视我,不告诉我,说那是天机。他知道我有飞碟杂志,要我给他十本飞碟杂志,才肯告诉我。我哪里舍得啊。当时,那些杂志,是我很重要的固定资产。所以,世界末日的事情,我一直不清楚怎么回事。他说先有的世界末日,后来才有的飞碟,飞碟是世界末日时,逃出银河系的交通工具,如果没有世界末日,那些飞碟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我当时真的信了……那个同学还说,世界末日,在一本几千年前的预言书上,记录的,很准的。我当时马上抓住了他的漏洞,说:“几千年啊?你说具体点。”他说最少五千年前的古书上记载的。我马上说:“造纸术是汉朝蔡伦发明的,到现在不到两千年,五千年前,怎么会有书?”他狡辩说是刻在石头上的书。我说:“那怎么叫书?那叫墓碑!你家的书都刻墓碑上?”他急眼了,动手打我,班长过来把我们拉开了,说谁再敢打架,报告班主任!

后来他跟我几乎不说话了,关系很差。不过我对世界末日的问题,仍然很感兴趣,但是其他同学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所以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

我那些飞碟杂志上,根本没有世界mo日的任何内容,唉,或许真的是先有的世界末日,后有的飞碟啊……(这是初中时代的认知)

我突然想到了煤老师,他说,煤块上,记录有很重要的信息(当时我一直觉得,是有文字直接记录在煤的表面,其实煤老师说的根本不是那个意思,我理解错了)。而世界末日问题,也是很重要的问题。会不会,在那些煤块上,记录有世界末日的信息呢?我偷偷的到了院子里,拿了几块煤进来,在台灯底下,仔细的照着,想看看上面究竟有没有文字。但是很失望,煤块上确实有一些纹路,可那根本不是字啊。会不会是甲骨文,或者什么秦始皇统一前的文字?煤老师一定认识这些文字,所以才能读懂煤块上的信息。我恨不得马上去找煤老师问,但实在太晚了,只能等明天了。

晚上的时候,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了我到了一艘飞碟上,那里的外星人教给我怎么阅读煤上面的信息,好像要用什么意念感应,但睡醒了后,我把那个方法忘记了。

转天早晨七点多,我就起床了,推着车子往外走。我妈问:“你干啥去?今天周六,不是放假吗?”我说去同学家复习。我妈问我去谁家,是不是去玩,我说学习委员家里。我妈塞给我两块钱,让我买早点,我很意外,因为平时,周六在家里吃早点,是不会有两元钱收入的。

有了这两块钱,我又可以去买旧杂志了。这次买的时候,一定要挑有世界mo日内容的杂志买。

我快到煤老师家的时候,在路口看到一个报亭子。每次不管路过任何一个报亭,我都会停下来观看,那玻璃窗上悬挂着很多本杂志,什么稀奇古怪内容都有。那时特别想买那些杂志,但是,那些都是新杂志,很贵,根本买不起。只能看看封面了。

我突然看到一本杂志,封面上赫然印有“世界mo日预言”字样,杂志的名字当时都没仔细看,完全被这几个字吸引力。那是一本挺厚的杂志,有好多张彩页,我摸摸口袋里的两元钱,心想肯定买不起。一问价格,那本杂志要六元,唉……那时暗暗下了决心,三天后,再来买!(一天存两元,明天周日没有收入,周一周二就能存够了。)

进入楼群了,有个包子铺,热气腾腾的包子,堆了一大锅,老板娘站在那里叫卖:“包子包子,刚出锅的包子……”我其实挺饿的,但想想那本杂志,还是忍住了。

到了煤老师家屋门外,我有些担心太早了,他没起床。不过发现他正坐在门口,看着天空出神。我把自行车锁在一边,过去跟他打招呼。他见我来了,点头笑了笑,把我让进屋里。

他让我坐下,问我有什么事。我说:“您听说过世界mo日预言吗?”他轻描淡写的随口说:“当然。”

我问:“到时,世界毁灭了,那人们怎么办?是不是只能坐飞碟逃出太阳系?”

他像是苦笑:“逃出太阳系?人类离不开囚地,那是不可能的。”

我说:“什么球地?你是说地球?人类都登月了,可以离开地球啊。”

他说:“我说的是囚地。人类被限制在一个宇宙单位的时空里,不能出去。”

我说:“谁限制的?是不是外星人?他们要攻占地球吗?据说他们要抢地球资源。”

他笑着说:“谁限制的?我说了你也不懂。是人类自己限制的。”

我说:“自己限制的?是那些霸权国家,禁止别的国家研究太空技术吗?”

他说:“不是那意思。人类自身的特点,就注定了离不开囚地时空。那是基因决定的,人类如果超出了囚地时空范围,就会失去生殖能力,包括肉体上和精神上的生殖能力。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一个没有了生殖能力的群体,旧的个体慢慢衰老死亡,却没有新的个体诞生,最后只能是灭亡。”

我说:“那可以克隆啊!”(在当时那个年代,克隆技术被吹上了天。当时我也仅仅知道这个名词,具体什么意思一窍不通。)

他严肃的说:“克隆?哼!那简直是自掘坟墓。那条路根本是一条死路。科学家们对生命的认识太浅薄了,才会研究那种东西……”

这时有人敲门,他去开了门,门外是刚才那个包子铺的老板娘,笑盈盈的提了一大袋子包子,说:“某老师(老师的真实姓氏),这个给你吃吧,刚出锅的,明天我们店进煤,到时你去挑吧。”

煤老师推辞不要,老板娘硬塞给他,说:“我那边(包子铺)离不得人,得赶紧回去了,您快拿着……”之后匆匆走了。

煤老师问我吃早饭了吗?我说没有。于是他支起一张折叠桌,拿出碗筷,让我吃包子。

我很不好意思的吃起来,他坐在一旁,我问:“你不吃?”他说这些是肉的,他不喜欢吃。中午老板娘会送素馅的,到时他吃那些就行。

我心想不喜欢吃,你还买这么多,问:“你在她家提前订的包子?”

他说不是订的,老板娘非要送他。

我问:“为什么送你包子啊?”

他说:“我帮过她一个小忙。”

那些包子很好吃,我吃了很多个。

吃饱后,我觉得精力充足了,又问他世界mo日的话题。

我说:“那像你说的,不能坐飞碟逃走,那怎么办?难道只能等死?”

他说:“可以到地下去。不过那是有条件的,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

我问:“是不是只有有钱人,才能买船票,然后才有资格躲进地下?”

他说不是,跟钱没有关系。他说想要获得进入地下居住的资格,需要经过很多次的考试。每通过一层考试,可以深入地下一层,越到后面,考试会越难。然后在地下最深处,有一个转换门,从那里,可以去崭新的世界。

我一听考试,说:“我们就经常考试,是不是跟中考一样?比中考还难吗?”

他一笑:“比那难得多。能通过考试的,一万人里也没几个。”

……

那天在他家里,我待到天快黑了才回家,吃了三顿美味的包子。他给我讲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他似乎什么都知道。不过经过这么多年后,我记住的很少了,印象最深的,就是世界mo日这个。

那天我很晚到家,被我妈批了一顿。她说下午买菜时,看见学习委员的妈妈了,问我是不是去她家了,结果穿帮了。我妈问我一天去哪儿了?我说去买书了。她问是不是又买那些破杂志?问我买的书呢?我自然拿不出来,结果又穿帮了……

周日时,我妈不许我出门,让我在家学习。而且她说,从下周一开始,不给我两块钱买早点了,她会提前给我买好早点。于是,我宏伟的买那本六元钱杂志的计划,也宣告破产了,因为我唯一的资金链,断裂了……

(全篇结束)

内视

讲述者:Z先生,某公司资深HR专员

上篇

这是发生在我以前就职的一个公司的故事。我常常换工作,因为每个公司,待久了我都会产生厌倦,有些东西看不惯,又不愿意忍耐,又无力去改变,于是只能选择自己走人。当然还有很多其他原因,不细说了。

回到正题,那时,有个同事,眼睛有些内斜视,他自己解释说,是由于平时练习“内视功法”造成的。大家戏称他为“黄药师”,他也不介意。同事问过他,内视功法是什么,他说是一种很厉害的功夫,练成后可以内观五脏六腑,哪个器官出问题了,一看便知。同事们说那不是和X光透视一样吗?他说不一样,X光透视,是不全面的,内视看到的,是完全的。有不信的同事,拿了纸箱来,让他透视看看里面装的什么,他说功法不可用于争强好胜,打赌获利那些,因此看不了。同事都觉得是他的借口,不信他会什么功法。

他是生鲜采购员,其实这是公司架构外多加的一个岗位,因为据说他的关系很硬,特别为他设立了这么一个岗位。他的工作,就是为员工食堂采买各种肉类、蔬菜、水果等等。即使有工作失误或问题,食堂内部也消化了,没人敢说他什么。

本来是很好的一个岗位,后来黄药师却离职了。为什么离职呢?说起来并不光彩。

财务中心新来了个出纳刘姐,由于报销费用,与黄药师有工作往来。刘姐对那些玄幻的东西,特感兴趣,什么星座啊,手相啊,生肖运势啊,她什么都信,每天都用算命软件给自己算卦。她听说黄药师会内视功法,非要学习,两人就有了交集。据说一来二去的,黄药师对她动了心,每次见了她,都盯着她看,听他们说这时他的眼都不斜了。最初时候只是盯着看,不过有一次,大庭广众下,黄药师竟然动手动脚了,而且抓住刘姐那里不放,嘴里还说什么:“来不及了,来不及了!”大家拉都拉不开,叫来了几个安保员,才把他带走。

当时气得刘姐大哭,羞愧难当,就要报警,被其他员工拦住了,毕竟不想把事情闹大。

事后,公司对刘姐进行了安抚,把黄药师的一个月工资补偿给了她,她才不再追究。

由于这件事影响太坏,没人敢再偏袒黄药师了,于是让他主动辞职。可是这个黄药师偏偏就不肯主动辞职。事情一直僵持着。最后上级派我去处理这个事情,我很无语,上级领导都处理不了,却让我一个员工级的去,不过也是敢怒不敢言。上级说了,没有任何补偿金,让他自己写辞职报告,限期三天处理完。

由于之前出了那种事,他的名声在公司已经很不好了,我约他来公司谈他的事情,他不肯来。因此我只能去他家中找他协商。

其实我们私下关系还可以。主要因为我喜欢收集古钱币,买了很多,挑了几个好的挂在钥匙链上,叮叮当当的炫耀。有次我去食堂吃饭,拿出一枚新买的“银币”,得意的把玩着。他过来坐在我身边,看着我手里的钱币,嘻嘻笑着。我问他:“你也喜欢收藏古币?这是清的,银的,我花了一百五买的,值吧?这叫捡漏,哈哈哈……”他冷冷说:“不是银的。也不是清的,这是新东西。”我忙说:“这个我懂,那时银子没那么纯,这是银子的合金。”他不屑的笑了笑。我心想他就是看我收了好东西,嫉妒心作怪,才这么说。他随手给了我一个铜钱,说送给我,我看了一眼,是太平天国的,这种钱由于历史原因,留存下来的真品很少,他又那么随意的送给我,我心想一定是假的,随便装在了口袋里。

后来我找行家看了,我那个“银币”,确实是假的,批发价三元就能买到,而且要多少有多少。而黄药师送我的铜币,那行家出五千收,问我卖不卖。我当时工资一个月都不到五千,想卖,犹豫着,那行家又加了500……这件事后,我对黄药师就另眼相看了。

更多好贴,尽在莲蓬鬼话

热门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