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的梦变成了一个世界《白玉梦长生》

莲蓬鬼话 88 16

我们所有人都做过梦,只是有些梦我们忘了,有些梦我们记着。

关于我的那些梦,由于太过诡异,在经历小时候向别人述说被无视之后,便鲜少向人提及。

后来我发现这些梦的情节是可以串联在一起的,当然这还不是最特殊的地方,最特别在于所有这些梦自发构建了一个世界,一个不同于现实而又处处影响我现实的一个世界。

这个世界和我们的现实世界非常不同却又极其神似,甚至梦中的角色都与现实中的人物相互对应。

大多数时候我都是在记起这个梦的当下摸不着头脑,不知它跟我有何关系。直到之后在现实发生了某些事件时,才恍然大悟。现在想来,我好多现实的选择,都多少也受到了梦中这个世界的影响。

或许对我来说,也并没有梦境和现实的区别。。

做梦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在第一人称和第三人称之间来回切换。

就是说有时我是纯粹的观察这个世界发生的一些事件,有时我又会是其中某个角色,去体会这个角色并且做出决定。而有时我又清楚地知道我在做梦。这些我想大家应该都和我一样吧。

在述说所有这些梦的情节之前,我不能保证它们发生的前后次序是否正确,也不能保证情节的完整性,毕竟有些已经年代久远。

大家应该都知道,回忆梦境其实是一件挺难的事情。

有时你刚起床的时候或许记得,等你转头打个哈欠刷个牙便忘记了。有时是你压根就不记得,只是白天在某个时刻却突然想起,这些也都是经常发生的事。

而我之所以还能记得某些细节性的东西,是因为我一直就有随手记录梦境的习惯。

不论在何种时间,何种状态,只要梦中的情节出现在我的脑袋里,趁它还没有溜走,便赶紧用周遭可以用的工具去记录下来。

这里我的方法是只记录关键词就行,这样自己下次只要见到这些关键词便可回忆起整个梦境。当然还是会有一些被遗漏,也有些就算不用刻意记录,我却永远也不会忘记。

在所有这些类似的梦境情节中,有一个角色会贯穿始终,我会称呼他为白玉,因为梦中的确其余角色也是这么称呼他。

大多数时候,我都是观察他身边发生的事件,或者以他的视角去经历他的故事。

也许白玉是梦中的我,而我也只是白玉的梦。

白玉这个名字我也怀疑过是不是由于小时候经常偷看老爸的武侠小说,里面有“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授长生”这一句。

后来还专门去找了李白的“经乱离后天恩流夜郎忆旧游书怀赠江夏韦太守良宰”来读,读的也是懵懂。

先说一个我最早记得的有关这另一个世界的梦。

开始是一片漆黑,我(梦中的第一人称大多数时候都是白玉)什么也看不见。

然后空间的闭塞感渐渐变成了空旷感。但还是什么也看不见,只是感觉自己在一个诺大空旷的空间里,被孤独感包围着。

隐隐约约听到辽远的战鼓声。不知过了多久,战鼓声已经消逝。取而代之的是轻声吟唱声。声音轻柔,似极近又极远。似有面容却不能视。

良久,吟唱声消失,我感到了一种坠落感,速度越来越快。

然后我听见了鲸鱼的叫声,对,我当时就知那是鲸鱼的声音,空旷,悠长而又尖锐。仿佛带着一丝挽留与不舍。

恐惧感和无助感在我的周遭蔓延。身体急速下落,眼泪向上飞去。

再之后下方出现了光芒,颜色都被云雾遮住。

少倾,便见滔天巨浪向前奔涌。远方地平线上一条赤红长线被天空和大海挤在当间。

自己已不知何时犹如浪中的一滴水珠,被裹挟向前。熟悉的战鼓声渐渐变大,直到声声滔天。

前赴后继中自己已被奔涌的浪涛推在最前。赤红已经快成大片的映入眼帘,不知为何,我对那赤红即恐惧又愤怒。

正思量间,我所处的位置已极其危险,正位于深海巨浪与赤红之间仅剩的留白中,一丝红芒已从敌方阵中向我射来。

此时我的内心台词是:真是枪打出头鸟,谁把我推在最前面的!

正当我心一横,索性拼个你死我活时,整个世界静止了,就好像画面被按了暂停键,只是我可以立体的在任何角度去观察这个时刻。

至此这一段梦境便结束了,但是我也并没有马上醒来,而这也只是哪一晚的梦境之一罢了。

不异是个妖怪。

记得第一次梦到不异。是在海边碰到一群小孩在嬉戏。人群中,我只一眼便看见了她。

在海边那块夕阳照着的大石头上,我们聊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忘记自己是白玉。。

自我记事起,除了我的母亲,鱼鱼都怕我。

那个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父亲给我取名叫不异。说是取自哪一本经书。意为没有区别合而为一的意思。

可是别的鱼却说我是妖怪。

哼!我可以是妖怪,但是妖怪就不一定是我啊。

开心的时候我是一条自由自在的鱼儿。不开心的时候可以是一头吞金兽。我变成猫儿的时候可以变成两只,一只白猫和一只加菲。还有一个没有外形但也住在我的身体里。

我的躯体一直被它们所占领,它们筹划着行动,体验着情绪。

多么美好的画面,多么精彩的游曲儿。对应的却都是它们的内心。

我来到这个世界却好像没有来过。

我存在着却好像也并不存在。

直到那天我见到一个人类的小孩,他说他叫白玉。白玉的白,白玉的玉。哈哈。

我只告诉他我是一只鱼儿,一只金鱼儿。

那天我也的确是一只鱼儿,因为我真的很开心。

然后他也变成了一条鱼儿,我们就在水里游来游去。觅食嬉戏。

如果,我可以一直只是只鱼儿就好了。。

那时的白玉也的确是很开心吧,只是我也很久没有梦到过那只鱼儿了。

之后大多数梦里,白玉都会有一种被注视的感觉。可是回头却也不见踪影。白玉便会想:也许,是不异吧。

大圣是只猫儿。

已经连续好几个梦是在赶路了。

湍急的河流,迷雾重重的丛林,泥泞的沼泽。还有一望无际的大海。

我不知道要往哪里去,我只知道我要继续往前走。

记得在一个岸边,看见远方有一个城堡,夜空下城堡犹如一个个耸立的巨人。

城堡前的空地上,有一个婀娜的身影偏偏起舞,远远地只见到周身一层淡淡的光辉,我却分不清这光辉和天上的星辰哪个更亮一些。

此时,白玉又想到了不异。便埋头继续赶路了。

白天的时候在路边瞧见一只小猫儿。傻乎乎的看着白玉。

身上毛色灰白相间,只是有些脏兮兮的,想是跟自己一样,找不到家了。

一声“喵儿~~”叫的白玉心头一软。人家猫儿都会说话,偏它只会“喵儿~~”

白玉一边思量,一边蹲了下来,便说;“前面路过这许多村子,人人都在说圣君,圣君。有多了不起似的,你这猫儿,这样胆小可爱,今天起你跟了我,日后定许你比那圣君还要大,便叫你大圣吧。”

说着便抱到了怀里,摸了摸头,大圣也乖巧的闭上眼睛缩在了白玉两臂之间。

后来现实中我就真的养了一只很像大圣的猫儿,连性格都很像,也取名叫大圣。真是巧了,这名字还是白玉起的。

还有一次梦见白玉找不到大圣了,就很着急,动员了整个村子一起寻找大圣。

村民们很热情,桥洞下,羊圈里,阁楼上,鱼塘边,处处都寻了个遍。

又因为村子里野猫也实在太多。就见村民们挨个拎着一只猫儿问白玉:是这只么?

“不是啊,这只毛太长了。”

“也不是这只,大圣是灰白的,这不是黑的么。”

“不对,不对,大圣的背上有块白色印记。”

“婶儿,你抱得是只狗儿喂!”

白天找到傍晚,大家也都精疲力尽的时候。白玉听见脚下一声“喵儿~~”

回头一看,可不就是大圣,不知道在哪弄得灰头土脸。

“你呀跑哪去了啊!”白玉一把抱起。

“喵儿~~”

“真是只傻猫。”

再后来,偶尔大圣也不在白玉的身边,但白玉也不会着急了。

因为大圣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又会出现在白玉脚边。

这点和我家大圣可不一样。别说让它出门溜,就是有一丁点陌生人的气味。它也会躲在被子里或床下,不见踪影。

梦中的白玉偶然间想起。

自己好像,有一个师尊。

师尊的面容在画面中已经不能清晰感受,只觉着是个白胡子老头。

一个诺大的庭院,白壁白砖黑瓦。

院内一枫树,一凉亭。树身需五人合抱,树冠遮天蔽日。

地面终日落满红色枫叶,却不见何人打扫。

亭中方台上,不知师尊燃的什么香,说不清是花香木香,只是好闻,使人肃穆淡然。

院内院外,虫鸣鹤唳。拾阶而上,可见白云似海。

院中经常只是我们师徒二人。

还记得师尊总是和自己插科打诨。白玉至今也不能确定具体在他老人家那里学到了什么。

记得又一次看书有疑问,便向师尊请教:什么是道?

师尊说:“道便是知道。想知便知。想如何知,便如何知。想不知,便不知。这既是道!”

当时听了还是解不开心头疑惑。

现在想来,更糊涂了。什么便知不知的。一天到晚就知道糊弄我。

另有一次,向师尊请教:何为痛苦?

师尊拿起一片枫叶说;“痛苦是一门很难的技艺,必须去学习体验才能学会。”

白玉便道:“那还有技艺不需要体验天生就会哩的么?”

“天生就会的就是自然嘛,自然就会开兴,开兴了就自然了,不需要原因,也不需要学习,做什么都很开心”师尊接着说“痛苦才是需要学习的,需要不断暗示痛苦的原因,这是一种不自然的技艺。”

白玉听得云里雾里。

良久,师尊随手一抛,枫叶飘飞至半空,左摇右摆又缓缓落入一地枫叶之中,白玉见那枫叶形式好看,想要再去捡,又怕自己寻它不着。

“只是世人把这门技艺学的好着哩!”师尊的声音想起。白玉这才回过神来。

像类似的这些场景似有很多。

大多数时候,白玉都是不懂。偶尔只是白玉自以为懂了,其实还是不懂。

只是觉着,这老头子说的话,为何从未在书上见过。

搞不好又是在瞎掰,糟老头子坏得很。也从没见他教个正儿八经实用的技艺。

想到这里,白玉便叹到:“我到底学了个啥,难不成真的是因为自己太笨?”

大圣;“喵儿~~”

哎。。头疼!

恶虎还是饿虎。

雾气缭绕的一个清晨,空气中湿漉漉的,只能听见一人一猫的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鸡鸣声。路旁的青草上全都挂上了些许露水。抬眼望去,远处只见山头,不见山脚。似挂在天上似的。

白玉在前走着,隐约中望见前面有处小镇。大圣左边闻闻,右边瞧瞧。一会儿停住,一会儿小赶着跟上白玉,小声“喵儿~~”了一声,似在抱怨白玉走的快了一些。

白玉心道:明明是你先跑在了前面,一会儿又跑到了后面,终于觉得累了吧。

但还是一把抄起大圣,放在了肩头。大圣方才懒懒的“喵儿~~”一下,乖乖的趴在了上面。

入的小镇,便觉奇怪,怎么家家闭户,不见人影。清晨应是农作的时辰啊。

又行了一刻,方才遇到一个在打井水的大婶。

“你是谁家的小孩,怎敢一人在这路上瞎逛。”大婶看清白玉的轮廓方才问道。

“婶婶,我赶路经过这里”白玉答道。

“快快快,快跟我进屋来。你一个小孩子不安全,冬天过去几个月了,你咋还带个这厚实的围脖子啊。”这边说着,就领着白玉向堂屋走去。

“婶,这是我的猫儿。。”

经过了解才知道,原是最近的一座叫做葫芦山的地方闹起了土匪,听说领头的是一只叫恶虎的虎妖。纠集了一群各路小妖小精。最近各个集镇频繁丢失农具,家畜。已经持续月余,弄得人心惶惶。

白玉看着顾大婶家里,两只小猪三只大鹅还有数不清的小鸡和主人挤在一个屋檐下。家中娃娃还用布条一头固定在床框上,活动范围也就限制了半间屋内。

“现在十里八乡都不敢下田了,只能白天太阳好的时候每个村子挑选的壮实点的男娃娃们排成一队,挨家帮忙各自的田活,也不敢分开。阴天和晚上可不敢出门。前两天老李头喂了六七年的两头马儿又没了,夜里听见声音,都没敢起床。”顾大婶无奈的絮叨着。

白玉看着眼前景象,念起师尊说过的一句“人之大者,为城为民。”心有不甘。决心定要会一会此恶虎。当即就向大婶夸了海口。

是夜,听见门外一阵嘈杂之声,之后传来一句“白玉小子,给俺出来!”

白玉披好衣服,想要寻着大圣,却已不见踪影,无奈踏出门外。

“老大,就是这小子,说一定要把你给治服了!”就着夜色,一个矮矮长长的物件尖着嗓子叫到。

白玉向屋内一望,果然少了一只大鹅,回头道:“原来是你个奸细!”

大鹅向着中间魁梧的头目低声道:“老大,这人果然有备而来,连俺名叫见西都知道。”

头目点了点头,怒道:“我倒要看看你个娃娃家家的有多少斤两,还想要制服俺。见西!上去会会他!”

大鹅听得号令,便应声“好嘞!”已经一个跟头翻了上前,浑身抖擞了一下,展了个白鹤亮翅的架势,只是套在一只大鹅的身上,着实有些滑稽。

白玉正不知如何应对,内心翻腾的时候。只见白光一闪而过,大鹅左边翅膀已被削掉一块尖尖,鲜血直流。大叫“鹅!鹅!鹅!”。

敌方阵营乱做一团。可能自落山结匪以来还没遇到过这等变故。人群中传来一声“这是个修士,快跑!”

片刻工夫,对方已做鸟兽散。只剩个魁梧头目一虎杵在原地。突然头目像从身上卸了什么物件下来,跪了下来,原来是机关面具,真人也没有比白玉大去多少。

“修士大哥,饶了俺吧,俺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俺都是被逼的,有人跟俺说让俺整个虎头帮给俺提供银钱俺才冒充土匪的啊”虎妖已声泪俱下。“俺小时候的梦想也是拜入黄鹤做个修士啊,苦学武艺多年却无门可入,生活都成问题。这才听信歹人之言,冒充土匪啊。。”

“那些家畜被你们吃了?”白玉觉得聒噪,便问了最关心的问题。

虎妖忙道:“没有,没有。都被圈起来了,准备赶到更远的集镇上卖掉的,换些生活吃用。俺们只扮演土匪,可都是一心向善的啊”

“把你们那个虎头帮啥的散去吧,家畜农具还给各家。还有哪些农户的家畜被你们同伙偷偷替换掉的也给人家还回去。这些做到了,便饶你一命。白光的威力,你也见过。”白玉正色道。

“对,对,对!俺也是这么想的,扮土匪能有多大出息,敢问修士大哥可是黄鹤楼下弟子?”虎妖躬身抱拳问道。

白玉哪知黄鹤什么楼是个甚玩意,不敢作声,只得微微颔首。

谁知虎妖却欣喜道:“那修士大哥此行是要去万里喽!”

万里白玉知道啊,便回:“正是。”

“那可否带上小弟,到时帮俺给贵楼做个引荐,这一路上风餐露宿,有俺恶虎也可有个照应。”

“你叫恶虎?”

“嗯呐!”

“以后叫饿虎吧。”

“听起来也没区别啊”

“有区别”

“哦,好吧”

“喵儿~~”大圣不知何时已在白玉的脚边蹭了起来。

后来白玉发现,这饿虎这么多年的学艺果然都练到身体上去了,脑袋是一点儿都没顾及到,白玉偶尔用师尊教导自己的那些话去训斥饿虎,饿虎权当如获至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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