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挝遊记《一》——那一暝,初见寮地【首页推荐】

文昌 6384 111

如果人生就是一场旅行,那么我们该走的路还很遥远,而这种遥远就是你从未感知过的世界和不同于自己身处的现实中的另类思想。有时候,我们总是用自己的感觉来评判别人的幸福指数,那本是一种自我独尊的孤立见解。而只有经历过了,你或许才会有所感悟。如果你觉得生命很短暂,而要做的很多,其实那不一定是财富的积累和物质的享受,那应该是对不同生命本体的诠释。

而在生命的轮回中,物质的东西你带不走,感情的东西又放不下。舍不得,放不下,心永远是譁喜不起得的…

没有去过老挝之前,从网络上了解的也只是别人的见识,或许大体上不会有太多的偏差,但总是比不过自己去亲身感受一番,用心的让心灵去感触。所以,又一次不经意的旅行就在朋友的一两句撺唆中便行起,其实也是一种“牯同贼心”之遊行…

从海口飞往老挝万象的跨国旅游包机,经过90分钟左右的飞行就到达了瓦岱国际机场,只是没有让人感觉出太多的“国际”味道。机场的工作人员拘谨而懒散的眽着从机舱里走出的兴奋遊客,不知道那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而我也不知道这又是怎么样的一次心灵之旅?但是,我还是毫无反顾的行至此堞…

虽然还是早春的正月底,暝中的中南半岛也比海南岛还热,热到刚下飞机一落地就想找双鞋鞑纕。来接团的老挝当地女导游,叫做“阿曼”,伊的华语讲得很流利,这让人感到有点惊讶,伊那对华文运用的熟练程度,已非一般的华人可比,原来伊从事华语翻译工作已经有十几年。在2016年底海航开通了海南至老挝万象和琅勃拉邦两条航线的包机后,身为导游的阿曼为了深入的了解中国,也曾经飞过海南。

接团的大巴把我们送到今暝要下榻的酒店外,准备拐个弯再把我们直送到酒店门口,却碍于门口两边的砖磘距离过窄而不能顺畅的拐进去。坡度一陡车子一倾,车身就硌到了磘上,幸好还没有擦落那车漆,司机又只好小心翼翼的倒了车出来,我们就在公路边下车落定。

酒店的庭院也算有点大,但那水泥灰塥坂却有点高低不平,特别是庭内那些边角的位置,填填补补的非常随意,根本就不会在意外人的点厾,完全就是那种得过且过的样子,其实让人的感觉就是一处僻静的乡村旅馆。

相对于世外的繁华,初见老挝时的感觉会让人很沉闷,这是一个极其守旧的国度。如果旅游只是为了购物和吃喝玩乐,老挝绝不是一个适合旅行的地方?甚至可以这样说,当初那种兴悰悰出国的念想一落地,很多人就会开始去后悔了?国是出来了,却如似钻山內垌到了嚮候一样。而旅遊,其实也就是从自己的现实世界中穿越到别人的现实世界里,转身时那地的人已经忘记了你,醒来后你也已经忘记了那地…

夜晚的短途飞机,中途也只有一个锡纸包着的热面包加盅咖啡,也只算是点心罢了。所以,刚放落行囊我们就先逩往门口的餐厅,这是个特地为接待外地晚来的游客延时开到夜间十一点的餐店,内面的装饰别有特色,是以前不曾见过的。

忽然就凑到一起的旅友,单个就能攒[chua/带]出一庞熟人来,呼的一下子就坐满了一餐寮。外面的罫道虽然一直的冷清,但是餐寮里却热闹了起来,桌椅的㝩隔之间人头开始涌动,寮里的寮哥寮娒也撵上前头来。明知彼此无法用语言交流,但是伊人用拘谨的微笑代替了问候,任由我们急不可耐的“咿咿、呀呀”的用手指着贴在墙壁上的彩印菜单和掚出的手指头,就好像这是一家扬名百年的老店一样,每样每式都别有风味,真可像似一幅“食可通天”的景象。

这是一种有乜糸[mi]唊乜糸[泛指东西]的晚餐,根本就没有顾及到招牌菜的概念,也没有厨子拿手菜的自我推荐,一下子餐寮后厨就开始凌乱了起来。此中的慢节奏一旦被打破,寮里就充满了各种喧哗,终于让人从另外的角度理解了什么是“哗人”?

那要知道了老币“基普”和人民币的汇率,就能用计算器来交流和结数。一万基普兑换人民币八元,很好记。只要兑上八百元的中国钱,也能是百万身价了?我很想试一试那种坐拥百万数字的感觉,但是阿曼却不肯多换,说是花不完的。阿曼还告诉我们:到万象的国家银行兑换多些老挝币“基普”有点难,虽然老挝流行用美元结数,但老挝最大银行是“中国工商银行”。也就是说,中国人把钱庄开到了老挝。而我们应该知道,自古以来都是钱庄开到哪,生意就做到那…

炒盘寮式菜,一般也就在三万基普左右,也算是比较地道的价格。寮式风味非常的独特,也着实令人想不到的,却让我们唊的津津有味。许是肚胿太尡的缘故,上一盘了一盘的,连到菜汁都无遗,实是夸张得很。用一葩葩、一蘖孽的幼嫩胡椒籽,既当佐料又当菜,这对我们海南人来讲都绝对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而用香茅来做香料,那估计是见都没有见过的,而幸好小时候村里还引种过香茅,那熟悉的味道恍如昨日…

也许真的是这样,我们可能会自诩自己见过世面,而其实却也真的也没有见过多少的世面,因为有的世面离我们真的很遥远。只是在各自的世界里,我们还在很知足的活得滋滋有味。

因为语言的障碍,比划就是一种无声的沟通方式,又比哑语更夸张。在餐寮里,没有现成放边的䊈箸筤,只有配好的陶椩(汤匙),想找双䊈箸还是挺不容易的。所以只能对着侍候在旁的寮哥做个夹菜的动作,寮哥便转头往后厨喊了声:mwei.dwo。似曾相熟的口音,只要是海南人都能听得懂,这就是䊈箸(筷子)的意思,所以我们也谔[学着…说话…]着“mwei.dwo,mwei.dwo的叫出声来,因为在这里竟能听得到类似我们的海南乡音…

店主的女儿能够用简单和普通的普通话和我们交流,因为伊去过中国内地工作和学习过,我就问伊“mwei.dwo”是什么意思?伊只认为dwo就是two[二]”…这解释肯定是不对的,连到一知半解都谈不上。我简单的跟伊解释了一下:䊈[mwei]就是米饭,箸[dwo]就是筷子,䊈箸就是吃饭用的筷子,它来自中国,应该是从广东或海南岛传说过来的。

海南岛的古汉文化从中原一路传下来,又从日南(即越南)传向东南亚的中南半岛。䊈箸作为中土汉人最古老的饮食用具,在不断的迁徙中带往中南半岛的寮地,不但保持了形和态,也保留了古汉语的读音,已经融入了当地人的日常词语,不再受后来的汉文化的影响而改叫做“筷子”,只是寮地人已经忘了其根其本,包括古时候曾经因各种原因从海上或经商或迁徙到中南半岛的汉人带来的文化影响?或许那本来就是一种只为躲避天灾人祸的生存性跨域迁徙,不由得不令人想起自秦汉始航世界各地的海丝之路…

这是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仿佛让人嚊到了那远古的汉文化的气息,只是已经少有人去在意这一点点的残存了…

而在往后的行程中,唯有这一顿不期而遇的寮式风味晚餐最让人咋舌怀念,还有店里那位腼腆恬静的嫋寮娒[mai]。不一样的红尘俗世,却勾起人心向往之,其实那是一种心累后的逃离…

恍然之中,我已伫在寮地万象的街头——不知往世,不问来生…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来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