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话大讲堂《九十》譈论——一潡水一潡蛤

文昌 606 14

一直以来,海南人都把“战zhan”读成“阵zhen”,又把“阵”读成“敦dun”音,其代表的意思又更加的形象和丰富。而阵地并不是常态存在的,是在某种对峙形成时的一种对立的防守表现,最终形成了兵戎相见的战斗,这就是因阵成战,因战而占。而阵地因为对战的形成而形成,因对战的结束而结束。从形成到集结,又从集结到解散,这就是形成了一阵。反反复复的集结和解散,就是一阵又一阵,也就是一阵阵。阵地的形成产生了阵势,如旋风一样忽然形成,又如旋风一样消失。特别是在对阵过程中来自大自然的阵风,会给对阵的双方造成一种提心吊胆和热血沸腾的心理感觉。由此“一阵风”、“一阵阵风”的出现,对于处在不同环境和心境下的人们,就会出现不同的感受。

而对于“阵”来说,只不过是比较简单的人为矛盾而形成,很难代表自然界之中更多的类似现象,这也是古汉文化被不断遗失而导致的。而在海南话中,却一直保留着中“金木水火土”五行在自然界中产生的变异和波动现象,以及人类本身的心理和生理的变化反应的文字使用,这就是要从“敦”有关的文字说起来…

敦,从享从攵,享者,受用也。小富即安,便可享福。大贵享世,福佑幸甚。攵者,《说文解字》:攵,小击也,即手执竿轻敲。两字合一,变成了代表厚道和笃厚的“敦”。敦的主要含义从“笃”上得到了体现,便是厚实和结实,此出“硕大且笃”。笃本竹马,代表行为迟顿。

敦厚而缺睿智,却可实诚。厚实而显笨拙,却能谨慎。结实而多迟顿,是为沉重和迟缓。此便是“敦”的基本词性的内涵。

按照“金木水火土”五行去划分,敦就有“金-镦/礅、木-橔、水-潡、火-燉、土-墩(墪)”五个字。

鐓[dūn],用锤击、加压的方法使坯料变短、变粗。在常温下加工叫冷镦,加热后再加工叫热镦。按照金属物体的锻造方式,锤击和加压给予某种金属,那么施与这种外在力量的物体的硬度是更加的坚硬,不断的锤击和加压,产生的力量就是“一鐓又一鐓的”,才能够形成预期的外观形状,所以“鐓”既有动词的词性,又有名词的词性。

鐓读“dun/多温”上舌音时,是动词加形容,表示一种正在击打的金属力量。鐓读“dun/多温”鼻腔音时,是名词,代表一种短而粗的无机物金属体的存在,比如“铁鐓”。

石头一般由碳酸钙和二氧化硅组成,含有一定的金属成分,是自然的物质,只能雕刻而不能锻造锤炼。人类在生产过程中,常常利用石头的特性进行各种雕刻和磨制,然后制作出各种器具来,而比较简单和常见的就是“石礅”,雕刻的比较精致的就是类似石礅状的“礑石”,一般用做建筑物中石磘的底座。

橔,有两种读音和两种意思:橔[tuí],棺材上的覆盖物。而这种读音和意思,虽然在现实中会存在这类似的物品,但是对于笔者本人来说是不曾接触和了解过的,暂时无法深入探讨;橔[dūn],枯。从简单的一个字的解释中,可以理解为树木的枯死后形成的木橔,就叫做“橔”,最自然的就是以树头为主的“树橔”。而树木的枯死是有一个过程的,从自然的枯死,到外力的破坏,到最后产生了“橔”的结果。从树皮的枯死和腐烂,也是一个物质在不断变化的过程,从而形成了“柴橔”。而木墩也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因为随着时间的流逝,日晒雨淋的侵蚀就会出现此一时彼一时的自然变化,那么也就产生了“此一橔彼一橔”。

而在海南民间,也曾经使用过“木墩”做为低矮的座具。把较粗的木头的两头进行简单的斧正和锯平,形成下大上小的椎体状。一般这样的“木墩”都是放在灶廗的灶门前,方便坐着㧎柴㧎火煮䊈熬餴,炟薯炟粽。转身铺个簸箕、尜䉲(ga.bie)在面前,又能坐着一边眽火一边剁猪菜。而且,木橔也能当做枮头(砧板)用,可以用来破柴,也能剁猪菜,不过这样的木橔坐在上面是比较蛅朒脽的。

蛅,一种毛虫,背毛蜇人。另外又蠊虫和蚐虫,蜇人后将会引起瘙痒,令人难以忍受砧、枮,由于表面粗糙甚至带刺头,所以也含有了“蛅毛”类似的蜇人(戳人),但是不蠊也不蚐。 海南话中有“枮/砧手”、“枮/砧脚”等口语词组,比“硌手、硌脚”带来的不舒适感稍微轻一点,主要是产生“枮手枮脚”和“硌手硌脚”的物质有大小和软硬有关。

因为木橔笨重,极少会搬出灶廗门来使用。但是因为灶廗放柴㧎火导致了烟煴一署,令人觉得都要禁气一样。所以,少年时的我是经常会把木橔翻滚出门外,坐在上面捻菜擢豆。有时忘神眽火后,还会造成火烧灶昉。而在民间因为用火不小心导致烧毁灶廗的事件,也是比较多。只是很多人还是习惯认为是神欺鬼讹导致,而忽略了本身思想的愚昧和认知的肤浅。

备注:署,开放的办公场地或者敞亮的场所。海南人把署当成衙读,又把室当成署或厝论。笔者在本文把“署”引用做非寝室类的房子,是基于“罒”的网状形态,比较适合一般的劳作类场所的用字;昉,顾名思义为日照四方,也就是明亮,能透光的地方。灶昉,放置柴火的角落,一般比较简陋和开放。

潡“dun”,意思是大水。在海南话中使用比较普遍,下一次大雨,就涨一次水,海南话就叫做“一潡水”。因为下大雨导致了河水的暴涨淹没农田,就是叫做“做大水”。当做大水严重到河水泛滥成灾冲毁农田设施时,这“潡水”对农业生产危害就比较大了,所以,这“潡水”就是洪水。

每一次的大水产生的效果有不同,会到来两种不同性质的作用。当农业产生急需要用水时,这一潡大水给老百姓带来的福利。当大水导致了洪涝灾害时,这潡水给老百姓带来的就是灾难。

海南话中,经常会听到“一潡水一潡蛤”的话句,乍一听起来很多人并不能够介意到其中的含义?而只有经过了较多的人事沧桑后,很多人才会慢慢的感悟出其中的深刻含义。对于官家之间无休无止的权力和利益争斗来说,一朝天子一朝臣,哪管你是人才还是奴才?只要跟对人就能做对事,上家一倒台,下家就遭殃被清算。对于感受到世态炎凉的人来说,这就如同“人走茶凉”一样的感触。对于背井离乡的逰子来说,那就是一种时过境迁的遗憾。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一场相遇,一场缘分。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在生命的历程中,有多少人能够陪你到老,你又能够陪谁到老?更何况其中参杂的移情和别恋,犹如潮起潮落一样,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犹如随着一潡潡大水出现的青蛙(蛤),蛤声如似,而此蛤已非彼蛤了。就如古希腊哲学家赫拉克利特说的 "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一样,都是同一个哲理。

重点:一潡水是由上而下形成,可以是从天而降的雨水,也可以是人工水库放水和自然河流中的塭坝放水。水由高向低流动,不但有水流产生也会有气流产生,气流产生后也会形成了潡风,这也就是自然界的水起风生。而随着颱风到来的暴雨,就是非常明显的“一潡风一潡雨,一潡雨来一潡水”,这就是大自然的风生水起。

燉,在输入法中能够打出此字,但是网页上点击搜索后出现的是“炖”字,这是近代文字改革出简体字后的最大败笔。在简体和繁体转化中,这两字是不能相互转化的。在海南话中,燉读作“dun/多温” 上舌音,意思是指快速的加大猛火,在短时间内把食物迅速的加热或者煮熟。像这种用火模式,一般称作“一燉火”。炖读作“dun/多温”鼻腔音,指把食物放在碗和盅中加盖,然后在放在锅中文火炖熟。

一燉火的作用,是非常迅速的,引起的效果也是非常明显的。一燉火过后,一切都从根本上改变了。比如灾害类的失火:房屋失火,山林失火,车辆着火,随着一燉风过后,损失和伤害已经形成,让人追悔莫及。

重点:一燉风,一燉火。一燉火的形成,必须要有空气的参与补充进行有氧燃烧,这就是火借风力来助燃,一燉火就形成了猛烈燃烧的火势。比如,用火熥去喯、用扇子去扇、用鼓风机去吹、加大火力油门开关,这些都是火借风力而形成的一燉火,从星火到燎塬。

墩,可读作“dun/多温”鼻腔音。常常和堆混用,因为含“敦”类的字也有“dui”音的注解。常见的就是土墩,比土垛大,土墩在荒郊中多,土垛在废墟中多。但是土堆和土垛基本都是人为堆叠起来的,有特定的用途,而土墩一般都是自然风化而来,或者由原来废弃的土堆演变而来。

石礅是石礅,土墩是土墩。土堆是土堆,石碓是石碓,有时候使用的人会不知不觉的混淆了意思。一堆起来的物质,种类就比较多,一堆土,一堆柴,一堆肥料,一堆废品,后来又延伸出一大堆的琐事。而一墩,却只是用来代表土墩了,很自然的存在自然界中,人们的视野里,可有可无的。有时可以用来登高望远,有时可以用来倚卧歇息,这些都是乡间野景了。

但是,偏偏海南人还是要把一堆事叫做一墩事,那是因为这个历史遗留下来的土墩(问题)的墩实在是有点高大了。而在笔者的家乡大坡市古井塘村,还有很多有关“墩”字的地名:长满竹子的山墩,就叫做“竹子墩”;有野鸡做颩和出没的山墩,就叫做“山鸡墩”;形状像鲤鱼的山墩,就叫做“鲤鱼墩”;用来集中埋葬逝者的地方,就叫做“墓墩”;甚至还根据山墩和村子的地理位置来命名,比如“边墩”。又比如用“墩”来做村名,但是一些村庄“堆”做“墩”用,比如下堆村,大堆村、二公堆、烟墩、文所墩等。

总而言之,堆是现在式的形成,人为因素比较明显。墩是过去式的存在,有一定的自然历史成因。

从日月阴阳的角度是分析“敦”系列的文字,就有代表日头的“暾tūn/ dun”和代表月娘的“㬿dùn”。笔者在此把“暾”的[tūn]纠正为[dun],是为了“敦”系列偏旁文字读音的统一性,因为在海南话中,普通话中的“t”也就是“d”。

《楚辞·九叹·远游》"日暾暾其西舍兮,阳焱焱而复顾。暾暾,形容为日光明亮温暖,亦用以形容火光炽盛。但是既然已经有了代表火的“燉”字存在,那么“暾暾”其实就是形容日光的明亮温暖和炽热。毕竟天㝩(空)上除了日头外还有云彩,有乌云还要下雨,所以日头(白天)的天㝩(空)有时候并不是都是晴朗和温暖的。因此,日头(太阳)的光辉和温暖并不是从早到晚都能够体现的。这时候,日头(太阳)的出现就没有了规律性,重要性也就提高了。

当人处在寒冷的环境,忽然在乌云密布的天㝩(空)中射出来一道温暖的阳光,那这“一暾日头(阳光)”,来得就是非常及时的。当人们在晒谷场上准备将稻谷晒干时,最不喜欢阴云密布的天气,更不喜欢动不动就要落雨的节奏,最喜欢的就是一暾暾的日头从天晷昞早晒到暝晖。如果你是在烈日底下长时间的干活或者走动,最不喜欢日头一暾接一暾的晒,总是巴不得有一块云彩遮住日头,让你多干一会工?实在熬不住时你就不得不走到树荫下去歇息纳凉,以免厄耐和中热(暑)。这时候出现的这一暾毒毒的日头,是令人厌恶和可能致命的。

归纳两句:“一暾日头,一暾暾日头”,这就是海南人在特定的环境下常用的口语习惯用字,至今还在一成不变的述说着;日头,在海南话中有三种含义:第一,指太阳本身;第二,代表太阳照耀下的白天;第三,指阳光的照耀。

重点:一暾日头一暾阴影,这就是天上的云彩在流动,云彩的流动也就是在随风而动,这就是“暾风”。当烈日下劳作,为了避免太过于被日头曝晒,就借着日头被云彩遮住时来“歇一暾”。

㬿[dùn],【集韻】他昆切,音燉。【玉篇】月光。【類篇】或作朜。其实,按照他昆切,这个字的读音还是读作tūn?很简单的两个字注解:月光,其中有多少含义已经被遗忘?这也只能从海南人模模糊糊的口语文字中能够寻得一点蛛丝马迹了。

相对于一暾暾的日头,在漆黑的暝头,一㬿㬿的月光对于暮归人和行夜人来说,那是多么的重要。打火把,点灯笼总是不上月娘晷㼘晷㼘的照好得多?晷㼘[gui.wa],亮光能够照见物体的轮廓。

对于暮归人来说,每天因为劳作或者外出回迟,一般都是不会准备火烛的,都是贪图暝头的月娘能够照得见路,所以都会贪做了一撴工,因为还有那一㬿月光在相陪。

重点:一㬿云彩一㬿风,一㬿风来一㬿月光。云彩的遮挡和随风而动,一㬿月光在夜空中忽隐忽现,也就是“㬿风”在飘动。一㬿又一㬿月光的照耀着大地和众生,众生在黑暗中彷徨不得前行时,这就需要“歇一㬿”,等待下一㬿月光出现来照亮前路。

从肢体动作上来分析,敦加足是蹾,意思是猛地往下放,着地很重;敦加手是撴,意思是重重地往下放。那么,从这些注解来理解其实这手足并用的两字含义基本是一样?但是,既然这两个字存在了手和足的区别,那必然就会有其中的不同…

蹾,在海南话中是经常用的,但并不是单指一种猛地沉重的下蹲。而是指下肢从大腿至小腿,乃至脚掌不停的上蹬下蹲,通过脚掌不断的蹬踏地面,借用身体的重量和产生的冲击力形成一种震动。有时候只是“蹾几下”来表达自己的情绪,有时候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一直“蹾下去”,直到殟到地上为止,甚至还要在地上打滚“做大命”。“做大命”,海南话中指拼死(耍赖)也要达到目的的一种行为。

在“蹾”的过程中,也会出现停顿,停顿了一会又继续“蹾起来”,所以,蹾和顿之间是有关联的,并且两字的读音是相似的。

蹾,是在什么情况下出现的,很多人也并不明白?但是很明显是在一种非正常情况下才能出现的行为,而这种行为常常带有相应的心理需求和生理需求得不到满足时发生的神经质动作。

当一个人对身边的人气火和不满时,一跺脚就把手里拎着的物品,撛到地上,这就是直截了当摊牌式的“蹾”,“蹾一下”后就直接对峙起来,或者拍拍朒脽就直接走人。

当一个人忽然觉得有事不对头时,也会忽然一跺(蹾)脚,然后扭头就赶去处理,这时的“蹾”,就是因为顿悟后条件反射出来的跺脚举动。

当一个人准备做跳跃动作来跨过某个障碍物或者是沟壑时,那么“蹾”在瞬间产生的爆发力,就可以决定这个跳跃动作的幅度和效果,这就是通过“一蹲一蹾”来配合全身去完成的。

一般小孩子对大人撒野时表现出来的几种出格的行为是:有的是死命哭譊不停,闹得大人心烦意乱。有的是大人一边哄,伊就一边撗来掼去来表示自己的不满意。有的干脆就殟在地上攁脚和打滚,跟禽兽无两样。太蛮的还会破坏点东西来试大人的底线,这时候不暴揍一顿的话,以后就会闹上天庭了。

而最能生动体现出小孩子撒野的夸张场面,当然就是“蹾”。“蹾”配合上全身的动作和哭譊,那就像是拍皮球一样一蹦一跳的的。那场面就像是关在笼子里的猴狲,想挣脱出笼时的动作。

踤上踤下,蹾来蹾去,一身的力气全部用尽,不但能闹出满头大汗,还能弄得尘土飞扬,把地板都震得“咚咚”响。如果大人忍不住示弱要去牵,还会乘机胕上拉扯起来,逼人立马去答应伊的,这就是因为溺爱造成的恶果。

蹾,主要是蹬踏的一种动作,在这个动作过程中,产生了一种力量,也可以当做腿部做了“一蹾力”,有一次性发力,有连贯性发力,可以当做是动词加形容词来论定。

重点:双腿联动上下肢在不断的做蹾立动作时,会带动空气的流动,就会形成了“蹾风”。

撴,注解为重力的往下放,又注解了(方言),揪住,这都是通过手部施加力量来完成的,这两种力量的表现是一推一拉。蹾和撴的共同表现都有爆发力,这在海南话的表达中只能够得到理解,一般都是说:“出一撴力”和“出一蹾力”,现代人都只当做“出力”去理解,而忽视了力量的输送是不存在持久性的,而是通过间歇性来“爆发出”出的。

所谓的爆发力,就是通过气沉丹田来完成,其实就是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憋出一股劲来。这也其实就是通过深呼吸让肺部吸入更多的氧气,然后才能够发力持久猛一点,这就是“一撴力”的形成过程。用“一撴力去”揪住的同时,是用吸气来增加肺里的氧含量而提升力量的。用“一撴力去”去放下时,是用呼气去排出肺部的二氧化氮来释放力量的。

重点:双手在出一撴力去挥出和收回时,也会带动空气的流动,也会形成了“撴风”。如果累了歇一歇来放松一下,海南话就说成了“歇一撴”。

从心理变化和语言表达上,还有心字旁的憞、口字旁的噋、言字旁的譈。而憞竟然有着三种读音:duì、dùn、tūn,噋也有两种kuò tūn,譈只有duì。这三个字的读音和解释也是五花八门的,憞通憝,譈也通憝,在各有不同又有相通之处,的确会令人费解,笔者也就此来做部分针对性的分析。

憞的读音是“duì”时,古同"憝”,是怨恨、憎恶和坏、恶 。那么此读音代表的字义就比较倾向于“怒怼”的怼比较贴切,可以说是通了个假字。

憞的读音是dùn和tūn时 ,憞混是指烦乱,憞惃是指心不明。这两种解释都是非常符合海南话中关于这含有心情和感情变化的口语文字含义。

首先确定一点,海南话中“t”做“d”读,憞读作dùn时,情绪不好,心情不佳导致了心烦意乱,也就是心理波动很大所以tūn通dùn。当心理波动时,心脏起搏造成的血压就会忽高忽低,甚至有时自己都能够听到自己的脉搏跳动的声音。海南话把脉搏叫做“脉动”,。脉动的体现基本都是从穴位上能够感受得到,穴位也就叫做“脉斗”。脉动,也就叫做“脉憞”。脉搏的连续波动,就是一憞接一憞,第一声的“tūn”来表示,借用阵[zhen]来表达,就是一阵接一阵;而脉搏波动的本身,也就叫做“脉憞”,用第四声的“dùn”来表示,就是震[zhen]动。

噋,《广韵》《集韵》他昆切[tūn],音暾。《玉篇》同啍,有tūn、zhūn、xiāng、duǐ四种读音,却没有敦字的本音[dun1]。而,1、[梅县腔] dun1 ;2、[陆丰腔] dun1 ;3、[客英字典] dun1 ;4、[台湾四县腔] dun1;5、 [海陆腔] dun1。那么,在海南话中也是做[dun1] 来表达的。而在越南语中也有[xôn]的读音,是值得另外去探讨的。

噋[ tūn ],沉重缓慢的样子,如“大车噋噋”,这就是因为车子沉重而行驶缓慢而发出的连续震动和沉闷的声音。当把[ tūn ]当做[dun1]时,可以理解为一噋噋的发力和一噋噋的发声,这就很像过去的劳动号子,比如黄河上的纤夫喊出的“黄河号子”。

由劳动号子产生的民歌,是有文化内涵的。就像儋州的调声一样,都是应时和应景的,当这种民歌经过长时间的不断改编和传唱,就很生动的描述出了当地的民俗风貌和历史文化的积累和沉淀。

很多外地人都知道儋州调声,也参与过调声现场的精彩互动,但是却很少有人能够的真正的参与和融合进去。这种充满人性魅力的歌舞传情的调声传说是分为前半场和后半场的,前半场有前半场的前戏,后半场有后半场的好戏,而不是当地人在调声的后半场很少会有戏。

歌声可以抒发喜悦,也能表达悲伤。通过一噋噋的歌声,来抒发情感追求和渴望,这是一种比较抒情的表达。歌有词,词有字,字有音。通过一噋噋的歌声来含蓄表达某种思想,那是丰富多彩甚至是美妙的。

而通过单一的语言来交流、叙述、灌输,甚至是训斥和发火,那就像是发市一样令人心烦和嘈杂的。比如发了一噋火,发了一噋市,讲了一噋话,这都是通过口头来发声而进行,而这些都是有语又有言的声音,所以这也含括了“譈”。

如果“敦敦教诲”中“敦”的本字原本是“譈”的话,这才是最贴切的本字应用。“譈譈教诲”是语重心长的教导,而非是发出声来却又是言词空洞的口白,所以不能写作“噋噋教诲”。譈譈教诲的“譈”如作为“duì”音用,也是不能等同于“duǐ”论的,因为声调既然有了差异,含义也会有必然的不同,这将在下一讲中另论。

补充两个敦字偏旁的文字——犜,獤。敦加牛是犜,指古书上的一种牛。加犭是獤,韩国文字指犬。笔者从象形文字上去理解,应该是指着两种动物的特征为矮和粗及迟顿——牛犜,犬獤,就像把身材矮而胖的儿童叫做“胖墩”一样。

顺便附论[kuò]音的噋字在海南民间的使用场景…

噋,《广韵》苦郭切,音廓。噋噋,声也。原本“噋”字从口,和声音就有关,却又有着[kuo]音来,还特指是声音,那么这种声音应该就是一种拟声。

在海南话中,有关噋[kuo]字的应用,可算是数不胜数的。比如噋猪,噋羊、噋牛、噋犸、噋鸡、噋狗等等,都是通过模仿这些动物的发声,把这些动物呼唤出来。

撮着口喯气转气的发声犹如哨音就是吹口哨,在海南话中就叫做“噋风”。肺部呼出的气流通过口腔、舌头、嘴唇的相互配合,就能够发出形成在自己脑海中想表达的某种声音,比如模仿鹩哥的声音来“噋”出“嘹㗆、嘹㗆liaoge”的声音,这就是“噋鹩哥”。

笔者嫋嫋的时候就学会了“噋风”,也算是有点音乐细胞的,所以还自学会了“喯口琴”,都能够熟练的“喯出”和“噋出”音乐来,只要是自己懂唱的歌,就能“喯”和“噋”来。

因为“噋风”时撮口的口型和发出来的声音,给人的感觉时比较轻佻的,显得有点不正不经,所以父母有时候还会“䚴wa謮”一番。

关于噋做[kuò]音时,其含义是比较符合海南民间各种的拟声场景,但该音的本字是否就是“噋”字?在此只做初论,不做专述。

归纳重点1:一潡风,一燉风、一㬿风的形成和发生有其内在和外在的因素,不同环境,不同季节,不同人就会有不同的感受和感觉。潡、燉、暾、㬿,不能特定某个字来完全代表“一dun风”,只能从特定的情景用对应的文字来表达。

一潡风,和雨天和做大水一起发生,沁而凉。可以是一阵颽风,也可是一阵颱风,强度变化很大;

一燉风,那代表的就是烘热的,由闷热的天气或者火场中产生;

一暾风,在日头里产生,有沁和的,也有炎热的,温度也随季节变化和环境变化而变化;

一㬿风,指暝头里产生的风,夏天里的风凉爽,冬天里的风沁严。

归纳重点2:一撴力、一蹾力等,是通过手足爆发出的气力;

归纳重点3:一憞高兴,喜悦涌上心头。一憞伤心,悲伤笼罩全身,这就是是思想情绪波动和变化;

归纳重点4:一噋歌声,一噋争吵,一譈教导,一譈批评等,是通过声音和语言来表达各自的思想感情和愿望;

海南话大讲堂《九十》譈论——一潡水一潡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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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和一吨饭有什么不同?区别在哪里?

  • 海南文昌王英良 楼主: 2020-09-22 10:38

    一顿饭,要看多少人吃?如果人数多的话,就可能达到一吨的饭量。所以说,顿是次数,吨是饭量!

我觉得没啥不同和区别,主要还是看人多人少,假如是对一个人那是有区别的,假如是对两三千人,那时一样的,公式是1:2000。

英良大公的海南话大讲堂也很适用1:2000这个公式,因为假如只有英良大公一个人在这里自说自话,那只是一顿饭,假如有2000人都信了,天天来顶帖,那就是一吨饭了

  • 海南文昌王英良 楼主: 2020-09-22 10:50

    哈哈,问叔说的也有道理。但是,如果海南如果已经做到人人皆会说连同会写,那么就不是成了国语了吗?而海南话其实是含有大量的古汉语元素来的,所以,2000人中如果有1人懂得就不错了?而且,我也可能不是这个2000分之1的人哦!

希望英良大公的海南话大讲堂能达到一吨饭的效果,源远流长下去

  • 海南文昌王英良 楼主: 2020-09-22 10:52

    这个就不劳问叔费心,反正你老叔也不过是我的局外人而已,能够这么热心的参与评论,已经感激不尽,我也不多强求你其他了?

掉书袋,可读性很弱,在网上发这种帖子,没几个人看得完,建议文风改改

  • 海南文昌王英良 楼主: 2020-09-22 10:37

    先按照当初拟定的目标做到一百讲,然后改版,那时候就不再局限在天涯社区了!

哥良用足了功夫!赞!

文化人士的坚守精神,不是凡人能理解的。

堆是现在式的形成,人为因素比较明显。墩是过去式的存在,有一定的自然历史成因。

有道理!坚守精神,可敬!可敬!

@祖国我要使它自由 2020-09-19 15:22:31

闽南语有字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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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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