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的情人节

文昌 29640 27

刚遇上怀念教师节的话题也让我想起:

昨天七月初七,也让我联起中国的情人节。

您可还想起牛郎织女的故事吗?

那是流传最久的中国神话。牛郎织女,很美好的一个情人故事。仙女下凡与人间牛郎相识相知最后紧紧连缀成一对,生儿育女。

天上的王母娘娘终于发现织女私自下凡,大为震怒,派天兵抓走织女。牛郎用担子担着一双儿女,飞上天去追赶妻子。而被王母娘将金钗任性一划,成为一条无法法愈越的天河。牛郎织,就如此被拆散,隔着天河遥遥相望。

成千上万的喜鹊飞聚到天河,搭起一座美丽的鹊桥。王母娘娘只好允许牛郎和织女在每年的七月初七于鹊桥相会。

七月初七夜,传说中牛郎织女相会之夜。就在这天的夜晚,同时也架起了一座桓久存在于情人心灵中的银河之桥。

自那发后,每年此时也成了中国人的情人节——七夕节。

小时候每是这一夜我的二娘(伯母)都要讲一次牛郎织女的传说。

所以七夕节,始终和牛郎织女的传说相连。

这是一个很美丽的。

千古流传的爱情故事。

成为我国四大民间。

爱情传说之一。

@文君子兰2019 2021-08-15 12:50:35

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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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早年,乡下待字深闺姑娘就在那一夜好像是在向苍天祈祷似的,在那一夜,村中待字之年的大姑娘在那一夜都相邀“祭月”。

村中以前有一家人有天楼——也就像现在的平顶屋——她们几位就相邀着在楼顶上守月。夜深人静时,几姐妹就摆上一只高凳,上面供有饼子和水果,点上一柱香,姑娘就跪在凳子边对天哆念着的啥。

一般都是不让别人在场的。但当时我们几位小孩子就是偷偷地躲在天楼下,爬到附近的树上,看着楼台上的几位姐姐,在齐跪着拜天!

所以七夕也是女儿节。

现在那习俗不再。也再没哪位姑娘祭月了。所以女儿节也早就不再。甚至再没人还记得七夕的女儿节!

想不到如此话题令诸位颇感兴趣。

原来接着下来打算将几则相关话题的逸闻,故事继续。但有些烦事中途放弃。

想不到,还是有人在追着兴趣在点开、期待。

那也好,有时间再将话题继续。

自感有亏诸位的不弃支待。

爱恨情仇

爱恨情仇构成丰富多彩人生。在诸多美好愿望之下同时也在悄悄地演绎几多辛酸甚至是遗恨。

女孩子在为自己祈祝未前程时,总抱有良好而完美的向往,期待。最后回首时,却是一路坎坷曲折,而往深外考究时,却发现各种不同人生中的太多不堪,散落于被奔腾的车轮辗成碎片的人生之路上!

你可知道深闺待字之期的大龄姑娘在七夕之夜当着半轮新月在祈求的、大不了,在为自己未卜的前途祈祝幸运与期企美满。

不失浪漫的情怀期待来日,总不脱戏台上演绎的男情女爱那刻心铭骨的故事,渴望自己来日也能重演。而女孩子的幸福和前途往往与她的未知的郎君的成败相伴同行。不都说“学得好不如嫁得好!”

所以,太多明星都渴望着能一嫁适入豪门!坐享安怡其成!!

然而,并非每个抱以美好愿望的女子都能于这豪门面前如愿以偿。

当童年的梦想成了怀念与追记中过往人生时,预期与渴渴望最后于她是无可把握和难以确定!

女人的幸福大多都附庸于夫君的成败得失之中。女人像是幸福的牺牲品!

早年每遇女儿节,待字深闺的姑娘都相约于在女儿节(七夕)之夜,为自己祈求未来幸福。大都相邀几位姐妹跪拜在那半轮新月下,以一怀虔诚向新月祈祷,愿月下老人为自己未来的幸福美满与期待牵线搭桥,能带她找到一位好情郎,赐与她美满安怡,相伴同行,厮守毕生,对未卜的前程充满期许与渴望。

这人世间的人生故事,女人的幸福最难确定。

自古都说——

女儿生来芥菜命,哪儿地肥往哪儿洒。

而往往,那看似一块肥沃之地最后却是一块瘦瘠旱薄之土。

最后演绎下诸多愿望之外的故事。

真可谓是——

一样生人,百样人生。

下面我想讲几则故事(当然不是现在)。女人与男人的故事。

我的故事或许于现下希望多多的正能量的人看来缺少和并非是含有需要的能量。

需求与到达之间还间隔着难以确定的距离和必需的理由所需要的能量。所需必有所求。

我也并不是为了什么能量不能量而讲述曾经发生的记忆深处的故事和故事中的人为,但那却就是人生。人生的真实。

尽管已是故事里的人生却是现实过后的记忆和怀念。讲述时多少已偶或偏离了当初的真实。但,回首处,往时的苦楚辛酸深处也隐有某些淡淡浅浅稀稀薄薄的甜蜜似的最值得人存留某种让人沉思甚至是令人深省的闪光的东西。那是被生存辗碎的了真实,那逆光阳光下的,犹如破碎的镜子、散落路上,也是破碎了的镜子中的人生、人生故事,当俯拾并将被生存车轮辗碎了的镜子之残存重新拼凑,也只能拼凑成七零八碎多凌角的多面貌的一面本是原来的镜子。尽管那拼凑的镜子成了七棱镜般的,成了平面的百花筒般的画面,而也可能从中偷窥得见倒映于多凌角里的某个时光某段历史的残存。

故事之中或许也潜在些许人生哲理在。

当然,人生从来都并非为了人生哲学而活。

只是自那些故事倒可能也能让人重新认识被人误判的事情,倒窥能见、那却是历史的细节,细节历史真相正隐匿于各异的人生故事中。

像有人突然妄自挑开舞台的幕景、偷窥幕后,那些东西,只有过来的人最清楚,也明知。那种灿烂的风景是舞台幕景是精美画笔下的艺术品,绝对的是虚假,在掩遮本来的面貌,最后也明知只是自欺!

但自欺成了习惯时,自欺欺人也就成了公理而存在。那好像早已成了某一种契约!

当然故事,只是说说曾经的过往,往时道听途说中的人和事,讲讲各过往某时段的某一种潜在人世间诸多情缘因果之间倒映出一段小历史或者说是某阶段被时势潮流淹没的历史细节吧?!

那是时间与记忆留存于历史最后的和残遗下的为时势所遗弃的破碎的历史与历史苟存的人生。

时间是由记忆与追思构成。被挟肘于时间间隙的记忆记录这个世界和世间所有曾经的故事。当一切真实成为过去,消失将变成永恒,往往只在记忆将这种永恒挽留甚至是挽救,陈述时未勉带有虚拟与刻薄的怀念与推测,但这种已经残存的记忆偏也可让时间留下,留下时间的足迹,像树身中紧紧包裹于年轮中的时空。而那种被挟逼着掣肘了的空间与被折叠了的时间是所有存在的形式和存在的唯一方式和场地。

本来我曾经有过一种思念,想将那一段令我记忆良深同时也感慨多的故事借此以文字的方式和故事的形式展示一下。历史最后也只能假借文字才能固化成纸面上的历史。

但后来因另外的事情耽搁了也就随之放弃了。

我不愿情由于那种疏忽的荒废甚至是废弃一假记忆中的曾经,曾经的故事。

但讲故事也是必须有一种情缘与兴趣和专注的真诚。但出于某种自忧,是杞人忧天吧,最后还未开始也说撂下,放弃了。

此刻回过头来,这话题还是有人感兴趣。所以我想再捡起曾经的兴趣和已被撂下的陈粮烂谷来。将就着以一个故事妄自尊大地胡扯一下试试。

但故事还在我的脑海里漂浮着,还隐在记忆深处,能否如愿以偿,何时如愿,在此展现,无可预期。

这也让我想起另外一则小逸闻——

“你的牛肉呢?”

说的是往时有一户老来无嗣的夫妻俩,向来活得艰难,生得苦涩,不失辛酸,为生存,历来得以剥藤卖钱过艰难困顿的余生。不觉岁月蹉跎,却也已聊且生存了几十年。但辛酸苦涩从未让他放弃渴望和追求最后的甜蜜与幸运,夫妻俩顽强而刻苦地活着,于煎熬中不弃残生!

而他俩上屋却是一户家境殷实的人家。那户人家儿孙满堂,日子过得很丰腴。时常油香肉味弥漫于村中,飘散到了他们那低矮破败的柴荆寒舍。有一天,上屋殷实人家又是油香弥漫,那浓郁的是炖牛肉的味道,非常令老人俩甚是不是滋味,终也不禁心生口馋的贪婪。

俩人商定,明天我们早起,早早上山多剥几条粗藤卖了钱也买一斤牛肉,解解馋。

傍晚他俩早早备好上山剥藤的绳子扁担,将砍柴刀磨得锋芒毕露。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他俩收捡好昨晚收拾好的家伙即要上山。

说定了,今天一定多剥藤,买来牛肉,也吃他妈的过过癖。

一人说,买些牛下腩,多放些八角什么的佐料,多添些水,也炖它个味足肉糜。多熬些汁,牛肉汁抹饭也是好味道。

另一个说,还是买牛后腿,放些油爆炒,再添些葱蒜的,炒它个一大盘,添上一杯酒,醉他妈一回!

一个由于年衰牙没,非要炖。一个因为牙好齿利,只想炒。

最后俩人吵了起来!

甚至还动了手脚!

这一下子,惊动了上屋的殷实人家的二公。

二公过来探个究竟。俩人各陈其是。

二公不予偏颇,只轻轻问:

“你的牛肉呢?”

爱恨情仇

先讲第一个故事。

这故事是听来的。故事是上世纪五十年代早期。

而具体时间无知,但肯定一点是在公私合营以后。因为故事中的女主角原来就是一家小商户人家的女孩子。本来是在父亲的小商店里帮父亲,后来是海口第一百货的售货员。

她天生丽质,生来就是美人坯。凡是遇上她,见过她的人,无论男女,都无不为她那娇艳天姿所征服,甚至是被她的天颜俘虏其春心。她那优媚妖娆的天姿犹如原野第一支迎春花。很是召蜂引蝶的。都说她是海口市最美的姑娘。只要一说起海口最吸引男子的女子就知道她是海口百货售货员。她成了百货商店的招牌了。那时的海口市与现在比显得太小了。小得只有几条不长的老街。百货商店正当解放路与中山路交叉口,是最热闹也是最繁华的商业街。

她的柜台前总挤着太多人,人中有买东西的,也有只是看东西的人,专来为看她的人。都是被她吸引招惹来的年轻男子。

自古都说:红颜命薄。她那天质纯粹之美让她独宠于百货商店,也为她埋下了不幸的契机。

但自开始即是让她招架不住各路英雄的穷追不舍。追她最紧,每时每刻都在守着她的,是其中有她的顶头上级,可能是近水楼台吧,他是她的直接领导,是百货商店的经理。还算是个“老革命”!

在百货商店里,谁都知道她是经理爱着的人,她必然是经理未来的爱人。

由于她身后站着的那么一位正是炙手可热的老革命的“爱人”,凡是知情的男人都知难而退。或是还有人在与她搭讪时,都悄悄告诫那人你别成为想吃天鹅肉的蛤蟆!

后来经理还找到了她父母并向她父母表明想娶他们的女儿。父母也只能是敷衍着应付。不敢说,本来女儿早有婚约在身,可谓是门当户对,同在商界的朋友也算是世交。但新社会了,他们都不敢,只怕稍有不慎处。况且新婚姻法可能使那婚约不成立。只推辞说女儿还小,刚中学毕业。

但是她、岿然不动。对老革命的经理,不敢推辞也不想顺从。

她的心目中已认知了一位年轻英俊的男子,内在的芳心颇为向慕。

那英俊的男子时常到她的柜台前买些日常百货。只知道他姓韩。

他有时陪着跟他一般年纪的年轻男子过来。听姓韩的称他老符,穿着旧军装,有时还开着一辆小车,是吉普车!

当时的吉普车可是身份显赫的名片。坐得起吉普车的都是老革命!能开吉普车的,至少是老革命身边的人!

当时只有海南区公署才有吉普车,他必然是为首长开车的。能为首长开车也必然是很有身份的人!而常陪在为首长开车的人左右的,想当然,也必然不一般的男子。

有一天,他俩走进百货大厅朝春花她打招呼,只见她爱搭不理地应付着敷衍,她那娇美的脸旦不再灿烂,满面阴沉,一脸冷漠。

“怎么拉?是我们惹上您了?!”韩某调侃着。

“她要结婚了!”一旁的与她同一个柜台的另位女售票员说。

“呵?——好啊!那是好事呀!新郎官必然是英俊的王子喽!”他不禁意外地赞不绝口。

“是经理。我们的经理。”那位女同伴说。

“你听他们胡扯?!”她愤愤地。

“那,正过来的那位!”有位男售票员呶着嘴,朝正过来的一位倒伸着双手闲逛的男人。

“是他?!”他俩不禁异口同声地问。

“是老革命呢!”另一位男的凑过来,悄悄地认真的说。

“不知他的革命资格有多老。看起来还真不算年轻!”韩某直露出天性的诙谐与幽默。“岂不是鲜花。。。”

“鲜花插在牛屎上?!”正在身后的另一位闲着无聊的购物者快嘴快语。

“那可不敢说。”姓韩的知趣地。“革命加爱情。是时尚。自古美好配英雄!算起来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你别惹我!”那娇美的脸色顿时变得让人敬畏由之。

“不好意思。我也不是恶意。女孩子吗,哪有不羡慕英雄的?!”

这无意地一言说得她脸色顿时绯红,羞涩中怒视着姓韩的。令姓韩的感到自己实在是太率性而失言,颇为此感到难为情地尴尬。

“即年龄上是有点不相配。”与姓韩的同来的那位旧军装的老符也不禁轻声喟叹。

“要是跟这位朋友还差不多!”另一方面一位最后拿姓韩的作弄起来。

“不不不,我也不配。是配不上。”韩某直后退。

“要是我这朋友差不多!”韩某直指他的朋友。

“嘿,可惜!我来不及了!”老符笑着自我解围。他女儿都对岁(周岁)了。

“怎么回事?”那正走过来的经理毫无表情地朝正凑在柜台前窃窃私语的人们直逼向韩某斥问。

那姓韩的此时倒真的来劲了。随意地说:“有人在说鲜花和牛屎!”

那周经理正待发难时,看着与他同在一起的那另一位穿着没了领章的旧军装的男人,他看见,男子身上还佩有枪!是小枪。手枪!

看门前停着的吉普车,就是他开来的。看架势,让经理不敢贸然造次于他们。只是悻导离开。

经过那事,后来倒也让姓韩的和那位女售票员开始有机会借兴打趣起来了。

男子正当多情善感,女子恰值情窦初萌,俩人本是陌路偶遇,但天性中那种无法违避和漠视的情愫的默契将她俩情不自禁也是身不由己地偷偷牵缀着、逐渐靠近。

后来混熟了,情不自禁地互通姓名。得知那令人羡慕的女子芳名春花时韩某不禁赞许道:

“你真是林中一朵迎春的盛开的鲜花!”

他那情不自禁地赞许并欣赏地趁机纵胆在她那粉滑娇柔的脸上投去欣赏和感动的目光。

那随意一瞥羞得她脸上的娇羞如彩霞娇艳。那羞涩更显得妖娆而娇美。犹如西施再世,怎不令天下英雄要为之竟折腰?!

几天后,韩某又跟那位朋友过来。开着那辆吉普车。俩人径自来到拒台前,那男子随手将正提在手里的手枪搁在柜台上。

却看不见春花!韩某问她哪去了?

有人说不知道。

有人说可能只怕是病了?

有人告诉说:她被调到仓库去了。

另有一位男售票员悄悄靠近,轻轻告诉他,是那位姓周的经理。

后面的缘故也就不必寻问了。

韩某一时不愤,随即去见了周经理。斥问他为啥将春花调离到仓库去的。

姓周的说:“是工作需要。”

“工作需要?你不会是找借口吧?她在前柜台是服务客人最多的。她的服务是最好的。我相信她的售票业绩也不会在别的售票员之后!这样的售票员你为啥将她调离岗位让她到仓库去搬货物?”韩某直逼其害处。理直气壮。

“你这是在浪费人才!”正好在场的老符也禁不住说:“浪费和贪污是犯罪!”

后面的话有点重了。但当时正好三反五反刚过去,其热度还是炙人的!

同来的那位朋友即那位身着旧军装手里拎着小枪的男子,也对那位娇柔迷人的姑娘的服务态度不吝慷慨地盛赞不已!

“听说你老盯着她,非你莫属?想跟她结婚?!”韩某问。趁机挑破天机!

“恋爱是我的自由。”那姓周的理直气壮。

“而她爱谁更是她的权利和自由!现在不是刚颁布了新婚姻法?!”韩某毫无闪让地。

“可能是因为她跟别人看过几场电影吧?”旁边另位男子快嘴直问。

“岂有此理!”那经理莫明其妙地一句,走开了。

第二天,消失的春花重新站在原来的位置上。

她心知肚明是谁在帮了她。每遇上那姓韩的过来都更显得亲近而客气。

那姓韩的男子天性开朗、幽默,善于表达,善解人意,不吝言语,又富于表情,很善于逗人开心的,跟他在一起,让她有一种、难以拒绝的亲切感。

后来情不自禁、一种微妙的情愫悄悄地在俩人之间默契地相缀起来,俩人开始逐渐靠近,并开始有约会。看电影。或是闲时随意聊天。

一个星期天,韩某约她,俩人一起看琼剧。说是新剧本。剧名是“爱河潮”。是小文华和英荣演的。听说很好!但她俩人的一举一动当然会引起经理心中极为不爽,每见那姓韩的到百货,他总像一条幽灵似的,开始只在远处偷偷审视着,后来是偷偷地跟踪。

当戏临是开场时,韩某轻轻起说:我方便(解手)一下。

不一会他回来刚坐定。

锣鼓喧天,锁呐声声中,大幕徐徐拉开时,剧院有广播:“有位姓韩的海南公署的工作人员请出去,门外有人找。”

韩某闻讯,随之轻轻起身,小声对身边的春花说:“不好意思,有人找我。”

好一会,韩某才回来,手捧着一包炒花生,俩人靠得很近也更显得亲密无间地,一边剥吃炒花生,一边看正开演的戏。

那戏很精彩,真的很让观者倾情聚心的。春花得很投入也显出很受感动。

但姓韩的那双眼如贼,他窥见,那周经理真的也在,在她俩身后不远的座位上。

有一次,他们剧终一走出戏院大门,有辆吉普车正停在门前,搭上韩某和春花一溜烟,跑了!正巧,是那位朋友开的吉普车,在好路过剧院,看见他俩正在夜光下并肩,也就将车停在了她俩的身边,让她俩坐了他的顺风车。

那么凑巧,巧得犹巧夺天工了!偏也让正赶出来的那位经理的正隐身于她俩的身后不远处,那风顺车正是在他的关注之下!而只让他、直盯眼!

为此事还是让那位经理心有猜疑,悄悄到海南公署问过:在公署是否有位姓韩的工作人员?

回答令他摸不着头脑。

在公署好几百人,张王李都有,姓韩的也有。谁能全都认识?!

自那开始,她与韩某的情感更加深化,还在秀英租了房。

有一天,春花突然向他发难:说是有人在秀英码头看见你扛石头?那是怎么回事?

一连串斥问让他猝不及防,愣了良久才回过神来,旋而也就不当回事。反问她:你不一样,每个月必有一二天也要到外面劳动的?甚至还扫过大街!那又是怎么回事?这岂不是、新社会,新时代,新风尚,劳动光荣!每个人都是劳动者!

那事也就过去了。过了不久。一天早上将近下班时,周经理来找她,让她放下工作,带她来到机场工地,指着前面一位戴着一顶大草帽的男子,对她神经兮兮地说:

你过去掀开他的破草帽,瞧瞧他是谁?

她不明其故,看着一脸诡秘轻蔑地朝她讪笑着的周经理,被经理的眼神催逼着走过去,站在那位将草帽压得很低,把自己遮得严严实的男子面前,不敢轻易率然。

此时那位男子悄悄地抬起头!

——天哪!怎么是你?

她看清了,正是那位姓韩的。

那姓韩的也很意外而惊愕地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她。欲言又止。看着匆匆逃离的背影,想追上去,突然看到远处站着的那位姓周的经理时。韩某顿时明白了,也遽然清醒。

当他怏怏回到秀英村匆匆收拾东西想出门时,遇上站在门前的春花。他正想开口,已来不及了,他被同时赶来的人带走。带他走的是公安局的。

后来他还被判了刑。

原来那自称姓韩的并不是海南行署的工作人员。甚至还是漏网的地主份子。

他跟那位开吉普车的是中学同学,很要好的同学,同学几年,原是海南华侨中学的同学。后来,那位同学当兵去了,还上了南方大学去了。当时的南方大学是培养干部的大学。大学出来,直接进了行署成了领导的秘书兼司机。

而那位不幸的姓韩的,毕业那年正当遇上乡下土改,他恰是乡下某地主的儿子;正当乡下村里有人到海南侨中要抓他回乡斗争时,他闻讯跑了,跑到内县去了。几年后平定了,他重又回到海口。

无意间遇上了往时的同学,也就那位姓符的朋友。这时那同学身着军装,才知道,成了公署的秘书。同学遇上同学,各问起现在,韩某不敢说他的现状,只说正在找还找不到工作,并希望同学能为他引荐、介绍一下。

本来他已在内县当了几年教师。但那深山沟里,他真的过不惯。那度日如年,一日三秋的孤独寂寞的日子,对于见惯灯光如海、过惯人群如潮的热闹场面的、过惯都市生活的年轻人一下子跌进那深山沟里,真的不异乎将他抛到一座孤岛上!实在是待不住。

所以趁暑假一到,他跑出深山,重回海口。

到海口找不到想找的工作。只能打些零工。靠做苦工过日子。

他生来英俊,口才很好,学习不错,本来那位侨中的同学已在琼山为他找到了一个教师的名额,再过些日子正要去应职时,事发东窗。

要不是遇上那娇柔迷人的春花,要不是遇上那档事,再过几天他就要去应职了。

要他是有机会当上教师,他必会成为称职的小学教师。

要是当了教师,他必然要与春花。。。

事到最后却反而害了春花她!

害得最深的,也害得最惨的,最后还是春花。

一个单纯的女孩子遭到那样的事。面临的是要被开除。还落得个坏名声。还只怕危及她的家。

意外的是那位姓周的经理,并不开除她。并会帮她的父母她的家。条件是,只要跟着他,还可以将她调到另一个地方。

事到如此,别无先择,她还能怎么样?只好认了!

她跟那姓周的匆忙结了婚。

薪火传承,无穷匮也

忘了另一个相关的环节。

姓韩的事让我联想起“西望长安”!

那是一出戏。但戏中故事是真实的故事搬到舞台上的演绎。

戏中主角是一位骗子。大骗子。还是政治骗子。行骗半个中国。

现实中国曾出现了一桩惊天大案,在重新分配的时候有人趁乱取巧,出现一位惊动至高层的大骗子。那骗子是如何行骗各地,二三年内跑过全国十几个城市,不但冒充了战斗英雄,还竟敢妄然闯过十几个重要机关,甚至还钻进了国家某部门,窃踞了不低的职位。

   那事惊动了中央,中央的公安部长,他在一次全国性会议上透露了那一桩惊天大案,并抖出那惊天大案中是一位骗子。《西望长安》一剧正是根据那一桩“新中国诈骗第一案”创作和演绎的一出戏。

后来才知道,韩某他真是撞巧了!本来那事与他无关,那位惊动至高层的骗子跟他、风马牛不相及!

本来他的举动很单纯。他就只为一位姑娘。为了内心爱慕的情怀。为了博得芳心而弄巧。自以为已弄巧成真,而不料最后,偏就是——弄巧成拙!

他绝不会预料和想到那穷伎最后会给予他的、是人生灭顶之灾!

但那事最后事出有因也事出凑巧,恰巧是全国正在行骗那事清查类似的案件。不巧被他撞上了!

他成了躺着中枪的无辜的撞巧者,被判了刑。还判了不轻的刑期。

@东方欲晓ab 2021-09-06 08:37:11

薪火传承,无穷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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薪火不再,梁山泊与祝英台的纯粹贞洁的纯情时代回不来了。牛郎织女的空灵毓秀境界不再。白蛇的为爱不惜牺牲的品质早被法海镇于雷锋塔底下了。许仙成了望洋兴叹的多情无能郎。

现在已是物质功利得失的时代,人们都匆忙踅入了金钱世界,太多人竟相钻进孔方兄那狭窄的钱孔里了。有的还真的钻了过来,而太多的人偏被那狭窄的方正的钱孔紧紧地卡住!

情场中被物质功利造就了太多的“光棍”与不少的“剩女”,有位教授曾提议将“剩女”与“光棍相配。被人耻为“他把人当成猪狗配种了!”

“光棍”与“剩女”根本就不在一个水准上。

当情感成为交易的筹码,爱慕变成了待价而沽的对象,人间所乘的就只是功利得失了。人在追鹜物质时最后人也变成了物质动物!人成了斗兽场中的勇士了!

而往往最后能杀死并能擒住虎狮的,也已是被虎狮利爪侵犯得遍体鳞伤!

故事是听来的。听的可能比不上讲的精彩。

讲的当然远不如真实故事感人。故事中人的那情怀愫丝缠绵着的情节更令人刻心铭骨。

本来那故事也并不是讲给我的。当时我正巧也恰在场。讲给别人的故事也让我偷偷听到了。那故事很吸引我,可能那故事无意踅入于我心灵是最为深切并最为上心的!由于我当时刚有种情心悸动的时候,遇上那令人心仪的故事,真的、让我默默地感动着并向往着。仿佛遇上了个神话里的故事!

那故事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听那故事时,我正值一个黄口初脱的懵懂少年。也正恰是我刚辍学待家无聊空落期。

听到那个故事时,我正巧遇上一本书——《少年维特之烦恼》。

书是德国大文豪诗人歌德的名著。翻释那书的也恰是中国的大诗人郭沫若。

特别是书中那首小诗——

青年男子谁个不善于钟情?

妙龄女子谁个不善于怀春?

这是人性的至善至洁至纯;

啊——

怎么从此中有惨痛迸进?

遇上此书时正是我换齿正当少年时,正值多情善感的时光,所以那样巧合的故事,那正巧遇上的那一本书,交织一起,实在令我是刻心铭骨地萦怀而感念良多。

据说当年拿破仑戎马生涯、鏖战倥偬之际,身边就带有此书。

多年过去了,那个故事连同那本书一直默默相伴着我的情怀感慨同时成长。

但那个久远的故事一直好像徘徊在眼前,缠绵着犹如一团被扰乱的愫丝,总在纠结着。宛若昨天,人虽早已老去,或许不在了。但人的故事依然鲜活于人的生活夹缝处,稍不留心,可能要将她俩的故事连同他们一起消失于人生风尘。有时回想起来,那种纠结着缠绵的故事犹鲜活得要让人产生某种向往的错乱。要再让她沉寂下去只怕她也就永远淹没于岁月的风尘里了!

当年讲故事的人都不在了。只是撞巧偷偷听故事的人倘在。亦已不再当年。

后来我很多次心想,要是能将那故事借以文字安放在故事的框架里,最后成为稿子投出去,说不定还能得以以书本的形式存在并行世!那岂不、真好?!

后来应该是我放弃了。自感到笔力不够,其文字功力也显得嫩弱,远不能让那美好的故事能保留美好崇高的韵情。

再加上,紧接着接踵而来的,只是烦重的农活加上时势与题材的互不相容。我随之想等后来再说。这一等的后来后来了不觉已是几十年。

这些年直面人生诸多天灾人祸、尔虞吾诈、恃强凌弱、世态淡凉后回首那单纯而纯粹的情与爱,超脱时代绊羁,穿越时空世间,那早已消散不去的情感,那无不隐于久远的岁月之中的故事,那故事中人的结局,令人怀思不已。

所以趁这或许是最后的窗口期,还是尽可能地将她们的故事以文字留下来。说不定还能留下一只历史的足印!

但自一个故事中可以感触得到一个年代的真实。甚至是沉没于岁月中的一段历史,当所有成为过去,当你面对物是人非,当克蓦然回首,仿佛那人,那事,那些情节和还在不远处。岁月蹉跎,故事中人早已远去。倘还在灯火阑珊处。

岁月早已消失于岁月中,成了尘埃,而正恰是那令人内心眷恋着怀思的故事,那故事中人物,实在是令人无可忘怀。时常想起,还是那么地真切而恍惚犹新。相去未远。

我不知道那故事中人到底是谁,姓甚名谁,但那故事,那情节,令人感慨,刻骨铭心,撼人心弦,令人萦怀。

那年代,那故事,那故事中人,青春年少,正恰多情季节,正值芳心萌动时期,一对情怀投契,

只是后来她们的结局实在令人惋惜,令人不禁要为她俩心留遗憾甚至是遗恨!或许人生诸多男女间的不幸真犹歌德早已告诫的——

可爱的读者哟,你哭他,你爱他,

请你非毁之前救起他的声名;

你看呀,他出穴的精魂正在向你耳语:

请做个堂堂男子哟,不要步我后尘。

然而人生、男情女爱之间,总在演绎着各式各样的不幸。

情与爱,爱意缠绵的情愫所赐予人的甜蜜和苦果并不因为被前人的告诫而能让后人找到、得以正确的方向。

爱恨情仇构成精彩而多舛人生。

本来昨天已上传一段,但不久被删了。可能是由于内容不充吧?!

中国人偏嗜甜蜜的馅饼,哪怕是纸上的。没法子,现实与愿望是有距离的。看来其距离是越来越拉大。

下而再试着上传另一段。应该合乎愿望。

而纵观其春花的后来甚至是毕生,她无奈跟了姓周的老革命是对了的!

俩人一结婚就将春花调离,不再站柜台,不多久还带她离开海口至内县当局长夫人去了!

她也随之进入办公室,凭她的水平,很容易找到了她最切当的位置。于当时中学生在内县是罕有之宝,更何况一个女中学生,那可是凤毛麟角,而凭她坚实的本质很快冒出水面来。不几年当了科长!调离丈夫身边独挡一面。

离开海口第二年,她生了一个男孩,让周局长大喜过望!

还带上她母子俩回家。回老家,拜了祖宗。他的母亲还健在,意外的是,他在老家还已有老婆孩子(他从未提过)!开始她还人为是他家的婶娘和侄女,却原来,是他的原配妻子和亲生女儿!!当然他早已跟她离了婚。前妻和他的女儿,都已有十七八岁的模样了(乡下女孩子早熟)。看起来比二妈少不了几多!她对她这突然出现的二妈一副冷眼相待。但他母亲看着离家多年的儿子回来,还抱着的孙子,带着个跟他女儿大不了多少的小妻回来,真是让老母亲犹如天上掉下个活宝贝来!

原来当初,周局长当年也是个读书人。他们是一个大家族,不是富贵大户,是说人口众多的大家庭,家中叔伯兄弟都是好几个,当时于他们也算是殷实人家。而他父亲是长子,他偏又是长孙,所以自小很受祖父的珍视,自小备受祖母的宠爱,自小就让他上学,高小毕业,本来他想再上中学,但父亲非要他成家。

由于他父亲是长房,他又是长孙,要他成家是祖父的想法,祖父想享受四世同堂的福份,想见到他的重孙,所以,他刚十六岁,就非要他成家。本来说好了,他想来读书,祖父也答应他,成了家后让他接着还让他读书。他们向来崇尚读书并以耕读持家。祖父希望他的孙子能读出全名堂来!更希望能光宗耀祖!

他成家第二年,真的为这大祖父生下一个孩子,孰料,祖父一看是个女孩子,极为失望。还要他再生一个。

而祖父等不及,那一年祖父一病不起,一病而故!

他想接着读书时。但已是不可能了,祖父一死,兄弟也随着分家。分了家,父亲也就再也无力再供他读书了!

一气之下他离家出走。参加革命去了!

那一去好几年连封家信也没有!一直到了解放后,他才想起该给家里报平安。当家人知道他早已改名换姓况且在海口当了官时,很意外,他父亲还到海口找到了他。

也就当时,他就跟父亲说想跟那位当年被当成祖父送与他当成为重孙配种似的礼物、他根本不爱的女人离婚。开始父亲不充,还斥责他当官了要抛到弃子,要当陈世美!不怕乡里人戳你脊梁?

但他的秉性一直如此,后来他还是跟那女人离了。

但按旧俗,她离婚可以不离家,还住在家中,服伺公婆,还为家翁家婆养老送终!

父亲临终他才赶回家,那也是他离家后首次回家。而自父亲死后他也就难得回去。只是过年时,除夕匆匆回去,拜过祖宗,年初三也就匆匆回来。本来他想将老母亲接到海口,他的身边。但母亲只住了几天就回去了。一直跟他离了婚的前妻住在一起。由于他是家中独子,儿子离家不归,母亲将离婚了也不愿再嫁的媳妇留在跟前。由于他之前有个姐,后接着也是二个妹。也都出嫁了。

当春花抱着儿子回家时,见到的只是年已八十的老母亲和那位看起来也像已是五十上下的女人和该出嫁的女儿。真的令她大为意外也极为突然。

本来说定了,孙子对(周)岁时要抱孙子回来在祖宗牌位前“拾对岁”。但儿子对岁时,他可能是忘了,她也不想回去,加上孩子未周岁时,她母亲也就将外孙抱回海口去了。

岳母娘是想将外孙抱走,让女儿再生一个。

他对这男孩后来也有点微妙的情感。她母亲是看出来了的。本来她想让孩子哺乳过周岁,但她母亲不让,悄悄讲要抱外孙回海口,要女儿跟他及时再生一个孩子。她也只好默认了。当听说岳母要抱儿子回到海口时,他也表现得平淡,并不说什么。后来这儿子(还有后来的弟妹)一直跟着外婆,一直到上了中学住校才回到父母身边。

而孩子上中学时,她跟丈夫回到了海口,局长照当只是已是行署的局长。

一回海口,她也就转了行,进入海口市教育局,也是教育局的付局长。后来儿子考大学时母亲有了决定性的帮助和作用。当时儿子还正在内县上山下乡,在农场里。粉碎“四人邦”,大学重又考试招生,她也就将儿子带回海口,开始她想放到海南侨中。外婆一听连忙制止。这才她回想起,侨中于她和他是很敏感的名字和地方。后来也就放进了市一中。复读一年,第二年一考就考出好成绩,考上了华南工学院。毕业后分配、留在了广州。

儿子之后,第二年她再生个孩子,他充满期待,生下时,是个女孩。颇让他失落的。

而一直过了几年,不再见怀孕,她母亲要她再生,女儿该上学了,儿子都上中学了,她才意外地再怀孕。这时,她也祈祷着,但愿这次能为他生下个儿子。

几个月后,她真的,如愿以偿,生下的是个儿子!

这可让望儿眼穿的周大局长喜出望外!让周大局长真可谓是——老来得子!

当时正是文化大革命进入白热时,局长成了走资派,已是科长的局长夫人也差点被剃头。趁蹲月她幸好事先逃回海口,躲过一劫。

孩子周岁时,尽管举国一片动乱,他还真的要妻子与他抱着孩子回家,回老家,在祖宗牌位面前,为儿子拾岁!

可惜那时他的老母亲已不在了。自母亲死后他不再回家。后来过年时,也开车回去拜过祖宗随即回到海口,来回匆匆。

粉碎“四人邦”,改革开放,海南成了大特区,不几年大特区接着海南建省,随之周局长成了付厅长!原来的局长夫人也成的局长。

但他想让妻子刚就职的妻退职,开始妻子不肯,但母亲却趁机要她还是顺了他,退了也好,终有不愿最后还是岳母娘好心相劝,只好顺了他,后来是办了病休,提前退休,待家带儿子。

本来儿子有他的外祖母带着好好的,但爱子心切,还是还远未到年龄的妻子提前退了。

不二年,他也退了,是离休。

她那自小生长于革命家庭的儿子,一路来波浪不惊,丰腴而实在地顺利健康成长。

就他此生一路来,不算长也不算短不长不短也不觉一晃也已过而立之年,算是长大了。

自小无忧无虑,玩耍、读书,读书,读书,一路来平实而宁静地成长。不经几多风霜饥寒,不经多少坎坷曲折,只是上山下乡时,身受过点艰苦。也不过蜻蜓点水似的匆忙一过,勉强二年,一年多也就重归学堂安静地坐在宽敞明亮的,窗明几净的课堂里,重又开始中断的学生生活。

几年安静的大学生活,一毕业就顺利进入技术单位继续安怡人生。他从未知道人生还存在有饥与寒,贫与苦。这一切,当然的,是得以父辈的功德荫庇,一路平和地顺利必然地成长。自立了。

后来结婚生子都处身于中国最繁华也是最为前沿的南方大都市。与中国最厚实的土地相隔堪远,他自小就未曾赤足踩踏感受得到中国这块粗砺的大地,也并不可能感知得到这块古老而深厚的大地上的汗水甚至曾经是以血沐浴的大地。

他的生活简单而富足。他生存于温柔之乡的梦思枕上无忧地成长长大。直至而立之年他都只知道中国已是开始进入世界小康前沿的第二大经济大国之林。他都是见证者也是参与者和应该讲同时也是建设者。中国的小康里已留有他的努力与功劳。

生于这伟大的时代,他自豪,他自得,他为中国喝彩!

只是后来,

他工作生子后不久,父亲突然病危让他猝不及防地惊惶失措!

开始还以为是听错。让他不敢相信。再三求证寻问问后证实,让他顿时惊愕不已,父亲的身子向来很好,看起来也很壮实。

年纪也不算太高,他历来也丝毫不显得是老态龙钟。只是也知道他向来的血压偏高。向来吃药也时常断断续续。他偏又向来自信自己的体魄,说是父母赐与他的身子骨不薄,凭直觉感知自我 。本来他女儿是医生(实质是护士),还在海南医院的当班医生,她时常殷勤敦促父亲吃药,吃药,但是他,总是笑着自是:

上帝向来庇护着我,马克思还未让我走呢!此生有几次本来与命运相交,与阎罗王打过几次交道,一次中枪睡了几天,都说是熬不过来最后还不是。。。不但熬了过来还迎接了全国解放!一路直到了局长厅长最后还当也一年人大付主任呢!人终有一死,还早!!

孰料此言不久他真的倒了!

还倒得是完全彻底,一下子就进了高危病房!

当接到父亲病危,他正在上班,一接电话连忙联系上同在省城工作的小弟,兄弟俩随即坐飞机飞回海口,自机场打出租车直奔医院。这时往日威严的父亲变得不再往前,看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兄弟俩只能跟父亲以眼神相觑无法言状。

他只是恭敬地俯在父亲的耳边,轻声告诉父亲:

“你有孙子了!本来我想抱他回来,但近来有点发热,等周岁时,我一定抱他回来跟你到祖宗面前‘拾对岁’!”

此时只看见父亲的眼睛注满慈爱眼角卦有泪水,双眼看着他的小儿子。

大儿子理会父亲此时的心情,安慰着父亲:

“您放心,小三的事我作为大哥的肯定要帮助他,他变得跟以前大不一样了!他懂事了!他毕业了,他想留在广州,我正为他的事奔忙呢!您放心吧!安心养病!医生说送医及时施医得当,您会恢复往前的。等您病好了,我们也出国游玩一下!”

本来也是,他向来很少进出医院,只是每年做一次例行的体检。每次都只是血偏高。医生再三叮嘱要按时吃药。他开始还在意医生的叮嘱。但由于、尽管有时、可能是工做有点紧,心情有失控时,是有点头晕,只要歇会儿,向来平安无事,也就逐渐放开了。

那次中风了,那也是遇上仅存不多的几位曾经同一条战壕的琼崖的老头趁机聚餐,相聚的机会显得愈来不易,难得齐聚一餐,酒是免不了的。他向来本也嗜酒,后来听从医嘱都戒酒了有几年了而就是那一次开戒,喝得大醉而归,一回到家就倒头大睡,直睡到大半夜,妻子她感觉身边的老头子有点不对,连忙让他的秘书打电话送往医院。

医生幸好送来及时,命是保住了但人却简直是废了!

开始以为是中风。后来才知道是出血。脑出血,是脑干出血,出血量还很多。尽管施医及时也到位,但脑出血来势汹汹,后来经过不弃的施救他醒过来了,只是起不来,况且只有那双已变得浑浊了眼眸盯着探望的人,不能出声,连笔,也拿不动了,所有情感只自那显得呆滞了的眼睛中让人猜测难透地睁大眼睛。不久,重又进入昏睡状态。

再没醒过来。

况且熬了二年最后还是。。。

当接到父亲病危,接着病故时,他已显得平静而不再为此而惊惶失措了。

只是旋而,内心总像在憋着,真的很不情愿,也亟为不能接受,父亲匆匆一走。他也走得显得太匆忙,很多事分明还来不及、分明他也绝不会想到他会走得那么匆忙,他还早!刚自烦劳的政务中全身引退干净转身“金盘洗手”般的正当快意人生时偏正当时候时偏就那么匆匆、弗袖而去,一去无归。他不正还七旬勉强过半,现在七十哪算是年老古稀之年?七八十的老头老妈岂不是随地可遇?应该说,美好人生于他该不是正当刚拉开帷幄吗?

就那么匆匆地,好不让作为儿子的他也心里为他遗憾而情有不甘!

不应该真的不应该于他那身分厚重的革命者!!

但命运那车轮,丝毫不顾谁是谁,车要辗过,不与贫富贵贱。命若弃谁谁也逃不过。

但就是,他身沐那么好的各种资源包括最关性命的医疗资源,他却搁着不享用偏自恃顽强地守住自己那太强悍的自信。

他最后该是他自己耽误了自己。

但最后他临终时的医护也还是以当时最深度的享受。尽管当时他已毫无享受感。但凭他的资质和地位身份,他是够资格的,所以也是得以最优的医疗条件和待遇。在高等病房中一躺就是二年。以每一天上万元的医药费,要是一般人早已搬离。但是他的资质够他享受。而那种享受得益的已是他的家人。

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开始妻子儿女都日夜守在床前。但时间将孝心消磨得让人焦头烂额。最后只得请了护工,一位还不够后来是请了俩位,分日夜换班。

尽管医护是有专职医生护士,但都是时间的奴隶,到时而来届时而走,剩下的时间,只能留与家人和护工了。

儿女们时而也只是来看看,也只能隔着窗口探望一下。看着病床上的父亲此时已浑身插了好几条管子。口鼻甚至是手臂和身上。床头还挂着好几只药水瓶子。

一旦撤走那些管子,他也必将只能是性命休矣。他的生命最后只得靠那些东西维护着支撑着。无知地简直已是默默无知地煎熬。非要将他最后的余膏熬干方才罢休了!

所以听说父亲病故。他们也就不再为他痛苦和遗憾了。随也悄悄地为他感到释然。看 那么知着也是让人看了也心里极为委屈似的。

本来他想带着儿子和妻子赶回去奔丧,但外婆不让带上刚满周岁的孩子回去。一路车舟劳顿的,孩子太小,不能稍有疏忽。甚至是孩子的母亲。母亲怎么能让为了上一个死人而丢下正嗷嗷待哺的孩子?!所以只他只身匆忙赶回去,匆忙赶回海口。

当时外婆还正与他带外曾孙,他自小就跟外婆显得最是亲近,比在父母身边的时光还长而亲密。

外婆一直带着曾外孙到上幼儿园了接着上小学了,外婆也想回海口了。外婆不觉也已是年过八旬老人!她想回家了!!

此时他不想让外婆离开他们,他要外婆就留在他身边,养她老年。但外婆非要回海口,回她的家。

他再怎么也留不住,只得带外婆回海口。

当老舅听说他的母亲要回来跟他们过时,平日里的孝道有点变味了。特别是舅母,还有表兄,表情变得微妙而暧昧起来。

他们只是指着拥挤的破旧房子说:她不是一直跟你过吗?这突然一回来,该让她住在哪?

他们挤着甚至并不留与外婆一个踅足的地方哪怕是一张床。

那旧小楼房此时也实在是变得太狭窄而低矮显得潮湿。一个老人挤在那也实在让外孙的他心感不能过意。还是坚持着想带外婆回广州。但外婆就是非要留下来,对舅母也显出不客气地强硬地说:

“这房子本来就是我的。不是他们父亲的。是她父母留给她的。他们的父亲也只是入赘于这个家的。”

此话让在场人大为意外。也显得非常尴尬。有点隔阂了。作为外孙也觉得外婆此时,是显得有点过分了。

你的最后不还是他们的?何必为此弄得谁都不痛快呢?

她不是还有一位女儿吗?不都是她的孩子?!况且老人一直不都跟着你们?跟着她的小女儿?!你们都好过了不要她了,看她老了,送回来了?!

舅母讲的也是,自她的小女儿成家有了孩子她就一直跟着小女儿,带外孙接着还为外孙带小曾外孙而不将这家当成家。只是像偶尔寄栖的过路人了!而到了无处可去时,被不再需要的人抛弃像丢下一只穿破的鞋子?!

话,也实在是太难听而剌耳,而舅妈所陈斥的哪不是?!

看也是,那旧房子实在是太挤,他只能劝着,要外婆自己选定:要么跟他回广州。要么跟她向来疼爱有加的小女儿、他的母亲在一起。

本来母亲也说跟她过,但执拗的外婆还是不愿,她非要老在她的房子里。但此时让外婆真住在那狭逼潮湿的旧房子实在让外孙心里极为过意不去。非要带外婆再回广州。

后来他还是带外婆到了母亲那儿。留在了母亲身边。母女向来最好相处。

当时母亲也早已搬离原来的高干小区的地方,在秀英那边买了一套房。房子很宽敞,又是临海的第四层楼有大套间。足有二百平米。本来是要为小儿子留下一间临窗面南朝海的房子,母亲很想让小儿子回海口。但她那小儿子自小被他父亲宠爱成了小太阳。就是宁愿在广州游逛着也不想回到海口。所以她的母亲过来,也正好母女俩相互做伴。

本来母亲早想搬离那个高干集中的大院独自买房。但父亲不想。他很享受那么的气氛和精神物质实质的享受。特别每遇什么庆祝节日,各级领导甚至是省长书记也都要前来探望与慰劳,还有原来的下级、被他提携着已身在高位的曾经的下级无时要前来问候一下自己的前领导,那种精神的享受别人是无法享受的。所以父亲就在那直到最后。

父亲死后母亲也就与当时高干局的领导说要搬离,将高干房交回与政府。

好像还得到一笔相关的补助。本来母亲俩也不缺那点钱。最后还是加上那笔钱,母亲在秀英临海买了套大房子。

老人一老真是年不如一年,日不如一日,不多时,外婆也开始时常要进出医院了。他这外孙,尽管再怎么孝敬终究他也已有家庭更是工作放不下。只是每月将假期尽可能的挤在一起再赶回海口看外婆。

后来外婆病重住院。他匆忙赶回海口,守在外婆身边。

但他也只能请一个星期的假,假期随即已满,只为住院的外婆请了一位称职的护工。

外婆自知来日愈是不多,他即将回广州时,趁母亲和舅舅们不在,外婆支开他们,趁机才悄悄告诉他——

“其实你不姓周。你姓韩。”

闻知此话遽然间、他显得张惶失借,目瞪口呆,他显得惊诧而难以相信。看外婆的脸色,感觉得到外婆也是最后的交待,这于他这紧跟着外婆的外孙子是石惊天破!

还悄悄地交与他一沓发黄的信塞到他手里。再三叮嘱他此事不要让母亲知道,更别让小三和二妹知道。这事你看着吧!他长大了,有些事不能瞒你一辈子!

好长一段时间,他不敢打开那一沓发黄的信纸,也怕被细心的妻子看到。也像外婆一样,珍藏着那只破旧的小箧子。

当接到外婆病危的电话时他随即放手下所有的工作带着一家人匆忙赶回海口。几天几夜,他守在外婆身边,紧紧地抓住外婆那已变得犹如枯枝般无力的手不放。

自小外婆就是携着他一路走来的。此时看着外婆命若游丝真的让他、犹如百箭穿心,他抓着外婆变得干瘦无力的手、不放。

外向来最疼爱的就是他。他自小有事没事都要赖着外婆。而面对将要与他永远相别,已让他心如刀剐,他不愿接受那后来的事情!

他是看着外婆闭上眼睛的。他哭得天昏地暗。

外婆走了。却意外地留与他一连串的悬疑。

外婆走后,好长的时间他还放不下已不在的外婆。每是此时,他都情不自禁地悄悄翻开外婆最后留与他的东西。令他百思不得其解,一团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姓周不都已是三十几年了,突然他姓韩!

姓韩背后,隐蔽有哪些隐秘?

为什么此时非要告诉他,临终时。却是在周父走后。

外婆不在了。这事此时只有母亲可以挑得开。但为什么外婆再三叮嘱不要让母亲知道?

而让他姓韩的,必然另有血缘,他是来自在哪个地方?到底,何缘本是姓周却突然是姓韩?!

他真的、无法理会。百思不得其解。

真无可想象,简直让他无可理喻,向来疼爱他的外婆为啥会在临终时偏丢与他这让他备感孤独却又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东西?!

她怎么早不交与他晚不交与他偏在最后时候。

外婆走了,却丢下他这些本该是灰烬的东西,他此时,像面对着俩个哑巴。谁都明了而谁都不能启齿。

这背后……他面前……一路平静顿时被这轻轻地薄薄的一张纸,搅得让他不得安静。

他好想跟母亲试探着提起,但外婆偏要让他、违避母亲。这背后当然与母亲有无可拆分的因缘关系隐在。三十余年了,他本来就姓周,为什么此时他不姓周?要不是外婆,他岂不是就是姓周?但最后他偏要姓韩!他的孩子也已以周姓辈序承袭启名。

你说这……岂不让他不得安心宁静于这本已是愈是愈是喧嚣的深水之中?外婆这是爱他?岂不要让他、处身于一片迷茫之中?!

这陈积下来的陈迹,本来成了一堆灰烬,却重又拨开灰烬,意外地,却还隐有最后的余温似的。

有好几次,他都想跟母亲说,旁敲侧击一下,这事此时最后只有母亲才能解得开了。

或许,这也像是打洒了的那杯牛奶,哭也没用。仿佛这宇宙之间真有一股潜在的力量,都在默默地在处心积虑地一心只想将那杯牛奶打翻!

人要么平庸,要么孤独。

他宁可平庸,也能耐这无边地毫无头绪的孤独。

这一堆陈积的历史灰烬真的只是一场荒唐的谎言编织的迷局?

他只要稍自有点时间,都要身不由己地悄悄拿出那一张陈旧发黄变得脆薄的信纸。他简直都可以读熟了那纸烦杂的烦体字。开始读来让他为难,半是猜半是连缀着想象出本来的意思。他只能希望能从中读出什么来,他简直都要成了考古学家了!犹如展读的是铭于青铜鼎上的古文字了!

看来外婆她,本不也不想告诉他。要不早就该对他讲。而即在临终时外婆也可能这才感到再不能回避的事只有直接悄悄告诉他。

而此时反而怪向来细心的外婆显得太粗意了。要早告诉他他还可以再深入的寻问个仔细。但此时,除了这几张老黄变脆的旧信纸笺,一无可寻。也一无根据。

本来他也逐渐搁下了。不再当回事。他向来姓周他也认从并珍重周姓,他的儿子也都姓周了。他本应该就姓周。习惯了也习惯于周姓给他的一切。一路来他真是沾了周姓的光环,一路宁静安怡,却突如其来要他姓“寒(韩)”?!那岂不是要寒了他的心?!

而要他姓韩的事只有他知道。他不想以此让妻子也被牵扯其中。所以每是无聊时重又情不自禁地要翻出被收藏在最隐秘地方的那几张发黄的信笺时,总只是夜深人静,妻儿酊睡时,身在狭小的书房,忍俊不禁地,重以小心舒开那翻得经不住岁蹉跎的信笺来。

女人生来细腻若水,天性心细如丝,或许早看出已是她丈夫的他有事老在背着她,这个夜里,趁孩子都已酣睡,看他的小书房里偶尔透过来的灯光不禁让细心的妻子悄悄踅入那狭小的,将阳台封上玻璃窗装饰成的小书房。

见妻子进来他想收起已来不及。

妻子轻轻地小心的掇起小桌子上的那几张发黄的旧信笺。她对满纸的烦体字读来毫无障碍,她是香港女孩子,首批进入广州读大学的并留在广州就业的香港女孩,所以自小就是接受的是中文烦体字教育,所以烦体字于她毫无阅读障碍。

“这是一封情书?旧情书?!你哪来的?”

“是外婆临终留下的,我在收捡外婆遗物时看到的。”

“是你外公给外婆的情书?”

“不是。也不像是!”

他当然还不敢直说其背后的还可能另隐有别一个情与爱的并不光彩的故事故事中是钟情男子与怀春少女才有的故事。分明,他就是这个暧昧故事该早已为岁月风尘掩埋了的不光彩却无意间重在已是灰烬中翻出这倘带有余温的故事并让他成为了故事中意外存留的印证了。

“这字写得真工整而精致,这精情书写得还真有水平并一怀情深,有真诚流淌于精致的文字稳在!”

意想不到,此一纸旧笺偏也让妻子心有所归似的,默默展读再三。

接到母亲的电话,说是要到广州来。

父亲走了。外婆也不在了。母亲也早退了,孤身一人。他早想让母过来跟他们过。但母亲就是不想过来,非要守着那个已是空荡荡的大房子孤身一人。

而此次说要过到广州来颇让大儿子的他几分意外也颇为惊喜。只要母亲过来。那他们兄弟母子、也算是团圆了,成了个完整的家。

当他将自己的意思坦诚与母亲讲时。并不让母亲认可。

一寻问,她是为她那宝贝小三过来的。这次过来非要带他回海口去。她已跟他父亲原来的下属现在正当位上的领导争取到一个预留的位置(本来在他们父亲的追悼会上省领导过来慰问时母亲就讲出她自己和她丈夫的遗愿也是最让他放不下的就是他最小的小三子。她也想,能否为他们的小儿子留下个照顾的位置。省领导当时就肯定的答复可以,也应该),是为照顾已故老革命后代的。她那小三子正好赶上,这可能是最后一班车。这一次母亲过来,就是为她那向来成了无羁之马的小三,不能让他错过。所以电话里那向来像他爸的小三还是像无羁的野马,不听规劝。所以她想过来,要长儿的他再跟小三最后摊牌。小三向来对他这大哥可算是心有所向的。所以母亲只能求助于大儿子的他了。也正好俩兄弟同在广州,时常有来往。

但她那小三子听兄招呼匆忙过来,一看见正在客厅里的母亲就回身要走,被他嫂子一手扯住:

“来了就要吃了饭再走。菜都买了。妈好久才过来,你们母子不正好也该聚一下了?!”

“小三叔,你不是说要给我玩具?”那纯洁的小不点这时不知趣地挤过来,也扯着小叔子,向他讨要他许下的玩具。

小三一看见小侄儿,也让他身不由己地留下来,他最疼这可爱天真纯洁的小侄儿,这才想起,正好给小侄子一个玩具。

吃饭时席间,母亲还是趁机重提起让他进入父亲往前曾经的单位,先当个临时工的事。

小三也早看出了母亲的来意。他不想跟母亲回海口。小三的理由让他们都颇为意外也不能否认。

“那一百多块钱一个月,让你饿不死吃不饱的,别人都丢下那破饭碗自谋出路了,为啥还非要我往那铁笼子里钻?!”

“万事开头难!只要转正了,水涨船浮,薪水也会往上涨的!现在想踅入体制内很不容易的。要不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单位还不收呢。听说明年进单位要考了,别人想进体制还找不到门路呢!你现在,真是身在其福不知珍惜,今后你会为此后悔的!”

“你哥不也是在单位上班的?稳定,让人有安全感的。像你父亲后来,看他的待遇多好!”母亲很在意那种稳定与安全感。

“要不,你先跟母亲回海口,进单位报到,过二三年,转正了,要是薪水还是那样,你也可以像那些人停薪留职,也给自己、算是留条后路也不妨。况且母亲不靠你那点薪水,能够你自己花销也是好的。机会只有一次。人,还是要从最低处开始才根基踏实。说真的,不是轻视你,说真的,凭你那三本的学历在广州这地方,想找个好工作很难的。你现在,跟那些从乡下出来的农民打工的差不多。何必呢?”身为大哥的以自身所遇所思直言好语细心相劝。本来他还想趁机道明母亲未言之隐,父亲走了,外婆也不在了,母亲孤身一人住那么大的一间房子,她这时最想的就是跟小儿子待在一起。中国的传统向来父母也是要跟小儿子过。况且现父亲不在了,你不看看母亲是多么落单地孤独?!

为兄的看小弟缄默无语接着说:

“再说了。尽管现在看起来你的待遇不错,每月有几百块钱薪水。但万一有一天,老板都找不到了,跑路了,你岂不还是……不怕是成了打水的竹篮?你也算个成年人了,还是找一个稳定的工作。人活几十年。哪是成功哪是失败?不都只是为捧个饭碗。能吃饱睡好?!”

“是的。你哥说的对!”母亲说。

“你向来也都心偏大哥!”小三还在犟嘴着低声自辩。

“你要像你哥也让我跟你爸省心了!”

“让他再想想吧!现在在广州的大学生都像他一样的也不少,都在打工。妈你先回去再跟领导说说,能否再缓此时间。”为哥的也为小三设身处置身地说。

“看他的模样,随你吧!今后别怪我不管你!”母亲也显出在恨铁不成钢地失望。

“再跟领导讲讲,客气点。而说回来,父亲革命半辈子,打了天下他的儿子也该享受一些成就的恩赐的!这并不过分。现在的事,别只顾那点面子!”

但她这小三儿,向来跟父亲如狗与猫。难得相容。

尽管周父向来很严厉,说真的长兄的他向来也内心很怕父亲那副威武严峻的脸色。但对他倒也还好,点到为止。他也自知收敛,不像跟小三那般严色厉言直露。有时小三也颇感不平,直冲着父亲唤:

“我是不是你捡来的东西?”

“你这是什么话?!”这让向来心偏于小三的母亲也不禁失望地望着小三那浑模样。

“你从来对哥就不像对我!”

“你哥也向来不像你这般浑!”母亲颇为尴尬地。

“可能我就是你们捡来的……”

“你再说一句?”父亲真的发火了!话还未出口那巴掌已重重地落在小三的脸上!小三那稚嫩之脸上随即留下父亲那粗糙的手印。

看着小三摔门而去,母亲也颇为委屈地,轻轻对火气正旺的父亲说:

“他还不像你?你父子俩,像是一只锅里炒出的红豆!”

现在他父亲走了,而那历来犟着的脾气却留给了他的儿子。时时让母亲的,也难以……

“还是过些日子再说吧!有时间和机会我再跟小三讲讲。小三的脾性你不是不知道。在这住一段时间,我再让小三过来。好好磋商。这事,小三他也急不得。”

“随他了。我也只能将我想的话跟他说了。今后怎样,随他。”

“给心一片瓦,以度飘零人”

本来说这次要让母亲在广州多待些日子。但不过几天她突然说要回去了。

不是说好了要在广州待下去的?看你的孙子已变得依赖着你了。

在广州这多天她都和俩个孙子待在一起,睡同一张床。孙子对她,显得非常默契,本以为以此可能将母亲留在广州。

母亲她,可能,当然也由于这房子太小。二房一厅的房间,他夫妻俩一间,本来那另一间就是留与女孩子的,后来有了儿子,他夫妻俩也想,正打算换房。但只是……

是不是因为房子太小?过二年我和韩静都想换一间三房的。要是妈你能过来,我正想换房呢!

不是的。我倒想跟俩个淘气东西多待几天。但家中,海口家中不能没有人。

那,明年再说。过年时您过来。要不,你早告知我,我们一家回去!跟小三一起!

我还是回去吧!你们都要上班,孩子上学了,也只留下我一个老婆子。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更不是习惯于这里的生活。

母亲讲的也是。人到了一定岁数,她现在,在哪都只能孤守自己,况且她已习惯于她的生活圈子了,他知道再挽留也难。所以他只得去为母亲买了明天的飞机票,趁机告诉小三,告诉他,母亲要回去了。小三只推辞正忙着可能难请假。

他只能将小三的话转给母亲,母亲犹豫片刻,说不必了。随他吧!

“妈,有一样东西我想交给您看看。”媳妇客气地对婆婆说,并随手从丈夫的小书房里拿出那让她诧异的旧信笺来。这让正在的周经伦大为意外。想制止时已来不及!

“你这是……”

“这是外婆留下与周经伦的,看来应该是 。但没有称呼也不留具名,又是繁体字,看来有些年份了。不知是否外公的手迹?”媳妇轻轻将那破旧发黄的信笺放在母亲面前。

母亲显然太意外了!下意识地望着儿子。

母亲知道,外婆,她母亲走时确实是有只向来随身携带的、从不让别人打开甚至是触摸的小箧子。但母亲走后,那小箧子都是在几兄妹在场时当场打开。破旧的箧子里确实有让兄妹意外的东西在,但没有这东西。那小箧子里装着的就只是她们家房子的往前的地契和最新的这家新发的房产证。房主就是母亲一人。还有十二个光银。按事先母亲的遗愿,兄妹三平分了的。按习俗,这是母亲着意留下来给她几个孩子的最后的纪念了!

最后那只破旧的小箧子二兄弟不要,也随她将那几块银元放在其中也随身放在最适当的地方。只是那些地契和房地产证当然是交给了她的两个兄长了。只是她也说了她的内心最放不下的几句话:就是兄弟俩别为这母亲的遗产发生争执。要平和相处。要有能力自己在外买房,不要将房子卖了或是分割开。就算是母亲的最后放不下的事。母亲走前为什么不当面交给你兄弟俩,你们应该知道。母亲老时,你兄弟俩甚至连母亲一个狭窄的房间也不让,竟连让母亲搁下一张床的地方也没有。母亲因此很气愤也非常失望!我是出嫁了的女儿,我也不想占你们的份。只是这银元,我必须留下。这是母亲最后能留给我的最能让我怀念的有价值的东西了!

小妹的话让兄弟俩颇也感脸热也感觉到当初是有不适处。所以也对小妹表示。今后必然按母亲的愿望,首先房子不卖,当然要是政府人改造除外,也不折分。

作为最小的女儿,她也从中分得了四块银元。正好。她也正打算着也准备着她作为最后留与三兄妹和她最大的小孙子的。

而此时媳讲是外婆的遗留之物,她心里知道不是。但这几张发黄变脆的不失精美的薄薄的信笺却实实在在触到了她最隐秘也是最敏感的情感。下意识地看着她的大儿子。缄默无言。

“外公他也不认得几个字。只是认得记个小帐罢了。那房子还是外婆的父亲留与她的,外公算是入赘,接过我外公的小生意。这东西……”

母亲也很意外也很好奇。偷睨一眼儿子。随手打开那变得脆薄的纸。

“是的,就是外婆病重时交给我的。但来不及寻问。只是匆忙收好,外婆走时,我匆忙赶回去,我想问这信的来路时。外婆已无法言语了。但我只能收好。不知这信……”

“我也不知道。也记不起了是否有过这东西了。”外婆那只小箱子只有她的最疼爱的最小的女儿的她打开过。外婆也当面交等她最后的事。母亲沉思片刻,脸色有点异,回避了他们的目光。

随也将话题扯开,回到她最放心不下的小三的事上了。

母亲身不由己地将那旧得发黄已变得脆薄的信笺小心翼翼地收起,下意识地装进自己的随身小包里。当发觉自己失态时,偷偷掏出来,悄悄搁在孩子们不注意时的小几上。

却不料,母亲的举动为正安静于一旁的媳妇看在眼里而当是不看到又怕家母看到她的目光也随即连忙转身做她的事。

后来妻子告诉了他母亲的举止。

事后媳妇才将她所看到的事悄悄地在枕上轻声告诉丈夫。不知母亲何故。

看来他妻子也猜想得到或是发觉这二张发脆的旧信笺背后必然隐有故事在。可能与周经伦和母亲相关。要不,外婆怎会无故地将这旧信亲手交给她外孙手里?

这事可能只有婆婆能知道。而看婆婆那潜意识的举动更是让敏感的她未免心生另外的一层迷茫了!

他也为此也为母亲心里委屈着,颇有斥责之意地想嗔斥妻子不该让母亲看到那些东西。这时才想起当初本该与妻子说明:此事,特别是这些旧信笺别让母亲看到。

但事已至此,分明已不可挽回。此时说也显得多余。

他也想过要将这东西交给母亲。但一转想外婆的再三叮嘱,不让母亲知道,也就让他、只能搁下。本也想再过些时间,看准个时机再说。

而预料不到妻子她、已将这事捅开了!

不过,旋而想,可能性这也更是时候和机会,让媳妇无知真相时无意让母亲看到并肯定能从中触起某得情怀的记忆甚至是借此他也可以与母亲寻问起原来的之所以和所以然来。

他这才趁机将那信笺的来路告诉妻子,那实质就是外婆交与他的。还告诉他……另一件令他也非常惊诧的事,外婆趁身边只有我跟她时,外婆悄悄告诉我:其实你不姓周,该姓韩!

这事不禁也让妻子大为惊异。看来他们真还有点、天意难违的意思。

你本姓韩不姓周?跟我同一个祖宗了?!

真是太巧合。这事也只有母亲能挑得开了。但太突然也让她一时无法接受。

那你想改姓韩?

不打算。也不想。我都姓周三十几年了?况且我们的孩子也已姓周。

那你……

我这人,有事不挑开了也让我心里、老是搁着,像面前有过不去的坎。要不是外婆突然交与我……我也……这几张发脆了纸张背后肯定与我的身世紧紧相连。外婆也出于传统上的遗留观念才在最后时刻,可能也是由于我姓氏的父亲最后不在了才想起我的身世。所以外婆她、情不自禁也不想对我身世将最后密秘带走。也可能是看母亲不想将我的身世告诉我而外婆婆……

是的,母亲肯定也是意料之外。看母亲的脸色,开始是好奇接着是猜疑,最后有一种要回避甚至想逃避什么似的。

这事,令我很长的时间里走不出其迷茫。这事看来,母亲也看出来了那信笺的来处了。可能,我该找个机会,或许这也正是机会,我早想向母亲弄清缘由。这事,已经只有母亲知道并理会了。我的生身来世必定与她紧紧连缀着。我也为那事颇有点不愿意,我不都姓周三十年?定旦挑明我姓韩,但又怕让她……内怕也必定会触起她,可能是心寒。可能因此,外婆再三叮嘱我不要告诉母亲。但是我……外婆到底为的啥临终病重时告诉我那些本早已被时间深埋的东西呢?不都那么多年了。外婆要不说,我也肯定是姓周。我早就习惯于周家人!突然冒出一个姓韩的事来你说我……但这事终究还是事。看来这事是真实的。要不,外婆怎会在最后时候偏要悄悄告诉我那事?!

他也觉得再不想也可能没必要还要隐瞒着母亲。看来母亲也已有所感觉。所以他找了一个母子相对时,坦诚告诉母亲,这信是外婆病重时亲手交我的。她说我该姓韩而不姓周。但外婆也再三叮嘱这事不要告知您。

外婆看来您也并不知道这事。

母亲只是默默黯然。

但看来是您媳妇不小心了。或许我,真的不该告诉您。本来我也不想……

看得出,母亲并不为此感到突然。

妈!无论曾经有过什么您都是我的生身恩人——我的妈!

生下你,也是你周爸的包容!

是的 。我向来很崇敬周爸。他历来也并不见外。我能有今天也是得到周爸的功德荫庇!

他此时也不想再侈言,儿子只是轻轻地悄悄的将本该是母亲的迟到的信笺再小心搁在母亲的眼前。悄悄地离开。

临出门他情不自禁也是身不由己地回身,看母亲轻轻拾起搁在她面前的发黄的那变得脆薄的信笺。专注地看着那旧信,小心放进了她随身的小包里!

他猜,此时得以证实,这本来是属于她的,由于当年外婆私下将这东西偷偷留下,最后却是交与他,她的外孙,她女儿的儿子我。看来自母亲潜意识里早有所感觉似的,乍看到那发黄了的但还不失其精美粉红底色的现下已不再见到的信笺时,开始是颇为意外,但看信的内容后脸色开始自惶惑而迷茫最后惊异地睨着儿子沉默无语。

看来她也忘不了他!

还真的放不下?

终究有了我!也可能是因为有了我!我身上留有她的记忆和曾经!终究、儿子是母亲心头最珍爱的生命!儿子的身上带有她的姻缘与情感更已是血肉相连。而儿子的生命之源,她也必然知道,本来原来那与他已不关紧要似的。而意外得知原来时,偏也让他、他只想、仿佛也应该、至少也该弄清楚,我到底……生命之源,来自哪里。

母亲肯定知道。但看母亲她……看样子一下子太显突然,既是意外也是太显而易见得遽然间,也让母亲猝不及防地被惊诧,无法接受也难以面对,所以也让儿子的他、也不想再追问。可能此时于她未免是石破天惊。

也看得出感觉得到母亲对那早已淹没于岁月时光深处的曾经成了她此生讳莫如深的过往。突然被儿子捅破岂不让她……

母亲也是情不自禁,这才知道,当初他曾给过她坦荡而诚直的信。

可能是母亲接到了它而悄悄将信藏了起来。母亲原早只能偷偷藏起来,当时她、也还真不知道也并不懂得那事,不知不觉她已有孕于身。只是母亲是过来人,早已看出女儿的事,又不忍让女儿还为那早成过去的事烦心事劳神伤身,只能将信偷偷收好,而当历来不弃她还不失疼爱她的男人走了,却将原来她的信私底里偷偷并与了带有他血缘的儿子,不是她的女儿的她!而也好让女儿安心跟对她一心不改的周经理成了家!

后来顺利生下他时,她也才感觉得到自己原来……

但那事本不是光彩的事。她俩、她跟周他、也都已自儿子出生的时间猜出端倪,但只是、谁也并不为那事挑破,也并不为那事有事。后来是母亲,儿子刚八个月时就被他的外婆将他抱走。非要让她跟周他及时再生一个!直到生了小三他,才让她、心里感受得到周的疼爱不弃之诚。

所以自那以后,作为母亲和妻子的她,真是在默默地死心塌地地跟着周过此辈子!

孰料天意不如人愿,正当俩人相伴后生时,正当俩人体贴入心时,周他早早还是弃下她和母子一去不返!

她心里的痛只有她才能体会并感受得到,那真是刻心透骨地疼痛!!

此时偏还冒出这节外之事,岂不让她……

她理会母亲的良苦之心。她并不因此有怪于为她而偏心隐瞒的苦心。说真的当时要是那信落到她的手上会发生什么她也把握不准。而当那事不存在时,这些年也让她和她们的孩子得到了命运的眷顾并得到了很好的生长和得以最丰厚的斩获。看儿子现在的事业家庭真的让作为母亲的内在极为欣慰也极其自得。

说真的,周某待她很是认真也非常在意,从未与她有过一点因性格和地位发生和产生过丝毫间隙和让她有某种情感上的隔阂。也从未对明知并不是他血缘的儿子有过一点异意。所以也让儿子也历来也很关心他这父亲。家庭也因此而非常地和谐和一片祥爱。

而此时却遇上岳母娘这留有一手的东西重将她搅起沉湎水底的已成淤泥的陈旧之情。

真的让她、心已支离,颇有几分是——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

你找过他了?

趁着只是母子俩时,母亲轻轻问。

他只是轻轻地摇摇头。片刻,他悄悄地说:

在梦中,好像他正在找我!

几十年了。都过去了。

可能,外婆她,不该将这东西告诉我。

你想去找他?

他到底是谁?他在哪?

不都几十年了?或许他也不知道有你在!不找也罢。

但是我……

你还真的很像他。

但人们都说我很像您!当我跟您在一起时,我的一些同进士还以为您是我姐呢!

我是说你的性格。你的天分。

看来您对他、还心有余地!

母亲缄默不语。

他也只好自己悄悄离开她。

他也意想得到,在他的身世背后,必然会留有母亲刻心铭骨的,看来是让她纠结毕生,留与她或许是不幸的故事。

但故事的开始必然也还、隐有最隐秘的、肯定有故事。于苦涩中或也隐有甜蜜的曾经。

尽管他还是很想知道自己身世的血缘与曾经的故事。看母亲讳莫如深,可能也是太突然了,让她猝不及防。

其实他有时,也还真的好像不想知道。人生还是简单些好。

他从朋友那儿借了一辆小车,送母亲到机场。在候机厅,母亲找个安静的地方。

母子分明满腹有语却默默相觑无言。不知多久,开始检票进机场登机了。

“我回去了!”母亲深情地看着儿子。

“好的。多些活动。别让自己太孤单。”

“你要好好待媳妇。当女人不容易!”

“我知道。您更不容易!再过二十几年,退休了我必定回到您身边。”

“傻孩子!到那时我说不定都……”

“不!真的,您一点也不显得老,看起来正当当年呢!正该是进入人生第二个春季!”

“你尽只在胡说!”

“真的!我要是年长的男人此时我,都想跟您……”

“尽是胡说八道!走了!我走了!”

“妈,我爱您!”

儿子突然拥抱着母亲,紧紧地抱着,在她丰腴的脸腮上深情地吻一下。

傻孩子!你不看这是什么场所!

无论什么场所。

不看有别人在看你。

让他们看去吧!你这回去,孤身一人,或许、你也该找个伴。

不都这般岁数了?况且……

现在周爸走了,外婆也不在了。我们都回不到当年,回不去海口了,你想小三陪在你身边,你看他,其实他也应该有他的天地,他不再是几岁小儿了!他怎么可能还赖着你身边呢?而你现在,或许命运赐与你、留下余地让你、梅开二度呢!

再说我可是要撑你巴掌了!

我还从未挨过您的巴掌。我此时真的,突然好想挨你一次打,也让我尝尝被打的滋味!

你呀,真的,像他。

他是谁?

别卖巧!过去了的事回不来了!

不是的,妈,时间对您看来很宽容的,您并不显得老,我同士还以为您是我姐呢!真的!

规矩点!

这又有什么不规矩的?母子之爱应该无地不在!别人都讲是——母爱子牛毛那般地多,子爱母牛毛那样的长。我想自我开始,我在这世上最爱的不是我的妻子而是我的母亲!世上只有她赐予你生命还将你哺育成人还将你携手走上人生!世上之爱只有母亲既无私也无悔!世上的母亲、母性最伟大!!我要让她感受得到她儿子真诚与倾心之爱!再说了,您当时能生下我,可见您的心里……

妈,我爱您!!

他不忌当众再一次紧紧地抱着母亲,并深深地吻一下!

都说小时母亲乳,大来妻子怀!老人向来只是一身臭,老狗芳香,老人臭尿!

其实您并不显得老。假如说人生三十而立,六十花甲,人生以三十为一个阶段,花甲之年,那岂不也意味着人生再度重来,重启人生。况且您,离花甲之年还有几年呢!就是按外婆的岁数,您还有三十多年光阴呢!您应该、真的,妈,或许,您应该有第二个春季!!

别胡说!

我也只是当您说!

人生如梦!

去日苦多。因此时光于您更显得应该珍惜!

……

人生于您能否活得简单一点?

……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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